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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团军驻地
副官元帅,来自圣骏堡的信使恳请与您当面会晤。
斯韦特兰纳显然我现在是没有精力再见另一位客人了。
斯韦特兰纳他有什么要替那位殿下传达的话,就在这直接告诉我吧。
副官可是——
斯韦特兰纳就在这说。
副官女大公向您致意,也向戍守边疆的乌萨斯勇士们送来问候。
副官在乌萨斯最为危难的当下,她需要您麾下的战士们为乌萨斯而战,在他们最熟悉的战场上。
副官而乌萨斯,也绝对不会辜负您的忠诚……
斯韦特兰纳只有这些?
斯韦特兰纳那位信使有没有说,那位刚入主圣骏堡的皇女殿下,究竟准备何时加冕?
副官没有,信使没有提及。
副官信使只是还说……女大公殿下对元帅您个人也十分思念,希望您能够亲自前往圣骏堡,她由衷期盼能与您再见。
斯韦特兰纳呵……
斯韦特兰纳我知道了……下去吧。
斯韦特兰纳那么,您都听到了。
斯韦特兰纳“前议长”阁下……
维特当然,您一直都是有选择的。
维特而在当下,您的选择更是会影响整个乌萨斯的命运……
斯韦特兰纳可是对于已经掌控了圣骏堡的皇女与女大公,还有联手的二、四集团军,我恐怕没有太多拒绝的余地。
维特您当然是清楚的,事实绝不是如此……
维特那位皇女在名义上入主圣骏堡,可距离圣骏堡沦陷已经过去近半月,无论是对外出兵还是就地加冕,都仍远在天边,毫无音讯。
维特这说明,叶莉萨维塔极大概率并未与二、四集团军真正达成一致。
斯韦特兰纳呵,就算事实如你所说……相比之下,难道不是费奥多尔陛下的处境远远更为被动?
维特阁下难道真的相信,乌萨斯有一位此前都不为人所知的皇女?
斯韦特兰纳……无论真假,都只是叶莉萨维塔的傀儡玩具罢了。
维特那您认为,先代圣愚,又是怎样的人?
斯韦特兰纳……哈。
斯韦特兰纳先代圣愚是一位纯粹的圣人,而你们——杀死了他。
维特那么,请问您是否还记得他的模样、他说话时的神情,或是使您认为他是圣人的事迹?
斯韦特兰纳……
维特您沉默了。
斯韦特兰纳我——
维特您不记得了,是吗?
维特圣愚的死不过是在三年之前,那不是一段久远到应该被生理性遗忘的过往。
斯韦特兰纳您到底想说什么呢?请直说吧,别再拐弯抹角。
维特圣愚就是这样的存在。它能影响人对许多事物的认知,甚至在你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使你想起,使你相信,又使你忘记。
维特早些年间,叶莉萨维塔时常将来自萨米的萨满奉为座上宾并不是秘闻,恐怕从那时起她便早已开始为此准备。
维特您应该相信,所谓的“皇女”,纳斯塔霞,只是女大公借圣愚之力创造出的形象。
维特难道您真的愿意向这样的陛下托付忠诚吗?
斯韦特兰纳这难道不正是问题所在?如果她真的有能力让所有人相信,她就是乌萨斯真正的皇女……
斯韦特兰纳那能否请您给我一个建议,同样是为一位皇族效忠,同样是为一种乌萨斯可能的未来押注。
斯韦特兰纳请您告诉我……究竟哪条路才是更光荣,更可行的?
维特您并不需要我的建议,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维特您一定愿意相信,您的军队不惮与卡西米尔一战,最终一定可以击溃日渐腐朽的征战骑士,为乌萨斯夺取足够的资源。
维特可是万一……您的军队无法短时间内取胜,当战事陷入胶着时,您的身后会是一个全力支持您的圣骏堡,还是作壁上观的其他集团军?
斯韦特兰纳嗯……
维特是啊……其实仔细想想,您的确不需要“选择”。
维特如果您愿意协助乌萨斯真正的皇帝,击溃篡位的伪君和叛臣,夺回属于他的都城和皇权……
维特您的功勋与地位,在乌萨斯将无人可以比肩。
斯韦特兰纳……如果您就这样留在第一集团军,做个军师,或是顾问,那我与我麾下的战士们,将会多么快活啊。
斯韦特兰纳可是,多么悲哀啊。维特阁下,即使是您,如今也不得不将乌萨斯的尊严、荣誉,当作交易的筹码。
斯韦特兰纳更令人慨叹的是……即使是到了这一步,您也不愿意放弃对费奥多尔的忠诚。
维特请您相信,我的忠诚从来不献给某一个人。
维特我们的乌萨斯……曾经伟大的乌萨斯,如今已是遍地沉疴。突如其来的变故甚至剥夺了我们慢慢治好她的机会。
维特但我们依然有机会……还有机会为这个国家找到出路,让正直的人来主导乌萨斯的命运。
维特在真正的变革来临前,乌萨斯都还需要一位皇帝……
斯韦特兰纳好吧,就算我完全认同您对局势的判断,还有您的理想……
斯韦特兰纳可事到如今,您甚至不愿意向我透露那位陛下下落的半个字,我该如何相信您合作的诚意?
维特……
维特在合适的时候,您一定会见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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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你们来得太慢了。
塔露拉怎么回事……
三具尸体倒在空无一人的营地中央,空气中还隐隐混着血腥味。
地上血水、泥雪混在一起,泥泞中杂乱的脚印也模糊不清。
九检查过了,都是从身后一击毙命。
九我们的布防没有问题,但对方好像一眼就看穿了我们的布置,动作准得吓人。
米拉娜敌人是冲着我们的“人质”来的。
九几乎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塔露拉难道雷德也拦不住他们……?
塔露拉不……敌人能突入到营地最深处,这根本就不合理。
塔露拉外围营区今晚在执勤的人是谁?
米拉娜是卡德尔的队伍。
塔露拉米拉娜,你曾经为这些人的加入担保……
米拉娜我不会否认。
米拉娜如果证实他们的确有背叛的行为,我会亲自处理他们,也甘愿受惩罚。
塔露拉现在最坏的结果,是敌人不但发现了我们队伍的下落,还劫走了我们的人质。
塔露拉到底怎么会这样……
九行了……我们在这再怎么猜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九我和西尔卡带几个人去找那位还有雷德的下落,顺便看看有没有集团军的痕迹。不管是谁带走他,这么短的时间内都不至于走得太远。
九塔露拉,冷静点。不管是抓内鬼还是安抚大家,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不能再出乱子了。
塔露拉……
塔露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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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情激愤的感染者卡德尔!
卡德尔啐……
卡德尔喔,这还真是……
愤怒的整合运动成员我再问一遍……一个小时前,你们该值守的人,在哪里?
卡德尔当然就在他们该在的地方。
愤怒的整合运动成员那就是你们眼睁睁地看着敌人从我们的营地间穿了过去?
卡德尔我实在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卡德尔听上去像是你们防守布置疏漏导致出了岔子,急需找到一个人顶罪?
愤怒的整合运动成员去你妈的!卡德尔!
愤怒的整合运动成员别以为我们都看不出来你在打什么算盘,你的人每天都鬼鬼祟祟地来盯着中央营地,别告诉我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卡德尔那请你告诉我,我应该知道什么?
愤怒的整合运动成员——!
卡德尔我明白了……你们在跟集团军动手的时候吃了亏,现在要找地方泄火。
卡德尔不过我还是要建议,要是你们真的想要给同伴报仇,省下揍我的力气,现在掉过头去杀几个集团军的人会好受许多。
卡德尔前提是你们还算得上是有种的。
愤怒的整合运动成员你但凡还有一点良心,就不会拿我们同伴的死来说嘴……
愤怒的整合运动成员塔露拉说得一点也没错……你们根本不是什么战士,不过是一帮匪徒。
卡德尔匪徒?哈,那不正说明我们是一样的吗?
卡德尔如果整合运动真像你说的这么看重纪律和荣誉……
卡德尔想必当年你们占领切尔诺伯格时……那里的人们,一定会很乐意把你们当作英雄吧?
愤怒的整合运动成员*激烈的乌萨斯粗口*!
???都住手!
塔露拉维萨里昂,现在情况还没有搞清楚,你没道理做这么极端的事。
塔露拉向我们的同伴道歉。
愤怒的整合运动成员嘁——
卡德尔塔露拉女士,我知道你对我们的加入一直颇有微词,可是用这样凭空捏造的罪名来诬陷我们,是不是太荒唐了?
塔露拉请你原谅我们同伴冒失的举动,我替他向你道歉。我先前的措辞,也的确并不妥当。
卡德尔省省吧……就当行行好,能不能告诉我今晚闹这么一出到底是为了什么?
塔露拉中央营地遭遇了敌袭,我们今天晚上又失去了三位优秀的战士。
卡德尔我为死去的同胞感到遗憾……不过有什么我可以效劳的吗?
塔露拉敌袭发生的时候是你们的队伍在外围营区执勤。我希望你们能提供更多信息。
塔露拉你们每个人。
卡德尔所以,直说就是,你们要审问我们所有人。
塔露拉希望你可以不要这么理解。
卡德尔好,就算我配合你们的审问——
卡德尔不过我还是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值得你们这样大费周章?是失去了三位同伴,还是有什么更严重的后果?
塔露拉在调查结束前,你不需要清楚。
卡德尔我原本以为,整合运动的目标从来都只是解放被压迫的人,消灭压迫的人——虽然困难,倒算不上复杂。
卡德尔看来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米拉娜都冷静一点吧。
米拉娜情况很紧急,我们只是想要查清楚真相,没有必要继续制造对立。
米拉娜卡德尔,希望你能配合。
卡德尔好,反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获得你们的信任,我就用这条不值钱的命起誓吧。
卡德尔今天晚上,我们的人都在坚守岗位,但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状况。
卡德尔也完全不知道,你们想要辛苦隐瞒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塔露拉……

雅罗米尔汇报情况。
集团军精锐步兵情报基本准确,整合运动的营地显然是围绕着一个重点看管对象布置的。
集团军精锐步兵虽然我们的人没有直接目击到,但我们有理由相信,整合运动极有可能真的遇到了那位陛下。
雅罗米尔果然和我猜测的一样。
雅罗米尔可是为什么,元帅为什么不主动告诉我关于费奥多尔的情报……
雅罗米尔派去监视各个集团军的人呢?有新消息吗?
集团军精锐步兵首先是第五集团军的第二师团,他们离开了原本驻扎的奥姆斯卡,正不断向这里靠近,行军速度缓慢,原因未知。
集团军精锐步兵还有第七集团军,他们所在的驻地都已经宣布戒严,我们发现了朝主要驻地运送物资的队伍。
雅罗米尔每个人都蠢蠢欲动,只会把他们笨拙的算计暴露无遗。
雅罗米尔元帅向来是谨慎的,她宁愿别人把她视作陷入丧子之痛的母亲和重伤初愈的病人。但她一定准备好了对付那些野心家的手段。
集团军精锐步兵队长……请恕我多问一句。
集团军精锐步兵元帅已经多次催促您返回驻地,甚至不再让您调动其他军队。可您至今也没有回去复命,这是否……
雅罗米尔不,我明白元帅的顾虑,但元帅也会理解我的决心的。
雅罗米尔我知道,元帅只是担忧我的身体……但这不是我停下的理由。
雅罗米尔杀害阿纳托利的凶手,破坏泽尔格勒的罪人,就在我们眼前,我没道理就这样放过他们。
雅罗米尔继续跟着他们,我们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我不信他们不会再次露出破绽……
雅罗米尔这一次,我一定要亲手宰了那只德拉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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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的营火摇晃着,一个人走到营火前,添了添柴。
换班时间还没到,大多数人睡着了。雷德背靠木墙站着,把手揣进袖子里,呼出阵阵白汽。
他闭上眼睛。
雷德……嗯?
靴子的声音,没有懒散的、靴底拖雪的噪声。
紧随其后的,是雷德几乎听不到的、两三声沉闷的叫喊……
他倒吸一口气,拉开了帐篷。

费奥多尔……?
雷德起来。
费奥多尔……干什么?
雷德我让你现在起来。
费奥多尔你们决定要结束一切了?
雷德闭嘴,如果你还想活命。
雷德敢弄出一点声响,我会先杀了你。

费奥多尔咳咳!咳……
费奥多尔呵……你要是愿意解开我身上的绳子,我们说不定可以跑得更快一点……
费奥多尔这可真是狼狈……
雷德抱怨够了吗?
雷德我在今晚又失去了三个同胞,我会把这笔账算在你的头上。
雷德所以闭上你的嘴,我不想再听你说任何一句废话。
费奥多尔……连我都为他们感到不值。
费奥多尔你们应该赶在集团军找到你们之前把我吊死,这是对你们最好的做法。
雷德如果不是塔露拉要你的命还有用,我一定会这么做。
费奥多尔如果你们是想利用我去和集团军谈判,或者哪怕是用来要挟任何贵族给出援助……
费奥多尔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都是不可能的。因为女大公不会放弃要我的命,也不会给收留我的人任何能够全身而退的机会。
雷德……这些都不是你说了算的事。
费奥多尔可你已经看到了,今晚闯进来的那几个杀手——集团军已经发现你们了,说不定也发现我了。
费奥多尔他们能找上来一次,就能来无数次。而下一次,找上来的可能就是成建制的军团。
雷德我说过……闭嘴——
stopmusic(fadetime=1)雷德趴下!
远处的声音……真不想管那个小皇帝。他是死是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远处的声音少抱怨几句,卡德尔骂过你多少回了?
远处的声音卡德尔?嘁,他要是还有种,就该直接让我杀了费奥多尔!
远处的声音我们还要忍受那几个装模做样的头领到什么时候?再这样下去,她们迟早能拿所有感染者的命去和乌萨斯交易。
远处的声音够了,快回去吧,免得被发现我们擅离岗位——
雷德还有另一伙人……
费奥多尔看来连你们自己人内部,都有不同的声音……
雷德……
费奥多尔好吧……你救了我,无论如何,我应该感谢你……
费奥多尔现在警报解除了?我愿意继续当你们的人质……现在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雷德……
费奥多尔呃……还有事吗?
雷德……我突然觉得,你刚才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样一直带着你藏下去的确不是个办法。
雷德我是该好好考虑一下你的提议了。
九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西尔卡很模糊,我没办法准确地使用源石技艺捕捉动静。
西尔卡我在想,能够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闯入我们的营地,也许只有第一集团军最精锐的隐秘部队能够做到这种事。
西尔卡当然……前提是,不是我们自己的人里出了叛徒。
九可雷德也是经验丰富的战士,总不该在毫无反抗的情况下让他们得手。
九反倒是有可能,他提前发现了威胁,先带着人躲了起来……
九雷德……你到底……
熟悉的夜晚。白桦林,雪地。
狭长的锋刃在月色下泛着银芒。
费奥多尔我见过这种刀……你是乌萨斯的军人?
雷德曾经是。
费奥多尔你是在战场上变成感染者的吧,什么原因?残次的武器?上级的背叛?
费奥多尔我明白……你大概有很多理由来恨我。
雷德没那么复杂,不用自作聪明。
雷德我只是想问乌萨斯的皇帝一个问题。
雷德……为什么是三成?
费奥多尔你说什么……?
雷德我出生的村子,就在舒拉茨堡的东边,一共九户人。
雷德在我十岁的时候,征税官来征粮,说是边境军需,要每户出三成。
雷德可那年收成实在不好,三成粮食交出去,一家都撑不过冬天。
雷德父亲去找征税官,他却说数额是上头定的,没人能改,要找就去找“上头”。
雷德我父亲不识字,也不知道“上头”在哪。最后他只能被带去了远北,留下的口粮刚好够我和母亲过冬。
雷德等到第二年,因为一模一样的理由,母亲也被带走了。
雷德我是那个村子里剩下的最后一个人。
费奥多尔……
雷德后来,我加入了军队。我到那时才发现,原来根本没有那么多战事,那些军官也根本不缺粮食。
雷德直到有一天,我的上级带我到另一座村子,去收那里的“三成”。
雷德……我杀了他,从那天开始,我就不再是乌萨斯军队的一员。
雷德可是我始终不知道,他们“上头”到底是谁,征粮又为什么一定是“三成”。
雷德明明百来斤苔麦就够一个乌萨斯人活过一个冬天,可就是有人更情愿把这些粮食变成三枚切尔文,装进自己的口袋。
雷德谁来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
费奥多尔你是个正直的人,我敬佩你……我应该钦佩你。
费奥多尔所以我没有办法回答你……
雷德这些事情,你知道吗?
雷德只要你告诉我,你根本不知情,是你手下的那些官老爷蒙蔽了你。
雷德我就不会杀你。
费奥多尔1090年,乌萨斯东边几座城市发生了大范围的粮食歉收……我记得的。
费奥多尔那是摆在我桌上无数公文中的一封,但我依然记得。
费奥多尔你说那年你十岁……原来,你也只是个孩子。
雷德你没有撒谎。
费奥多尔我不会对任何人撒谎。
费奥多尔如果你想为你的家人报仇,动手吧。这是你最好的机会。
雷德你完全不想为自己争辩。
费奥多尔没有意义了,我的辩才还做不到能劝你放下对我的仇恨,怎么能够呢?
费奥多尔也许你至少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好让我知道自己的处刑人到底是谁。
雷德不必了。
雷德我只是一个普通的……
雷德对乌萨斯的复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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