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pmusic
阿尔图罗崔林特尔梅上空的云……在自由地流动。
阿尔图罗这就是你最后一刻想要看见的吗,珂拉?
“珂拉”是啊。
“珂拉”你的琴声让我看见了。真神奇啊,这些画面并不是通过我的眼睛进入脑海的。它们像是从我的心底自己长出来的一样。
阿尔图罗就像你希望的那样,我给了薇薇安娜一些提示。
阿尔图罗她那么地渴望待在一名真正的家人身边……可惜她最后依然没有随内心深处最强烈的情感而动。
“珂拉”不,我的朋友。
“珂拉”是她对所有人的情感,促使她做出了杀死我的决定。
阿尔图罗……你感到满足?
“珂拉”为什么不呢?
“珂拉”我正在所爱之人的注视下迎接死亡。
“珂拉”不必为我惋惜。对于像我这样的罪人而言,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珂拉”多亏了你,我和薇薇安娜……都将走到更远的地方。
阿尔图罗可要不了多久,你的情感就会彻底消散。
阿尔图罗就像一曲终了,弦的振动会保留某种声音,可慢慢地,声音还是会逐渐消逝,最终归于寂静。
“珂拉”阿尔图罗,没有人能留住一朵云。
“珂拉”人的心灵脆弱而易逝,再强烈的情感,再宏大的愿望,都不可避免地会走向各自的终点。
阿尔图罗最强大的心灵……也不可以吗?
“珂拉”你不正是为此而来的?
“珂拉”我的全部情感与记忆都留给你了。你找到想要的了吗?
阿尔图罗是啊,或许……我马上就能知道了。
“珂拉”那么,再见了,阿尔图罗。
“珂拉”祝你能在旋律中得到答案。
阿尔图罗珂拉·洛文斯坦,我温柔又偏执的朋友……这段旅途有你相伴,我真的很高兴。
阿尔图罗我们想要的未来,我会努力令它实现。
阿尔图罗而我和你……
阿尔图罗……一定会在旋律中再见。

薇薇安娜……
薇薇安娜珂拉……正在消失?
金律法卫离开她!
薇薇安娜布兰特……阁下……
薇薇安娜珂拉……
金律法卫无需对我解释。
金律法卫你有自己的判断,并……付诸了行动。
金律法卫至于剩下的……
金律法卫……剩下的,我和你,在这个时候,都不能也不该提起。
薇薇安娜……
薇薇安娜黑焰带走了她。和路德维格大学那时候……很相似。
金律法卫是赫尔昏佐伦的法术,但并不完全一致。
金律法卫当时的施术者仅是强行催动术式的仿冒者。而此刻正降下力量的,却仿佛真的是他本人。
红黑色的力量在云层中翻涌。
它并没有急切地撕扯,侵吞,蔓延。
它正踱步、环视、等待,就在那云间塔顶的王座上。
“巫王的余音”你们都看到了吗?
“巫王的余音”是伟大的赫尔昏佐伦,他听到了我们的呼唤,准允了我们的朝见!
“巫王的余音”他正在——向我们垂下通往永恒之塔,始源之角的阶梯!
巫王的信徒们高声笑着。
他们纷纷举起乐器,奏出最为凄厉的音符,指向自己的咽喉,刺入自己的胸腹。
云间的黑色像是有所呼应一般,向他们探出了几缕。
垂死的信徒亲吻着王对他们伸出的手,与黑焰合而为一,飞向上空,成为盘踞在双子塔上方的,乌云的一部分。
不成旋律的巨大声响在空中爆裂。
莱塔尼亚最恐怖也最强大的君主,赫尔昏佐伦,向他的子民发出了诏谕。
黑键……赫尔昏佐伦,他真的回来了。
莱辛很难对付。
莱辛受乐章本身的源石技艺约束,人们还在继续演奏。而改调后的金律乐章正反过来强化赫尔昏佐伦的力量。
黑键……
莱辛……你刚刚做了什么?
黑键试试看我的法术能不能打到那片云。
莱辛现在不是发疯的时候。
黑键发疯?我怎么会疯,莱辛,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有多久吗?
黑键从我的脑子里被灌进那家伙的噪音……不,从我出生开始,就注定了我必须去做这件事。
黑键你叫我战斗,叫我直视自己身上的责任和罪孽。这很对。赫尔昏佐伦是我背负的罪孽,而直面他就是我的责任。
黑键我得找到一个办法,把他从那天上的行宫……或者随便什么地方揪出来。
???或者,我送你们上去?
黑键什……
透明的丝线从空中伸了出来,搭上他的后颈,轻轻柔柔,凉丝丝的。
然后,飞快地收紧。
黑键唔——!
黑键谁?!
???一上来就对刚救了你一命的人大呼小叫,有那么一点不礼貌哦?
黑键黑焰……落在了刚刚我站的地方?
???你该听莱辛的话,别跟那团云较劲。他虽然人木头了一点,但说话做事还算牢靠。
黑键……
莱辛埃芒加德,你来得很突然。
埃芒加德你在期待一张时刻表吗?我可是从卡兹戴尔赶回来的。我的小方块都被这一路的风摩擦得多了不少线头。
埃芒加德唉,帽子也沾到了脏东西。我能在你的角上擦擦吗?
莱辛不能。
埃芒加德没意思。
莱辛……也不要直接对我的角动手。情况有多糟?
埃芒加德很糟,非常糟。
埃芒加德不需要做任何巫术测试……这片空间里充斥了不该属于这里的丝弦,乱得巫妖都没法厘清。这可不是再下一场雨就能解决的。
黑键您也是巫妖?
埃芒加德很不像吗?
黑键我还以为……
埃芒加德巫妖都是白头发老爷爷,一把长胡子,穿着从头遮到尾的法师袍,手里拿着骷髅法杖?
黑键……我以为巫妖的言语艺术造诣都很高。
莱辛对了,老爷子呢?
埃芒加德老师的脾气你还不了解吗?当然是直接飞到云里去了。
埃芒加德赫尔昏佐伦刚在王座上一睁眼,他就一步从莱塔尼亚边境上迈了回来。
埃芒加德哦对,还扯了扯我们所有人的线头,说不定在卡兹戴尔的巫妖都能听到他的那一声叫骂。
莱辛来了多少人?
埃芒加德能来的都来了。
埃芒加德大家真的很不容易啊,你想想看,昨天刚说了要搬家,那么多的卷轴法器刚装上车,转头就听说原先住的老房子要炸了。
埃芒加德唉,我都在想啊,你们莱塔尼亚人是不是其实一天都离不开我们巫妖?

伊维格娜德巫妖们回来了。
赫琳玛特……情况很严峻。
赫琳玛特“始源之角”……正在降临。
米夏埃尔赫琳玛特,您的小提琴——
赫琳玛特好。
赫琳玛特……莉泽洛特,我们有一阵没有合奏了。
伊维格娜德嗯,乐章的演奏也差不多结束了。按照惯例,本就该轮到我们了。
赫琳玛特赫尔昏佐伦……莱塔尼亚注定的灾厄。
赫琳玛特我们赢过他一次——
赫琳玛特——毫无疑问,也会赢第二次。

金律法卫是女皇的旋律。
薇薇安娜赫琳玛特和伊维格娜德……出手了。
金律法卫薇薇安娜,做你该做的事。
金律法卫……我们也一样。
金色光辉从金律法卫的剑与盔甲中涌出。
他的身影几乎消融在了这片辉光中,而同一时刻,其他金律法卫也响应着女皇们的旋律。
法术的光芒从各个角落射向天空,彼此靠近,相互联结。
天空已被黑色遮蔽,但更为绚丽的云霞正从地面升起。
在这片金色的拱卫下,管风琴的声音轻柔地罩住了双塔下的人们,小提琴清澈又激昂的乐声则化作利剑,刺向翻滚的云层。
而另有数十只手牵出万千丝弦,拨弄天空与风中的旋律,让它们变得更为清晰。
双子女皇,金律法卫,巫妖。
莱塔尼亚的守卫者们站在了一起,协力对抗着从虚空中归来的,莱塔尼亚过去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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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德里科混乱仍在加剧。
薇薇安娜能够对抗赫尔昏佐伦的,只有女皇的旋律。
费德里科旋律……?
费德里科除了管风琴和小提琴的声音,还有大提琴。
薇薇安娜可是,我并没有听见。
费德里科因为它是噪声的一部分,和传统的乐声有很大差异。
费德里科你们习惯于感受音乐,而我会无差别地接收所有声音。
费德里科结论无比清晰——
费德里科是阿尔图罗。她越狱了。
“巫王的余音”?(尖锐的杂音)
黑键……这是什么?落下的黑焰……有了人形?
黑键是源石技艺的造物,还是……
埃芒加德令人遗憾的事实。
埃芒加德我刚用巫术刺探过它们。这些法术能量之中,还留存着些许人类的感情。
莱辛难道它们还以某种形式活着?
埃芒加德当然……不可能。
埃芒加德即便是一直与死亡打着交道的我们,也做不到在肉体灵魂全都湮灭后,依然活下去。
埃芒加德我们所见到的不过是一点点生前的残留,用这群癫狂的信徒自己的话说——“余音”。
黑键……他们大概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埃芒加德这不是什么好讯息。
埃芒加德类似的“余音”往往只会出现在……呃,怎么解释比较好?就是一片我们的血肉和其余有形之物都无法存在的空间。
埃芒加德在那个空间,没有“生”和“死”的概念,也不会有时间流动,只有信息能留下。
埃芒加德“余音”就是信息的残迹,正常情况下,在现实中只会是停滞的幻觉。
埃芒加德可我刚刚在黑焰中摸到的感情是还在流动的。
莱辛直接说结论吧。
埃芒加德笨木头,真没耐心。
埃芒加德好吧,谁让你们不是巫妖。总之,空间的侵蚀在加剧。而且赫尔昏佐伦对那个空间的改造很成功,大概至今仍将自己的意识保存于其中。
黑键……您刚刚说,我们能到上面去。
埃芒加德可以哦。
埃芒加德不过,你们真要去吗?我刚刚说过了,除了赫尔昏佐伦,还没人进去过哦。
黑键他能“存在”,我为什么不能试试?
埃芒加德啊,年轻人就是有朝气。
埃芒加德在卡兹戴尔和那些暮气沉沉的老家伙还有垂头丧气的雇佣兵待久了,都忘了莱塔尼亚人可以这么有意思了。
埃芒加德可惜的是,就连巫妖都没有把活人送进那个空间的方法。
埃芒加德要进入“始源之角”,需要两个空间有稳定的联系,类似我在这里呼喊老师,老师给予我回应。
黑键呵呵,那些戴面具的疯子的呼喊,竟然真能唤醒那家伙?
莱辛绝无可能。
莱辛在这十多年里,老爷子试了各种方法,从萨卡兹远古巫术试到莱塔尼亚最新的术式,均以失败告终。
埃芒加德他呀,曾经都打算把巫妖的圣殿开到崔林特尔梅来了,直到被其他老师联手阻止了才罢休。
莱辛埃芒加德,你能摸到问题源头所在的位置吗?
埃芒加德你们都能看见啊,双子女皇塔。
埃芒加德塔里有那么多人在呢,你想让我们把两座塔一起打包放逐吗?这倒是一点都不难。放逐整个崔林特尔梅也可以哦。
莱辛别开这种玩笑。
埃芒加德好啦。真到了那个时候,也轮不到我们巫妖来出手吧?
埃芒加德你们的金律法卫都把帷幕拉起来了。真到了“始源之角”失控,到了连双子女皇都无法挽回的地步,他们会怎么做?
黑键……他们会让双塔连同剧场一起湮灭。
“巫王的余音”?(尖锐的杂音)
莱辛又来了。
黑键呵呵,巫王残党……就算死透了,还是要纠缠不清。
莱辛这里交给我和埃芒加德。
莱辛你去双子女皇塔,把进入“始源之角”的路找出来。
莱辛拿上这个。
黑键这是什么……布带做的绳结?该死,别给我留任何纪念品。我不需要。
莱辛不是纪念品,是一种特殊的通讯器。
莱辛这是巫妖的习惯,他们依靠丝弦在彼此之间传递信息。我不会萨卡兹巫术,只能依托实物。
莱辛看好,只要像这样,轻轻拉一下绳结,我和埃芒加德就能接收到。
黑键你最好……真的能收到。
埃芒加德好啦,死不掉的,别啰啰嗦嗦了。最多受点重伤,我也很快就能给他修补好。
莱辛黑键,你有你要面对的,但我要守护的都在下面。
莱辛还有,需要有人为你守住后背,以及退路。
黑键知道了,我争取活着回来。
莱辛你会做到。
黑键……
黑键你也是。

黑键……谁?
黑键萨科塔……还有女皇的术师?
薇薇安娜您好,我是薇薇安娜·德罗斯特。
薇薇安娜女皇的术师们都在下方的廊桥位置,随女皇一同对抗赫尔昏佐伦。我没想到,能在这一层遇见其他人。
费德里科……黑键干员。
黑键您叫我……什么?等等,您也是罗德岛的人?
费德里科我是拉特兰公证所执行者,与罗德岛签署过清理协议。
费德里科在罗德岛的时候,出于控制风险的考量,我被允许阅读部分干员的个人档案。
薇薇安娜罗德岛……吗?
薇薇安娜我也有好几位朋友,与罗德岛关系匪浅呢。
薇薇安娜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可以同行?
“巫王的余音”?(尖锐的杂音)
黑键……追到这里来了。
费德里科你们听到了吗?
费德里科就在上方,接近塔顶的位置……
薇薇安娜嗯,越来越清晰了。
黑键大提琴的声音?
费德里科是的,这就是阿尔图罗的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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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图罗……
露台上下起了一场浅灰色的雨。在即将落到阿尔图罗的琴弦上之前,雨滴们又迅速地倒流,生长成一朵近在眼前的云。
……或者,一个烟圈。
???那两只羊的防御术式果然挡不住我的烟圈。
阿尔图罗我本以为……来的第一位听众,会是我那位执着的弟弟呢。
弗莱蒙特行了行了,小萨科塔,没人想听你拉琴。
阿尔图罗弗莱蒙特阁下,您不是也一直想进入“始源之角”吗?
阿尔图罗还有……那位“无情权威”。你们想解决赫尔昏佐伦遗留的麻烦,可在内心深处,你们也都还有着其他渴望。
阿尔图罗赫琳玛特想要更强大的力量,而您的想法……啊,多么深刻的情感。
阿尔图罗作为巫王曾经最亲密的挚友,哲思的碰撞,法术的交融……二位的友谊,恰与莱塔尼亚那段辉煌的年月同调。
阿尔图罗而同行后的歧路,则让故友的重逢更加值得期待,不是吗?
弗莱蒙特你乱说什……你在读我的想法?
弗莱蒙特连魔王都不敢轻易翻开我的书卷,你会遭天谴的。
阿尔图罗您的心声正随我的琴音共振。
阿尔图罗我并不能选择性地忽视您的心灵发出的声响,正如大多数人都听得见我的琴音。
弗莱蒙特原来这就是你的小把戏。
弗莱蒙特你的琴声就是那把钥匙。什么赫尔昏佐伦的旋律,根本就和他随手写下的乐谱无关!
阿尔图罗“背叛者的灵魂将引领他们找到遗失的‘始源之角’。”
阿尔图罗希曼,洛里斯,布兰特,格哈德,最后……是珂拉。
阿尔图罗我在他们情感的最深处,找到了巫王的遗言。
弗莱蒙特你能听到那家伙临死时发出的胡言乱语,挺好。
弗莱蒙特让莱塔尼亚给你发个奖章怎么样?你可以滚回你的拉特兰去了。
一团灰色的云雾出现在阿尔图罗脚下。
它很快炸开了,将萨科塔连同她的琴一起吞了个干净。
阿尔图罗抱歉,弗莱蒙特阁下。
阿尔图罗我不能停下来。
阿尔图罗我需要见一见……赫尔昏佐伦。
阿尔图罗我想演奏他。我想感受他度过的一生,死亡那一刻的所思所想,以及……死后依然回荡在整个莱塔尼亚上空的强烈情感。
阿尔图罗我需要从他身上得到一个答案。
弗莱蒙特萨科塔,这些徒有其表的法术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格哈德”我努力过了,老师。我埋首于高塔中的经卷,想从典籍中寻求一个答案。
“格哈德”其他人的生命都是那么脆弱,只要做出一个错误的决策,就可能走向消亡。
“格哈德”而赫尔昏佐伦,在他死后,他的意志依旧如永恒的高塔般屹立不倒。
“格哈德”为什么赫尔昏佐伦如此特殊?
“莉泽洛特”赫尔昏佐伦真的能被杀死吗?
“莉泽洛特”我和希尔德加德身体里有他的术式。我们俩是被制造出来的,对付他的兵器。只有人造的兵器才能夺走的生命,还是普通生命吗?
“莉泽洛特”他们说,是您告诉了赫尔昏佐伦关于“永恒”的秘密。他躲在一片不在这片大地上的帷幕背后,也躲过了死亡的凝视。
“莉泽洛特”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空间?
“埃芒加德”老师,数千年来,我们巫妖一直在研究那片“空间”……如果那真的是一片“空间”的话。
“埃芒加德”可我们从来没有人进去过。只有赫尔昏佐伦,他踏了进去,掌握了比我们所知更多的真相。
“埃芒加德”唔……您不好奇吗?您不想把“始源之角”夺过来,把它变成巫妖自己的东西吗?
“埃芒加德”我们可以把里面的知识全部带回地面。萨卡兹会用得上的。
“埃芒加德”危险?我们没有必要听那对双子的呀。莱塔尼亚又不是我们的国家。
“弗莱蒙特”可危险来自那片空间本身。
“弗莱蒙特”虚空……无穷无尽的……邪魔。
“弗莱蒙特”虚空从来不是……空的。
“弗莱蒙特”有太多东西。太多危险……不可知的……
“弗莱蒙特”不。
弗莱蒙特够了。
阿尔图罗……刚刚那抹黑色是什么?
阿尔图罗弗莱蒙特阁下,是您……上一次“死亡”时的情境吗?
阿尔图罗您窥见了……虚空。
阿尔图罗就差一点点,您就要被吞没了。
弗莱蒙特……
阿尔图罗我听说,巫妖有一些特殊的手段,可以使得生命接近无限地延续下去。
阿尔图罗即便如此,在面对肉身的消亡时,您依然会……感到恐惧吗?
弗莱蒙特你在谈论一些你无法理解,也不该理解的事物。
阿尔图罗……为什么?
阿尔图罗我们的生命如此短暂,为何活该一无所知地走向终局?
弗莱蒙特禁忌不可被轻易触碰。
弗莱蒙特阿尔图罗,你不愿意放弃,那就死在这里。
成千上万的丝线从巫妖身后的虚空坠下,比狂风更快,比暴雨更密。
它们缠住阿尔图罗的大提琴,试图按住她的琴弓与琴弦,扯住她的双手和身躯。
“放逐”。
老巫妖并不打算让她滚回拉特兰了,他想要她彻底消失。
阿尔图罗微微笑着,也许是最后一次,她拉动琴弓。
阿尔图罗弗莱蒙特阁下,请原谅我的无知与狂妄。
阿尔图罗我宁可下一秒就死去,宁可坠入虚空,宁可化为混沌……
阿尔图罗……也绝不会停止演奏。
最后一个音符响起。
在被无尽的虚空吞噬之前,阿尔图罗很清楚,这场演奏已经完成了。
莱辛……埃芒加德,你看到了吗?
埃芒加德多谢提醒。在我的眼睛看清楚之前,那么多线已经震得快把我的灵魂颠出身体了。
莱辛这就是“始源之角”。
莱辛看起来……和传说中的巫王塔那么相似。

乌云裂开了。
如同有一只巨大的眼睛,正在虚空中缓缓睁开。
而那瞳仁深处映照的并非他物,正是二十三年前那座漆黑的塔。
它甚至就在当年的位置,如今的双子塔的正中。
始源之塔真的倒下过吗?
巫王赫尔昏佐伦真的死去过吗?
这笼罩于莱塔尼亚人心头的梦魇,会不会并非去而复返,而是从未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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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德里科大提琴声消失了?
费德里科……阿尔图罗。
薇薇安娜等等,费德里科先生!
黑键……绳结在动。
黑键我感受到了莱辛和巫妖的警示。
黑键这片空间有些异常。德罗斯特女士,熄灭您的烛火……也不要使用别的源石技艺。
黑键我不能确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薇薇安娜楼梯……发生了变化?
薇薇安娜这是什么特别的法术吗?
薇薇安娜是阿尔图罗小姐的琴声造成的错觉……还是别的什么力量?
薇薇安娜……
薇薇安娜……黑键先生?
薇薇安娜只有隐约的脚步声……
很快,就连脚步声都消失不见。
螺旋楼梯还在继续延伸,延伸,直到看不见尽头。
自己究竟是在向上走,还是向下走?
薇薇安娜感到一丝恍惚。
她唯一能确定的是,走在台阶上的,只剩下她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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