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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瓦西里是一位骁勇的皇帝。
据说他已经年逾八十,依然能头戴宝冠走向战场。
乌萨斯在雪原深处遭遇了惨败,死难同胞的尸体横于雪中,堆垒成墙。
皇帝高喊着复仇,他的怒吼压过了风雪。
残存的将士包围了营帐,但宝冠闪耀,人人只能高呼崇敬吾皇。
突如其来的剧烈北风吹起了营帐,众人终于敢抬头前望。
宝冠已经坠落当场。雪原上已经不再有皇帝。据说最终,老瓦西里受众人践踏而亡。
营帐外跪倒的无名将士千万,无人知晓弑君之人姓甚名谁,又来自何方。
stopmusic(fadetime=2)整合运动成员喔,我头一次听你用叙拉古语讲这个故事。
整合运动成员“弑君者”,原来你的名字是从书里来的——那本书叫什么来着?
柳德米拉《正当与正义》。
整合运动成员太难记了……我以为是那种全是大道理的大部头,原来是故事书?
柳德米拉不,它不是故事书。那里面的故事不是用来让人娱乐,而是用来让人警醒。
柳德米拉什么是“正当”,什么是“正义”?
柳德米拉它们应该彼此混同吗?它们应该彼此矛盾吗?谁来为它们下定义?我们以为自己站在哪一边?
柳德米拉还是说,它们其实都不存在。就像……已经完蛋了的整合运动一样。
柳德米拉到头来,只是编一些漂亮理由的时候才用得到。
整合运动成员嗯……我是说,就是在你给我讲这个故事之前,我只是想问,我们接下来该去哪?
柳德米拉这就是我要说的——就在这里分别吧,兄弟。
柳德米拉沿着这个方向,一直往前,你就可以走到树林边缘,就能看到旧的移动城市航道。
柳德米拉那附近可能会有莱塔尼亚的边检队,也可能会有叙拉古货运陆行舰经过,得小心。
柳德米拉你经历过切尔诺伯格和龙门的战斗,避开他们应该不难。
整合运动成员唉,足足三十多号人,我是最后一个了……
整合运动成员弑君者,我们为什么不能留在一起?
柳德米拉留在一起只会成为那些掌权者的靶子,再不然就是再次变成被利用的炮灰。
柳德米拉你们不愿跟着九,所以我送你们离开。
柳德米拉这是我作为整合运……这是我最后能做的。
整合运动成员可是,那你要去哪呢,你不也变成孤零零一个人了吗?
柳德米拉走一走,看一看,想一想。
柳德米拉离开叙拉古前,我的老师劝过我,我不应该回到乌萨斯报仇,我的力量还太弱,我的觉悟也还不够……我没有听她的。
柳德米拉现在或许是时候回去了,我想要去看看她。或许她可以再给我一点建议……可以让我变得更强。
整合运动成员你的老师,是个什么样的人?
柳德米拉她来自一个叙拉古的家族。她是一个强大的战士,也是我见过最有智慧的人……她教会了我许多。
整合运动成员叙拉古,那还有好长一段路吧。
柳德米拉兄弟,看看雪地上的这堆篝火。曾经,它可以点燃感染者的愤怒,点燃整合运动的理想,烧遍整个乌萨斯。
柳德米拉但是现在,它只够你和我取暖。
柳德米拉听我最后跟你说——忘记塔露拉,忘记切尔诺伯格,忘记龙门,忘记整合运动,忘记我们这些人。选择了离开,就不要再去想了。
柳德米拉甚至,忘掉身上的结晶吧。也许全忘掉了,你就能回家了。
整合运动成员唉……
整合运动成员虽然我们都选择了离开,但我一直觉得你和我们是不同的……
整合运动成员你看上去懂很多东西,也读过很多书。有时候我觉得,你和大尉、塔露拉他们才更像一类人。
柳德米拉……
整合运动成员唉……我的意思是,小时候我的爷爷就常说,读书太多的人,都容易钻牛角尖。
整合运动成员总之……算了,再见,弑君者,祝你好运。你看上去确实需要一些好运。
柳德米拉我们不会再见了,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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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德米拉唔,尾巴弄湿了。
柳德米拉还真是一点都没变。无论是这些脏兮兮的街,还是烦死人的雨。
柳德米拉不知道为什么,乌萨斯的雪能要人命,可还是这里的雨更让人不爽。
柳德米拉但愿老师家有吹风机……

柳德米拉老师!!
化不开的血腥味。
她的老师仰面倒在地上,鲜血仍在向外流淌蔓延。
一把小刀掉落一边。
柳德米拉想要靠近,压住老师仍在流血的伤口,但她发现自己无法挪动一步,她连视线都无法移开。
有一股让她熟悉,又让她恐惧的气息正从阴影中浮现。
穿着红色连帽衫,有着灰色头发的狼。

红真狼死了,红听了外婆的话。
柳德米拉……是你。
柳德米拉你……做了什么……
红红是猎狼人,红听外婆的话。
红真狼死了,真狼没有反抗。
柳德米拉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从炎国到叙拉古,这个穿着红色连帽衫的家伙一直追在自己身后,就像是一个挥之不去的幽灵?
柳德米拉你……
柳德米拉你……你到底……
柳德米拉你他妈到底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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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德米拉……
柳德米拉沉默地看着面前的火,那是一个燃烧的行李袋,里面装着她的老师。
柳德米拉彻夜未眠,她在回想自己是怎么用盐巴和水简单擦去房间里的血迹,再趁着大雨未停,将老师的尸体拖到这荒野上。
老师死前已经相当枯瘦,这一系列动作甚至不怎么费劲。
柳德米拉始终记得她与老师的相遇。
到处是血泊——她的舅舅,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还有舅舅的亲属和仆人,一整个宅子都是他们的尸体。
送她来叙拉古的人告诉她,她的舅舅掌握着两三条街的生意,势力不算大,但在这座叙拉古小城,足以让她生活无忧。
可她甚至还没来得及适应新的生活……简易的源石炸药砸穿玻璃,一片混乱里,自己的手臂被划伤,颤抖着躲在了床底下。
那些冲进宅子的帮派成员,和冲进研究所的乌萨斯军警没有区别,她觉得自己回到了切尔诺伯格,回到了失去父亲的那个夜晚。
等到一切终于安静下来的时候,柳德米拉终于敢壮着胆子走出房间。
那些帮派成员同样躺在了血泊里,宅子里剩下的活人只有自己,和那个最低贱的仆人。
印象中她一直住在门房,负责收发信件,只在给老爷们送信的时候,才会瘸着腿进到宅子内部。
她走在地毯上都会踮着脚,以防发出太大的声响。
“帮派仇杀,你的舅舅惹到了这些人。我要走了……你还有地方可去吗?”
“这些坏人都、都是你杀的?”
“不然我会死,你也会死。”
“为什么不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救他们?”
“我以为他们是冲我来的……我这副身体,只有等他们靠近的时候,才有机会出手。”
“你很可怕……你很厉害。我、我能跟着你走吗?”
“你要报仇?替你的舅舅?你们都不熟吧。我有印象,送你来到这里的人,只是希望你安稳地活着……好吧,也不能够了。”
“柳德米拉,你知道成为我的学生意味着什么吗?”
“我已经残废了,没什么大用,你却甘愿成为我的学生,我的工具?”
“我们都会后悔的,孩子。”
“我不后悔。只要你教我,教我拿刀,教我报仇,我就不会后悔!”
“拿刀?不,拿刀对你来说太早了。”
“先学会点火吧,烧掉这栋房子,和这里面的一切,让其他人再也找不到我们。”
“柳德米拉,火会隐藏一切。”
她选择以这样的方式替老师收尸,就像老师最开始教她的那样。
可是,然后呢?
离开整合运动后,她花了两年多的功夫回到叙拉古,再用短短一天的时间失去自己最后的归宿……
火已经熄灭,早晨的风吹走了最后的灰烬,荒野上了无痕迹。
柳德米拉,接下来你该往何处去?
柳德米拉我要……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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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德米拉找到你了。
红你?你在找红?
柳德米拉在这座城市,一个外来的杀手,并不难找。
柳德米拉你很显眼。
红不要挡红的路。
柳德米拉别想离开!
红唔。
柳德米拉在动手前,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
柳德米拉我没有听说过老师有你这样一号仇人,为什么和凯尔希混在一起的人,会认识我的老师?
红真狼……应该死。
红这就是游戏的规则。
柳德米拉什么游戏?!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柳德米拉我不管你是谁……你杀了我最后的亲人,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
红你很弱,你打不过红。
柳德米拉别小瞧我!
柳德米拉上次不过是被你偷袭得手,别以为我会怕你!
红……你很碍事。
红别再跟着红了。
柳德米拉站……站住!
柳德米拉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柳德米拉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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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陌生的城市……陌生的食物……
红有些奇怪,但是不难吃。
柳德米拉哼,反应挺快啊!
红……又是你。
柳德米拉我说过,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柳德米拉别想逃避,杀死我,或者被我杀死。你和我只有这两种结局。
红(不耐烦地呲牙)
柳德米拉生气了?
柳德米拉好啊,那就拿出真本事让我瞧瞧——
餐厅老板欸,哎哎!
餐厅老板谁家小姑娘,要打出去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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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
红有不好的味道,还有奇怪的声音。
红……危险。
红……
红奇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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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你……你还要跟着红多久?
柳德米拉我说过……直到我杀了你,或者你杀了我。
红你试了很多次,你杀不了红。
红而且你现在很累……
柳德米拉那你就,杀了我。
筋疲力尽的瑞柏巴摔倒在地,失去意识前,她的手紧紧抓住了红衣鲁珀的裤脚。
红你……看上去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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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默尔喂,喂——怎么回事,你还好吗?
含糊不清的声音站住……别走……
索默尔唉,我车子抛锚了,想走也走不了啊。
索默尔你怎么躺在这里?受伤了吗?有没有可以联系的亲人?
含糊不清的声音没有……都没有……
索默尔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我摘下你的面罩,让你透口气吧——
索默尔这,这是……口腔里都有结晶,这么严重的感染……
索默尔一个无家可归的感染者,唉,怎么办?
索默尔真是的,第一次给互助会跑长途,就遇上这种事……
索默尔咱们俩都挺倒霉的。

倒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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