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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拉娜都查过了，附近没有看到集团军的痕迹。不知道他们还有什么计划，至少当下他们还没有大举进攻的打算。
米拉娜但是……我们也没有发现雷德的踪迹。
塔露拉我们的位置已经暴露，无论如何，都要做好随时动身的准备了。
塔露拉在那之前……我们再花点时间找找吧，总该有些痕迹的。
米拉娜我们又要重新考虑接下来的行动方向了。
塔露拉事情总是这样……不过我们也没有真的把希望寄托在这次“意外收获”上。
塔露拉一切都回到起点了，我们要从找到一处可以安身的地方开始……
？？？塔露拉。
塔露拉雷德！
塔露拉太好了，你没有事！太好了……
塔露拉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
九昨天晚上，是集团军的精锐部队突袭了我们的营地。
九雷德当机立断，带着这一位藏了起来，这才躲过了那些刺客的袭击。
费奥多尔作为你们的俘虏，我也得说……你们救了我一命。
塔露拉先带他回营帐吧，多加派人手保护。
西尔卡我会盯着他。
塔露拉雷德，你也先去休息——
雷德九，为什么不把实话告诉塔露拉？
九……雷德，你没必要这样。
塔露拉雷德，这是什么意思？
雷德九也不算说谎，可是在躲过第一批敌人的袭击后，我本该第一时间带着他回来的。
雷德可我没有。
雷德因为我想杀了他。自己动手。
米拉娜……
九……唉。
塔露拉……雷德……
塔露拉……你不该这样。
雷德我知道自己犯了多严重的错，我没什么要辩解的。
雷德塔露拉，你应该处置我。按整合运动的纪律。
九冷静点，塔露拉。雷德只是一时冲动。
米拉娜塔露拉，你应该谨慎考虑。
塔露拉够了……
塔露拉可是雷德，你最终没有动手。
塔露拉别再说这样的话了。
雷德那不过是因为——
塔露拉你曾在困难的时候做出了正确的决定，你胜过了很多人……包括我。
塔露拉没有人有资格谈论对你的处置，我也没有资格，要求你做得更好。
塔露拉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卡德尔所以，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
米拉娜抱歉，意外发生不能完全说是谁的过错，昨天对你们的质疑并不公平。
卡德尔我也不想追究这点羽毛蒜皮的事……我只是想问问，你们到底还打算把你们那点小秘密藏多久？
米拉娜实际上，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卡德尔我可不会像你们期待的那样迟钝。
卡德尔多么荒唐，整合运动居然在保护乌萨斯的皇帝，这是对我的羞辱，对所有感染者的羞辱。
卡德尔你们的打算，是留着费奥多尔的命，等着跟他谈，让他签一张纸，然后我们就算大功告成了？
米拉娜我们控制了费奥多尔，这对整合运动的计划来说有着非常实际的意义。
米拉娜何况我们希望改变现状，也不是处决一个费奥多尔就能做到的。如果只是将乌萨斯的种种问题，简单归罪到皇帝一人身上——
卡德尔可是一直以来，都是费奥多尔躲在了那些贵族的后面！
卡德尔他再怎么伪装软弱，没有价值的人还是会被一筐筐地丢进远北的矿坑，不然谁给他变出源石来维持他那光荣的统治？
米拉娜你在第七集团军，也接到过圣骏堡的命令吗？
卡德尔我在那里当了整整七年会计，什么样的东西都看过了。
卡德尔有些告诉我，两周前失去的二十名战友只是暂时受伤，他们的军饷会“代替”他们活下去，或许直到乌萨斯死了他们都还会活着。
卡德尔另一些告诉我，如果因为遭受了虐待，想要脱离原来的编制，进惩戒营换取调离机会的门票都价值不菲。可即使这样，也有人前赴后继。
卡德尔猜猜看，这些文书和规定的批示里，都有着谁的签名？
他的金属指节重重地在桌上敲击着，米拉娜握住他的小臂，摇了摇头。
米拉娜……我能理解你，卡德尔。
米拉娜当我知道他身份的瞬间，我的手在发抖，我不得不强迫自己去想留他一命的理由。
米拉娜我有无数理由去处决他，他的罪行也配得上这个结局，只是让他活着更有价值……所以，我会向你道歉。
米拉娜但你和你的部下都得清楚，或许费奥多尔以后会受到审判，但他绝不能悄无声息地死在无人知晓的地方。
卡德尔……你对我说这句话，是还在怀疑昨晚的事？
米拉娜我从不凭感觉怀疑。
米拉娜我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那个犯人是皇帝的……在那之后，我就在注意你的人。
米拉娜昨天晚上，闯入营地的是集团军的人，带走皇帝的是雷德。但你的人，只是“没有得手”而已。
卡德尔……我并不知情，我发誓。
米拉娜这一次的责任不会归咎于你。
米拉娜但如果你无法控制他们的行为，那么就不应该向他们透露这种机密。
米拉娜我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再一次发生，希望你也不会。
卡德尔……我听见了。
费奥多尔呼……
西尔卡喂，你又想做什么？
费奥多尔可以把帘子拉开吗？帐篷里沉闷的空气实在是令人难受。
西尔卡战场可不是您的避暑行宫，“陛下”。我希望你能对自己现在的处境有更深刻的认识。
西尔卡你想让更多人看到你的脸？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这里还有多少人想一刀要了你的命的。
费奥多尔不计其数，是不是？
费奥多尔在圣骏堡时，就有人告诉过我……杀死我并不困难，重要的是，只杀死费奥多尔，或者说杀死一个皇帝，没有任何用处。
费奥多尔我还是会忍不住去想，如果逃亡的这些天里，当真有人杀了我呢？
费奥多尔如果找到我的不是你，而是追杀我的集团军，甚至只是另一伙毫无理性可言的、愤怒的感染者——
费奥多尔事情会不会都更简单。
西尔卡现在我看出来你为什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费奥多尔……什么？
西尔卡显然，因为你是一个可悲的懦夫。
西尔卡看来当伊戈尔那不幸的血脉流传到如今，已经连勇敢这一仅剩的宝贵品质都消失殆尽了。
费奥多尔……
西尔卡他们在画像上把你画得再伟岸，再威风，也无法改变那皮囊底下的本质。
西尔卡就在你说这些丧气话的时候，圣骏堡的市民们还在想方设法地反抗摧毁他们生活的暴政。
西尔卡而不是呆坐在家里，等着屠刀落在他们头上。
费奥多尔圣骏堡里……还有反抗活动？
西尔卡很难以置信吗？我没有亲眼见到，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消息都这样说。
西尔卡您无法相信的事实是，您的子民比您要勇敢得多。
西尔卡面对集团军的战舰时，远北的矿工们没有投降；面对不正当的军令时，“谢钦”的战士也没有投降。
西尔卡谁能想到，他们的皇帝，居然是最先投降的那一个。
费奥多尔……随便你怎么说吧，照我如今的处境，当然任你羞辱。可你觉得事到如今，我还会以伊戈尔的血脉为荣吗？
费奥多尔那些传承都是可笑的，甚至伊戈尔本人都没有那么勇敢。我只确信一点……
费奥多尔就算我的无数祖辈中真的有那么几位正直勇敢的人，也一定和这愚蠢的血脉无关！
费奥多尔可就算是这样，我也从来没有说过……我要投降。
西尔卡……哦？
费奥多尔能不能告诉我，在这支队伍里，谁才是说了算的那个头儿？
西尔卡你想做什么？
费奥多尔就算是作为俘虏，我也总该有提出谈判的权利。
费奥多尔我只是想知道，我该找谁去谈？
西尔卡你还真是问错了人。这支队伍一路走来的经历很复杂，我只是偶然和他们同路，很多事情我都不是很清楚。
西尔卡我只能猜，现如今塔露拉应当是最受人信赖的那一个人。
费奥多尔带我去见她吧。
费奥多尔既然我们都受够了眼下的现状，我们应该做点什么了。
费奥多尔我知道的一些信息，也许能改变一点局面。
西尔卡我该怎么相信你？
费奥多尔我欺骗你又能有什么好处？
费奥多尔一个被俘的皇帝、可悲的懦夫、一无所有的流浪者……随你怎么认为。这样的人被困在这里，还能做到什么？
费奥多尔要不要信我，选择权在你们……但至少给我一个说话的权利。
西尔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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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露拉如你所愿，我们来谈谈吧，费奥多尔先生。
塔露拉有必要声明的是，这并不意味着你已经得到了我们的尊重。
塔露拉所以，用简单的话语告诉我们，你的目的是什么？
费奥多尔好极了，这样就够了。
费奥多尔我向你们……提出一次“合作”的请求。
塔露拉继续。
费奥多尔在我提出请求前，有必要向你们说明，这一个月以来，乌萨斯发生的一系列变动。
费奥多尔大概在一个月前，第二集团军背叛了圣骏堡，和第四集团军站到了一起。
费奥多尔两周后，他们攻破了圣骏堡的大门，保卫圣骏堡的中央集团军几乎全军覆没。
费奥多尔我和维特——乌萨斯的议长，在少量部队的保护下从圣骏堡逃了出来。在二、四集团军追兵的袭击下，我们……走散了。
费奥多尔之后，我就遇到了你们。
西尔卡真是悲惨的故事，需要我为你感到难过吗？
九西尔卡，别打断他。
费奥多尔我不知道维特现在身在何处，我猜他现在也完全无法得知我的下落。
费奥多尔可我还记得，在我们走散之前，我们最后的目的地，是扎莫列斯。
米拉娜那座除了圣骏堡之外，乌萨斯最古老的移动城市？为什么？对于二、四集团军来说，这应该是再显眼不过的目标。
费奥多尔因为那里驻扎着……中央集团军最后成建制的部队，第九师团。
费奥多尔我本来确信自己对现状已经完全无能为力……直到刚才，这位曾在集团军服役的小姐提醒了我。
费奥多尔即便是在绝境都不足以形容的当下，是否也有那么一点可能……
费奥多尔中央军第九师团还没有屈服，扎莫列斯也还没有沦陷。
塔露拉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想让我们做什么？
九呵，还没有听明白吗？他想让我们去帮他救那支集团军。
费奥多尔没错。
费奥多尔至少在名义上，我依然是中央集团军的统帅。
费奥多尔我想要救回我的士兵，而且，只要我可以与我的军队取得联络，我就可以用皇帝的名义号令其他集团军，将圣骏堡的叛军赶出去。
费奥多尔这就是我的计划。
九尊敬的皇帝陛下，即便是您也该知道，“痴人说梦”是什么意思。
费奥多尔我明白，这是充满风险的计划，对应的，我也会开出与之匹配的价码。
费奥多尔我会交给你们一座尚未被掏空的中型移动城市。
塔露拉……你说什么？
西尔卡……
费奥多尔如果能成功与第九师团取得联络并会合，我会带领他们离开扎莫列斯，把这座移动城市留给你们。
费奥多尔因为建成时间早，扎莫列斯的城市规划非常独立，拥有极为完善的基础设施和自给自足的能力。对你们来说，这是再合适不过的起点。
费奥多尔如果你们愿意，那扎莫列斯就将成为一座属于感染者、属于整合运动的城市。
塔露拉……！
九你说的这一切，不过都是建立在你的想象上。
费奥多尔我说了，我只是提出合作的方案。
费奥多尔至于你们是否采纳，又准备如何调查扎莫列斯的现状，都由你们决定。
费奥多尔我会配合你们之后的所有行动，无论是需要我做什么，杀了我也好，挟持我也罢——我本来就没什么拒绝的权利，不是吗？
塔露拉……
九可是说到底，这是一场风险远大于收益的赌博。我们为什么要加入其中？
费奥多尔因为这对我们双方来说，本来就是唯一能走的路。
费奥多尔昨天夜里发生的事证明了，你们的位置已经暴露。这次来的是一支刺探的队伍，下次，可能就是一整支师团了。
九这是一种威胁？
费奥多尔我在陈述事实。
九你应该清楚，你是在要求一支感染者的队伍，去为救一群可能压迫过他们的军人送命。
费奥多尔我的确担心过，在我说出那句话的一瞬间，你们就会割下我的舌头。
费奥多尔可你们还是耐心地听我说完了，说明你们也清楚，这并非不可能的合作。
费奥多尔……虽然困难，但不是毫无希望。
米拉娜……我认为费奥多尔先生的提案，不失为一种方法。
米拉娜甚至不如说，这就是摆在我们面前最可行的路。
九——？
米拉娜如果按照最好的情况估计，第九师团的确仍在抵抗，我们和他们取得联系之后，不是没有拿下扎莫列斯的可能。
米拉娜扎莫列斯是距离我们最近的中型移动城市。结合刚才你说的那些来看，如果能取得当地守军的帮助，那扎莫列斯的确是理想的去处。
九……米拉娜？
米拉娜所以，我只有一个问题。
米拉娜费奥多尔先生，你要以什么来担保自己刚刚许下的承诺呢？
费奥多尔……您有战术家的眼光，女士。
米拉娜还是请先回答我的问题吧。
费奥多尔说实在的，我知道自己拿不出任何使你们都能相信的东西。
费奥多尔从一开始我在你们眼中就是一个信用破产的可疑人物，连用命担保都毫无重量，所以，我不会轻率地这样说。
费奥多尔但我想请求你们相信。不是相信我，而是相信你们自己。
费奥多尔相信感染者值得一座属于自己的移动城市，而乌萨斯需要看到你们的另一面。以拯救者、以一群有着朴素愿望的普通人的身份——
费奥多尔以及，以无法被我、被其他任何人左右的决心和力量，切入局势，或独立其中的姿态。
费奥多尔与其说这是我的承诺，不如说，是走到那一步，你们一定能自己拿到的成果。
费奥多尔而且，在这之后，乌萨斯政府绝不会与你们为敌，或尝试收回扎莫列斯作为感染者城市的独立权。我还可以签一份文书——
西尔卡……
九西尔卡？
米拉娜唔。
费奥多尔……除这些之外，我再没有别的任何东西，可以拿来交换了。
米拉娜至少，你没有选择用虚无缥缈的名誉来起誓。这令我愿意接受你的坦诚。
米拉娜那么，塔露拉，你怎么看——
塔露拉……
众人这才意识到，在刚才热切的讨论里，塔露拉一言不发。
她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地图上的城市，陷入长久的沉默。
真是受够你了，白兔子。你总是喜欢这样给人浇冷水，说出的话和你的人一样冷冰冰。
阿丽娜就从来不会这样，如果只是深夜闲聊，我干嘛不去找她呢？
不过我是不会气馁的，这就是我的理想。
总有一天，我们真的能建立自己的城市，一个可以遮蔽风雪，躲避天灾的家园。
属于感染者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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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乔帕呃……咳！咳咳咳！
斯乔帕该死——
？？？……如果我是你……
？？？我不会立刻就尝试站起来。
斯乔帕呃，你——
斯乔帕……说实在的，你——咳咳！你看上去比我更一塌糊涂。
？？？什么？
？？？哦，你是说这些血。它们……并不全都是我的。
？？？我的伤势不算严重，但你身上……
？？？看起来，至少膝关节错位有些严重。不介意的话，我帮你调整一下吧。
斯乔帕啊？行啊，反正我自己确实不太好操作。
？？？如果痛就告诉我。
斯乔帕没事，这种伤还不至于。而且我的痛觉本来就比常人更迟钝一些。
？？？嗯……
？？？应该好了，但还是先别急着站起——
？？？……来。
斯乔帕你下手很干脆，力度也精准，所以我直接走两步试试。
斯乔帕唔，看起来是复位了。谢了啊。
？？？不用。
斯乔帕还是先自我介绍一下吧，你可以叫我斯乔帕，是个路过不幸被抓的倒霉蛋。
斯乔帕那么，你是谁呢，又是怎么沦落到这儿的？看刚才的手法——你是军医？
？？？不，我不是军医。你可以叫我赫拉格。
斯乔帕“赫拉格”……听起来挺耳熟。
赫拉格无名之辈罢了。
斯乔帕无名之辈会被第五集团军盯上，还浑身是血地被和“第四集团军的间谍”关一屋？我不这么认为。
赫拉格所以，第四集团军。你是自由民部队的人？
斯乔帕感觉一觉醒来整个乌萨斯都知道我们在给叶甫根尼卖命了。
斯乔帕但是不，早就不了。早在泽尔格勒那次——
斯乔帕……算了，我和你说这么多做什么。你只需要知道我天杀的不是第四集团军的间谍就行。
赫拉格好。
斯乔帕瞧瞧，终于来了个会听人说话的家伙了。
斯乔帕很高兴认识你，但我现在得过去看看。
没等回应，斯乔帕就向铁门的方向走去。他先是握住栏杆晃了晃，接着又伸出手去，摸索着门上锁孔的位置。
斯乔帕栏杆换过了，蛮力掰不开。门锁倒是旧的……
赫拉格第五集团军的军备设施虽然看起来陈旧，却没有以次充好的现象。
赫拉格那些锁都很牢固，也很精密，在你醒来之前，我试过了。
赫拉格而且，你身上的伤——
斯乔帕唉，我都说了没关系。你知道我是自由民，难道还没听说过我们平时都是什么待遇吗？
赫拉格……你被他们用刑拷问了。他们都问了什么？
斯乔帕他们又问了你什么？
赫拉格我也说过，我身上的血，大部分都不是我自己的。
斯乔帕那他们把你关在这儿图啥呢？
赫拉格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那我被他们发现时应该就已经脱力昏迷了。
赫拉格而既然现在我已经醒过来，那恐怕针对我的质询——或者说拷问，也很快就会开始。在此之前，我也许可以收集一些信息。
赫拉格如果你不愿说，我不会勉强你。只是，现在的情况对我来说的确有些窘迫，在你出现之前，我甚至不清楚自己是被哪支集团军带走了。
斯乔帕……哦。所以我刚才就说漏嘴了。
赫拉格另一个问题是……我们现在在哪？
斯乔帕我是从泽尔格勒向东走了一段后被这些人抓到的，现在大概还在中部吧。
赫拉格第五集团军是什么时候出发来到中部的？他们之前一直都没有动作。
斯乔帕什么时候来的我不清楚，但我大概知道他们要去哪儿。
赫拉格什么？
斯乔帕圣骏堡。因为他们一直在问我第四集团军和圣骏堡的事。
斯乔帕有人从圣骏堡带出了某些关键消息，而他们认为我这个第四集团军的黑手套在为叶甫根尼追杀这个人，或者这些人。
赫拉格……
赫拉格你没有吗？
斯乔帕……
斯乔帕我跟你们这些人真是没什么好说的了。
斯乔帕喂！有人吗！去告诉你们长官，跟我关一屋的那家伙醒了！
斯乔帕这么安排不就是想试探我吗？现在弄清楚了没？你们*乌萨斯粗口*抓错人了，赶紧把老子放了！
严肃的士兵嚷什么嚷，安静点！
斯乔帕赶紧去喊人啊，愣着干嘛？
严肃的士兵你这家伙——
？？？回到你的岗位上吧，士兵。
？？？剩下的交给我。
严肃的士兵是，长官！
赫拉格——！
？？？斯乔帕·拉辛少校，你的诉求我已经了解。但很遗憾，在我们彻底排除你的嫌疑之前，你还是只能待在这里。
斯乔帕喂，你们之前还抓过其他自由民吗？
？？？像你这样能明显判断出与第四集团军有关联的还是第一个。
斯乔帕也就是说你们确实还抓了其他人。
赫拉格……
？？？这是必要的侦察。
赫拉格把那些人都放了吧，我能给你解答。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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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拉格你们就是在这里拷问那个叫斯乔帕的年轻人的吗？
？？？坐下。
赫拉格第五集团军想要什么？
？？？我说，坐下。
？？？这里不是第六集团军第一师团，我也不是你的部下，赫拉托夫将军。
？？？啊，也许我甚至不该继续称呼一个逃兵为“将军”。
赫拉格……
？？？而且，现在负责提问的是我，不是你。
赫拉格拉夫连……
拉夫连哦，怎么，需要我为你还记得一个小小炮兵的名字而感激涕零吗？
赫拉格我知道我没有这样的资格。
拉夫连那就配合问询，别再废话。
拉夫连告诉我，你本来要把圣骏堡动乱的消息带给谁？除了你昏迷之前提到过的“多方争夺源石储备”之外，圣骏堡里还发生了什么？
赫拉格就现在的结果而言，我认为把消息带给谁都没有差别。
拉夫连你只是想把混乱的信号散布出去。
赫拉格不……
拉夫连谁指使你的？
赫拉格……
拉夫连回答我。
赫拉格直接说你怀疑什么吧，拉夫连。我们之间不需要这样拐弯抹角。
拉夫连你出逃的方向，是有第二集团军驻守的中央区东南部。
拉夫连即使是你也不可能独自从一支动员完毕的集团军之中活着杀出路来。他们放过了你，为什么？
赫拉格说实在的，我不知道。
赫拉格也许因为在一个退役的老兵手上不断减员，对他们的士气而言到底是种损害。
拉夫连你是想说你把他们杀怕了。
赫拉格不，我只是觉得这是正常的战略决策。而且也没必要与一个命不久矣的老家伙纠缠，浪费宝贵的战争资源。
拉夫连但这些都只是你的推测。
赫拉格那么，答案就只是，我不知道。
拉夫连……先说说圣骏堡的具体情况。
赫拉格首先，二月那场宫变之后，截至我离开圣骏堡，二、四集团军都只是在城外驻扎，并未进城。
拉夫连不可能。
赫拉格我知道这不符合常理，但事实如此。
赫拉格我以为，第五集团军派人前往中部也是认为局势有可乘之机？
拉夫连别揣测我的目的。还有呢？
赫拉格“特辖局”在制造恐慌。
拉夫连那是什么？
赫拉格改组之后的第三局，权限比他们还叫第三局时更大。这些人奉命在城中无差别清洗异见分子，无论身份。
拉夫连比第三局权限还要大？他们奉谁的命？
赫拉格这就是圣骏堡如今混乱的最显著表现。没有人能看清事情的全貌，那些恐怖的清洗就只是不断发生，人们看见尸体，或者成为尸体。
拉夫连哼，那不就是战争吗？你难道还见得少了？
赫拉格也许你会认为我这想法轻率……但是，不，拉夫连。那不是战争。
赫拉格战争是一部分人，为了保卫另一部分人的生活，与加害者的抗争。
赫拉格如果目的不是这样，那么不，这就不是战争，而只是屠杀。
拉夫连……
拉夫连所以，那时候你也是这么想的？
赫拉格……什么？
拉夫连我手下的侦察兵捡到你之后，我就又派人沿着你来的方向一路找过去，发现第二集团军的封锁线往前推进了不少。
拉夫连如果不是为了清理战场，防止非战时减员的事实败露，我想象不到他们突然浪费人手这样做的原因。
拉夫连你从他们手里杀出来，甚至杀得他们放弃了追击，是为了保护谁？
拉夫连曾经你决定背叛第六集团军，向帝国议会投诚……又是为了保护谁？
stopmusic(fadetime=2)斯乔帕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赫拉格……他们还没放你走？
斯乔帕没，但也没再把我抓去严刑拷打，然后问一些没有营养的蠢问题。
赫拉格抱歉。
斯乔帕你道什么歉？
赫拉格因为你的不幸有一部分来源于我的判断失误。
赫拉格如果我是死在了路上，而不是揣着含糊的信息被他们活捉，第五集团军应该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过度警惕，随意擒人问话，还严刑拷打。
斯乔帕噗。
斯乔帕你不是军医，但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对吧？
赫拉格……
斯乔帕不过，我也不在乎就是了。
斯乔帕咋说呢，既然我们之间没什么必须敌对的利害关系，也就没必要深究这些了。
斯乔帕现在我只希望他们能赶紧意识到我的清白无辜，把我的旅伴还来，然后放我走。
赫拉格……哈哈。
赫拉格等他想清楚了，他会的。
拉夫连……
副官报告长官，军医已经安排过去了。
拉夫连嗯。
拉夫连马克夏，你相信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会在生命最后关头突然改变吗？
副官我不相信。
拉夫连为什么？
副官因为人在死亡面前，产生的永远是最真实的反应，即使只是面对某种死亡的可能性。
副官审讯和战斗依赖的不都是这个原理吗？
拉夫连你的意思是，如果一个被认为贪生怕死的家伙，死到临头反倒是不要命一样勇敢——也许是因为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拉夫连……哼。
副官恕我多嘴。这个问题和您刚才见的人有关吗？
拉夫连不，我只是随便问问。
拉夫连把军需官和通讯官都叫来，我要规划下一步行动了。
赫拉格……你会问出这个问题……
赫拉格不就代表你已经有答案了吗？
拉夫连不，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赫拉格没有保护谁，只是为了让我自己能够全身而退。
拉夫连……哈。
赫拉格你笑起来很像年轻时的模样。
拉夫连那个十八岁的炮兵团上士拉夫连·卡尔诺夫？我甚至不明白你到底为什么会记得他。
赫拉格虽然我不会说我记得第一师团中的每个人……但炮兵团和步兵团是与我同行最久的编制。
赫拉格而且，我必须尽量多地记住士兵们的名字。随着战争的持续，许多名字到最后都只会变成通报名单上的几个字母。
赫拉格而太多像当时的你一样的年轻人，他们死时，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战。
拉夫连那如果我现在要杀了你呢？
赫拉格我本来就该死在和第二集团军的战斗中的。现在迎来死亡，也只是过去的延宕。
拉夫连所以，你就只是不肯——
拉夫连你天杀的就只是不肯为过去的自己解释哪怕一句。
赫拉格因为我没有辩解的立场，那不是一场光荣的战争。无数人因为一道指令而付出性命，却只得到叛军的蔑称和盖棺定论。
赫拉格我也只是做了我能做的。
拉夫连赫拉托夫！
赫拉格但在你杀我之前，我必须把要带出的消息转达完毕。
赫拉格圣骏堡目前的动乱只是整个乌萨斯迎来更大混乱的前兆，但圣骏堡还有救。里面的人还在反抗，他们需要帮助。
拉夫连……
赫拉格而且更重要的是，谁先掌握圣骏堡，与放置其中的源石矿产和军事储备，谁就能在接下来的混乱中占据先机。
赫拉格虽然我不希望做到这点的是现存的任何一支集团军，但既然我已经——
拉夫连第五集团军不是另一个第四集团军，也不是下一个第六集团军。
拉夫连虽然现在来到这里的只有我的第二师团，但只要我向总司令部转达这一最新情报，肯定会有更多人响应。
赫拉格……你们已经有所准备了。
拉夫连不仅如此，我们还是目前军事储备最充足的集团军。和科罗萨不同，璟屿主矿脉的资源可没有枯竭。
拉夫连现在，更重要的问题是……
拉夫连你还想为乌萨斯打一场正义的战争吗，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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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侦察兵回来了。第四集团军没留任何人道主义出口，居民全都被堵在城中不得进出，已经持续近两个星期了。
雷德第四集团军常用的手段罢了。远北那次，忘了？
九可他们要一座空掉的城市到底有什么用？
雷德费尽心力把皇帝赶下台，换了个皇女坐上去，又有什么用？
雷德我们要做的不是理解，而是进攻。
九……那按照计划，行动。
九奥妮拉？
奥妮拉我准备好了！
九好。术师编队，跟我走。
雷德我带队去西侧战场。如果情报属实，引开西侧布置之后，我们在侦察兵标记的联络点会合。
九还有……雷德——
雷德怎么？
九……你还好吗？
雷德这算哪门子问题。
九没什么……可能我到现在都觉得意外，你就这样同意了作战计划。
雷德我什么时候拒绝过执行命令？
九我原本以为……算了。
九只是希望这一次……我们没选错。
米拉娜我原本以为，你会毫不犹豫地拒绝这份提议。
塔露拉这个计划的风险不言而喻。
塔露拉可是我不知道该怎样告诉你……一座属于感染者的移动城市，对整合运动来说有特殊的意义。
塔露拉很长时间以来，这甚至是我们唯一的目标。
米拉娜你愿意相信那个皇帝的承诺吗？
塔露拉我——不……这样感性的判断没有意义。
塔露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了，我只是希望，这一次我们可以如愿以偿。
米拉娜好吧，那我换一种问法。
米拉娜你是否愿意相信，我们的战士会赢下每一场为生存而战的战争？
塔露拉……
塔露拉我们必将如此。
米拉娜嗯，这样就够了。
米拉娜我们不可能要求一个人永远做正确的决定，这支队伍里的人是因为相信你，才把做决定的权力交给了你。
米拉娜塔露拉，我没有办法替你分担。我只能提醒你不要忘记这一点。
塔露拉谢谢你，米拉娜。
米拉娜那么就只剩下一个问题，你还需要说服我们的同胞。
米拉娜你需要让他们相信，我们能够通过这一场战争赢下属于我们的东西，我们是在为自己而战。
塔露拉当然……
塔露拉我会尽自己的全力，告诉所有人，这一场战斗的意义。
stopmusic(fadetime=2)塔露拉先总结一下已有的情报吧。
塔露拉扎莫列斯目前所在的位置，背靠湍急的阿德尔河。第二集团军就驻守在对岸，炸毁了河面上所有的桥梁，防止有人从北面离开或介入。
塔露拉而扎莫列斯是乌萨斯最早建立的几座移动城市之一，城市规划是那一时期的统一建制，核心城塔台应该位于城市西部地块上。
塔露拉第四集团军肯定会重点进攻核心城塔台的位置，并想办法从南边或西边进入，他们的主力军应该也会驻扎在这两个方向上。
九看上去扎莫列斯已经是完完全全的死地……不过二、四集团军似乎也不想再发动一场艰难的攻城战。
九他们更愿意保持这样的围困，等到城里的守军不战自溃。
塔露拉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打破集团军的包围，清理出一条可以让移动城市安全撤离的通道。
九这还是我们头一回，对集团军的大规模部队主动发起进攻。
九有场硬仗要打了。
塔露拉是的，就算我们能正面击败他们，也只会是一场惨胜。
塔露拉所以我们的计划是，通过佯攻，将尽可能多的敌人吸引到我们事先准备好的战场，用游击的方式尽量削弱他们。
塔露拉九，你带领术师编队，吸引第四集团军的主力到西南方的山地，在那里牵制住他们。能做到吗？
九没问题。
雷德还是让我带队去吧，九带的术师是队伍难得的人才，万一减员很不划算。
塔露拉雷德……
九别争了，西、南两个方向，一人一路。
雷德好。
塔露拉……记住，如果有任何突发状况，我们的第一选择永远是优先保留队伍的有生力量。
塔露拉我们是在为拥有自己的家园而战，如果我们夺来了城市，却没有能安居其上的人，那一切行动都没有意义。
费奥多尔你们不一起行动吗？
米拉娜我们晚他们一步。
费奥多尔但撤离路线不应该先建立吗？
米拉娜这不是你曾经读过的那些被精心文饰过的军报，而是真实的军事计划，是根据我们对具体形势的实际判断得来的。
米拉娜以及，在计划中，现在还没到你派上用场的时候。
米拉娜请先回去吧，费奥多尔先生。
费奥多尔……
米拉娜塔露拉，关于我的队伍的安排呢？
塔露拉别着急，当然有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们。
塔露拉米拉娜，我希望你能带领一支后勤编队，与卡德尔先生一起行动。
塔露拉从正面战场发生第一次接触起，我们就需要确保撤离路线是畅通无阻的。
塔露拉直到我们夺下扎莫列斯的控制权，从这里安全撤离。
米拉娜我会严格执行。
塔露拉西尔卡，你的源石技艺最多能掩护多少人潜入？
西尔卡以集团军的最小特殊战术部队单位为标准，十二人。
西尔卡前提是这些人都训练有素，可以跟上我的速度。
塔露拉卡德尔的队伍里有许多退伍的军人，应该有过在大型移动城市驻扎的经历。
塔露拉米拉娜，从卡德尔那边抽调几名了解移动城市构造的老手，加入我这支临时的特殊编队。
米拉娜好的，我会去和他协商。
塔露拉在雷德和九引开正面战场的敌军后，我会在西尔卡的帮助下潜入城中，直接攻取核心城塔台。
匆忙的战士（小声）米拉娜，那边需要你。
米拉娜……塔露拉，我去找卡德尔，把今天的安排告诉他。
塔露拉好，卡德尔就交给你了，他们的经验会带来帮助。
塔露拉这是我们，破局的唯一机会。
stopmusic(fadetime=2)不，塔露拉。不要误会，我也不是总喜欢质疑你。
可是这个问题，我始终想不到答案。
一座属于感染者的城市，真的会是我们斗争的终点吗？
慌乱的战士卡德尔，你怎么了！
卡德尔呵——走开，你、不要逼我，呃——
米拉娜发生什么了？
慌乱的战士图林，卡德尔醒了！可他、他——
米拉娜冷静点，卡德尔！
米拉娜你很安全，没有人逼你，你的朋友们都在这里。
卡德尔……
米拉娜这位小姐，卡德尔到底出了什么事，而你是——
慌乱的战士我是菲奥莉特，不久前有不少战士不想去救集团军，他们还想继续闹事。
慌乱的战士卡德尔拼命阻止，那些人就打晕了他，然后逃跑了。
慌乱的战士回来以后，卡德尔就发了烧，一直在说没人听得懂的梦话，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米拉娜……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说。
米拉娜剩下的交给我吧，菲奥莉特，我和他单独谈谈。
卡德尔菲奥……莉特……？
慌乱的战士……
白发的感染者微微颔首。卡德尔的双眸里，她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完全消失。
米拉娜菲奥莉特，你的参谋，对吗？我听大家说过。
卡德尔参谋……女性……年轻女性……
卡德尔菲奥莉特……
米拉娜……你真的没事吗？
卡德尔我没事，只是——
米拉娜不管什么，我都会处理。不用担心，也不会有人知道……
米拉娜你多珍重身体，少说一些话。
卡德尔不，图林。
卡德尔可能是睡了一觉的缘故……我现在感觉很好，烧也退了，伤口也不疼了。
米拉娜这是……？
卡德尔我会继续看好部下的。扎莫列斯的战斗，我们可以充当先锋。
米拉娜……也好，整合运动急需你的帮助。不过在战术调配上，我对你们有不同的安排，一会儿具体告诉你。
米拉娜卡德尔，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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