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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合运动战士米拉娜——指挥官,扎莫列斯突然启动了!
米拉娜怎么回事?
她站了起来,手按在堆起的土坡壕沟边上。还在城外阵地的整合运动众人纷纷抬起头,茫然地看着轰鸣中的城市。
昏暗的天光下,扎莫列斯的轮廓正缓缓位移,底部扬起的尘土越过旷野压了过来。
米拉娜能听见吗?塔露拉!告诉我你现在的情况!
通讯器只是断断续续地传出几声杂音。
九怎么回事,米拉娜?我们联系不上塔露拉了。
九战士们都在问,为什么扎莫列斯开动了,为什么没按计划来?
米拉娜我们同样联系不上塔露拉,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九这——
米拉娜九,一定要让大家冷静下来。一旦乱了,我们在旷野上根本对付不了集团军。
米拉娜无论塔露拉想做什么,或者遇到了什么,现在也只能相信她了。
米拉娜我需要你在前线继续指挥,让大家一定要稳住阵线!
九该死……我会尽力!
整合运动战士如果停不下来的话,移动城市会开去哪里?
米拉娜那是西北方向,前面就是克塞尼亚堡……那是第四集团军驻扎的要塞。

塔露拉你到底做了什么?!
在塔露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已然来不及阻止,而那位始作俑者没有回应塔露拉的愤怒,在留下一个轻蔑的笑后,转身投入了火海。
塔露拉等等——
塔露拉可恶!!
心急的战士塔露拉!移动城市已经开起来了!
心急的战士这个疯子到底做了什么?他设置的航线——前面就是第四集团军的驻地!我们会正面撞上集团军的!
塔露拉……!
塔露拉穿过了燃烧的地面,绕过倒塌的支架,蹲在控制台残骸旁边,徒手拨开那堆熔在一起的金属。
塔露拉……密钥和口令。需要有它们,才能启动制动系统。
塔露拉备用的也不在这里,就连插入密钥的卡槽都被烧毁了。
塔露拉呃——!!
塔露拉将那把巨大的长剑插入控制台,可这只钢铁巨兽的行动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心急的战士塔露拉!这没有用!
心急的战士我们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要不要联络九她们,我听人说过,只要炸毁了移动城市的履带,就能让移动城市停下来!
塔露拉且不说我们根本没有那样的火力……那样做的后果,只会是让这座城市里的所有人给城市陪葬。
心急的战士那该怎么办!
塔露拉这里的控制台,直接连接着移动城市的动力系统。
塔露拉只要强行关停动力系统,也许……
心急的战士塔露拉?!你难道打算直接烧穿它?这可是驱动整座移动城市的装置!
塔露拉不试试……怎么知道……?
塔露拉够了,这里马上就会变得不适合待下去,你们趁现在,离开。
心急的战士塔露拉——
塔露拉快走!
塔露拉尽力调整着呼吸,将右手覆上移动城市的总控制台。
空气从她的掌心开始加热,塔露拉能感受到热量从她的手掌向这座移动城市的心脏传递,也感受到了从手臂上的源石结晶传来的剧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周遭的钢铁巨构不断地化为铁水,这座平台已然是炼狱般的景象。
——属于塔露拉一个人的炼狱。
直到这里又迎来了不速之客。
塔露拉——!
第四集团军精锐发现敌方高威胁目标。
第四集团军精锐准备消灭。

整合运动战士敌人的反攻越来越猛了!
整合运动战士米拉娜!集团军的火力太凶猛了,我们该撤了!
米拉娜不……
米拉娜我们承诺过要守住这里,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整合运动战士难道我们真的要为救集团军的人送死?
费奥多尔他说的没错,你们的确应该撤退了。这已经与你们的计划偏离太远。
米拉娜你不是战士,先生。你现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请回到后方去。
米拉娜而且我们不是为了救谁去送命。我们的背后,就是我们同伴的生路,也是属于每一个感染者的未来。
费奥多尔……
米拉娜所以,我会站在这里,直到最后一刻。而我的同伴们——整合运动的战士们……我也想邀请你们,和我站在一起。
整合运动战士唉……!
费奥多尔那么,给我一张弓,和一些箭吧,或者你们备用的任何武器,什么都好。
米拉娜……你说什么?
费奥多尔尽管我不是战士……我也不能总是继续等待,等待着有人前来帮助。
费奥多尔我会和其他人一起守住撤退路线的后方。
整合运动战士你怎么敢——
米拉娜给他他要的武器吧。我们的远程援护力量确实不足,应该利用好所有能利用的手牌。
米拉娜而要说给他武器能对我们产生什么威胁……至少此刻,没有什么比眼前的正规军队伍威胁更大。
整合运动战士不要后退!
整合运动战士就算我们不为别的什么,只是要为同胞报仇,也该杀光这些杂碎——
米拉娜趴下——
炮弹落在战壕前方十五米,炸起的泥土把米拉娜的半张脸打得生疼。
整合运动战士米拉娜!
米拉娜我……没事。
她用手抹去脸上的尘土与血块,随后拿起望远镜。
第四集团军的增援在三十分钟前就抵达了,他们肆无忌惮地从南边的坡道上展开,至少有四五百人,还有数不清的战车和移动火炮。
她亲眼看着那条灰色的线在山坡上越铺越宽,越来越密……最后铺满了整个视野。
米拉娜……拿出我们所有的源石火炮,瞄准左侧的弧形区域,不要停!
整合运动战士是!
巨大的爆炸声突如其来,震得米拉娜与众人耳鸣,在爆炸的响动后,远处的哭嚎声才随之而来。
她在扬起的尘暴中勉强撑开眼皮,被灰黄的颗粒刺出了泪光。
而出现在望远镜里的画面,是被炮火犁平的二号高地,最后一道完整的掩体工事消失了。
米拉娜急促地喘着气,顺着炮火的轨迹,一寸一寸地挪动镜筒——然后,她看到了。
她看到那钢铁铸造的庞然大物,甲板下沿的炮口低垂,漆黑的洞口就像是睁开的眼睛。
米拉娜……高速战舰。
阵线的缺口就如此打开,集团军的盾卫们从中涌了上来,嘶喊声汇成一片浑浊的潮水,直扑米拉娜所在的方位。
米拉娜反手摘下背上的战弩,单膝跪地向着对方还击。然而所有的进攻,只是在精良的盾牌上留下几道浅痕。
她咬紧牙关,机械地重复着装填动作,一箭,又一箭,每一发都像石沉大海。
米拉娜呃——
整合运动战士米拉娜——该死……
米拉娜……我,我没事……
米拉娜再试试联络塔露拉,我们已经尽力……
她边说着,边看到高速战舰的炮口对向了自己。
米拉娜的脸颊微微颤抖,她深深吐出一口气,脑海里飞速地构思着,可能是她这一生最后要说出的话语。
还有,一些来自家乡的古老音节,一些故友留下的嘱托,一些称得上祷词的东西——
她看见了炮口处,似乎闪烁着炽白的光点。
米拉娜我……
stopmusic(fadetime=2)???……
???……米拉娜!米拉娜!
米拉娜……
整合运动战士米拉娜!
整合运动战士你还好吗?快看!
在众人的眼前,那艘巨舰已经燃起熊熊火光,它的侧翼竟然被炸出一道裂口。
不远处,另一艘高速战舰正从烟尘中缓缓逼近。阵地前的集团军盾卫们彼此低语几句,随即果断转身,朝反方向退去。
米拉娜……有战舰在帮助我们?
整合运动战士好像真是这样。
米拉娜它上面的标志——
米拉娜……是第五集团军。

拉夫连扎莫列斯……在向第四集团军的驻地开?这又是搞什么名堂?第九师团这是被逼急了准备同归于尽?
副官根据我们的观察,扎莫列斯的城体状况很糟糕。恐怕到不了克塞尼亚堡就会自行崩毁。
副官第四集团军已经增派援军准备从外围对城市发动猛攻了。
拉夫连来了多少军力?
副官三艘高速战舰。
拉夫连只有这点?呵,叶甫根尼的家底也快被掏空了吗?
拉夫连准备舰炮,让我们给叶甫根尼再放放血。
副官是!
拉夫连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将军?
赫拉格是啊……
赫拉格我们还有机会去打一场正义的战争……我一直如此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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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集团军军官冷静,维持秩序!帮忙灭火!
中央集团军军官都把武器放下!不要对准你们身边的人!
西尔卡该死——
火是在一瞬间燃起来的。
西尔卡认得那种烈性燃烧瓶,那是队伍里的矿工们用仅有的物资制作的武器。
它本应用于对抗那些强大的敌人,可此时它被扔到了毫无防备的伤兵队伍里。
火焰迅速爬满了那位不知名的集团军士兵全身,他哭嚎着、挣扎着……火焰只是无情地点燃了更多人身上单薄的棉服。
西尔卡试图去追寻袭击的来源,可那也毫无意义。
她明白的,她明白这样的袭击为何发生,她只是来不及防备。
几秒钟之前还井然有序的队伍此时已乱作一团,慌乱的人群纷纷拿起手中的武器对准了彼此。
西尔卡都住手!不赶紧撤离的话,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西尔卡我们的敌人不在这里——
西尔卡这才意识到更令人绝望的事实。
西尔卡这是……怎么回事?移动城市为什么启动了?这样根本没法从城中撤离——
西尔卡塔露拉?你能听到吗!
西尔卡撤退行动遇到了突发状况,你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回应。连通讯终端的白噪音也被身边震天的哭喊声淹没。
她听到了无数的声音,那是来自远北的哭号,来自矿井底的悲叹,来自千年前的怒吼。
声音越来越大,可是西尔卡分明从那嘈杂的声音中听到鲜明的话语。
他们穿着同样的衣服,他们都有同样的名字。
他们都是一样的凶手,他们手上沾着我们兄弟姐妹的血。
我们的生命毫无意义,我们的生活看不到前路。
是他们把我们变成了这样。
那他们也该死。

西尔卡不……不是这样……
西尔卡都住手——
stopmusic(fadetime=2)“停下。”
西尔卡……这是什么?
那是一句再清晰不过的声音。不只是西尔卡听到了,它同时出现在了这里每个人的脑海中。
这句明确的指令让混乱的人群一时间安静下来。
宛如神谕。
Mantra这里是Mantra。
Mantra来自赫拉格的情报准确,我们已经定位到了准备从城中撤离的队伍。
Mantra暴乱的人群已经安静下来,阿米娅,这样的法术很危险,我也只能配合你一次。
Mantra收到。地面确认无对空威胁单位,“坏家伙”号准许降落。

医疗干员队长,前面就是撤离队伍了。
医疗干员可是,我该不是花了眼,为什么整合运动在和乌萨斯集团军一起行动?
Mantra一定有人做了勇敢的决定。
Mantra不要辜负这些人的努力。
Mantra让我们开始救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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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露拉呼……哈……
当又一具盾卫的躯体在汹涌的热浪中融化,集团军终于停下了上前进攻的脚步。
第四集团军精锐A不要靠近她!拉开距离,用弩箭射死她!
第四集团军精锐A就算她能把所有箭矢都融化掉,那对她也是消耗,我们可以耗死她!
第四集团军精锐A压制她,别让她腾出手!
密集的弩箭划空而去。塔露拉没有回头,甚至没有侧身。箭矢在离她后背三尺处骤然亮红,尖端熔化、弯折,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可依然还有未能拦住的箭矢深深地扎入了她的脊背。
塔露拉呃——
第四集团军精锐A源石弩箭,装填——
第四集团军精锐A继续发射!
塔露拉给我——让开!!
塔露拉怒吼着扬起剑。无形而迅猛的热浪把前排士兵掀翻在地,护甲和战弩顿时化为铁水。
最前面那个甚至来不及惨叫——惨叫声是从他身后的队员嘴里发出的,因为铁水溅上了他的脸。
其他士兵只能看着周围的金属管道一根接一根变软、坠落,如同融化的蜡烛,砸在地上堵死了通道。
第四集团军精锐B怎么办,队长?
第四集团军精锐A……她撑不了多久了,再强大的感染者也不可能这么毫无顾忌地施法。
第四集团军精锐A等增援就位,我们一定可以在今天拿下这个感染者怪物!
第四集团军精锐A这些叛国的感染者,都会在今天覆灭!
第四集团军精锐B可是,你看!那个怪物,她究竟做到了什么?!
塔露拉(喘气)咳——咳咳——
塔露拉我……
终于,那些复杂的金属装置在高温下融化,平台露出一个巨大的空洞。空洞的下方,正是她曾经在图纸上见过的,移动城市的传动装置。
这个金属巨物就像一座打磨光滑的山脉,一直蔓延到视野尽头。
她站在这里,小得像一粒即将熄灭的火星。
塔露拉……它……它还不够大……
塔露拉我摧毁过……更强大的事物……
她的手伸向了钢铁巨构,厚重的钢铁缓缓熔化,这场景令她想起了,在游击队的时候,有人把雪丢进了汤锅。
究竟过了多久……
还要再过多久……
塔露拉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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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塔露拉……塔露拉……
??塔露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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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露拉……嗯?
霜星赶快给我起来,别假惺惺的。
塔露拉嘶——好疼,白兔子,你真的冻到我了!
霜星我喊你来陪我做战斗练习,不是为了看你装模作样的。
霜星刚才最后一击,你为什么留手了?
塔露拉欸?有这么明显吗?
霜星别把我当傻瓜!
塔露拉饶命饶命!我才不是故意逗你的。
塔露拉好吧,我得承认,刚才我就是没有办法在不失控的前提下挡住你的那一击。所以,算你赢了。
霜星你还是在吹嘘自己的力量。
塔露拉火这种东西,可是很危险的。
塔露拉如果控制不好力度,一点火星,加上一阵角度合适的风,就能让整片村子一瞬间化为废墟。我们近半个月的辛苦也化为乌有了。
霜星净说大话。
塔露拉这是真的。我最近一直在努力学着控制这种力量,这也是为了和我心里的另一个念头对话。
塔露拉这是一种危险的力量,当它失控的时候,带来的就不再是温暖,而是毁灭。
霜星我倒想看看,你全力放出的火能烧成什么样。
塔露拉烧遍整个乌萨斯……怎么样?
霜星那需要的不止是你一个人的火。
塔露拉幸好我还有你们。
霜星我只会在你兴奋过头的时候浇上一盆冷水。
塔露拉那也不错。
霜星别说太远的事,今天的训练还没结束呢。
霜星拿好你的剑,我们再打一次。

通讯器的声音……前锋已抵达会合,全队伍正在推进。重复——
机械仍在轰鸣,火焰也仍在焚烧。
她看着自己的手掌,上面沾满了干涸的血迹——指尖,再是掌纹,现在连血管都透出暗红的光。
扎莫列斯。这里不是感染者的家园,这里是我的坟墓。
塔露拉现在,是时候了吗……
鲜血自她的耳垂滴落,所有的声音都在变得模糊,像一台老式留声机发出来的,一顿一顿,钻进她的脑海。
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领袖。
你要,让这座城市,停下。
塔露拉……嗯。
然而,城市,不会停下。
集团军,不会停下。
乌萨斯,不会停下。
历史,不会停下。
它已经碾过了我们。它让叛徒去背叛叛徒,让死人去埋葬死人。
塔露拉您一直都是对的,我知道。他们不会停下,它也不会停下。
stopmusic(fadetime=2)塔露拉可是,爱国者先生……您还记得吗?

塔露拉我也不会停下。
士兵的声音不……
士兵的声音……那些烧化的金属……是扎莫列斯的传动装置?这可是一整座移动城市!
士兵的声音简直像河流一样……怎么、怎么可能……
啪嗒、啪嗒。
碎裂的晶体,从松垮的袖口处掉落,像是冰冷黏稠的旧血,像是滑过指缝的沙砾。
脚下不断颤动的大地,如同一头被驯服的野兽,随着晶体落地的声响,逐渐变得温顺,而宁静。
塔露拉我记得……每一个因我而死的人。
塔露拉我还记得,所有的懦弱,所有的眼泪。
塔露拉所有躲在影子后的日子,所有不敢做出选择的时刻。
塔露拉我记得每一句我想听见、却没能听见的话语……
……
我曾尊敬过许多人,大多不因他们强大,而只因他们正直。
从前,你是领袖。
现在,你是还债的人。
以后,你会把债,一直还下去……
但别忘了,你是谁。
我……

不会忘记。
她抬起头。
数十双眼睛正盯着自己,它们曾写着不可一世,如今却只剩下了迷茫与恐惧。
塔露拉你们,也不会忘记。
空荡的袖管,随着烟尘飘荡。
塔露拉来吧,记住我,帝国的刽子手们。
塔露拉记住出现在你们眼里的,最后的光亮。
塔露拉——我就是火焰。
塔露拉而火,直到烧完,才肯停下。
……
燃烧的火海,完成了一切。
随后,一阵冰冷袭过她的周身,漫过手臂,漫过胸口……她感到未曾有过的舒适。
她推开了一扇很久没开过的门……灰尘落了下来,有人等在门后,是那久未相逢的好友。
stopmusic(fadetime=4)火焰,熄灭了。

……
???塔露拉小姐!
???坚持住,我马上带你离开!
塔露拉……那把剑……
塔露拉是你吗,晖洁……
塔露拉是你……赶来了……?
好冷……好冷……
……是又下雪了吗?
???……嗯?你在说——
???塔露拉小姐!

塔露拉啊……
阿丽娜呵呵……叫了你好久你都没有反应,忍不住想捉弄你一下。
阿丽娜你在想什么呢?那些宏伟的想法又在你的脑袋里打架了?
阿丽娜你不会怪我弄脏了你的漂亮衣服吧?唔,真冰呀……
塔露拉阿丽娜……
塔露拉低下头,她怔在原地,不敢上前一步。
松散的雪球落在自己的大衣上,留下的淡淡雪痕转瞬即逝。
塔露拉我又在做梦了……
塔露拉也好……至少还能再见到你。
阿丽娜如果生活里事事如愿的话,人们其实是不乐意做梦的对吗?
塔露拉阿丽娜……
阿丽娜塔露拉,你的样子变化可真大呀。
阿丽娜谁都看得出来,你受了很多苦。
塔露拉我……?
塔露拉……可我到头来,什么都没能做到。
塔露拉阿丽娜,在你离开后,我们又走了很久,很远。
塔露拉我们本来以为,在乌萨斯之外的国家可以找到出路。
塔露拉可是没有,一个刚刚被战火洗礼过的国家,也做不到给那些保护过国家的感染者腾出生存的空间。
塔露拉我们也曾期待过,找到一处没有人在意的土地就可以开垦自己的家园。
塔露拉可是那些恨意就追在你身后,反反复复的恨意,我们永远逃不掉。
塔露拉我们始终在流浪……我真的忍不住会想,其实我们到最后都没有走出那片雪原。
塔露拉阿丽娜……有时候,我真怕让你知道。
塔露拉我让你失望了……阿丽娜。
塔露拉我失败了。
阿丽娜你又在自说自话了。
塔露拉我只是——
阿丽娜你是了不起的塔露拉,可你也只是塔露拉呀。
阿丽娜所有人都在要求你事事做到完美,指望你一个人就能战胜那些巨大的灾难。
阿丽娜难道就因为你没有做到那些本来就没有人做到过的事,就活该被嘲笑吗?
阿丽娜可是他们都忘了,你是多么好的人啊。
阿丽娜从一开始,你的理想就只关于别人,你一直是在为别人而战的。那些人在嗤笑你的失败的时候,甚至做不到拿出你万分之一的善意。
塔露拉别说了,阿丽娜,别说了……
塔露拉不……这些都不是我想听到的。
阿丽娜这一切都烂透了,是吗?
阿丽娜塔露拉,你现在还觉得,自己是为了得到什么样的结果才去斗争的吗?
阿丽娜你还会觉得所谓的“命运”是值得抗争的吗?
塔露拉……是的。
塔露拉我应该说,“命运”比我想象的要强大。如果我做不到把它烧成灰,那要燃烧的应该是我自己。
塔露拉如果一根薪柴的命运就是被燃烧殆尽,什么都不剩下,我也接受。
阿丽娜也许,只有变成我现在这样的时候,才能去谈论自己的命运是什么。
塔露拉别这么说,求你……
阿丽娜可是,塔露拉,我相信你的故事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阿丽娜你做的事比任何人都要多,也应该收获更多才对,你值得更好的结局。
阿丽娜塔露拉,我希望你能有一个——
塔露拉阿丽娜,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阿丽娜我说,塔露拉——
塔露拉阿丽娜?!
风雪声淹没了一切,塔露拉甚至听不清近在咫尺的人的话语。
阿丽娜似乎想牵起自己的右手,身影却逐渐在风雪中模糊。
塔露拉我这是在干什么……
塔露拉呵……
塔露拉……叫醒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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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露拉我……这是在……
米拉娜太好了,你终于醒来了。
米拉娜虽然那些看上去很专业的医生说过你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可你实在难以让人放心。
塔露拉米拉娜……
塔露拉扎莫列斯……我们后来……怎么样了?
塔露拉西尔卡说撤离的队伍发生了意外,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米拉娜别担心,我们的队伍已经撤离出来了。我们甩掉了集团军的追兵,现在是安全的。
米拉娜我们很幸运,得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帮助。
米拉娜至于西尔卡说的那起事故,很遗憾,悲剧的确发生了。我们在努力善后。
米拉娜总之,现在最大的问题在你——
塔露拉别担心,我能感觉到,自己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塔露拉只是觉得……身体好像有点沉……
米拉娜塔露拉,千万不要勉强,你现在只应该好好休息。
米拉娜你都不知道,你之前的状况有多么危险!
塔露拉对了!我在晕倒之前,好像看到了一个人。
塔露拉到底是谁帮助了我们?他们还在这里吗?
塔露拉我应该去——
塔露拉挣扎着从床上爬起,可不知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仿佛变得十分陌生,在刚刚站起身的一瞬间便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
米拉娜塔露拉!
塔露拉奇怪……?
塔露拉终于注意到了自己身体的异状,自己身体的右边,肩膀以下的位置——
只剩下了一截空荡荡的袖管。
塔露拉啊……
塔露拉我,这是……?
米拉娜他们说……是源石技艺使用过度,造成的躯体极速结晶化。
米拉娜我不知道移动城市的塔台上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你被送到这里的时候浑身都是血,身体烫得像烙铁。
米拉娜那些医生花了很大功夫才救下了你,但也仅仅是救下了你……
塔露拉缓缓伸出“双手”,只有还完好的那只左手在回应她的意识,缓慢屈伸。
她盯着自己的手,似乎只是觉得困惑。
米拉娜抱歉,我实在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怎么安慰人……
塔露拉我……
塔露拉呵……呵呵,哈哈哈哈……!
米拉娜塔露拉?
塔露拉不,没什么,不用这么看着我,你一定是觉得我疯了对不对?
塔露拉别担心。我才不会假装自己不在意,但肯定不会因为这点打击就崩溃的。
塔露拉我还活着,难道不该说是我运气很好吗?我还能呼吸,能走路,能说话,能思考——自然也能战斗。
塔露拉不是我自夸,我在剑术上可是很有天分的。你相信吗,就算是只用左手拿剑,雷德也不敢说能轻易战胜我——
米拉娜塔露拉!
米拉娜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去逼自己。
青年强行拉过塔露拉的左手,紧紧抱在胸前。
塔露拉缓缓垂下了脑袋,勉强的笑声还是凝滞在了喉头。
塔露拉……我很少和别人说起,自己是怎么变成感染者的。
米拉娜是意外吗?
塔露拉恰恰相反,是我自己故意的。
米拉娜我不明白……
塔露拉在我十八岁那年,我把一块源石结晶插在了我的手臂上,右边这只。
塔露拉我这么做,只是为了从一个邪恶的人的控制下逃出来。只有这样,我才能与之前所有错误的人生割席。
塔露拉感染者的身份,对我来说的确算是一个新的开始。
塔露拉可我错在天真地认为,只要这样做,自己就算和所有的感染者,所有被压迫的人站在一起了。
塔露拉我想得太简单了……不是吗?
米拉娜我无法评判这种行为的对错。
米拉娜可你不惜付出这样的代价也要从原来的生活里逃离……这一定是个困难的决定。
塔露拉那个养育我的人,他是这片大地上最邪恶的存在,用尽所有最恶毒的言语去形容他都不为过。
塔露拉他不惜用最卑劣的手段也要把自己的意志强行灌注给我……
塔露拉可他唯独有一句话没说错……
塔露拉……我不够了解这片大地。
塔露拉我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学到了足够的知识,了解这个社会运行的原理,也明白那些藏在规则背后的苟且。
塔露拉可我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生活在这片大地上的人们……在虚无地讨论高估或者低估人性之前,我从来都不够了解它。
塔露拉所以,我也始终没办法像自己期待的那样……给人们带去希望。
塔露拉对不起,米拉娜……
塔露拉我们还是失败了。
米拉娜为什么,要向我道歉呢?
塔露拉我本来向你们许诺过,我们可以通过这一场战斗,得到自己的家园。
米拉娜我们的确没有得到自己的城市,但是谁说,我们毫无收获呢?
米拉娜你准备好了的话,我们出去走走,好吗。

医疗干员……最后几个重症伤员都已经脱离危险了,手术真的很困难。
医疗干员可是最要命的问题还没有解决,抑制剂数量太勉强了,我们这次来带的药物实在不够多。
阿米娅出发前谁都没有想到,刚到这里就会遭遇这么惨烈的战斗。
阿米娅我已经拜托比较熟悉这片地区的干员去附近筹措药物并联络总部了,在那之前……我们先想办法找来更多绷带和干净床褥吧。
阿米娅总之,大家都辛苦了!凯尔希医生让我多鼓励一下大家,救援行动中大家都表现得很勇敢!
阿米娅等等,凯尔希医生,我本来就打算这样和大家说的呀——
塔露拉阿米娅……?
阿米娅塔露拉——小姐……
阿米娅你怎么出来了?你伤得那么重,应该卧床休息的呀!
塔露拉是你救了我……我在昏迷前看到的那柄剑,原来是你……
塔露拉为什么……
塔露拉罗德岛,为什么会在这里?
分支:因为我们收到了罗德岛干员的信号。
塔露拉罗德岛的……Dr.{@nickname}。
塔露拉我实在没有想到……米拉娜说的医生,原来是你们。
分支:我们上一次的碰面很草率。 / 也许现在才应该算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
分支:名义上,你依然是罗德岛的“俘虏”。
阿米娅(低声)博士,现在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呀!
分支:就当是我们格外有缘吧。 / 名义上,你依然是罗德岛的“俘虏”。
塔露拉……谢谢,Dr.{@nickname},我很惭愧。
塔露拉……我知道,我还有许多事没来得及和你说……对不起……
赫拉格命运永远吝惜于给我们做好准备的时间。
赫拉格塔露拉女士,情况很紧急。如果你依然是整合运动的领袖,我有必要将战场的情报告知你。
塔露拉当然……
塔露拉谢谢你,赫拉格将军……爱国者先生,对我提起过您。
赫拉格……我同样怀念他。
塔露拉在我们沟通之前,请先给我一点时间。
塔露拉罗德岛的各位……我不知道该怎样表达对你们的感谢,我暂时也没有办法对过去的事作出回应——
阿米娅塔露拉小姐。
塔露拉呃……请讲。
阿米娅我很清楚,罗德岛与整合运动之间的恩怨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的。即使是我也没有立场,宣布过去的事情一笔勾销。
阿米娅但罗德岛的理念告诉我们……我们不应该沉溺于过去的成见,甚至为此拒绝未来的希望。
阿米娅过去的恩怨是非,我们之后还有时间再去讨论。至少在当下,罗德岛和整合运动还有一样的目标。
阿米娅我们都想要拯救更多感染者的生命,我们需要合作。
塔露拉当然……这就是我们需要的。
塔露拉谢谢你,阿米娅……
塔露拉非常……感谢。
stopmusic(fadetime=2)费奥多尔……
热情的老婆婆小伙子,这里人来来往往的,怎么只有你站在路中间?
费奥多尔什——
热情的老婆婆哦,这样就对啦。可不能老是皱着眉头,额头上会留下皱纹,年纪轻轻的,就变得像婆婆我一样!
费奥多尔……谢谢您的关心……
热情的老婆婆这有什么好谢的。来,过来,坐下来歇会儿吧。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费奥多尔费奥多尔。您可以叫我费佳。
热情的老婆婆那好,费佳,把这杯茶端上,多少能取点暖。手心暖了,胸口也就松快了,原来再挂心的事情,也都只是那么回事了。
费奥多尔您说得仿佛发生在这片大地上的所有糟烂事,都只是这坏天气造成的似的。
热情的老婆婆嗐,那不然呢?是皇帝陛下的错,还是圣愚大人的错?
费奥多尔就连这里,也知道圣愚……
热情的老婆婆你可不要觉得我是人老了,在瞎说。我虽然没亲眼见过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位,却也必须得知道这些。
热情的老婆婆“皇帝陛下带给我们安定的生活,圣愚大人带给我们平和的精神。”
热情的老婆婆这样,我们才能挺过这不停歇的坏日头。
费奥多尔……听起来,你们只是习惯了这样。
热情的老婆婆不习惯又能怎么样呢?你现在说起话来,倒像我那个倒霉的小孙子了,脑子里总是一些远得看不见也摸不着的东西,所以走得也远。
费奥多尔他不在村子里?
热情的老婆婆村子里?哈哈,他都不在人间哩。
热情的老婆婆和他爹妈一样,最后军队只送回来一块铁牌子,和两个银疙瘩。可我想要的,是我能抱在怀里的小孙子。
费奥多尔……他是军人?您知道他曾在哪支部队服役吗?
热情的老婆婆唉,记不得了,记不得……
热情的老婆婆说到这,我得赶紧继续去给军队老爷们腾地方了,至少得让他们来到这时,有个地方可睡——
费奥多尔我来帮您吧。
和蔼的老爷爷哎呀,不用,你坐在这就是了。我们干活干到这个年纪,比你们这些大城市里来的孩子利索得多。
和蔼的老爷爷我都多久没看过你这样年轻的乌萨斯人了,就算是当兵的,原本也很少路过这里……
费奥多尔我——
村民A让你坐你就坐着吧!你们带来的医生已经帮了大伙不少忙,有能帮人看病的,也有能帮驮兽接腿的,最重要的是,还都免费!
村民B那些戴着面具的小伙姑娘,也是最开始看着让人有点害怕。
村民B结果谁知道呢,干起活来比谁都快,三两下就把放了快一季的烂屋顶修好了,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们。
村民A是啊,真谢谢你们过来!
费奥多尔……
似乎是被这话语里真挚的情绪感染了,费奥多尔没再皱起眉头。
虽然人们的话语中,仍然隐约透露出一些麻烦、一些亟待解决的事项、一些福祉并未普惠众生的证据的存在——此刻,似乎也可以暂且放下。
他感到“被接纳”,同时也下定了某种决心。在絮叨的交谈声中,青年端起杯子,饮下里面那苦涩的、微凉的浓茶。
再转头时,村庄的入口处,一列装备残破的军队,正朝他踏步而来。
费奥多尔中央集团军的军旗——
费奥多尔是第九师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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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拉格情况就是这样……在离开圣骏堡后,我没有再收到来自圣骏堡城内的消息,我们只能盼望那些人平安。
赫拉格如今,拉夫连少将率领的一整个师团,为司令部探查情况,被给予了见机行事的特权。
赫拉格可以说,他们此时的态度,在一定程度上也代表了整个第五集团军的态度。
塔露拉……原来圣骏堡中还有这样的抵抗,还有这么多,有勇气的人。
塔露拉我们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还能得到罗德岛,还有别的集团军的支持。
赫拉格叶莉萨维塔已然决定要让乌萨斯变成全力开动的战争机器。那么她要面对的敌人,绝对不仅仅是感染者。
塔露拉所以,我们也可能拥有许多潜在的同伴。
整合运动战士塔露拉!大事不好了!
整合运动战士我们刚刚发现了集团军的高速战舰,直接冲着我们的藏身地来了,部队番号是第一集团军!
赫拉格……?
塔露拉来的有多少人?离我们还有多远?
整合运动战士我们目前只观察到了一艘高速战舰,离我们已经不足五公里了,不确定后续还有多少部队!
整合运动战士他们这一次的动作太快了,好像对我们的动向一清二楚!
塔露拉通知所有人,作战部队准备迎战,其他人立刻准备转移!
赫拉格我会协助准备布防。
???或许还有简单一点的办法……
维特明明已经告诉过那位元帅,让她不要把战舰开得太快,以免造成误会……
维特请相信,我们不是带着敌意来的。能否至少给我这个手无寸铁的人一个聊聊的机会?
维特以及,可否允许我,去见陛下一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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