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pmusic
？？？伊西多！
伊西多……唔……呃！
伊西多——咳咳咳！！
胡安娜所有人都去甲板上！我来掌舵，帕斯卡拉，你和温蒂看着蒂奇！
胡安娜审判庭的船追上来了，伊西多，快醒来，站起来——
胡安娜等等，你的胳膊怎么了？
伊西多……我……
胡安娜——啧，又追上来了，极境，伊西多，还能用剑吗？
极境我剑断了，但我用旗子也能打人！
极境……唉，谁会在战场上拿旗子当武器啊……
伊西多捂住了自己的右臂，剧痛还没有消退。
伊西多一只左手够用了。
胡安娜好——
帕斯卡拉他们又在装炮弹了！小心！
风吹来背后盐船上的呐喊。
“——开炮！！”
胡安娜我们还是不够快。
伊西多我们能赶在他们追上之前驶进骸礁峡谷吗？
胡安娜哪怕不能，我也绝不会停船。
温蒂可是现在船体受损严重……我早上只来得及修补了一部分，刚才那一下几乎打穿了半个船舱！
帕斯卡拉而且伊西多的炼金装置都炸了，没有罗盘，我们进了骸礁峡谷，还怎么出来？
伊西多隐约感到手套之下，仍有心相原质在活跃地涌动。
他或许毁了自己的一只手臂，但他没有毁掉所有人的生机与希望。
伊西多……总还有办法的。
伊西多望向骸礁峡谷，遍地的骨骸正在他眼中快速放大。
一千米。
征服宣告号已经无需转向，胡安娜紧握住舵轮，几乎将木柄压出裂缝。
她俯下身子盯着正前方，仿佛那可怖的骸礁峡谷是她的猎物。
五百米。
尖锐的盐粒划过胡安娜的脸颊，留下一道刮痕。
帕斯卡拉在劲风与盐尘中挣扎着挤动眼睛，也只能从缝隙间堪堪瞥见身后迫近的巨帆。
一百米！
本应是苍白的骨骸被涌动的微生物染成了明亮的赤红。
哪怕在被海水淹没之前，这片土地上也不曾有过如此鲜明的色彩。
五十米。
蒸汽从骨骸的孔隙中喷涌而出，密集而激烈。
末端，明亮的赤红晕开，像是喷溅在空气中的血雾。
十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征服宣告号轰鸣着驶入了峡谷，在它身后，紧追着它的行迹，自峡道两侧层叠的骨骸中爆发出几十道蒸汽柱。
风帆被随意撕扯开来，如同一张薄薄的纸被撕裂。
在蒸汽的冲击下，紧追在其后的盐船，数十米长的庞然大物，像玩具般分崩离析。
高大的桅杆拽着破烂的风帆倾颓下来，横架在峡道之间，却又在转瞬间被蒸汽拦腰斩断，直直扎进盐地。
木屑与骨渣乘着气流飞扬，一场尖锐而致命的飞雪。
极境他们的船，被蒸汽击毁了！
帕斯卡拉鳞屎在上，活了，活了！
伊西多等等。
盐尘被蒸汽冲开，几人分明看到，又一艘盐船跨过前船的残骸，向他们追来。
桅杆上，审判庭的旗帜猎猎飘扬，安纳斯塔西奥就站在旗帜之下，他比旗帜更鲜明。
胡安娜追上来了。算他们有种。
胡安娜那就让他们都埋在这里。
鲁斯准备钩索！
数十条钩索接连抛出，它们大多疲软地落入盐地，但也有那么几条死死地咬住了征服宣告号船身上的空隙。
鲁斯征服宣告号比我们的船要重，别用力拉，让它把我们拖拽过去！
鲁斯离得够近了就跳，把船抢过来！
紧绷的绳索吱呀作响，两艘船都震颤着。船员们掏出武器，估量着两船之间的距离。
这时，一只舵轮从征服宣告号的船尾旋转着飞出，两船间的绳索应声断裂。
眼尖的船员立马认了出来——
惊恐的船员是胡安娜！
踏着这声惊慌的呼喊，一个黑色的身影纵身一跃，落在盐船上！
胡安娜这么个抛钩索法，连盐鳞都抓不住！
胡安娜这才多久，我教你们的东西全忘了吗！
鲁斯她要抢我们的舵轮！拦住她！
胡安娜饿极了的盐鳞也比你们更会打架！
胡安娜都把刀握紧点！
哈维尔不要杀了胡安娜！我们找到罗盘就好！
鲁斯哈维尔，事到如今，你怎么还说得出这种话？！
惊恐的船员她是来杀我们的，不杀她我们就死了！杀了她我们还能拿赏！
嚎叫的船员哈维尔，我从头到尾都没看错你，你就是胡安娜的一条宠物！
嚎叫的船员我不管了，我要活命，我要过好日子——你要是不想要这笔赏金，我要！
胡安娜抡起手中的舵轮砸在迎面冲来的海盗身上，那人没吱一声就瘫软下去，但她身后的海盗只是更狂暴地冲了上来。
哈维尔被落在人群最后，他将手中的武器握得越来越紧，却仍旧站在原地不动。
半晌，他才憋出一句呼喊——
哈维尔我说！找到罗盘就好，不要杀了胡安娜！
胡安娜可我会杀了你，哈维尔。
嚎叫的船员别再发号施令了哈维尔，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嚎叫的船员杀了胡安娜，拿她的人头换钱！
stopmusic(fadetime=2)像是人永远无法摆脱自己的影子那样，伊西多一回头，再次看到了身后的安纳斯塔西奥。
伊西多……
安纳斯塔西奥你在这里。
安纳斯塔西奥教士们，列阵，进攻！
习武教士是！
伊西多极境，你和温蒂保护舵轮，别让他们控制了船！
温蒂小叶，启动攻击模式！
极境哈！你竟然把我给棘刺的防水靴踢飞了！别以为通讯员就不会打架了！
习武教士啧，把你那臭拖把条子拿远点！
极境别这么说我的旗子，我原来每周都拆洗一次的！
安纳斯塔西奥伊西多，你已经两次几乎杀死我，从未有人做到过。
安纳斯塔西奥你为何如此期盼我的死亡？你那因我的妨碍而没能实现的欲望——那比所有人都更强烈的欲望——是什么？
伊西多我没有欲望。
安纳斯塔西奥……怎么会？凡人皆受欲望驱使。
伊西多那你呢？
安纳斯塔西奥我首当其冲。
伊西多如果你也被欲望驱使，那你就没有资格以控制欲望的名义杀人……哪怕你是审判庭的人。
安纳斯塔西奥审判庭？不。我曾经多么渴望那位审判庭的教士能杀死我，终结我罪孽的生。
安纳斯塔西奥但他亲口否认了自己审判我、杀死我的资格……也否认了我死去的资格。
安纳斯塔西奥可你还有资格轻松地死去，伊西多。
伊西多我一点也不想死。
安纳斯塔西奥你不想死，可你已被最为强烈的欲望所沾染，不是吗？你已经丧失了为人的自由意志。
安纳斯塔西奥即便活着，也已堕入不得不作恶的境地，想停下却身不由己。
安纳斯塔西奥你为何用手套遮掩自己残损的右臂？
安纳斯塔西奥被欲望所操控的人，总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狂热追逐的事物，正将自己引向毁灭。
安纳斯塔西奥你已无法回头，被欲望操控之人无一能够回头。我会将你杀死，防止你犯下更多罪孽。
安纳斯塔西奥但在此之前，你该看清自己的欲望，正视它！
安纳斯塔西奥这样，你还能作为一个清醒的人，在抗争中死去。
安纳斯塔西奥的剑伴着一声锐响划开空气，刺向伊西多的右手。伊西多几乎扭断了腰才勉强避开，但剑尖仍划破了他的手套。
心相原质化作纤细的条带，从伊西多手套的裂口间渗出，飘向峡谷的各个角落。
伊西多……怎么回事？
安纳斯塔西奥啊，罗盘，原来在这里。
安纳斯塔西奥我看守这孽物许多年，从未见它如此热切地回应谁的欲望。
安纳斯塔西奥多么强烈的欲望，伊西多，而你甚至不自知。
伊西多如果你懂一点炼金术，安纳斯塔西奥，你就会知道它不是在回应谁的欲望。
伊西多心相原质在炼金术师的操作下离开罗盘，加入环境中的物质循环，再回到罗盘，由炼金术师解析它从循环中带回的信息。
伊西多这是罗盘的基础运作原理，无关欲望。
伊西多读过太多炼金术典籍，也听过太多奥卢斯的教诲，这些原理他即使倒立着也能倒背如流。
但他还是忍不住要质问自己，这便是罗盘的全部，心相原质的全部吗？
他分明没有做任何操作，手臂上的心相原质为何自发地开始飘散？
他难道不想知道，它在回应什么？
他难道不想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恍惚间，安纳斯塔西奥的剑已然钉入了他的左肩。
伊西多——呃！！
安纳斯塔西奥你的欲望呢，伊西多？曾经驱使你杀死我的强烈欲望呢？
安纳斯塔西奥你难道真要作为欲望的傀儡死去，而自己都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
stopmusic(fadetime=2)高大的习武教士找到了！她还背着个人！抓住她！
追击的习武教士上！
帕斯卡拉……！
帕斯卡拉呃……好沉……跑不快……
蒂奇……帕斯卡拉，你把我放下，自己先跑……快！
帕斯卡拉……
帕斯卡拉——唔！
蒂奇……帕斯卡拉？
帕斯卡拉……
蒂奇……帕斯卡拉！
蒂奇你这样跑不快，我们都会被捉住的！你把我放下来自己跑！
帕斯卡拉不……！
蒂奇什么……？
帕斯卡拉我不放！
帕斯卡拉……你把你的毯子给我盖，把你的水给我喝，还哄我睡觉……
帕斯卡拉我……我不放！！
蒂奇你……
极境我们撞上什么东西了，船体在偏移，我控制不住！
温蒂让开，我来把船推正！
极境你怎么——
温蒂相信液氮大炮！我可能控制不好推力，极境你把稳了舵轮！
极境明白！
骨质的刀剑铿锵作响，盐鳞皮护甲碰撞出坚硬的声音。一名船员吼叫着站到了胡安娜面前。
他身后的船员同样扯下身上的护甲，围成一圈血肉的墙，当中正是胡安娜和第一位上前挑战的船员。
胡安娜短暂地愣神，随即心领神会，笑了起来。
胡安娜……唔，你们还记得这个传统？
拼死的船员当然，胡安娜，当然！这都是小的时候你教给我们的，挑战首领的方式！
拼死的船员但你的命值一大笔赏金，有了它，我下半辈子就不用再干什么危险的活了！
胡安娜——来！
舵轮抡出一个带着风声的圆，撞上他裸露着的胸膛，所有人都听到了那声闷响。
那人的胸膛塌陷下去，他只发出了几声模糊的气音，就倒在甲板上。
踩着他的血，有更多人狂野地吼叫着，举着武器向胡安娜劈来！
嚎叫的船员杀！
胡安娜——喝！
怒吼的船员——啊啊啊！！
又一个船员冲了上来。但在直面胡安娜双眼的那一刻，他产生了一丝犹疑……
斧子凝滞了一瞬，随即舵轮向那人飞来，他的下半身留在了甲板上，而苍白的盐漠贴向他的双眼。
胡安娜临阵胆怯，不够坚定！
胡安娜这个时候犹豫，等于送死！
胡安娜——还有谁？
一个有些瘦弱的船员举着长刀，踩着鲜血，走了上来。
胡安娜哦……小洛米，你也在。
瘦弱的船员是，首领，我来了。
胡安娜拿了赏钱，你打算干什么？
瘦弱的船员我有一个女儿，全留给她！
胡安娜好！那么来，战胜我，完成它！
瘦弱的船员咽口唾沫，举刀砍向胡安娜，却被胡安娜反手击中。
船员的一只手臂掉在地上，血液喷射出来，溅了一地。
她的另一只手，始终紧握着长刀不放。
胡安娜来，举起你的武器，继续！
瘦弱的船员啊……啊……
瘦弱的船员——啊！！！
她再度生出勇气，举刀冲向胡安娜，但沉重的舵轮先一步挨上了她的额头。
突然，有人推开了瘦弱的船员。
哈维尔等等。
瘦弱的船员……？
哈维尔让我来吧。
瘦弱的船员……你不是不让我们杀胡安娜的吗？
哈维尔不，我是你们的首领，走到现在这个局面，你们要做的事就是我要做的事。
哈维尔我是首领，我该保护你们，而不是躲在你们身后，看着你们送死。
哈维尔抽出自己的武器，一脚踩进血泊里。
哈维尔胡安娜，出手吧。
帕斯卡拉哈……哈……呕——！
蒂奇你已经要脱力了，就在这停下吧。我好点了，我也能打了。
帕斯卡拉哈……哈……这帮该死的经棍简直就像一群闻到血味的盐鳞一样……甩都甩不掉……
习武教士终于停下了？你偷了多少不属于你的东西，现在还在这里喋喋不休？
习武教士抓住这个窃贼，还有这个强盗，把她们带回审判庭！
蒂奇……咳……
帕斯卡拉……“窃贼”？
帕斯卡拉“不属于我”？
捡起一把掉落在舱内的长刀，帕斯卡拉扑向面前的习武教士，狂怒地刺向他们。
帕斯卡拉放屁，都是你们！我本来可以好好生活，都是你们找上我，把我赶出去！……我的家族只是没落了，你们就觉得我变得卑劣了！
习武教士她在说什么？……杀了她，她疯了！
帕斯卡拉我那天只是想回家，拿回我小时候的东西，那不是偷！那是我奶奶给我做的手环！
帕斯卡拉我拿自己的东西有错吗？你们凭什么就给我扣上窃贼的帽子？凭什么不论我做什么、说什么，哪怕求你们——
帕斯卡拉我求你们说我想在镇子里找份工，好好生活，你们都永远认定了我就是个贼！要把我赶出去！
帕斯卡拉好啊，现在我真的是个贼了，你们满意了？你们满意了？！
帕斯卡拉鳞屎的审判庭！你们没资格宣判什么东西是不属于我的！！
极境啊啊啊啊啊——！
极境我感觉船在飞！！
温蒂客观描述的话，它确实有几秒在飞，液氮大炮的力度可能太大了……但没关系，我有一台小水炮在辅助减速……
极境太快了……前面那根骨头我躲不开了，再用你的水炮帮帮忙！
温蒂这么粗的骨头一炮未必能轰开，还是做好受冲击的准备！
温蒂我刚修好的船……！
习武教士这里还有人！
极境你又是来干什么的！
极境辛苦你再修一次了，温蒂。这些家伙交给我来处理。
哈维尔的武器对上舵轮，沉闷的声响在峡谷中回荡，他的双臂开始发麻。
他迟疑着，在攻击的间隙断断续续地憋出一句话。
哈维尔胡安娜……你……现在在做什么……？
胡安娜斩杀叛徒。
哈维尔不……胡安娜！
哈维尔如果是斩杀叛徒，你根本不用遵守什么传统！你可以直接杀了所有人，难道你做不到吗？
胡安娜……
哈维尔你想让所有人都明白，只有怀着勇气与决心直面你，我们才算是证明了自己的选择？
哈维尔是吗？是吗！！
胡安娜……
哈维尔呼……呼……胡安娜……
胡安娜哦，哈维尔……
胡安娜你既然看出来了，那还不拼尽全力？
stopmusic(fadetime=2)伊西多的左臂因疼痛而颤抖，长剑已然脱手。
此刻，在安纳斯塔西奥不停的诘问之下，一种更剧烈的疼痛席卷了他。
他看见逸散出去的心相原质同盐尘与蒸汽一并漂流过后，又重新向他汇聚过来。
伊西多你问，我想要什么。
伊西多我想要胡安娜能如愿驶向她几十年来梦寐以求的大海。
伊西多我想要帕斯卡拉能够吃饱，而不是总在半夜被饿醒。
伊西多我想要温蒂能平安回去继续她的研究，想要极境赶上他念叨了很久的那场演唱会。
安纳斯塔西奥我只看到你们前赴后继，互相撕扯着奔向毁灭。
安纳斯塔西奥这场悲剧最初起源于谁？
安纳斯塔西奥是那个丝毫没有记住大静谧所带来的伤痛，只欲求曾经体验过的刺激，执意奔向毁灭的胡安娜。
安纳斯塔西奥她的欲望又将帕斯卡拉拖入深渊，那个只是想吃饱的小女孩，如今却为了荣华富贵而盗窃审判庭的禁物。
安纳斯塔西奥还有你的同僚们，你不假思索地说出想要他们的生活回归正轨时，可曾想过他们因何而沦落至此？
安纳斯塔西奥是因为你，伊西多。
安纳斯塔西奥胡安娜的欲望感染了你，你又用这欲望感染了你无辜的同僚们。
伊西多……我知道。
伊西多人与人之间就是会互相影响，互相感染，这没什么不好。
伊西多我在雅隆的那几天，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只会埋下头，关上窗，谁也不愿意和谁多说一句话。
伊西多他们或许是受审判庭的教诲而活成了那副模样，又或是灾祸的阴翳始终没能从他们的心头消去……我不清楚。
伊西多可有一点我很清楚，没人应该活成那副模样。
安纳斯塔西奥将剑从伊西多肩头抽出。
伊西多看见逸散的心相原质染着蒸汽的红晕，钻回他的手套中，重新在他的右臂上流淌。
有一瞬间，他感到整片骸礁峡谷中的热流，都在他的右臂上奔涌。
安纳斯塔西奥继续说，伊西多，如果你终于下定决心要揭开自己的伪装，我会听你告解。
伊西多拜老师所赐，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以为人与人相处的终点就是海嗣那样的吞噬与同化。
伊西多……以为别人会这样吞噬我，我也会这样吞噬别人，总有人会被他人的欲望推搡着、被他人的判断裹挟着，丧失自我。
伊西多加入罗德岛之前的那几年，我始终都在尝试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就像雅隆的镇民那样。
伊西多但直至今日我才意识到，那些年的我费尽心思去保护的“自我”，一直都是一片空白。
伊西多哪怕攒下了点钱，我也一直过着和流浪时一样的生活：穿一样的衣服，吃一样的饭，待在一样的地方，做一样的事。
伊西多……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或许什么都不想要。
安纳斯塔西奥能一片空白地活着，不幸福吗？
安纳斯塔西奥那样的人才最自由，不是吗？
安纳斯塔西奥不像现在的你，除了像祸害你的同僚们那样，将越来越多无辜之人拖入深渊，已经别无选择。
伊西多胡安娜给过我离开的机会，是我自己选择留下，我们都不后悔。
伊西多所以，既然是我把极境和温蒂牵扯了进来，我也要给他们一个选择去留的机会。
伊西多如果你要杀掉他们，那我就先杀掉你。
stopmusic(fadetime=2)伊西多清晰地感受到，心相原质混沌的涌动逐渐变得规律，它每一次在他的手臂上泵动，周遭的骨骸中便有蒸汽喷出。
他恍然意识到，从塑金台上抢救出的心相原质，此刻正在右臂上忠实地履行着原本的职责。
他想带着同伴离开这片索命的骸礁峡谷，于是心相原质便为他指明骸骨中热流奔涌的方向。
伊西多扯下手套。
流淌的心相原质填补了法术能量在他皮肉上蚀出的每一处沟壑与空洞。
这冰冷的物质，如今就是伊西多温热的血肉。
他用右手拾起长剑，直指安纳斯塔西奥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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