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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躁的军人报告!我们把人押上来了!
马特奥……居然真的是这老家伙。
暴躁的军人他抵抗得很厉害,打伤了一个人,但我们也没客气,让他出了点血。
马特奥好了,你们干得不错。下去接着干活吧。
马特奥怎么了?
暴躁的军人上尉,这老家伙都已经上到六楼了,说明他们的人一定不少,我们可能……没法……
马特奥没法?没法什么?告诉你们,如果这一票干不成,我们全都要万劫不复!
暴躁的军人还有就是,这个老家伙到底是在做什么,墙里面都是线……
马特奥不要多问,做好你自己的事情。
暴躁的军人是……
马特奥说说吧,迪亚兹,是什么风把你和你的手下吹到艺术馆来的?
迪亚兹别明知故问了,马特奥。
迪亚兹人质已经被我们救了出去,你的手下也溃不成军,现在恐怕整个多索雷斯都知道这场恐怖袭击是你自导自演的了。
迪亚兹一句话,你已经完了。
马特奥别想骗我。
迪亚兹你该不会觉得自己还能把那些艺术品运出去换钱吧?
迪亚兹告诉你,你安排的那些卡车才装了不到一辆,看守和司机就都被我们控制了。你的发财梦该醒了。
马特奥你说什么?!
迪亚兹不信可以去问问你刚刚派下楼的那些人。炸弹的事我们也已经知道了,趁爆炸发生之前赶紧收手吧。
马特奥炸弹……炸弹……雷内尔,你那个炸弹到底什么时候爆炸?把起爆时间告诉我。
雷内尔……
马特奥我让你告诉我炸弹起爆的时间,雷内尔。
雷内尔……
马特奥说话!你是哑巴了吗?!
马特奥你要是等不及被炸死,我也可以现在成全你——
迪亚兹十点钟。
迪亚兹收敛点,马特奥,想想之后该怎么办,起爆时间已经很近了。
马特奥……
迪亚兹如果你还保有一点理性,就把我手上的束缚解开。
迪亚兹楼里总共有四个炸弹节点,其中三个已经在我们的控制之下,马上就拆除成功,只差雷内尔办公室通风井里的那个了。
马特奥老东西,要是让我知道你在说谎,你就完了!
上尉狠狠地骂了一句,抓起终端,大步走到阳台靠近办公室的阴影里去了。
老消防员抬头望向天空,雷内尔则找了个习惯的姿势,舒舒服服地靠在一幅巨大的画作旁边。
阳台上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
雷内尔迪亚兹。
迪亚兹原来你还能说话啊。
雷内尔你们怎么会连炸弹的起爆时间都知道?哪个人给你们透露的消息?
迪亚兹怎么?没法用爆炸来让那些投资人的钱变成废纸了,你很沮丧?
雷内尔不过也无所谓,通风井里还有一个起爆节点。
雷内尔虽然不足以毁了楼下的艺术品,但要让艺术馆变成废楼,投资人的钱打水漂,也足够了。
迪亚兹要结果我们这些在阳台上的人的性命也足够了。
雷内尔和我即将达成的目标相比,那很重要吗?

艾拉迪亚兹!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面对眼前的景象,艾拉仍然觉得心里一凉。
楼梯间侧面被凿出了一个大洞,从中探出的金属接头有不少都掉在地上,还有的一看就被倒在地上的人压过。
而楼梯间里更醒目的则是地上的血迹。
一条已经开始发黑的血迹从洞口起始,一路朝楼上延伸过去。
艾拉还来不及拿起终端报告情况,脚下突然传来一阵震动。
艾拉……该死!
艾拉咳、咳……
导火索艾拉,楼上什么情况?
艾拉你的担心成真了。半连接状态下的炸药失控爆炸,引发了小规模的坍塌。
导火索受伤了吗?
艾拉我没问题,只是爆炸的位置不太好,可能会阻碍——
艾拉下了几级台阶,话还没说完,将楼梯堵得严严实实的碎石和瓦砾已经映入眼帘。
艾拉……
导火索又发生什么了?到底什么情况?
艾拉(深呼吸)爆炸引发的坍塌把五楼到六楼的楼梯间堵得严严实实。
艾拉考虑到雷内尔这个混蛋在克里斯达尔艺术馆上层只设计了一座楼梯,电梯现在又不运行,我和你们被彻底隔断了。
双月我和医生也已抵达坍塌点位——天啊,这……
导火索先考虑解决方案。堵塞楼梯间的杂物能靠手头工具清理吗?
艾拉试探着推了推面前巨大的混凝土块。
艾拉……很难。
导火索我马上到,等着我。特克诺和米沃什也在路上,我们肯定能找到清除障碍的办法。
艾拉但现在是……九点三十五分。我们没时间了。
艾拉我先向楼上突破,你们清除障碍后立刻跟上。如果障碍实在无法及时清理,我至少会想办法带着迪亚兹安全离开。
双月等等,艾拉,这太冒险了!
医生艾拉,考虑清楚。
导火索我直说吧,清障可能会比我们预估的更花时间。
艾拉正因如此,我们才更不能坐视迪亚兹被卷入爆炸,不是吗?
导火索你有把握?
艾拉当然。我信任你们,也信任我自己。
导火索……
导火索我没意见。
艾拉双月,医生?
双月(苦笑)看来没人能拦得住你。
医生千万小心。
艾拉多谢——
艾拉啧,杂音?
艾拉我的通讯器好像快没电了。导火索,等这次事件解决之后,记得帮我把通讯器充满电。
痛苦的军人真是受够这个鬼地方了,第一次来就是爬楼梯,现在是最后一次了,还是爬楼梯。
暴躁的军人……受够了就快点。
痛苦的军人还有,刚才那阵震动和响声是怎么回事……我觉得整栋楼都跟着震了。
暴躁的军人别胡思乱想了,赶紧下楼——
不算宽阔的楼道里,急着下楼的军人们与艾拉碰了个正着。
双方立刻举起武器。
艾拉把枪口对准带头的那个人,对方却是军人中唯一一个没有反应的。
暴躁的军人别挡路,雷内尔的保镖,我们赶时间。
艾拉……那真是巧了,我也一样。
痛苦的军人等等,上尉不是让我们来——
暴躁的军人闭嘴。
暴躁的军人雷内尔的保镖,你刚刚看到六楼墙上的洞和线了吧。告诉我,那是什么?
艾拉炸药。雷内尔在艺术馆里布设了足以把整个建筑炸平的炸药。现在该你们让路了。
暴躁的军人*粗口*,我就知道!
暴躁的军人加紧往楼下走去,而其余人还没能理解艺术馆到底和炸弹有何联系,只能愣在原地。
艾拉也没再搭理他们。她试图用肩膀分开挤成一团的军人。
暴躁的军人等等!不对!
暴躁的军人把那女人留下!赶快!
尽管茫然失措,军人们还是下意识地听从了命令,将正要挤过人群的艾拉团团围住。
艾拉你还想干什么?
暴躁的军人*混乱的粗口*,下面的路被堵住了!
暴躁的军人你一定知道怎么从楼上离开对不对?带我一起走!赶快!要不然就和我们一起死在这儿!
艾拉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声。
眼前这些人已经无法讲通道理,但自己偏偏被卡在最不利的位置上。
马特奥终于有一个人能接通了!快给我报告现在的情况!
暴躁的军人……
马特奥*粗口*,今天所有人都哑巴了吗?!
暴躁的军人上尉……艺术馆里有炸药,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马特奥不比你早多少!先给我通报情况,炸药我们总有办法!
暴躁的军人……没什么可报告的。
马特奥你再说一遍?!
暴躁的军人非说有什么的话……唯一一条下楼的楼梯被堵住了。完毕。
暴躁的军人狠狠把通讯器摔在地上。
暴躁的军人现在这里没人听上尉的命令!你得把我们安全带出这个鬼地方!你一定知道出去的方法,对不对?
艾拉你搞错了。我是上楼救人,不是上楼逃命。
暴躁的军人别装蒜!我们有这么多人,你骗不了我们,你一定能出去!
带队者的话越说越混乱,但溃兵们此时也一个接一个地明白过来。
在溃兵们动手之前布下雷鸣地雷,避开爆炸范围,随后迅速通过,艾拉在心里如此规划。
这样也许会给自己带来一群追兵,但没有别的办法。在这里多浪费一秒钟,迪亚兹遇险的可能性就大一分——
stopmusic(fadetime=1)灰烬榴弹已射出!注意冲击!
与意料之外的口令几乎同时,艾拉纵身一跃,翻过楼梯扶手。
就在一墙之隔的对面,一颗榴弹发射,飞行,嵌入墙体,最终撕碎无人在意的墙壁。
注意力全部被艾拉吸引走的溃兵们完全没去注意身后的墙,直到碎砖、热浪与冲击波将他们统统掀翻。
他们还来不及将武器对准那个洞口,甚至还来不及支起身体,训练有素的队员们已经在盾牌的掩护下冲了进来。
灰烬突入!突入!!
战车我来负责火力压制!
闪击敌人倒下!
闪击三点钟方向仍有残敌!
霜华敌人倒下!下方还有一个!注意和友军识别!
战车已净空。
灰烬很好。
灰烬艾拉,你还好吗?
艾拉科恩、蒂娜、库兹、亚历山大……
闪击我就说嘛,艾拉就在里面,我们来的时间正好。

灰烬啧,楼梯间外面还有不少残敌跟着我们……你现在情况如何?
艾拉我正在去顶楼解救人质的途中。顶楼有十点钟爆炸的炸药。
灰烬其他人呢?
艾拉先前的小规模爆炸阻断了唯一一座楼梯。
灰烬了解,等追来的敌人解决掉,我们马上跟上你的脚步。
艾拉各位……十分感谢,真的。
艾拉真的太感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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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内尔说实话,迪亚兹,我还挺喜欢你们在街头艺术社区里搞的那些东西的。
迪亚兹你觉得现在是聊这个的时候吗?
雷内尔不然呢?聊爆炸的时候身体摆什么姿势吗?
迪亚兹……疯子。
雷内尔我是说真的,你们那些东西挺不错的。
迪亚兹你一点都不怕死?
雷内尔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我还怕什么?
雷内尔话又说回来,你好像也不怎么慌乱,至少比那边那个一脸铁青的上尉强。为什么?
迪亚兹我找到了自己真正所属的地方,在那生活了足够长的时间。
迪亚兹如果我能从你们两个联手制造的这场混乱中活下来,我还要亲眼看着社区再次从灰烬中重生。如果不行,那我也只能说声遗憾了。
雷内尔对街头艺术社区……你就那么有自信?
迪亚兹很简单,他们是我的家人,我了解他们。和他们在一起,一切都有可能。
雷内尔……
迪亚兹难道你身边没有这样的人吗?
雷内尔有……但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做的都是我想做的事情……
迪亚兹马特奥,打了这么久的通讯,你也该知道情况了吧。
迪亚兹赶紧让我拆掉那个节点,至少我们都还能活下来。
马特奥……想都别想,老家伙。
马特奥转向靠在一旁的雷内尔,表情微微扭曲,从一旁拿起一根高尔夫球杆。
马特奥雷内尔,你肯定也不希望自己精心准备的爆炸被阻止吧。
雷内尔……
马特奥(深呼吸)
马特奥我们做个一举两得的交易。你答应我,这栋楼就按时爆炸,而且你和那边那个老头还能有一条生路。
雷内尔……
马特奥你办公室里那部电梯只有你自己能坐,别人谁都不行,连米沃什都不行,我知道。
马特奥但是现在,只要你把电梯钥匙交出来,让我坐电梯下去,我就放你和那老家伙从楼梯离开,反正时间……
马特奥看了看头上的时钟,九点五十分。
马特奥还有的是。
雷内尔……
马特奥别不说话。你和那老家伙刚刚不是聊得挺好的吗?
雷内尔眨了眨眼。
雷内尔你真想让我说?
马特奥当然。
雷内尔马特奥,知道我现在最怕、最放不下心的是什么吗?
马特奥我在说电梯钥匙——
雷内尔我最怕的就是,你死后流出的那些肮脏的血渗入废墟之下,染污那些珍贵的艺术品残片……
马特奥闭嘴!把钥匙交出来!
迪亚兹马特奥,住手!你到底想干什么?
马特奥站在那儿别动,否则我连你一起打。
雷内尔呜噗……咳、咳!

雷内尔没事,迪亚兹……让这个可怜虫,咳,发泄一下吧。
马特奥把钥匙交出来,赶快!
雷内尔……马特奥,知道吗,刚刚我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比喻。
马特奥少废话,你——
雷内尔你就像一匹吃胀了的驮兽闯进了庄重的纪念堂,肆无忌惮地释放臭气,看着其他人用手帕掩住口鼻,你反而觉得很欣喜,你很骄傲。
雷内尔你觉得自己掌控了一切,毕竟他们是因为你才这么做的。
雷内尔就像现在,你觉得只要做个交易,我就会因为急着逃命答应你的胁迫,目送你走进电梯,然后和老迪亚兹灰溜溜地下楼去,对不对?
雷内尔可惜啊,驮兽从来都只是被人掌控的可怜动物。
马特奥住口——
雷内尔如果你真急着下楼,我推荐你从电梯井里跳下去——
马特奥住口!

狂怒的马特奥一杆打在雷内尔的背上。
双手被缚的迪亚兹试图冲上去撞开马特奥,被马特奥一脚踢开。
雷内尔二位,何必这么着急……
雷内尔反正几分钟后,我们都会成为克里斯达尔艺术馆的殉葬品……
stopmusic(fadetime=1)马特奥我说住口!!
马特奥手里的高尔夫球杆再次高高举起,这次对准了雷内尔的后脑。
灰烬榴弹已射出!
霜华已投掷闪光弹!!
马特奥什么人?!
巨响和闪光在片刻之间占据了整个宽阔的阳台。
在眩晕和耳鸣缓缓散去之后,阳台上的几人看见,一个人,一个怒火中烧,却一言不发的人,从墙后走了出来。

那里原本是一幅画作,现在只剩熊熊燃烧的画框。
被爆炸撕碎的画布盘旋在那个人周围,仿佛那人无声的怒火汇聚成了一股燃烧着的飓风。
艾拉已突入艺术馆顶楼的阳台。
艾拉阳台上共有三人,一人是迪亚兹·冈萨雷斯,一人是雷内尔·科瓦尔斯基,还有一个……
艾拉……可悲的小丑。
艾拉各位,掩护我,这是我们最后的任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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