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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黍离

HS-1 赴大荒 行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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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S-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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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前

惊奇的职农什么……?!手上这条断了的是人纹不是地纹,意思是我不会有什么大病大灾,其实是脑子出了问题?

快乐的职农哈哈哈哈,都说了那棵核桃树就是给你种的,赶快去施肥吧,迟了可不好了!

黍也不是这么说,这道断纹只是代表着你大概在二十出头的年纪,会遇到一个很困难的抉择。

黍可是哪有十全十美的出路呢,顺其自然吧。你看,之后的纹路不就平整多了?

惊奇的职农准!真准!

惊奇的职农我二十三岁的时候,老家的农田被天灾毁了,当时我实在不知道去移动城市能讨到什么生计。

惊奇的职农现在跟着大伙来到大荒城研究庄稼,干回老本行了,不也活得挺好的?

快乐的职农还有这种事……

黍哪有人真的能预测命数呢,不过是给发生的事找个理由罢了。

惊奇的职农之前只知道天师府的天师神通广大,没想到还懂得这么多……

惊奇的职农黍姑娘,您这么年轻就已经是这里天师府的资深授业天师了?

黍闻道有先后,只是先学到了一些知识,再把它转述给更多人罢了。

快乐的职农了不起,了不起,不过……

快乐的职农黍姑娘,我看那边有个年轻小伙子盯着你看半天了……是你的熟人?

黍嗯……

黍是位贵客。抱歉,我们改天再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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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乐大炎司岁台秉烛人,左乐,奉命前来监管大荒城建设以及岁兽相关事务。

左乐我不会限制黍小姐的日常活动,但希望黍小姐近日不要离开大荒城。

左乐还请黍小姐配合。

黍哦,之前听说要新来一位秉烛人,原来就是你呀。

左乐是。

左乐只是司岁台例行的检查,并不会妨碍黍小姐的农业研究,黍小姐只要专心原本的事务,不必担——

黍怎么看上去这么年轻,今年成年了吗?

左乐……什么?

黍这儿地方偏远,来的路上还顺利吗?有没有遇到歹徒刁难?

左乐我还不至于被几个剪径贼难为住。

左乐以及,关于此处十二楼五城的修建,司岁台支持各位与炎国工部共同施行、合作共赢,希望各位能够与诸位天师友好相处,少生事端。

左乐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事情需要……

黍对了,平时活动的话,这里田间可以随便走,小心别踩到庄稼就行,但要是去工厂那边恐怕还是要提前和天师他们打招呼。

左乐黍小姐……工作范围,我还是清楚的。我还有……

黍上一个秉烛人在这里住过的屋子是那一间,平时生活用的物件已经换过新的,你可以直接用。

左乐我……

黍嗯,就是这些了,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左乐没……没有了。

黍好,田间要忙的事还有不少,我就不多招呼你啦。

黍要是还遇到什么困难,开口和周围乡亲打招呼就行,这里的人都好客,不会让你为难的。

左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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顽皮的少女喂!

左乐……

顽皮的少女喂!

左乐不好意思,这位姑娘,我有公务——

顽皮的少女喏。

左乐饭盒?这是什么意思?

顽皮的少女饿了吧。

顽皮的少女你在这一动不动站了一整天,看上去呆呆的,都不知道自己找饭吃,像个稻草人!

左乐多……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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顽皮的少女好吃吗?

左乐非常可口……

顽皮的少女我说,你就准备白吃吗?

左乐咳咳咳咳……!

黍小满,这位是客人,不能这么没礼貌。

小满可这不是黍姐姐说的嘛?住在大荒城的每一个人,都是和庄稼打了交道,流了汗才能吃饭。

小满这个人奇奇怪怪,说是有公务,但是不种田也不去造房子,不知道来干什么。

黍这位先生,有他自己的工作的。

小满就在这干瞪眼?

黍就在这干瞪眼。

左乐……咳。

左乐不知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

黍我想想……

黍插秧机,你会操作吗?

左乐不会……

黍也是,你平时的工作应该也不会和这些农具打交道。

黍这个小方块,叫六相仪,只要用这个控制天桩插到田里对应的位置,就能分区块监测农田情况——你会用吗?

左乐我也没有了解过……

黍那给牧兽喂草料……

左乐……

小满噗——

黍如果你要在这里留一段时间的话,不如就趁这段时间试着做些农活?

黍不如,先学着把试验田里那些没处理的野草都锄干净吧?

农业天师学徒老师您在吗,我这里——

黍小禾,来得正好。

黍这位……

黍是我在京城的远房表弟,这段时间在大荒城休息。

黍这位就是我的学生禾生,他可以来教你。

禾生啊……?

左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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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生定位器显示牧兽就在这一片吗?

小满嗯!我吹这个羽兽笛,绵绵就知道我在找他,就会出来了。

左乐定位器是……?

禾生大荒城每头牧兽身上都会有,虽然不能精准定位,但能看到大概位置。

左乐大荒城上万头牧兽,每头都有?

禾生之前发生过不少牧兽走丢的事情,师兄们养的课题经常被外面的异性吸引走——

禾生……

左乐……抱歉,确实没怎么接触过这些东西。

禾生你既然是老师的远房亲戚,为什么会去当兵?

左乐不足为外人道也。

禾生家里当官的?

左乐……怎么这么问?

禾生你讲话的方式。还有那股精气神。

禾生我们这儿的同龄人很少有这样的,有也是高干子弟。

左乐我无意冒犯……

禾生也没说你冒犯到谁了。

小满奇怪,为什么不出来呢……?

小满绵绵前几天和小辫儿吵架了,难道是因为这个他才走的吗?

禾生难道又是被外面的母兽吸引走了?

小满什么?

小满可他是喜欢小辫儿的!每天我带他们去泥塘里滚泥,他们两个都要在一块的。

小满这可不行,小烛台!

左乐小、小烛台……?

小满我给你画下他的样子,你看一看记下来,我们分头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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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乐嗯……小满姑娘笔力深厚,令人一目了然……

禾生……你认真的?我知道绵绵都认不出,你能认得出?

小满不就是四条腿,身上长花斑,哪里看不出?

小满小烛台,你在外面见过牧兽吗?

左乐很少见到……

小满没关系,你没见过牧兽,我也没见过移动城市,大家都有没见过的东西。

左乐你从来没去过外面——其他的城市吗?

小满没去过,但听小禾说过不少。

小满这里种的稻谷每年都会送往外面,他们还在研究新种子,就是要让外面的人都吃饱。

左乐……

禾生以后有的是机会。

小满不着急,我本来就更喜欢这里。

小满啊!正好,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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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乐……酒香?

小满我最喜欢吃稻米甜酒酿!你看那边有蒸汽的地方就是酿酒的厂子,咱们待会儿可以顺路去那里看看!

左乐原来这里还有酒厂。

禾生每季收获,我们都会专门留一些稻谷酿酒,最陈的那一坛好像已经有了百多年的历史。

禾生……你喝过酒吗?

左乐曾经喝过一点……是执行任务时遇到的老乡给的玉米叶子酒。又辣又呛。

左乐他让我们喝了暖暖身子,但我们没想到是这种酒。他说饭都不够吃,哪还有多余的粮食做酒。

禾生……在外面,还是会有人吃不饱吗?

左乐……

左乐这片土地太宽广了……不同地方,差异很大。

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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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乐听到了……是在那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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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哇,小烛台,你飞得好高……

小满肯定能很快找到绵绵!

禾生咱们的无人机能飞得更高,还有定位功能。

禾生犯不着这么——

禾生等等,那边……

小满怎么在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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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部侍郎三个月?

资深土木天师三个月。这项工程不是儿戏,我们需要时间来确保每一个环节都不出问题,三个月能做完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资深土木天师“十二楼五城”,这几个字可不是简单的诗歌摘抄。你知道这些……“原型”在大炎历代天师心里躺了多久。

工部侍郎自然。我也知道,万事开头难。

工部侍郎在下虽然是行政官员,但好歹也是天师府的学生。源石技艺当然不如各位精湛,但不是每天只坐在桌子后面盯着自己的天师仪喝茶水的。

工部侍郎三个月,当年大雪纷飞的炎北地区,我们也花了三个月。

工部侍郎诸位天师好好考虑过再给我一个回复。大荒城核心区最后两个地块的组装工作,还要多少时间?

资深土木天师……

资深土木天师要是能源物资补给充足的话,大概一月出头……

工部侍郎源石能源的事不用担心,补给的物资我已经反复督促了。各位天师只管赶上工程进度。

工部侍郎天高地远,且不说建城,物资的运输都是一项大工程,我们这里多耽搁一天,耗费的资源财力都是大数字。

工部侍郎就算是为了体恤年年纳税的百姓,也容不得我们懈怠。

工部侍郎现在是六月,希望中秋节时,各位都已经回到家中和亲人团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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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部侍郎唉。

工部侍郎哪里都逃不掉遍地羽毛的事,宁小姐见笑了。

宁辞秋“三个月”“炎北地区”,说的是那年的丹燕城。

宁辞秋大雪封城,朝廷已经决定要停工等待,可等信使到了那儿,却发现领头的天师以一座地块为刀……

宁辞秋……撞开了冰封的源石晶层,救下了数万被困在严冬里的村镇百姓。

宁辞秋这段故事如今都被写进了教科书里,万侍郎事后也因此平步青云,刚才的说辞还真是谦虚了。

工部侍郎呵,您误会了。我也不过是个从底层一步一步爬上来的土木天师,哪敢摆什么架子呢?

工部侍郎只是唯有提起这茬,这些辛劳的天师才愿意放下怨气,听我多说几句。

宁辞秋看来万侍郎有十足把握,十二楼五城的进度不会有什么问题。

万侍郎唉,就算我有信心,各项事宜,还是有点太仓促了。

万侍郎我就是再小心,也难免有疏漏,到时候还要麻烦宁侍郎了。

宁辞秋分内之职。

万侍郎……宁小姐初到大荒城不久,对这里环境还不太熟悉吧。

万侍郎虽然地处边境,比不上内地繁华,但物产丰富,尤其是作物做出的各色小吃,又风趣,又落胃。

万侍郎比如,我想想,宁小姐吃过城内的“五豆粥”吗?

宁辞秋很遗憾,还没有。

万侍郎大荒城的五豆粥与其他地方不大一样,算是特色了。多用新品种的五豆,即红豆、黑豆、绿豆、黄豆和白芸豆熬煮。

万侍郎不过,虽然五豆相得益彰,但大荒城的五豆粥之所以是一绝,还是靠着这里独一无二的……稻米。

万侍郎大荒城稻米香甜,风味浓郁,才能成为这一碗佳肴的基底,才能让平平无奇的五豆粥成为大荒城饮食文化的象征。

万侍郎看似五豆一米,各成滋味,但说到底,成在稻米。所以烹饪起来,也不是一锅乱煮就了事了,有些讲究的。

万侍郎诀窍在于火候。不能让其余五豆喧宾夺主,要是失去了稻香底色,那这碗粥,就变回无味寡淡平平无奇的杂粮粥了。

宁辞秋……

万侍郎宁小姐有空,一定得尝尝。

宁辞秋一定。

万侍郎对了,宁尚书最近身体还好吗?

宁辞秋祖父年纪大了,没病是福。

万侍郎老人家,还是要保重身体。不如下次回百灶述职时,为老尚书带些薄礼?

宁辞秋万侍郎有这份心意就行。

万侍郎既然大荒城与岁兽有关,那我也少不了和司岁台、礼部打交道。

万侍郎我过去就对宁尚书过往的壮举钦佩不已,可惜岁月不饶人……时至今日,宁尚书还是少操劳些具体事的好。

宁辞秋要是有人觉得我出现在大荒城属于多管闲事,我可以立刻去信一封,递交太傅。

万侍郎您又误会了,我只是想说,宁小姐年纪轻轻就能胜任侍郎一职,是宁家的幸事,是宁尚书教导有方——

宁辞秋万侍郎。

万侍郎嗯?

宁辞秋要是您只是想说,“毫无实绩的宁辞秋不配和丹燕城的传奇天师共事”,那我不否认。

宁辞秋只是你我同事一场,以后,还希望您打开天窗说亮话。

宁辞秋不要弯弯绕绕自以为聪明。真聪明的人,比你讨喜得多。

宁辞秋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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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业天师学徒快,水桶,水桶!还好火刚烧起来,还是在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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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生你为什么会在林子边上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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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乐烧山可是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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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业天师学徒我没有要烧山!是师姐!她的课题是只羽兽,那羽兽吃了我的课题!

农业天师学徒……只给我的课题那片地上留下了一颗蛋,我要烤了这颗蛋……泄愤!

农业天师学徒不,不是泄愤,我只是要烤了这颗蛋纪念我逝去的课题!呜……

小满别废话了!快快快,火要烧到后面去了!快把火苗踩灭!

农业天师学徒给你锄头,趁风不大,快清出隔离带来!

左乐我去清开后面的植物,不能让火烧到后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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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生呼……

小满哈……

农业天师学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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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丢的牧兽……哞……

小满嗯?……绵绵?

绵绵哞!

小满我终于找到你了!

小满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先偷偷告诉我,你到底喜不喜欢小辫儿?

禾生所以左乐那小子去哪了,说去清开后面的植物,人呢?

小满不会是小烛台他……迷路了吧?

绵绵……哞……

小满……那我们再去找找他?

绵绵……哞……

禾生……

禾生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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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乐我在这。我刚刚去那边,没找到绵……呃,绵绵,但是在一个草窝里发现了这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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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还未睁眼的牧兽幼崽被左乐用外衣裹紧,抱在怀中。

禾生……这样小的幼兽,你不该把它们带回来的。

左乐什么?

左乐可我仔细查看了四周,母兽不在附近,放它们在那里肯定会丧命。

左乐带回来接受你们的统一管理,不是更好吗?

小满不是“管理”,我们都是朋友!是互帮互助。

小满他们能给我们带来绒毛,我们为他们提供好吃的草料,顺便也帮着驱赶一下蚊虫,挠挠痒痒。

禾生野生的幼崽带回大荒城,不确定是否有传染病,也不确定它们能不能接受饲养,而且……

小满但他都已经抱在怀里了,沾上了味道,就算还回去母兽也不会要了。

禾生所以我才说他不应该把它们带回来。

小满但带回来了肯定要处理呀。

禾生小满,明明是他什么都不懂,有错在先,你为什么总是在为他说话?

小满对啊,就是因为他什么都不懂,还做错了事,是个笨蛋,我才这样的呀!

左乐我……

小满算了,我回去问问老师们,看看要怎么处理两个小家伙。我们快点回去吧,别让他们着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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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呀!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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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凶大叔,你今天午饭吃了吗?刚才这边着火了,你又不会说话,要不是我们你就被烧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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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生小满,别凑过去了,小心他的斧子真的砍到你!

小满他才不会呢,只要我一吹笛子,他就安静下来了。

小满他很喜欢我吹笛子,每次来都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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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樵夫……

小满看吧!你们都说这里不能来,但我经常偷偷跑来这里的,就是河对岸一直过不去。

小满凶大叔只要一听我吹这首歌就会安静,我见过他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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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我还能像这样凑过去摸摸他的斧子,他总是紧紧地攥着,但其实他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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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啊!

小满你怎么突然打我,我生气了,下次我不给你带吃的了!

禾生——小满,别过去了,快走!

左乐那这两只幼崽……

禾生……带回去吧。

禾生下次做事前,先过过脑子。

左乐我……

左乐(我来这里这么久……究竟都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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