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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茫的战士我们这是要去哪?
木讷的战士扎莫列斯。
迷茫的战士我听他们说,我们要去救一群集团军,这是真的吗?
木讷的战士嗯。头儿强调过的,打进城之后,看见穿军服的,绝对不能动手。
迷茫的战士这算怎么回事?!我们变成和集团军一伙的了?
木讷的战士……
迷茫的战士……塔露拉亲口这么说的?
木讷的战士……嗯。

扎莫列斯西侧,荒野
暴躁的军官——该死、该死、该死!
暴躁的军官这些侦察兵都在干什么,这么明显的偷袭都发现不了?!警戒工作怎么做的?
传令兵报告长官,又有一处主警戒哨失去联系!
暴躁的军官这次是哪支部队负责的位置?附近的联络中继点呢?
传令兵是第三炮兵分队,离他们最近的联络中继点也已被攻占!
暴躁的军官他妈的……这么多进攻点,哪里来的疯子敢这么打仗?!
暴躁的军官敌人都是从哪里来的?
传令兵不知道!敌人好像到处都是!
暴躁的军官*乌萨斯粗口*——
两团冲天的火光,几乎同时在远处升起。接连不断的爆炸声表示这莫名其妙的袭击并未停止,且似乎离他们越来越近。
副官——长官,我们的补给车队遭到了袭击!物资被敌人抢走了!
暴躁的军官愣着干什么?还不派人去追!追上去看看到底是谁敢跟我们动手!
副官长官,我们的任务是坚守阵地,围困扎莫列斯城内的中央集团军。
暴躁的军官天杀的!还用你提醒吗?
暴躁的军官再这样下去,就算我运气好没被这些偷袭搞死,等弄丢了所有的物资,我的脑袋也会被叶甫根尼摘了拿去当球踢!
副官可是——
暴躁的军官够了!敌人的人数一定远低于我们,否则不会像这样跟我们捉迷藏。
暴躁的军官除了驻地联络点人员,其余人,都跟我走!
雷德西侧开始动了。
雷德我们拔掉剩下两个点之后,立刻前往预定联络点。
九收到,我们也在来的路上……
雷德你们那边怎么样?
九出了一点小纰漏……但整体上还在按计划进行。

扎莫列斯南侧,城外驻地
激动的士兵长官,我们在反击时抓住了其中一个袭击者!
激动的士兵他们全都戴着面具,看上去都是感染者!
冷静的军官什么?
冷静的军官感染者的军队……整合运动?那伙人为什么会来这里?
传令兵A长官,驻地右侧盾卫阵地遭到术师袭击,请求支援!
传令兵B报告——西侧驻地也遭到了类似袭击,他们正在向南转移!
冷静的军官……我明白了。
冷静的军官传令下去,术师配合盾卫集中重整布防。敌人想拉扯我们的防线,我们不能上当。
冷静的军官让西侧部队派人扫荡后山,那里一定有敌人的伏兵。
冷静的军官感染者竟敢主动向我们发起进攻……难道他们的目标,也是扎莫列斯?

红发的斐迪亚站在矮坡上,她紧紧盯住不远处的战场。集团军的动向尽收眼底,缓慢的行动令他们看上去失去了原本的威慑力。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过度使用源石技艺后本应涌上来的疲倦被振奋替代。
身旁,枝蔓上花朵片片凋零,落到地面上,融入不断扩散的血迹之中。
九虽然出了一些偏差……但还能挽救。
九奥妮拉,敌人的动作有意料之外的变动。
九要换一个决战场地了。
奥妮拉收到,但时间太紧张,我们没办法准备得太完善。
九没关系,尽可能抓紧时间……就用我们最擅长的打法。
副官穿过这片山谷,还有半个小时就能与南部驻军会合。
暴躁的军官很好。
暴躁的军官整合运动……这些石头病疯子,不是说在远北已经杀了二十万吗,怎么还剩下这么多?
暴躁的军官多少年了,还是要干这些打扫垃圾的活——
话音未落,猩红的术法光芒,从眼前的山谷出口亮起。
山壁两侧早已提前布下的简易陷阱同时响应,在庞大的崩裂声中,巨石不断从坡上滚落,整条道路被瞬间截断。
暴躁的军官炮兵呢?把这些烂石头给我轰开——通讯兵!
传令兵不,长官——这周围——
传令兵那些不是一般的石头——上面沾满了源石粉尘!
两侧的山坡上,数十名术师同时施术,大地颤动的声音响彻山谷。
山谷内部,火焰、冰凌,与坚硬的岩石一同,碾向地上的军队。
九第四集团军第二师团西部驻地主力军已清剿。
雷德这就是你说的“小纰漏”?
九南部驻军抓住了我们的一个同胞,他们应该是猜到了我们的计划。这是我的失误。
九我没有联系上塔露拉,只能自行决定变动计划。
雷德目前看起来差别不大,早杀晚杀而已。
九……谢谢。
雷德我们即将抵达预定联络点,我会尝试继续联系塔露拉。
九时间差不多了,你可以先尝试向城中发送援军抵达的信号。
雷德用那个皇帝的名义?
九你不想做的话,就等我来——
雷德我可以做。
雷德你们注意安全,保存体力。后面还有一场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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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莫列斯东侧,撤退走廊
米拉娜雷德他们成功了。
整合运动战士谢天谢地!我们也不能落后了!
米拉娜是的,我们也不能落后。
米拉娜现在撤退路线已经清理出来了,我们要做的就是确保这里不会被敌人袭击。
米拉娜格奥尔基,现在你可以去帮费奥多尔先生,尝试联络城中的中央集团军了。
整合运动战士就因为我懂点无线电就把这活派给我啊——
整合运动战士对了,刚才我收到消息,东部驻军又调离了一支步兵队,可能是要去支援南部主力军。
米拉娜好,通知雷德,让他们做好防备。
米拉娜卡德尔先生,情况如何——
米拉娜你们刚经历了战斗?
卡德尔遇上了一支巡逻队,打得很艰难。好在他们人不多,不过还是放跑了三个。
米拉娜卡德尔先生,你受伤了,必须马上包扎。
卡德尔……我们还要这样受多久?
米拉娜你说什么?
卡德尔我们要靠这点可怜的兵力,支撑多久?
米拉娜撑到塔露拉他们占领了扎莫列斯,确保移动城市可以顺利从这里离开为止。
卡德尔可万一塔露拉他们那边拖的时间比计划的要长呢?
卡德尔巡逻队会一批又一批地来,这样下去,我们坚持不了太久。
米拉娜守住这一条撤退路线,是我们承诺给所有同胞的任务。我们必须要做到。
卡德尔……哈,任务。
卡德尔我还在第七集团军的时候,也天天听这两个字。
卡德尔有人告诉我,就算你只是个会计,你拿笔,你不杀人,你也是乌萨斯军人中的一员。在这里,你只要听从命令,事情就总会解决。
卡德尔可不会。其实不会。你短暂地感到安全,只是因为你的命还没被拿到沙盘上去当弹珠玩。
米拉娜卡德尔,这是我们所有人一致同意的计划——
卡德尔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
卡德尔忘了和那个皇帝的狗屁谈判,等到扎莫列斯传来信号,我们立刻就登上城市。
卡德尔我们可以一口气消灭那些奄奄一息的中央集团军,然后把小皇帝当作人质,这足够我们撤到很远的地方去。
卡德尔呵,一样是要杀集团军,我们不如去对付那些更好对付的。反正队伍里的感染者也分不清他们肩膀上的臂章。
米拉娜卡德尔,别开玩笑了。
卡德尔算了……我就知道你不会同意的。
卡德尔哼,要我说,你和塔露拉都算不上能干“大事”的人。
卡德尔……也许你比她狠一点,但也还不够——
整合运动战士东北侧——
整合运动战士是巡逻队!准备迎战!
卡德尔……看见了吗?这就是为什么。
卡德尔他们不会因为我们仁慈,就回报相同的东西。
卡德尔乌萨斯就是这样的地方。即使你从来没拿起过武器,即使你连弩怎么用都一窍不通——只要你的敌人还活着,他就迟早会来。
卡德尔至少早做准备吧……不然那个皇帝的许诺,就只是他达成目的之后,刺向我们胸膛的利剑。
卡德尔握紧刀柄,转身走进树林深处,他队伍里的其他人也都自动跟了上去。
很快,厮杀声就响了起来。近处林中逗留的最后几只羽兽都被惊起,纷纷飞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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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莫列斯西部地块,塔台下
西尔卡——当心左侧!
疲倦的中央集团军士兵对不起——谢谢你!
中央集团军士兵集中注意力,不要走神,这次有人帮你,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疲倦的中央集团军士兵是,队长!
中央集团军士兵这些该死的叛徒,狡猾得像墙缝里的虫子!
西尔卡只要再多几个重火力点,我们就能把这一拨人全都消灭在这——你们真的没有多余的弹药了?
中央集团军士兵没有,你都问了八百遍了!
中央集团军士兵你以为我们被困在这里多久了?我们常备的武器能有多少?
西尔卡好吧,知道你们不容易,我们尽量帮忙。
中央集团军士兵……还真是多谢了。
中央集团军士兵对了,刚才长官在这里时,我没法直接问——你们说陛下还在,是真的吗?
西尔卡是。是真的。你们连自己的安危都没法保证……还真是忠诚。
中央集团军士兵太好了!是陛下,是陛下指挥你们来救援我们的对不对?
中央集团军士兵陛下没有忘记我们!光荣的中央集团军!永远保卫乌萨斯的荣——
西尔卡——退后!
中央集团军士兵呃!
西尔卡不等你们调援军了,得先解决这些人。按照我对第四集团军的了解,他们目前躲藏着的那些战力,数量和质量应该都不如你们这边。
西尔卡我去想办法把他们引出来,你们负责埋伏,尽量一网打尽。
西尔卡说不定,里面还有我的前同事。我理应去会会他们。
中央集团军士兵喂,等等,你——
西尔卡翻过断墙,步履飞快地消失在街巷尽头。
不消片刻,废墟之后就传来怒吼,而后是混乱的弩箭攻击,和同样并不整齐的脚步声。
中央集团军士兵我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中央集团军士兵真该死!快,我们也过去埋伏!
远处的声音——她在那边!
远处的声音追!
数道人影从街巷尽头的废墟里接连冲出,在队伍最后的几个士兵却接连倒下。
可以看出随着形势变化,被追的人已经变成了追逐的人。
第四集团军士兵——你这个恶心的、肮脏的库兰塔!该死的叛徒!
西尔卡趁现在!
第四集团军士兵*乌萨斯粗口*——
中央集团军士兵你们好啊,混蛋们!
弩箭与源石技艺的光芒交织着,封死了整条街道。
被逼着冲出掩体的第四集团军小队,几乎立刻就倒下了一大片。
只剩下几个侥幸未被击中的,也只是愣怔在原地,不敢动弹了。
stopmusic(fadetime=2)中央集团军士兵附近暂时安全了,我已经派人去找司令官了,应该很快就能重新整合军队。
西尔卡第四集团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尝试进入城内的?
中央集团军士兵大约三天前。
西尔卡你们只靠着这点武器,守了这里三天。
中央集团军士兵我们丢了这里的阵地十七次,但又十七次抢了回来。
西尔卡这城里原本的居民呢?
中央集团军士兵当然在避难区啊。
西尔卡……我以为你们会想办法送他们离开。
中央集团军士兵那外面守着的那两支叛军会有这样的好心肠吗?你们能打进来,不代表手无寸铁的老人和孩子也能打出去,即使是在我们的护送之下。
中央集团军士兵我们能做的只是在守城的同时,尽量守人。
西尔卡抱歉,我想得太理所应当了。
中央集团军士兵自从第四集团军开始尝试进城之后,他们就一直跟着我们转移。有力气的就地加入了我们,没有的也都想办法不拖后腿。
西尔卡还有多少人?
中央集团军士兵没时间统计。只顾着不让敌人过去就已经耗尽力气了。
西尔卡……避难区在哪儿?带我过去吧。

在避难区的铁丝网前,西尔卡停下了脚步。
里面隐约传来孩子的哭声,乍一听似乎离得很远,却又能穿过整条街道,飘进耳朵里。
西尔卡拿起通讯器,按动开关。
西尔卡塔露拉。
西尔卡这里是西尔卡。地面的战斗已经告一段落,但我发现西城区仍有一定数量的平民。
西尔卡据中央集团军的士兵所说,他们多数都是没有战斗力的当地居民。
西尔卡我正在前往避难区确认数量。
西尔卡收到请回答。
模糊的声音……吗……
西尔卡塔露拉?我在西城区发现了难民,需要你决定下一步行动。
中央集团军士兵……该死!第四集团军还在试图攻入城中!真是阴魂不散!
中央集团军士兵我得过去,你——
西尔卡……我也一起。

塔露拉西尔卡挂断了。这里的信号很差。
心急的战士她说什么了?
塔露拉好像是在地面上发现了一些难民,应该是扎莫列斯城里没能撤离的居民。虽然是意料之中……
心急的战士既然是意料之中就待会儿再管吧!
心急的战士前面就是总控制台,而后面那些下巴抬得比天高的老爷们可没给我们多少时间。
中央集团军军官注意你的言辞。地面上还在发生战斗,我必须尽快回到战场上去。
中央集团军军官带你们来到这里已经算是违反规定,且擅离职守。
心急的战士在来的路上我们帮你们打掉了多少敌军?你们却还是不相信我们。
中央集团军军官在亲眼见到陛下……或是听到他的声音之前,中央集团军永远不可能轻易信任一群感染者。
不悦的战士你说什么?
中央集团军军官我说的是事实。
塔露拉和他们的口舌之争毫无意义。你们先过去确认吧。
塔露拉而你,先生。如果你确实还想亲眼见到自己口中的那位陛下,我建议你现在就闭上嘴。
德拉克甚至没有挥动手中的剑,一道神似火焰,却并非那样滚烫的源石技艺能量,就隔开了军官与整合运动的战士们。
中央集团军军官……
塔露拉就站在这里等吧,先生。
塔露拉别再往前,也别再挑衅。
几人快步穿过平台,来到控制台前,注意到满地都是没来得及清理的工具和文件。
队伍里工人出身,对移动城市动力设施相对了解的战士立刻蹲下身去,迅速翻阅着这些东西。
塔露拉环视控制台,发现上面的状态表盘闪烁着红光,但她不确定它的含义。
塔露拉……这个灯闪烁的频率……
熟练的战士别担心,塔露拉。这有概率是动力系统还能运行,还有能源的提示而已。
熟练的战士让我看看维护日志……嗯,确实还在运行……
不悦的战士……
不悦的战士不,不是。这是故障提醒。
熟练的战士哪里故障了?
不悦的战士劳烦让下。
年轻的矿工抠住控制面板的边缘,一把将它掀开,一股烧焦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没有停下,而是继续用同样的手法,打开了控制台上的好几块面板。
里面无一例外都散布着源石回路被烧毁的痕迹。
不悦的战士这里,是因为地下动力层的锅炉过载。
不悦的战士这一小块,是因为主传动轴被外力强行锁死。
不悦的战士而这部分……
熟练的战士……有人想把备用能源直接接上动力系统,操作方式错误,或是接触不良,总之发生了熔毁。
熟练的战士真*乌萨斯粗口*的浪费。
塔露拉……
心急的战士这都什么跟什么?都是什么意思?我只想知道这东西还能开吗?
熟练的战士我判断这东西强行开肯定还是能开,但如果不修的话,也肯定开不了多远就会半路报废。
熟练的战士你用源石技艺给控制台通上电,再给我和这老哥足够的时间,我们说不定能想办法让这大家伙动得久一点。
塔露拉你们需要多少时间?
熟练的战士老哥,你怎么说?我觉得加上测试,至少得一天。
熟练的战士……老哥?
矿工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翻阅着维护日志。
即使是最新的一本日志对现在来说也太长,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翻完,但他也只是执着地翻着,似乎决心要从上面找出更好的解法来。
此地陡然降临的沉默中,只有控制台不断发出属于机器的沉闷嗡鸣声。
塔露拉那如果先不修,最多还能开多远?
熟练的战士……这我一下真说不好——
不悦的战士不加速甩开集团军的情况下,二十公里。
不悦的战士加速的话,我也没法保证。总之不会比这更多了。
塔露拉……
stopmusic(fadetime=2)塔露拉走到平台边缘,望向脚下的城市,和城市之外的战场。
炮火的声音、弩箭破空的声音、人群怒吼的声音……战斗从未真正停止,有的只是填上性命也要阻止敌人企图的决意。
只要她需要,他们就能给出的决意。
哪有什么高尚的战争?哪有什么卑劣的牺牲?
有的只是苟延残喘的性命与被轻易抛掷的性命,不自量力地在大地两端相互呼号。
他们没有任何时刻真正敬畏过这万物给养的消亡,滋生的,只是徒劳。
……
这就是愚民的觉悟,我的孩子。这就是那些注定被你所统治之人的觉悟。
你要做的,只是在恰当的时候,恰当地使用它。
塔露拉不……
塔露拉滚开!
火光,沿着遍地废墟的城区一路蔓延。她顺着火光望向更远,眼睛眨也不眨,直到再也看不到更多。
她的同胞们——在不同战场为同一个目标而奋战的同胞们,他们用命撕开的缺口,用命换来的机会——
原来只能让这座城市,至多再往前走二十公里。
心急的战士塔露拉?
心急的战士你别吓我,塔露拉——
塔露拉……所以,这就是中央集团军这么轻易就引我们上来的原因。
塔露拉他以为我们会有办法,又或者,他知道这里已经无力回天。
不悦的战士……
心急的战士什么?
心急的战士*乌萨斯粗口*——
stopmusic(fadetime=2)塔露拉算了。
塔露拉低头,又再度抬头。待到再说话时,先前语气中的异常,已经被尽数抹去。
塔露拉达莉亚,能辛苦你检查一下塔台上的紧急通讯设备吗?
紧张的战士行——行,我看看。
紧张的战士能用!这种东西一般都是为应对天灾环境而设计的,不容易损坏,唯一的问题是我不确定最远传输距离。
塔露拉好。
塔露拉大家听我说。
米拉娜塔露拉?信号终于连通了。
塔露拉各位,我要向你们告知一个不幸的消息。
塔露拉我们刚刚占领了扎莫列斯的塔台,很遗憾,经过我们的确认,移动城市的动力系统损毁严重,短时间内无法修复。

西尔卡我就知道皇帝的许诺只是空谈。
九事已至此,皇帝的算盘已经不关键了。
九我们原本的计划是要搭载移动城市一起撤离的,这样一来,我们从东侧撤退的危险性会大幅提升。
九集团军的反击随时会来……

米拉娜塔露拉,我们需要你明确的判断——我们现在需要抛下移动城市,立刻撤离对吗?
塔露拉各位……抱歉。
塔露拉我始终相信,我们一定有一天,能够得到属于我们自己的家园。
塔露拉只是很可惜……不是今天。
西尔卡塔露拉,虽说可能不是时候。
西尔卡这里的平民你打算怎么办?以及,我不确定该怎么告诉这里的中央集团军,关于我们要撤退的决定。
塔露拉留在城中的军民分别有多少人?
西尔卡第九师团还能算作战斗力的大概有三千人,另有五百多号伤员。难民有两千人。
塔露拉五千多条人命……
九塔露拉,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九我没办法影响你的决策……你要考虑清楚。
西尔卡事先说明,我接下来的话,不是因为我舍不得这些集团军的命。
西尔卡只是如果你判断撤退行动可以用得上他们,那以撤离平民为理由,这里的中央集团军肯定还会愿意配合。
米拉娜塔露拉,如果你决定好的话,我的队伍会留在这里接应你们。
塔露拉……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塔露拉如果我们不能救下这座城市,至少能救下这座城市里的人。
塔露拉行动起来吧。

西尔卡……收到。
中央集团军士兵怎么回事?你们的人也修不好那个塔台?
西尔卡很显然,如果你们早说清楚这座城市的动力系统已经变成这副鬼样子,我们就不用多花这么多功夫了。
中央集团军士兵我哪里清楚——
西尔卡先别废话了。找你能联络上的军衔最高的那个,让他把剩下的人都组织起来,还有这些难民。
西尔卡我们得从这片死地逃出去。

整合运动战士……我们真的要放弃移动城市吗?
米拉娜塔露拉说得很明确了,综合所有情况来看,我也支持这个决定。
米拉娜他们在城里发现了避难区,说明中央集团军并不像第四集团军一样丧尽天良。我们需要帮助那些难民……
菲奥莉特——快,医疗兵!医疗兵在哪儿?快过来!!
米拉娜怎么了?你是——菲奥莉特?卡德尔先生呢?你们没在一起吗?
菲奥莉特卡德尔、卡德尔被来偷袭我们的巡逻队炸伤了!
路障旁,戴眼镜的青年歪斜地坐着。他的眼镜碎了,腹部连着衣衫,被源石炸药的碎片刺穿。
即使他伸手捂着自己的肚子,血仍像流不尽一般,不断从指缝间涌出。
米拉娜卡德尔先生!
米拉娜我带医疗兵来了,快——
卡德尔抬了抬另一只手,示意米拉娜别再白费力气。
米拉娜塔露拉联络我们了,我们马上就能撤退,你再坚持一下!
男人艰难地呼吸着,脸上却还扯起一个笑来。
卡德尔我猜……塔露拉……
卡德尔还要从城里,救那些没逃出来的普通人走?
米拉娜……
卡德尔哈……我就知道。
卡德尔你们总觉得,只要人活着……一切就还有机会。
卡德尔可只是活着……一点用也没有。
米拉娜卡德尔……
卡德尔看在我已经成这样的分上,你就听我说几句吧。
卡德尔行吗?
虽然这样说着,卡德尔恍惚的视线,却越过米拉娜,望向她身后那片正在燃烧着的战场。
卡德尔……你们想救人。可你们救下的人,却会一遍遍回过头来,帮另一些人把弩箭和炸药,对准你们。
卡德尔或者,为另一些人指认你们的藏身之处,甚至不为任何具体的好处,只因为你们与他们不同,你们是……感染者。
卡德尔今天你们救下的,是难民。明天你们得到的,是乌萨斯人。
卡德尔他们不会记住你们的善意……这片土地培养不出来那样明辨是非的能力……
卡德尔他们能记住的,只有正常人,与感染者的分别。
他收回视线,望着米拉娜,声音越来越轻,眼睛也就要阖上。
卡德尔而等到你们终于发现……救一个人,需要拿自己队伍里的十个人去换时……
卡德尔你就会明白——
卡德尔……自由,和自由的权利,并不是做这些事就能够得来的。
卡德尔它从来都是一群人……碾碎另一群人……
卡德尔去抢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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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你醒了。
卡德尔……?
卡德尔你是……菲奥莉特?
卡德尔……那些逃兵……他们去哪儿了,我不能让他们,影响到整合运动——
“菲奥莉特”他们走了,也许很快就会死。
“菲奥莉特”可惜,你们明明是一类人,却以如此不体面的方式结束了彼此的关系。
卡德尔……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不像他们,起码我有底线。
“菲奥莉特”底线……
“菲奥莉特”你还在当会计的时候,拿着几片切尔文当抚恤金,替集团军买下朋友的命时,也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菲奥莉特”惩戒营的战斗之后,那个军医提着用钝了的锯子,非要锯断所谓“感染的手指”时,他的底线又在哪里?
“菲奥莉特”我记得很清楚。六年前,零下三十度的烂泥地里,他连一滴麻药都没用,几个“战友”按住你的手脚,还嘲笑着你那低劣的种族……
卡德尔你怎么会知道——!
卡德尔不,你不是菲奥莉特。你到底是谁?
她站起身,缓缓地走到卡德尔的身旁,僵硬的脸上挤出了半分讥讽的悲悯。
她凑近卡德尔的耳边。
“菲奥莉特”承认吧,亲爱的朋友……
“菲奥莉特”你从来没有相信过,自己可以和那些把你判决为“不正常”的正常人,建立所谓的友谊。
“菲奥莉特”你明明知道,图林那些虚伪的大义,是劝你躺在绞肉机里和屠夫讨价还价,答应的那一刻就是在等着被当权者利用。
“菲奥莉特”但你还是妥协了——向那些虚假的许诺,甜美的幻梦。
“菲奥莉特”这就是你骨子里的奴性,它在阻止你成为强者。
“菲奥莉特”这就是你……最终只能落得如此下场的原因。
卡德尔……
卡德尔哈……
卡德尔哈……哈哈哈哈!
他猛地站了起来,将蜡烛打翻在地。随后抄起玻璃瓶摔碎在桌角,瓶身只剩下锋利的边缘。
金属假肢掐住了不速之客的脖颈……他握住残余的瓶子,像握住一把匕首,一次次地捅向面前的女人。
卡德尔我永远,
卡德尔不会,
卡德尔认同你——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挣扎着,扭曲着……
微笑。

卡德尔原来如此……
卡德尔感染者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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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集团军军官沿道路两侧有序前进,不要拥挤!
中央集团军军官还走得动的都留在队伍后面,帮助受伤的人!
年迈的妇人啊……
中央集团军士兵奶奶,小心!
中央集团军士兵我来背你吧。来,到我背上来。
年迈的妇人谢谢你,小姑娘——
中央集团军士兵嘿——对。
中央集团军士兵这就行了。
中央集团军军官感染者……战士,多谢……
中央集团军军官虽然我依然不理解,你们究竟为什么会来帮我们。
西尔卡呵……别说你了,有时候连我也不理解。
西尔卡可在现在的乌萨斯,令人费解的事还少吗?还是节省些精力,专心指挥你的队伍吧。
中央集团军军官谢谢你们。
年长的军官立正,用还能动的左手向西尔卡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乌萨斯军礼,转过身回到了队伍当中。
庞大的人群缓缓前行,这支队伍的成分复杂,军人、矿工、平民、感染者。但所有人残破的衣装,都被战火的烟尘染成了一样的颜色。
人们相互搀扶着,人群缓慢而有序地穿过已经化为废墟的街道。
stopmusic(fadetime=2)就在这看似平静的队伍当中,一个人停下了脚步。
后面的人没有绕过他,直直撞在了他身上。
但怨声载道的话语或是单纯的疑问都没有出现。
有的只是一只高高举起的手,和那手上被紧紧抓住的脏污酒瓶,以及瓶口燃烧着的布条——

这简陋的武器,被精准地掷向了前方一名年轻的中央集团军士兵。
慌乱的士兵啊——
慌乱的士兵火?哪来的火?
慌乱的士兵离我远点,我身上都是——
慌乱的士兵……不,我灭不掉!快,谁来——谁来救救我!!
西尔卡*乌萨斯方言粗口*——
西尔卡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塔露拉都通知到了,控制面板也已经复原了。
塔露拉我们也准备撤——
塔露拉——怎么——
原本一直沉默着整理地上线路和日志的战士,猛地站起来,推开了身边另外两人,将双手用力压上动力总闸。
stopmusic(fadetime=2)猩红的故障提醒不断闪烁着,在总闸被他拉下去的时间里,一分一秒都仿佛被拉得极度漫长——
不悦的战士……你不是说,这座城市已经没救了,要放弃了吗?
不悦的战士那就,别浪费了。
动力系统限制解除。
推进器全功率输出。
过载运行。
警告,过载运行。
塔露拉为什么——
不悦的战士你们,尤其是你,塔露拉。你做出那副样子,却甚至不知道我的名字。
不悦的战士不过,反正你也从没想过要接纳我们,是不是?你大概觉得,从卡德尔手下挑选几个人加入你的敢死队,是种天大的荣誉……
不悦的战士但是不,不是。
???你只是傲慢到认为自己可以筛选那些配得上牺牲二字的性命。

滚烫的蒸汽还在不断从地板缝隙里喷涌而出,平台四周的钢架正因突发的高温而发出刺耳的嗡鸣。
不知从何而起的火舌,沿着电缆,飞快吞没了整个塔台。
在这如此熟悉的、温暖而扭曲的气浪中,塔露拉似乎看到了一个身影。
也似乎听到了一个,堪称温柔的声音。
???你要拯救的人,会朝救下他的人投掷利器。
???你的同伴,会替你做出你不愿做的决定。
???……而你?
???你只是,总会回到我为你选择的这条路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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