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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贝托安东尼奥先生,我已经给法布里齐奥先生量完体了。
翁贝托店里正好就有他想要的料子,赶一赶,这套衣服能如期做好,不耽误你们的事情。
安东尼奥……爸爸?
老威尼斯(点头)
翁贝托我就赶紧带着卢奇诺先回去了。
卢奇诺爷爷,这些人压根没打算放我们走……
英格丽无妨。
英格丽你们放心走就是了。
翁贝托英格丽女士,那你……
英格丽恐怕我得留下处理一些家族事务。
英格丽安东,你应该明白老爷的意思了,让你的人撤走。
安东尼奥不能这么处理,爸爸。
老威尼斯翁贝托已经向我保证过了。客人总不能一直留在家里,安东。
老威尼斯但是,英格丽,你这样做,的确让我们很难堪。
英格丽抱歉。
英格丽他们活着对我很重要。
英格丽(走。)
老威尼斯唉,英格丽,从我到了新沃尔西尼之后,就一直盼着能和你见上一面。
老威尼斯但不该是这样。
老威尼斯威尼斯自家人的刀从不向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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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贝托咳咳——走吧,卢奇诺。
卢奇诺糟糕!
翁贝托怎么了?
卢奇诺药!
卢奇诺给您取的药还在那个房间,还有本来要送的货……被抓来的时候,他们搜了我的身——爷爷,我、我回去拿。
翁贝托算了,孩子。
翁贝托威尼斯的宅子和德蒙塔诺隔着好几个街区,路还有得走呢。
卢奇诺回头看,威尼斯的人没有从宅子里追出来。
老裁缝的手放在了他的肩头。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老人在颤抖,仿佛刚才和老威尼斯的见面已经耗光了他的力气。
更要命的是,他发现自己的肩膀原来还这么瘦弱,如果爷爷真的倒下,自己甚至可能撑不住他。
卢奇诺爷爷……
翁贝托嗯?
卢奇诺没、没什么。
卢奇诺有一肚子问题,他问不出口。但他突然想到了一些很模糊的画面。也是像现在这样,两个人走在一条同样陌生的路上。
三岁,还是四岁?
载具经过农庄,老人从上面蹦下来,没有站稳,踉跄着摔倒。
自己看着他走到面前,盯着他脸上的泥巴,还有他腰间的尺和剪刀,害怕地哭出声来。老人紧张得手足无措——
那时他脸上的皱纹要比现在少很多。
老人牵着自己离开了农庄,路不知道通向哪里。应该是害怕吧,自己的哭声越来越大,被吵醒的羽兽扑棱着飞远。
“别哭别哭,卢奇诺。”
“翁贝托,说点什么呢,说点什么呢……爷爷给你讲个童话故事吧……”
“每一位猎人进入荒野前都会遇见狼。”
“狼说,柘木做的弓很坚韧,石头磨出的刀很锋利,但要想活下来,就脱下你们为保护皮肉而穿上的衣物,唯独那不属于荒野……”
“哈哈,竟然不哭了,你这孩子,竟然喜欢这些故事?爷爷还知道很多……”
卢奇诺爷爷。
翁贝托嗯?
卢奇诺您能再教我缝一遍扣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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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威尼斯我很开心你愿意听我这个老家伙的建议,留下叙叙旧,英格丽。
老威尼斯我本以为你会像当初那样,握着刀,头也不回地离开。
英格丽我也以为,远走东国会让我平静下来。但您也看到了,我逃不开。
英格丽踏进这里的时候,我就没有想过能那么轻松地离开。
安东尼奥英格丽,你一定要走?
英格丽你可以试着拦住我。
英格丽老爷说得对,威尼斯自家人的刀从不向内。
沃尔珀摸出了一件随身携带的东西。
安东尼奥很清楚那是什么——家徽,当年他决定跟随法布里齐奥时,拿到了同样的东西。
老威尼斯你决定了吗?
英格丽原谅我,老爷。我有一种预感,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您不会赞同。
英格丽如果这个家徽成了我解决心结的阻碍,我也别无他法。
老威尼斯……这很自私,孩子。
英格丽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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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威尼斯孩子,你为什么用石头砸我?
倔强的小女孩误伤,是误伤。我本来是要砸那几个逃走的家伙,你、你正好经过……
老威尼斯你脸上的伤……是刚刚那些孩子弄的?
倔强的小女孩他们说我的耳朵很大很奇怪,说我不是鲁珀,不配待在叙拉古。
倔强的小女孩你没看见他们伤得更重吗?打不过我,嘴巴会说有什么用,下次我要把他们的牙拔掉!
老威尼斯哈哈,那你可比他们像鲁珀多了。
老威尼斯你的家人呢?
倔强的小女孩……死了。我们逃难来到这里,爸爸妈妈去市政府申请救济,正好遇上了一场帮派斗殴。
老威尼斯你没有地方可去?
倔强的小女孩嗯。
老威尼斯那你愿意跟我走吗?
倔强的小女孩你需要我替你打架吗?
老威尼斯……这个等你长大一点再说。
老威尼斯我的女儿贝拉,身体不太好,平时不怎么出门,正好缺一个玩伴……
倔强的小女孩只要她愿意和沃尔珀玩,我无所谓。
老威尼斯这么干脆?
倔强的小女孩我力气还小,一直待在公园,打不过所有人。
老威尼斯拿着这个。
倔强的小女孩这是什么?
老威尼斯威尼斯的家徽。接下它,意味着我们成为了一家人。
倔强的小女孩……但我不是鲁珀。
老威尼斯我的家里很多人都不是鲁珀,但我们的联系比其他任何一个家族都要紧密。你以后也会懂的。

老威尼斯别藏在妈妈腿后面啦,身子可以遮住,但我已经看见你的尾巴啦。
怯怯的小女孩……
老威尼斯这就是丽萨?
老威尼斯这孩子和你小时候完全不一样,英格丽。
英格丽对不起。没有提前通知您就把她带了回来。
英格丽神社那群老古董发现了这孩子,我不能让她继续留在东国。
英格丽因为所谓的九尾血脉,就得一辈子待在神社里,和她爸爸那样,被人像个有求必应的吉祥物一样供着,太蠢。
老威尼斯她的房间已经收拾出来了。等到适应叙拉古的生活后,可以让她和家族的其他孩子一起上学。
英格丽老爷,我希望丽萨离东国那套玩意远一点,但也不想让她学习所谓叙拉古的生存之道。
老威尼斯……
老威尼斯去跟安东打个招呼吧,给这孩子请个专门的老师,音乐、文学、绘画、星象、源石技艺……她喜欢什么就学什么。
英格丽您不怪我?
老威尼斯你还在我面前,英格丽。
老威尼斯你出刀的手有变慢吗?你执行的任务有变少吗?
英格丽没有。
老威尼斯那你就依然是家族里最适合接过我担子的人。
英格丽嗯。
老威尼斯再说,我很喜欢这个孩子。
老威尼斯所以当务之急是,怎么让她不怕我,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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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威尼斯还是没有结果?
英格丽我挑断了那个家伙手脚和尾巴处的筋,但他到死也不肯吐出具体是谁策划了那起刺杀,只是一个劲地说什么也不知道……
英格丽和之前那十七个人一样。
老威尼斯……丽萨刚刚睡着。
英格丽这孩子的感染情况很严重,源石结晶已经蔓延到了肩膀,您没必要亲自照顾她。
老威尼斯我做了防护。再说,丽萨是因为我才受的伤。英格丽,你对此什么都没有说。
老威尼斯丽萨是个单纯的孩子,她不知道这段时间外面发生着多么可怕的事情,只是本能地察觉到了宅子里的人都很紧张。
老威尼斯你去救安东尼奥的时候,她想着待在我身边,你就能少担心一些。
英格丽……
英格丽罗德岛的人已经到了。
老威尼斯……原来你一早就为丽萨找好了去处。
老威尼斯家族可以在叙拉古境内为丽萨找到最好的矿石病医生,你没必要瞒着我私下联系那家叫罗德岛的公司。
老威尼斯……英格丽,你们没必要离开。
英格丽西西里夫人明天就会亲自到达特尔尼城,唐克雷蒂家族与威尼斯家族不得不坐在谈判桌上。
英格丽这个时候,您必须将我从家族中除名,就像唐克雷蒂的人到死都不会承认他们策划了直接针对您的刺杀。
英格丽我记得这个话题我们已经聊过了。
老威尼斯……是。
英格丽对不起,老爷。家徽,还给您。
老威尼斯留着。英格丽,留着吧。
老威尼斯我默许了你为丽萨复仇,我喜欢那孩子。不然你以为自己这半个月以来的行动,家族为什么完全没有人阻拦你?
老威尼斯我们是一家人,英格丽。

英格丽“我们是一家人。”
英格丽老爷,这枚家徽是您的祝福,也是我的枷锁。
英格丽……
老威尼斯……她在罗德岛上过得怎么样?
英格丽丽萨现在算是那家公司的员工,前几年她还去了趟莱塔尼亚,帮罗德岛调查一起和感染者有关的失踪案。
英格丽她在寄给我的信里还故意瞒着不说,我后来去看她的时候问了她的朋友,大家都说她表现得很好。
老威尼斯我很想丽萨这孩子。
英格丽如果她愿意回来,我不会阻拦……老爷,您很清楚我不是来叙旧的。
英格丽或许您当年坚持让我留下这枚家徽时有很多打算——
英格丽看了一眼默默站在一旁的安东尼奥。
安东尼奥英格丽,留着它吧。爸爸向我提起过,狂欢节结束后,我们可以一起回一趟蒙特卢佩。
英格丽嗯?
老威尼斯安东,现在说这件事还太早。
安东尼奥西西里夫人或许会松口的不是吗?
老威尼斯……
安东尼奥既然狂欢节这个曾经令她深恶痛绝的节日都能以另一种形式重新出现在叙拉古,相比之下,英格丽犯下的事情不值一提。
安东尼奥更何况,已经过去了六年。如今的唐克雷蒂家族早已不值得西西里夫人放在心上。
安东尼奥这六年时间,我靠着当年保下来的那最后一家载具工厂,吃掉了唐克雷蒂家族在特尔尼城的全部产业。
安东尼奥西西里夫人看重结果。这就是结果。
老威尼斯你是这么看的吗,安东?
安东尼奥是的,爸爸。
英格丽安东尼奥在您身边做得很好,如今家里已经不需要我。
老威尼斯安东这孩子……贝拉去世后,他对我多少有些戒心,我能感觉到。
安东尼奥……
老威尼斯贝拉死了,他这个女婿还能有多少价值……他大概是这么想的,所以一直让自己忙得像一只陀螺。
安东尼奥爸爸,我——
老威尼斯我并不希望你有太多压力。家族的地盘已经足够大,哪怕在这刚刚建成的新沃尔西尼,威尼斯也有了一定的话语权。
老威尼斯你已经做得够好了,安东。
老威尼斯我看着英格丽离开,看着贝拉死去。我真正在意的,是我身边已经不剩下多少的“家人”……我也是个老人了。
老威尼斯我不想再失去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安东尼奥……
英格丽……
stopmusic(fadetime=2)英格丽看着眼前确实已经两鬓斑白的老人,没再说别的话。
她将家徽放在了桌上。
安东尼奥英格丽,你听到爸爸的话了,至少别是现在——
安东尼奥的话没有说完,英格丽已经转过了身。

英格丽抱歉,老爷……
英格丽我能理解您的苦衷,但……我做不到。
老威尼斯英格丽?
英格丽一直以来,除了杀人,我能帮您做的事情并不多。
英格丽一个杀手再顶尖,也不可能成为“小威尼斯”。安东尼奥比我更适合这个位置,我的离开不算多大的损失。
英格丽这六年,您应该早就发现这一点了。在您心里,您对我是失望的。
老威尼斯……
英格丽但我又何尝不是为迟迟找不到丽萨受伤的真相失望呢?
英格丽矿石病是不治之症。您比谁都清楚,我为什么回到叙拉古。
英格丽六年前没有找出来的那个人,我会找到他,然后让他偿命……除此之外,我没有别的事想做。
老威尼斯但丢下家徽,转身就走,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英格丽意味着我有可能站在您的对立面。
老威尼斯……
英格丽我不保证自己不会伤害家里人。
英格丽哪怕这样,我也会为您留最后的体面。这是我唯一能答应您的事情。
安东尼奥爸爸,我可以再去劝劝她……
老威尼斯不必了。
老人抚摸着手中的家徽,然后小心地放到了自己的怀中。
老威尼斯英格丽的性格,我们都很清楚。
老威尼斯她认定的事,不会轻易更改的。这枚家徽我会替她保管,等她想通了,我会还给她。
安东尼奥……
老威尼斯最近你也少露面吧,刚好多在家里陪陪我。
安东尼奥可公司的事……
老威尼斯你自己找来的人手,难道你自己都信不过他们吗?
安东尼奥我知道了。
老威尼斯虽然我不怎么插手你在新沃尔西尼的工作,但不代表我对家里的事一无所知。
老威尼斯翁贝托·德蒙塔诺是我的老朋友,他一向知道分寸,不要再去打扰他们了。
安东尼奥……是。
老威尼斯我听到英格丽问你,你查到了丽萨受伤的真相?
安东尼奥只是一些线索,毕竟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
老威尼斯是吗?安东,有些事情的对错,你大可自己判断……
老威尼斯但一旦涉及家族的面子,想清楚之后再去做。
安东尼奥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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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尼奥……
家族成员安东尼奥,新消息!
家族成员根据卡彭和甘比诺搞来的情报,我们丢掉的那批货找到了,在港口。
家族成员但、但是……被人藏在花车里给点了。
安东尼奥……谁动的手呢?
家族成员不确定。
家族成员警察已经把卡车工会的头子,那个叫“伊雷妮”的人带走调查了。她……
安东尼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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