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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境我解决了!我把他们都解决了!……温蒂,你那里需要帮忙吗?
温蒂不用,我也解决了——只要我刚修好的船别再被撞坏就好!
极境好!呼……
极境啧,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想去游乐场坐过山车了。
温蒂等等,极境……你身上刚才还没有这么多血的!……是刚刚的骸骨碎片吗?
极境血……?
极境没事,为好朋友受点小伤不算什么。棘刺有了想去做的事情,我要全力支持他才行。
温蒂我先给你包扎一下……棘刺他想做什么?他说过吗?
极境哎……等时候到了,让他亲口给你说!
安纳斯塔西奥啊,伊西多。你想赎自己的罪,想抹消自己对无辜之人产生的影响,将他们送回原本的生活轨迹。
安纳斯塔西奥这究竟是你坚定的意志,还是良心的回照?
安纳斯塔西奥毕竟,常有罪人在意识到自己已走上绝路时,恸哭着为他被连累的亲友求情……
安纳斯塔西奥但这并不代表他真心愧悔。
安纳斯塔西奥一个不清楚自己欲望是什么的人,如何能证明,他有能力抑制那欲望,然后去赎那酿成的罪?
伊西多不。需要抑制欲望的人是你,需要证明自己的人也是你。
安纳斯塔西奥……当然,我已说过,欲望无法被杀死。食人的欲望始终活在我的体内,我必须抑制它。
安纳斯塔西奥我会亲手剜下自己的血肉,然后将它弃置。
安纳斯塔西奥我会证明自己对血肉的渴望能够被抑制,哪怕只是瞬间。
伊西多清楚地看到,安纳斯塔西奥从领口中露出的那些皮肤,都覆盖着丑陋的疤痕。被剜去又生长出来的血肉,如此难以直视。
伊西多你说,欲望只会无穷无尽地生长,将越来越多的人拖入深渊。
伊西多你以此为由,审判过多少人,杀死过多少人?你为什么偏偏相信自己的欲望能被抑制?
安纳斯塔西奥因为死亡是一种解脱。
安纳斯塔西奥伊西多,在被欲望沾染之前,你还有过正常的生活,行过良善之事。
安纳斯塔西奥所以在染上欲望之后,你有资格以死解脱。
安纳斯塔西奥但我的生命,从最初就是一个错误,从最初就是一种罪孽。
安纳斯塔西奥我若是死去,那我这可悲的存在,除了亵渎之外,还能有什么意义?
安纳斯塔西奥……所以我必须赎罪。在我的欲望发展到无法抑制的地步之前,我会尽我所能地赎罪。
安纳斯塔西奥左手的指甲嵌入自己的胸膛,唯有疼痛才能使他感到一丝安定。
伊西多你甚至在乎自己存在的意义。
伊西多安纳斯塔西奥,你是真的不配死去,还是太想活着了?
伊西多你总在谈论自己“食人的欲望”,可你最根深蒂固的欲望,难道不只是活着?
伊西多不论残害自己还是审判别人,你难道不只是为了让所谓“罪孽深重”的自己能安心地活着?
安纳斯塔西奥为了听取伊西多告解而放缓的攻势,转瞬间便重新凌厉起来。
伊西多每挡下一剑,手臂上的心相原质都会因剧烈的震动而丝丝缕缕地飘浮起来。
安纳斯塔西奥你不愿告解,那就死。

蒂奇小心!!
帕斯卡拉妈的,爹的,吃鳞屎的!
帕斯卡拉整个伊比利亚就只有我们值得你们这么追吗?
帕斯卡拉不过是一个罗盘!一个没人在意的破玩意!
帕斯卡拉但我能拿到钱,我能不用再去做那些你们看不上,我也看不上的破事!!
帕斯卡拉你们为什么要一直追着我?
帕斯卡拉你们没资格审判我……你们没资格……!
蒂奇好了……好了!帕斯卡拉,帕斯卡拉!
蒂奇停下来,他们已经不会再还手了!
帕斯卡拉哈……哈……我……
stopmusic(fadetime=3)蒂奇停下来!……我……我们快……
蒂奇……快先换个地……地方……
帕斯卡拉啊……蒂奇……
帕斯卡拉蒂奇,你先别晕!你先别晕!我……我……
帕斯卡拉你要是晕了,我以后就请别人喝咸鳞汁,就不找你了!
蒂奇你这话怎么说的像……像极境那个小子一样……油嘴滑舌的……
帕斯卡拉我像极境?那我这话是不是很好笑?是不是让你打起了精神?你别晕!
蒂奇好,我们先找个地方藏……藏起……
帕斯卡拉蒂奇……
帕斯卡拉蒂奇!!

帕斯卡拉惊慌失措地翻起身上的口袋。
口袋那么多,里面的东西多是她偷来,很少有属于她的。
她在里面终于翻到了些草药,颤抖着把它嚼碎,喂进蒂奇的嘴里。
蒂奇在昏过去前,手臂还护着帕斯卡拉的头。
帕斯卡拉把自己的脸贴在蒂奇的手臂上,努力感受着似乎慢慢回升的体温。

她失去了很多东西,但这份温暖如今好像是属于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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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维尔胡安娜,这大概是我们最后一战了。
哈维尔这场战斗结束后,我们总有一个人会死在这里……
哈维尔我是他们的首领,你要是恨他们背叛了你,就都发泄在我身上!
胡安娜然后呢?
哈维尔要是我死了,不要迁怒那些船员!
哈维尔我用我的命保证,他们不会再有新的首领,会好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震惊的船员哈维尔……你……
胡安娜的回应是更猛烈的攻击。哈维尔的脊背被舵轮刮过,他咬牙忍住痛,随即找准机会砍出一刀。
将胡安娜的小臂砍得皮肉翻起,几乎见骨。
哈维尔要是我杀了你,我会拿着你的人头去换赏金!
哈维尔我会把钱分给他们每个人,让他们过上好日——
胡安娜喝——!
stopmusic(fadetime=1.5)一次剧烈的颠簸,哈维尔踉跄几步,胡安娜却借势跃起,舵轮重重压在哈维尔身上,血和盐飞溅起来。
他的武器已然断裂,他只能捏紧拳头,发疯般地捶打着胡安娜。
哈维尔嗬……嗬……
哈维尔挣扎着从舵轮的重压下起身,胡安娜一拳将他打回血泊之中。
哈维尔嗬……
他喘着粗气,喷着血沫,想要再次起身。胡安娜又是一拳,哈维尔的视野被一片血红浸透。
哈维尔呃……
哈维尔再抽不出一丝力气,他几乎是在血泊里挣扎,却仍一次又一次徒劳地想要站起来。
直到他的双臂、双腿被舵轮压到脱臼。
他甚至没法再抬起自己的头。
哈维尔嗬……
哈维尔……我输了……胡安娜……杀了我吧。
哈维尔等我……死了之后,不要迁怒剩下的那些船员……是我带领着他们背叛你的。
哈维尔……你杀了我,一切就结束了吧。
哈维尔看着胡安娜的眼睛。他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这么近地直视过她的眼睛,他甚至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他突然觉得自己还有些别的话想说。
哈维尔那天……你从我窗前路过……我烤面包……那是第一次,烤得焦黑……是我失败了。
哈维尔我浪费了珍贵的食物,船员们嫌弃,没人吃……只有你……
哈维尔你从窗外路过,抓起一个面包,慢慢啃着……你边吃边露出了满足的神色……
哈维尔那一个下午,你把那一整盘都吃光了……
哈维尔那个时候我在想……为了让你再露出一丝满足的笑,我做什么都愿意。
哈维尔什么都愿意……
哈维尔闭上眼睛,等待着舵轮轧断他的脖子。
胡安娜恭喜你,小哈。
哈维尔咳……咳……
胡安娜这场新老首领之间的决斗,你赢了。
胡安娜现在,用你全部的力气站起来,走回去,去找你的船员们。
哈维尔……
哈维尔使出浑身的力气,想要站起身。
但地上鲜血黏腻,他再也没有力气挣扎,他只能缓慢地向前爬行着。
但一个,两个,随后是一群。船员们一个接一个地跑了过来,从血泊中扶起他们奋战到最后一刻的新首领。
为了一场生死与共的拼杀而流出的血淌在一处,他们紧紧地搀扶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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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西多右臂上的心相原质跃动起来,他向背后划出一剑,旋身向右闪去。
安纳斯塔西奥立刻紧逼上来,剑锋直指伊西多的咽喉。
在伊西多所预知的方向,滚烫的蒸汽从船的破洞中喷涌而出,截断了安纳斯塔西奥追击的步伐。
伊西多重新摆好架势,他看到,安纳斯塔西奥那被蒸汽灼烧过的手,握剑时没有丝毫颤抖。
安纳斯塔西奥……
安纳斯塔西奥不会因蒸汽而退缩,他甚至渴求疼痛。
伊西多俯身向蒸汽中刺出一剑。一声锐响,安纳斯塔西奥的长剑应声落地。
但下一秒,安纳斯塔西奥的手炮已经抵在伊西多的眉心。
安纳斯塔西奥……
安纳斯塔西奥已然沉默,扣下扳机之前,他不会再言说。
伊西多被逼得连退几步,半个身子已在船外。
伊西多如果说曾经的你只是一个为了活命而挣扎的可怜孩子。
伊西多那现在的你,已经在所谓“赎罪”的路上变成了双手染血的罪人。
伊西多你,才是你自己最该杀死的人。
伊西多纵身一跃。

手炮发射的声响回荡在峡谷中,回响在中空的骨骸之中。
伊西多看见安纳斯塔西奥将手炮收回腰间,然后像重获新生般闭上双眼。
伊西多转头看到身下黑漆漆的空洞。骨骸中的热流与他手臂上的心相原质一齐涌动,他知道自己即将被蒸汽吞没。
但最后,他望向天空。
越过高耸的骨骸,透过蒸汽掀起的热浪,他看见那云与天,就如同传闻中泛着白色浪花的湛蓝汪洋。
那是他想要亲眼见证的大海。
伊西多向蒸汽的喷发孔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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