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pmusic
马特奥哈哈、哈哈哈哈!
马特奥你们干得漂亮,然后呢?又能怎么样?只能一个不剩地死在这儿!
艾拉无视像垂死的野兽一样躺在地上嗥叫个不停的马特奥,快步走到阳台边缘。
艾拉我们得稍微做一些超出挂绳使用守则的事了。我需要一个人和我各带一个人质速降,破窗进入较低楼层。
闪击糟了,我们从罗德岛出发的时候可没带这个。
艾拉真的?!
闪击别急,开个玩笑,只是有更好的方法。
艾拉更好的?
闪击穿上这个。这是我们拜托罗德岛的可露希尔小姐制作的多功能喷气滑翔背包。
艾拉看起来像飞机上的救生衣。
闪击外形上就是按照那东西做的,至于用途上嘛,感谢可露希尔小姐,既可以展开滑翔翼滑翔,也可以只用喷气功能协助降落。
艾拉你确定这东西可靠?
闪击不然我们是怎么从六楼进入这栋建筑的?
闪击总之,穿上它,拉一下下面的手柄,别动上面那个,这东西就会把你安全送到地上。这是你的,艾拉。
艾拉帮大忙了。
闪击迪亚兹先生,这是你的。
老消防员利索地把背包套在身上。
闪击至于这位雷内尔先生……
闪击朝艾拉递了个疑问的眼神,艾拉耸了耸肩。
艾拉我答应过别人,如果有机会,会把这家伙救下来。
闪击那么这个是你的。
雷内尔接过背包,却不穿在身上,只是对着背包出神。
闪击先生,我建议你赶紧把它穿好,开玩笑可以,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就过头了。
雷内尔正好,我记得不久以前你们的艾拉小姐说过,她不能保护一个拿自己生命开玩笑的人。
雷内尔当时我说她误会了,因为我还有事要做。
雷内尔现在……我的事总算是尘埃落定,所以……
雷内尔拿命开个玩笑又何妨?
艾拉别傻了,快把它穿好。
雷内尔耸了耸肩,把背包套在自己身上。
闪击我来打头阵,请没用过的各位看清楚了。
雷内尔向后退了两步,看着闪击翻过阳台边缘,在空中飘飘摇摇地向下方落去。
然后是迪亚兹。那个口音和导火索有几分类似,但身形更高大一些的男人拍了拍迪亚兹的肩膀,帮他拉下了手柄。
阳台上的人们一个接一个地离开,直到站在阳台上的只剩雷内尔和艾拉。
雷内尔还有些迟疑,艾拉启动了两人的喷气背包,拉着雷内尔向阳台外纵身一跃。
stopmusic(fadetime=1)艾拉等等,雷内尔,你做什么?!
雷内尔我都说了,用命开个玩笑又何妨?
雷内尔脱下了身上的背包,直直地向下落去。
耳边传来艾拉的怒吼,他的腿似乎有一瞬间被艾拉抓在手里,但重力很快将他扯向地面。
雷内尔不知道自己会落到哪里,地面还是游泳池,但反正这次他身上没有安全绳,也没有背包。
他试图品味此刻的失重感与蹦极究竟有何区别,他是否在战栗,而那些战栗又是否与自己制造的这场盛大的毁灭相衬——
在他得出结论之前,他忽然觉得手里钻进了一枚圆圆的东西,背上被什么东西硌得生疼。
顶着强风强行睁开双眼,雷内尔隐约看到源石技艺的闪光,同时感受到一些小而硬的圆球抵在自己身下,竭力对抗重力。
雷内尔……高尔夫球?
不知是突然迸发了求生欲,或者只是被高尔夫球硌得难受,总之,雷内尔选择了接受。
他手里的高尔夫球迸发出类似的光芒,引得附近更多的高尔夫球像磁铁一样吸到他的背上,一同延缓他下坠的速度——

落入游泳池的雷内尔短暂地浮沉了几次,最终还是浮在了水面上——
更准确地说,是一张由密密麻麻的高尔夫球组成的漂浮垫浮在了水面上,而雷内尔躺在上面。
他在那张高尔夫球漂浮垫上稳稳当当地站了起来,甚至只跨一步就上了岸。
雷内尔米沃什,米沃什!你在哪里?我知道你在附近!
雷内尔艾拉,米沃什呢?
艾拉不知道,他没说——
艾拉站住,你要去哪?
雷内尔我去找米沃什。我得把整件事问清楚。
艾拉你觉得自己走得掉吗?
雷内尔你要做什么,逮捕我?
艾拉在场没人有那个权限,但你至少应该给被卷入这起事件的人们一个交代。
雷内尔被卷入的人们?
雷内尔我从一开始就没想把你们中的任何一个“卷入其中”。这只是一场关乎毁灭的艺术,除了那些本来就活该的投资客,没人会受任何损害。
雷内尔是被欲望冲昏了头的马特奥,是多管闲事的迪亚兹……
雷内尔……哦,还有你,是你们所有人把事情一步步推到这里。
艾拉所以你自己呢?你就仅仅是一个光荣的反抗者?艺术家?
雷内尔我从来都是。
艾拉知道吗,你确实是个反抗者,只不过一点都不光荣,你烂透了。
艾拉你刚刚在阳台上到底在发什么疯?放弃获救的机会,这就是你的反抗?
艾拉你到底把死亡看成什么?展现你厌世气质的工具?在死亡边缘踮着脚蹦蹦跳跳的感觉很酷?
艾拉让之前的我,让米沃什,让好歹还关心你死活的人每天提心吊胆,这就是你的反抗?
雷内尔你在东拉西扯,就为了让自己的怒气有个合适的发泄口——
艾拉是啊,你肯定不同意,你觉得那只是你无关紧要的小癖好,让别人的投资打水漂才是你真正的反抗。
雷内尔哦,你一定是觉得投资商亏钱太可怜了,你有不伤害任何人的梦幻般的好办法——
艾拉知道吗,你的爆炸在别人耳中根本就不可能是艺术的悲鸣,只会是疯子的胡话。
艾拉你手里攥着父亲留下的遗产,你有一万种方式去表达,去讥刺,去反抗,你偏偏选择了最懒惰、最难以传达到其他人心中的一种。
雷内尔那只是他们自己不能理解——
艾拉如果没人能理解,你所谓的艺术和反抗又有什么用?
艾拉你痛恨你的父亲老斯特凡,可你真的认真考虑过该如何反抗吗?还是说作出一种反抗的姿态就满足了?
雷内尔呵,事到如今谁还在乎?好像只剩你了?
艾拉……混蛋。
雷内尔你早就知道我是个混蛋了,不是吗?
艾拉是啊,是啊,你这个……

艾拉彻头彻尾的混蛋。
艾拉你当然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但米沃什在乎!他甚至不惜把你母亲的事告诉我,就为了让我帮你一把!
雷内尔米沃什他?!
艾拉他说你母亲是一个真正热爱艺术的人,说你曾经是个和她很像的孩子!
雷内尔曾经……?
艾拉不然呢?你觉得你现在和她有半点相像吗?
艾拉一个热爱艺术的人,会为了所谓的反抗毁掉无数大师的作品?
艾拉艺术可以是为了真,为了善,为了美,为了反抗恶,或者就为了艺术本身,怎样都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判断。
艾拉可你所谓的艺术要以其他人的心血为代价,甚至连他人的生命都卷入其中……那不就是单纯的恶吗?
艾拉一场爆炸,一片狼藉,一团混乱,这就是你口口声声号称要献给所有人的“艺术”?!
艾拉问问你自己,你母亲会怎么想?她会为你感到骄傲吗?
雷内尔……
艾拉真的,雷内尔……
艾拉长大吧。
艾拉一拳挥出,干脆地砸在雷内尔脸上。
雷内尔的身体晃了晃,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回了游泳池里。

艾拉离开了游泳池边,但雷内尔仍然觉得有双眼睛在看着自己。
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游泳池的另一边远远望着他,脸上的表情说不清到底是关切还是悲哀。
上午的阳光刺眼,他看不真切,却分明觉得那人的眼睛和他母亲有几分相似。
他转头看向天空,不再去看那个身影。
而那个人悄然静立,随后带着悲哀的表情默默离开。
也许自己永远都不可能成为让母亲骄傲的孩子,那个人也不会愿意永远陪在自己身边。
最后,自己终究还是孤身一人。
想到这里,那些此前一直煎熬着他的,关于阳奉阴违的疑心和委屈都显得无足轻重。
那个人终究还是离开了,此刻,雷内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stopmusic(fadetime=2)闪击楼里的事情解决了?
双月是啊。
双月多索雷斯的警察姗姗来迟,但在听说所有危险都已经排除之后就展现出了惊人的高效率。
双月尤其是在说“一切都交给我们”的时候,看起来简直没有比他们更可靠的人了。
闪击啊哈。
闪击楼梯间里堵着的障碍怎么样,他们也清干净了?
导火索……他们有人会专门干这个的源石技艺。看起来就像作弊一样。
闪击嗐,时间长了你就会习惯的。
导火索不过只是好奇,你们是如何在那个时间精准出现在堵塞点以上的楼层的?
霜华时间上只是个巧合,至于为什么出现在那个不高不低的楼层……龙舌兰在给我们发讯息的同时也联系了多索雷斯的市长。
霜华我们抵达市长办公室的时候,她正在从多个角度实时观看现场的情况,既有艺术馆内部的,也有外部的。
双月人质里有她的眼线?
战车差不多。她告诉我们正门大概率走不通,然后很慷慨地同意我们从全多索雷斯最高的建筑上起跳。
战车其实我们本想直接落在阳台上,给那个上尉来个惊喜的,可惜起跳的高度还是不够,只好凑合一下。
几人仰头看向艺术馆顶层的阳台,那里的火已经灭了,只有上尉的一条软塌塌的胳膊,略显危险地耷拉在空中。
医生看来那家伙不太走运。
医生话音未落,那条胳膊突然动了动,然后在空中张牙舞爪起来,似乎正在被什么人往回硬拽。
医生收回前言,既没掉到楼下,又没葬身火海,最后还被警察救了一命,那家伙走运过头了。
空爆艾拉,多索雷斯警察局的人希望你们把雷内尔带过去,他们还说要给你们发个感谢状,让你们上个电视什么的。
艾拉上电视,还是和雷内尔一起?算了吧。
空爆埃内斯托也这么觉得。
空爆他还说你们如果没有在多索雷斯长住的打算,最好不要和市政府方面过多接触,万一坎黛拉女士对你们的兴趣太大,后续会很麻烦的。
艾拉那就麻烦警察局的人自己把雷内尔带走吧。
空爆也行,反正他们看起来也不是很着急。
艾拉走吧,我们一起去外面转转。这座城市虽然纸醉金迷,但也不乏闪光之处。
灰烬不坏。等你们到罗德岛补给的时候,再由我们来做导游。
闪击说到罗德岛……医生,去罗德岛的时候,记得裹严实点,戴个兜帽。
闪击我带你去人事部门聊我们小队涨薪的事情,我说什么你都点头就好。尤其是我叫你名字的时候一定要自然。
医生啊?
早一步来到泰拉的几个人,连同空爆都是一怔,然后笑了起来。
灰烬其实是罗德岛上有一位——
闪击别呀,科恩,这么早揭露谜底就不好玩了。
灰烬(苦笑)好吧。
灰烬不管怎么说,能再次见到你们真的是太好了。
艾拉是啊。
艾拉感觉真的是……好久不见了。
天空晴朗,和风从人工海上吹来,尽管略嫌湿热,却也让人觉得如释重负。
身后的克里斯达尔艺术馆里传来和睦的喧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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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区居民……
社区居民我这是……
窘迫的贵族你终于醒啦。
社区居民你在我家里干什么——不对,这不是我家,是……
社区居民糟了!快,快扶我起来,我们还得疏散人群,楼里还有炸弹!
窘迫的贵族整个营救过程中你一直昏着,现在上尉和雷内尔都被逮住,炸弹拆的拆炸的炸,已经到庆功时间了。
社区居民啊?!
还有些发懵的社区居民支起上半身,环顾四周。
展厅里俨然已经成了艺术家们的狂欢之地。
最引人瞩目的当属展厅中心,那里已经完全成了一座巨大的舞池,人们在其中忘我地跳着。
而围绕着那座没有边界的舞池,自扯画布的涂鸦,现拉电线的摇滚,爆米花电影轮播……
就连小吃摊,都让艺术家、人质,甚至来办案的警察驻足停留。
社区画家老兄,这么美味的深盘厚底魔鬼辣椒披萨,现烤的,你真的不来一块吗?又不收你钱!
多索雷斯警察……
社区画家别一脸不情愿,这东西好吃得你哭出来——喂,我这么劝你你还臭着一张脸,难道因为你是叙拉古人?
多索雷斯警察什么叙拉古不叙拉古的,因为我认出来了,你小子在我的警车上喷过涂鸦!
社区画家好像……确实……
社区画家嗐,管那么多干什么,总之先尝尝披萨嘛!
多索雷斯警察哼,要不是你们疏散人质干得还不错,我现在就把你拉到警察局里。
警察咬了一口披萨,居然真的有一行清泪流过脸颊。
多索雷斯警察你就用辣椒让人好吃到哭出来吗?!
投资界新人疲惫的羽兽,你要飞向何方♪
投资界新人才能触摸到明天的风向♪
社区小贩本以为你这家伙是个只认识钱的混蛋,喝了点酒居然还会唱摇滚了?
投资界新人开玩笑……我以前是学校摇滚乐队的主唱!要不是家里逼得太狠……你以为我愿意跟那个老东西点头哈腰啊!
投资界前辈……
投资界新人老东西不在吧?我告诉你们,他最喜欢干的就是突击检查,看你正在用终端干什么,没在工作就扣你工资!
投资界新人上次我故意在他来的时候把终端屏幕关上,老东西非要我把屏幕打开,一看全是工作,气得他直踢我椅子!哈哈!
投资界前辈你说什么?!
投资界新人我说什么?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投资界新人老东西,接好了!
喝醉了的男人用耳朵开了一瓶啤酒——这个行为为他赢得了满场欢呼——然后把啤酒泼向台下暴跳如雷的老头。
兴奋的游客我们这下赚大了!不光看了雷内尔的发布会,还逛了艺术馆,甚至还现场参加了街头艺术社区的狂欢节!
兴奋的游客(小声)我知道这么说很过分,但要是没有马特奥,我们可能还真没这运气——
迪亚兹朋友,你认真的?
兴奋的游客不不不,我就是一说,就是一说!
迪亚兹都是成年人了,说话注意点。
兴奋的游客知、知道了,我们去跳舞了!
特克诺老爹,你怎么一直坐在这儿,不去和大家一起庆祝?
迪亚兹老爹年纪大了,已经惊心动魄了一上午,就不跟着年轻人一起闹腾了。
特克诺那我可不陪你了?
迪亚兹去吧,去跟他们一起热闹。
特克诺耸了耸肩,往舞池方向走去,娇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之中。
老消防员乜斜着醉眼,不由自主地跟着音乐的节拍抖着腿,看着舞池里跳个不休的人群。
直到一个人从展厅另一端缓缓走来,散发着与眼前的欢闹和喧嚣格格不入的气场。
雷内尔哦,迪亚兹,恭喜你,你们最后还是在我家里把派对开了起来。
迪亚兹有意见?
雷内尔我可没那么小心眼,不会因为一个蠢货的挑拨就热血上头,上个大当。
迪亚兹那也不坏。去舞池里跳上一曲如何?
雷内尔……不用了。
迪亚兹哦,你的“舞伴”不在这里,他好像不想再和你跳下去了。
雷内尔胡扯。
雷内尔那你呢,你不也一个人坐在这里喝啤酒?你的舞伴又在哪里?
迪亚兹这你可问错人了。
迪亚兹如果我想跳,除了你,此时此刻,展厅里的每个人都能成为我的舞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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