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pmusic
幽灵鲨唔,真难闻。
幽灵鲨这么多年了,他们还是懒得改良伪装霜剂——明明可以让它对我们和对海嗣呈现出两种不同气味的。
斯卡蒂别做多余的动作,鲨鱼,那样只会让气味变得更重。
斯卡蒂如果你一直散发出这么浓重的海嗣气味,我会忍不住想要砍你。
歌蕾蒂娅整片台地都在震动……那些蠕虫状的巨型海嗣正在从我们身下的岩层钻过。
歌蕾蒂娅注意隐蔽。
海嗣(轻微地颤动液泡)
海嗣(剧烈地抖动内核)
幽灵鲨这个数量,该说是海流裹挟着海嗣,还是海嗣组成了海流?
幽灵鲨它们在向前线涌去,很难想象……
斯卡蒂很难想象前线的战士们在遭遇什么样的战斗。
歌蕾蒂娅斯卡蒂,冷静,不要把你的剑柄捏断了。
歌蕾蒂娅完成任务是对前线战士最好的哀悼。
歌蕾蒂娅军团舰队实现了对海嗣集群的牵制,我们才得以潜入巢穴深处投放信标。
歌蕾蒂娅哪怕只是一株被海嗣同化的植物,也随时可能让我们暴露在海嗣的视线当中。前面这段路容不得一点疏忽。
歌蕾蒂娅现在,以那些枯死的巨型珊瑚为掩体,向裂谷深处下潜。
幽灵鲨&斯卡蒂明白。

信标塔技术员乔迪,对吧?你上手很快。
信标塔技术员以前来我们这做职业体验的学生,不花上一天时间理清操作流程,都很容易误触。你倒是在旁边看一会儿就会了。
信标塔技术员有基础?
乔迪只有一点点。我曾经在伊比利亚的大灯塔上工作过,灯塔和信标塔的原理稍有些相通的地方。
信标塔技术员既然你的兴趣是工程学,那就不奇怪了。
乔迪不过我做得最久的工作其实是护工。
信标塔技术员“护工”?那是一种什么职业?
乔迪欸?
乔迪啊,就是看护老人和病人,照料他们的起居,也打理打理杂务。
信标塔技术员原来如此,听起来像是小帮手同时加装153号和274号组件。
乔迪呃,我记得小帮手是没有人格的……对、对吧?
信标塔技术员对的。
信标塔技术员你看起来很紧张,乔迪。我又不是你的阿戈尔小常识考官。
乔迪我是想问,如果小帮手没有人格,那它要怎么应对老人或病人的情感需求?
乔迪毕竟,护工要面对的是人最脆弱、最难堪的一面。
信标塔技术员我们倒是很少因为身体上的脆弱而产生额外的情感需求。安然走向死亡的人,哪怕疾病缠身,也没什么难堪的。
信标塔技术员老人或病人确实可以在接受安乐死之前申请临终对谈,通常会由极富名望的哲学家或其他领域的学者来接待他们。
乔迪我、我完全不懂什么哲学……
乔迪我只会聊些最普通的话题,饭菜、花草与阳光之类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的人都会很开心。
信标塔技术员很了不起,乔迪。
信标塔技术员这说明你能敏锐地把握住他人的情绪。搞不好,你在发展规划所或者公共养育所都能找到大展身手的机会。
乔迪我、我能吗?
乔迪……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您!这里的存储设备我已经重置完成了!
信标塔技术员很完美的操作。所以说——
stopmusic(fadetime=2)信标塔技术员等等。刚刚全息影像上是不是闪过去什么东西?
乔迪什么——
信标塔技术员有闯入——
乔迪……
乌尔比安你?
乌尔比安年轻人,你没有看见这一切。不要无谓地把局势复杂化。
乔迪等等!
stopmusic(fadetime=2)歌蕾蒂娅圆锯的声音太大,斯卡蒂,你来开路。
歌蕾蒂娅切开这丛珊瑚,尽量别闹出太大的声响。
斯卡蒂好。

只一瞬间,幽艳的色彩与迷离的光影包围了闯入的猎人们。
被伊比利亚人称作溟痕的生物在层叠的珊瑚间游曳,群卵在嶙峋的岩壁上摇摆。
随水流经过,不断有卵从岩壁上脱落,它们飞旋着变换形态,舒展着不可名状的褶皱,直至海嗣的模样从中显现。
新生的海嗣(鼓动柔软的膜)
新生的海嗣(扇动多褶的皮)
新生的个体们无声地聚集,它们身体的震颤在整个巢穴中回荡。触肢与须腕相互钩连,海嗣彼此裹挟着向远方涌去。
斯卡蒂它们还在源源不断地离开巢穴,赶去……前线。
斯卡蒂等等,你们不觉得有什么异常吗?刚刚那只就这么凭空变成了好几个?
斯卡蒂它在干什么?增殖?分裂?
幽灵鲨上次救援舰队时我就隐隐觉得不安,剑鱼,这些家伙是不是又进化了?
歌蕾蒂娅海嗣永远在进化。
幽灵鲨斯卡蒂,你还记得自己杀死的第一只海嗣吗?
斯卡蒂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东西长了很多触手。
幽灵鲨是啊。触手、尖刺、几丁质外壳……至少还是可以辨认的器官,一眼就能看出功能。
歌蕾蒂娅先前,海嗣还只是擅于攫取其他物种千万年来积累下来的进化成果。
幽灵鲨可眼前这些东西……
幽灵鲨我辨认不出它们长了什么器官,我甚至不觉得这些家伙和我们三个月前杀死的那些杂碎存在什么联系。
歌蕾蒂娅……现成的演化成果已经不能满足海嗣的需求,它们开始寻找自己的答案。
歌蕾蒂娅这也意味着,它们的演化方式正在超出我们的认知。
歌蕾蒂娅如果我们观察不出它们的身体结构,分辨不清它们的器官的功能区别,预测不到它们的演化方向……
斯卡蒂就不知道该怎么杀死它们。
幽灵鲨稍后撤离的时候,倒是可以给布兰都斯顾问带一只样本。
歌蕾蒂娅不过现在,任务优先。
歌蕾蒂娅斯卡蒂,我们去找一处还未被溟痕覆盖的岩壁,把信标嵌进去,激活它。
歌蕾蒂娅劳伦缇娜,警戒四周。一旦信标安置完成,我们立刻撤离。

分支:克莱门莎女士。 / 执政官阁下。
克莱门莎久仰,罗德岛的博士。您来到弥利亚留姆后,我们终于有了第一次正式交流。
分支:毕竟凯尔希才是伊比利亚的正式代表。
克莱门莎不必谦逊。凯尔希医生的见闻跨越了空间与时间的边界,令人折服。
克莱门莎那被她藏在背后的您,想必只会更为深邃。
克莱门莎不论您是产生了某种疑惑,还是得出了某种结论,我都愿意倾听。
分支:您将深海猎人送入了危险的巢穴。 / 您将三位罗德岛的干员置于险境。
克莱门莎您同凯尔希医生一样,对这项决定抱有疑虑。
克莱门莎但我不得不令她们又一次前去面对死亡,唯有她们能够打破当下的僵局。
分支:合理,但您不觉得过于合理了吗?
克莱门莎军团尽出,连刚刚回到阿戈尔的深海猎人也必须承担作战任务,您怀疑眼下的局势是被人为设计出来的。
克莱门莎看来您确实在城内有所发现。
分支:信标与武器的联动关系可能遭到了篡改。
克莱门莎小帮手,立刻帮我联系航道信标与第Ⅳ级武器的核心研发及管理人员。
克莱门莎也通知全体军团指挥官,留下部分舰队牵制前线海嗣,接应深海猎人,剩余编队有序撤离,回防城市。海巡队立刻控制信标塔。
克莱门莎感谢您提供的信息,博士。
分支:(沉默地点头)
克莱门莎凯尔希医生,还有博士,关于我对深海猎人的布置,我仍需要给你们一个交代。
凯尔希我们所需的并非战术上的解释。深海猎人应对海嗣的行动能力,您比我们更加熟悉。
凯尔希只是,凭您的观察力,不至于注意不到歌蕾蒂娅脖子上的鳞片。
凯尔希我们可以假设深海猎人有能力顺利地完成任务,但您又如何确保她们在海嗣巢穴中不会产生异变?
凯尔希仅凭那位布兰都斯顾问的保障?
克莱门莎布兰都斯顾问在评议会上的发言巩固了弥利亚留姆对深海猎人的信任。
克莱门莎只是,于我而言,那甚至称不上一种心理安慰。
凯尔希听起来,关于深海猎人,您有更多的考虑。
克莱门莎……斩杀“初生”之后,阿戈尔并未真正封停深海猎人计划。
克莱门莎我没有涉足其中,但仅凭知情,我就应当接受所有同胞的质询。
分支:……
克莱门莎“初生”死后,深海猎人计划在短时间内经历了巨大的变故。相关的实验异象频发,深海教会的动向也越来越多地指向猎人。
克莱门莎这意味着深海猎人背后仍埋藏着亟待发掘的未知,但同时也表明它不再适宜作为公开项目运行。
克莱门莎时至今日,深海猎人计划仍在秘密运行。但截至目前,阿戈尔的深海猎人依然只有歌蕾蒂娅她们三人……四人。
克莱门莎尽管技术在不断迭代,阿戈尔却再也无法成功改造出一位深海猎人。
克莱门莎哪怕受试者的体征与心理数据再稳定,也一样会在醒来的那一刻丧失神智,堕落成海嗣。
克莱门莎他们甚至无法走出实验室,他们甚至不需要真正接触海洋……
分支:“深海猎人血脉相连。”我们通常回避了……
分支:相连的到底是哪种血脉?
克莱门莎不得而知。
克莱门莎歌蕾蒂娅她们仍能保持清醒的原因,我们还未能确证。
分支:听起来,她们将是解开谜题的关键。
分支:但你仍然选择将她们送上了前线。
克莱门莎……嗯。对于歌蕾蒂娅、劳伦缇娜和斯卡蒂,乃至所有深海猎人计划的参与者,这都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克莱门莎但弥利亚留姆已是前线。
克莱门莎我们及时截断了扑向陆地的海嗣浪潮,但弥利亚留姆并非坚不可摧。倘若这条航道无法开启,这座城市失守只是时间问题。
克莱门莎海嗣有组织地扼住了航道线路的咽喉,正面强攻必然引发大规模的反扑。
克莱门莎届时,恐怕无人能够幸存。
分支:猎人涉险出征是计划必要的代价?
克莱门莎猎人们可能牺牲,也可能异变。但如今,她们是最大的希望。
凯尔希歌蕾蒂娅始终对航道计划的可行性抱有质疑。正因如此,她毫不犹豫地选择成为其中的一环。
凯尔希你们的疑虑与挣扎或许不同,最终却殊途同归。阿戈尔人似乎有某种内在的默契。
克莱门莎……一种不无悲哀的默契。
克莱门莎斗智场入口的石砖上,有设计者玛利图斯留下的箴言——“此处并无正义,唯有前路。”
克莱门莎那位先哲……后世有人评价他过于纠结事物的价值,在无穷无尽的价值比较中耗费了许多心神。
克莱门莎但他最终在意的,其实只有阿戈尔的前路。诸如正义这样的大众情绪价值,他宁愿不去考虑。
克莱门莎恐怕我与歌蕾蒂娅,都在无意间践行了他的理念。
克莱门莎凯尔希医生,您先前所言非虚。不论如何,我身上终归也承载着“阿戈尔的傲慢”。
凯尔希我想要纠正这个说法,“傲慢”一词似乎并不足以概括阿戈尔。
凯尔希你们平等地尊重每一位同胞的人性,将人的价值实现作为整个社会的发展目标。
凯尔希但同时你们也能够为了阿戈尔整体的存续,做出最残酷的决断,然后平静地接受它。
克莱门莎平静……吗?
克莱门莎阿戈尔人并非冷血,当你们感到愤怒时,我的内心也并非毫无波澜。
克莱门莎我曾经想要向歌蕾蒂娅表达这些情绪,但我意识到自己没有资格。
克莱门莎我对她做出了纯粹出自理性的决断,自然没有资格求得感性的原谅。
克莱门莎此时此刻,也是如此。
克莱门莎所以,我“平静”地接受了自己的决断。
凯尔希……
分支:……
“小帮手”已经为您连线指定人员。布兰都斯顾问没有接听。
克莱门莎……
克莱门莎凯尔希医生,博士。很抱歉没能给出得体的答复。
克莱门莎但现在,请允许我履行我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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