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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米娅……丧钟。
阿米娅这是……Logos先生吹响的骨哨。
分支:骨哨…… / ……为谁而响?
阿米娅……
分支:阿米娅……
阿米娅没事的,博士。
阿米娅只是一下想起了……很多很多事。
阿米娅以前在罗德岛的时候,很少见到Logos先生以女妖之主的身份自居。
阿米娅他总说自己和Scout先生还有Misery先生他们没有区别,仅是一位相信着罗德岛理想的萨卡兹干员。
阿米娅所以……出发的那天,当我看到Logos先生换上了王庭服饰的时候……
阿米娅我从他的眼睛里,感受到了很大的决心……
阿米娅还有……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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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gos……
骨哨碎裂,骨笔已经折断,他的唇角渗出缕缕血丝。
孽茨雷你已无法再施展任何咒术。
孽茨雷你把自己逼到极限,点燃了全身的血,吹响这一声骨哨……只为了拦住我一时半刻。
孽茨雷哀珐尼尔……
孽茨雷作为战士,你合格了。
食腐者的王张开双臂。
披在他身上的破碎旗帜纷纷扬起,仿佛萨卡兹经历过的无数战争再现。
从他的新旧伤口处掉落的血与腐肉,正滋养着这片战场。新的枝条破土而出,填补了受到咒文重创的战士们的身躯。
所有倒下的“灵幛”再度站了起来。
孽茨雷但你要对抗的,绝不是一个或者几个具体的人。
孽茨雷萨卡兹之中乃至王庭内部,都从来不缺变革者。他们终究失败。就像当年的特蕾西娅。
孽茨雷战争如巨石,而萨卡兹注定站在深渊中。石头永远会一次次落下。
孽茨雷而你……
孽茨雷你获得了食腐者的敬意,接下来,由我来赐予你死亡。
食腐者踏着腐败之雾,缓步走向年轻的女妖。
Logos“斩断”。
女妖以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念出最后的咒言,锋利的字词,化为有形的利刃,他将利刃紧握在手——
斩下了食腐者之王的右臂。
孽茨雷竟然是……特雷西斯的剑术——
凝聚了食腐者之王全力的法术击中了Logos的胸膛。
他的身躯坠下山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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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石地面正轰隆隆地崩解。
Logos想象着那艘熟悉的船碾过山峦与河岸,她的履带也会发出类似的轰鸣。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登上罗德岛,特蕾西娅与他并肩站在甲板上。特蕾西娅注视着卡兹戴尔,而他仔细听着风中传来的嚎哭。
他想起Mechanist弓着背摆弄零件,教训可露希尔浪费材料。Outcast和煌打赌这场教训会持续多长时间,被机械臂一把摘掉了帽子。
他想起Ace沾血的手,放在盾牌上和酒杯旁。Scout的掌心还要更凉些,和他的弩温度差不多,握起来和击掌时不用看就能分辨。
他想起博士和阿米娅在走廊上互道晚安,阿米娅突然叫住他,询问他是否准备好了来伦蒂尼姆。
他想起凯尔希医生牵着阿米娅的手,来到他们中间——
“特蕾西娅不在了。以后,阿米娅就是罗德岛的领袖。”
Logos不断地下坠着——
直到冰凉的水没过头顶。
他想起许多年前的自己。

菈玛莲你已经想好了。
哀珐尼尔是的。
哀珐尼尔我会留在罗德岛,与那艘船一起航行于大地。
菈玛莲特蕾西娅……不在了。
菈玛莲巴别塔的理想……
哀珐尼尔……依然在。
哀珐尼尔殿下已选定一位继承人。她尚年幼,眼里却有着熟悉的属于理想者的火焰。
哀珐尼尔而我留在罗德岛,并非只为她一人。
哀珐尼尔殿下的探求与寻觅并没有,也不该就此结束。既然关于萨卡兹未来的答案仍在别处,我便会不断地踏上旅途。
哀珐尼尔这意味着,我可能有很长时间不会回到河谷。
菈玛莲你感到了歉疚……是因为无法留在我们身边吗?
哀珐尼尔在河谷之外,我并不会以王庭之主身份行事。
哀珐尼尔可仍会有许多人视我的意志为王庭的意志。他们可能会因此对女妖心怀敌意,而我……恐怕无法替你们挡下任何来自谷外的风雨。
菈玛莲如果有老朋友愿意拜访我,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他们。
哀珐尼尔当然。我不会质疑女妖河谷曾经的主人……
菈玛莲我和姐妹们也同样忧心着你。
哀珐尼尔……
菈玛莲所以,请带走我们的思念吧。
女妖的歌声环绕着年轻的女妖之主。
水流变得暖和了起来,如一双双手,温柔地拉住了下坠的人。
Logos睁开眼睛。
他仿佛看到了母亲,还有无数亲人的身影。
“哀珐尼尔,河谷最美的波光,最动人的歌声……我们不得不留在原地,注视着你远行……”
“但无论你去往何方,我们的祝福都将陪伴着你。”
Logos……
???哀珐尼尔,坚持住。
???我们就在你身边……我们始终都在一起。
咒文的力量缓缓注入Logos的四肢百骸。
他再一次启唇。
饱含力量的歌声回荡在河面上,反射出最美丽的波光。
所有的追击者,都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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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茨雷……
孽茨雷没想到,我会在这异国的峡谷中,听到女妖齐声歌唱。
孽茨雷新生与死亡相伴……
孽茨雷年轻人,到了最后,你还想用歌声……劝告我吗?
“灵幛”宗长,只是女妖的咒言。
“灵幛”她们并未真的参战。我们的敌人,依然只是那个小女妖一人。
孽茨雷……
孽茨雷嗯……
“灵幛”您的伤……竟这么重。
孽茨雷哀珐尼尔的诅咒,令腐朽的归于腐朽。我暂时,无法恢复。但这副躯体……也足以支撑到打完这一仗了。
孽茨雷至于现在……就让我先听完他和女妖们的歌声吧。
没有依靠任何法术飘浮,孽茨雷走到了悬崖边。
在这一刻,他格外像一个样貌普通的老者。
孽茨雷还记得……博卓卡斯替吗?
“灵幛”记得。
“灵幛”您对他,视如己出。
孽茨雷他是那样天赋卓绝,无疑可以成为卡兹戴尔的英雄。
孽茨雷他本是我最为欣赏的学徒。
孽茨雷可惜他离开了卡兹戴尔,又死在一场异国的阴谋中。
孽茨雷好在,他仍是以战士的面貌死去。他通过战争践行了生的意义,并在死时回归了众魂。
孽茨雷而在那之后……在那之后……
孽茨雷卡兹戴尔的下一位英雄……在哪里?
孽茨雷看向悬崖之下。
风穿过他躯干上未能愈合的空洞,吹出些许没有意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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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米娅众魂的哀歌变轻了。
阿米娅“提卡兹之血”与源石的联系……被Logos先生的骨哨压住了片刻。
阿米娅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阿米娅博士,凯尔希医生……这一次,我绝不会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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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卢斯……追上来了啊。
萨卢斯亲爱的奎萨辛娜,你是不是也快到了?
萨卢斯你和首领……我们敬爱的父亲,谁会成为那个……走到王座面前的人呢?
萨卢斯向祭坛上方的那滴血伸出手。
源石燃烧,众魂咆哮。
强大的巫术作用下,她的指尖很快就变成了焦黑色的结晶。
萨卢斯真想看见啊……
萨卢斯原点,已经那么近那么近。

赦罪师直属卫兵你——
闪灵你们躲藏得很好。
闪灵找到你们……花去了太多时间。
赦罪师直属卫兵叛徒!
赦罪师直属卫兵该死,你这一路上杀了多少人?
闪灵……不比当年逃出来的时候,杀得多。
赦罪师直属卫兵那个时候……地下实验区里堆满了我们的人的尸体。
赦罪师直属卫兵你害得首领在皇家科学院的部署几乎白费。那么大动静,维多利亚人险些就要发现我们的计划了!
闪灵我宁可他从未成功过。
赦罪师直属卫兵哈……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赦罪师直属卫兵你是怎么能够装得跟个正义使者一样的?当年都是你指挥着我们忙进忙出!
赦罪师直属卫兵伦蒂尼姆城外,那么大的地窟,那么多处实验基地……哪一处不是由你负责?
赦罪师直属卫兵那时候首领大多数时间都在卡兹戴尔。你才是那个主导研究的人,你戴着面具,看起来就和首领一模一样——
闪灵那个时候,我并不能选择。
赦罪师直属卫兵不能选择?那你把我们拉到伦蒂尼姆,给我们戴上这个面具的时候,说的那些话呢?
赦罪师直属卫兵我们最开始也只是雇佣兵,但我们相信了赦罪师的信仰,相信你们所说的,“萨卡兹最终和最初的道路”!
赦罪师直属卫兵我们与生俱来的罪孽——我们被外族人施加的罪,都将在那个终会抵达的时刻,尽数洗去。
赦罪师直属卫兵那是假的吗?
闪灵……
闪灵我确实希望,那是一个谎言。
赦罪师直属卫兵那是真的……不是什么骗人话。每次首领对我们许下诺言,都是真诚的。你也是,奎萨辛娜,即便你后来走偏了……
赦罪师直属卫兵首领和摄政王,的确就要成功了。
赦罪师直属卫兵丢失万年的自由与权力,即将回到所有萨卡兹的手中。
闪灵……
赦罪师直属卫兵你要杀我,你就杀吧。
赦罪师直属卫兵去见首领,见你的父亲。
赦罪师直属卫兵在那条道路的尽头,他在等你。他们都在等你。
赦罪师直属卫兵你会替我,替我们每一个……死在你剑下的亡魂看见的。
闪灵……
闪灵取下那名卫兵的面具。
她确实记得这张脸。他属于头一批被赦罪师带到伦蒂尼姆的雇佣兵。
他们最初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负责城外的遗迹挖掘。
这个年轻人还当面对她表达过谢意,感谢赦罪师给了他们一份收入丰厚,又很安全的工作。
但很快,她就再也听不到他们说这些话了。
赦罪师的首领来到了伦蒂尼姆。
不再有四处闲聊、喝酒玩游戏的雇佣兵。周围的人们都戴上了一模一样的面具,除非必要的时刻,都不会再开口。
他们并没有特殊血脉,奎萨图什塔本不该能够轻松操控他们的意志。
可他们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还是在赦罪师的宏大理想面前死去了。
而最初杀死他们的,就是她。
闪灵这份罪孽……
闪灵……不该再延续了。
面具裂开了,碎屑刺痛着闪灵的掌心。
她继续往山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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