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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图罗……
女皇的术师别再敲击窗台了。你是想给谁发暗号吗?
阿尔图罗如您所见,我的大提琴被设下了法术禁制,我无法演奏它,十分地……不习惯。
阿尔图罗要不然,您陪我聊聊天?
女皇的术师绝无可能。
阿尔图罗好吧,那我只能等别的客人来了。
女皇的术师……轻举妄动的话,我们会用法术把你的手脚都捆起来。
女皇的术师女士,赫琳玛特禁止任何人见阿尔图罗。
???女皇之声也不可以吗?
女皇的术师没有例外。
???那么,伊维格娜德的专属密使……可不可以?
女皇的术师……是伊维格娜德让您过来的?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阿尔图罗真有趣。
阿尔图罗第一个来见我的人,是您啊。
薇薇安娜这是第二次见面了,阿尔图罗小姐。
阿尔图罗唔,那可不止。
阿尔图罗我们……不是在乐声中见过许多次了吗?
薇薇安娜您的话语,就和您还有您的琴声一样神秘。
阿尔图罗神秘吗?
阿尔图罗或许与之相反,我比大多数人都要真诚哦。
阿尔图罗循规蹈矩的女皇之声,独自面见危险的重罪犯,甚至伪造了女皇的密令……您来找我,一定下了很大的决心。
薇薇安娜您能猜到,并不是伊维格娜德让我来的?
阿尔图罗她可没有什么想从我这里知道的。而您,薇薇安娜小姐,您的脸上满是疑惑。您想让我这个先前的敌人,告诉您什么呢?
薇薇安娜……
阿尔图罗让我猜猜看……您想知道您父亲的真正死因。
薇薇安娜是的。
阿尔图罗可是,我不太习惯解答别人的困惑。
薇薇安娜需要我拿出什么东西作为交换吗?
阿尔图罗交换啊……薇薇安娜小姐,向我敞开您自己,让我摸索您的内心如何?
薇薇安娜这个要求,我有些……
阿尔图罗啊,请原谅我的无礼。
阿尔图罗那就和往常一样,我们来一起讲一个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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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图罗曾经,在一座风暴中心的高塔里,住着一个孩子。
阿尔图罗从出生起,她就待在塔上的小房间里,直到九岁才离开。
薇薇安娜您知道我的……
阿尔图罗不必看向我。我说过了,这只是一个由我们共同讲述的故事。
阿尔图罗请想象您在这个故事之中,去感受……您自己。
薇薇安娜……好。
阿尔图罗能不能告诉我,关于那座高塔……那个孩子最深的印象是什么?
薇薇安娜窗户。
薇薇安娜那是一间……很小的房间。窗户也小小的。伸出手去的话,能碰到湿漉漉凉丝丝的云朵。
阿尔图罗唔,施彤领的风暴很少停止吧?
薇薇安娜是的,黑漆漆的闪电总是敲打着窗户。每当这种时候,母亲都会搂着我。她会给我讲故事,念诗,声音很轻很温柔。
阿尔图罗您的父亲呢?
薇薇安娜他……每周会在固定的夜晚来我住的高塔,带着很多书,还手把手地教我使用乐器。
阿尔图罗您很期待与他的每一次会面。到了约定的时间,您是不是会走出房间,去楼梯上迎接他?
薇薇安娜很小的时候,是的。但后来我不敢去了。
阿尔图罗发生了什么?
薇薇安娜那一天……很黑。父亲很久没来看我了,母亲也不在,蜡烛用完了。我想去找他们,就走得远了一些。
薇薇安娜然后,在一个很亮很宽敞的房间里,我看见了很多大人和孩子。他们在很大声地说笑,音乐声也很大,竟然……能盖住雷声。
阿尔图罗您发现,并不是所有的孩子都和您一样,只能待在房间里。他们可以牵着爸爸妈妈的手,尽情地跳舞,歌唱。
薇薇安娜……嗯。
阿尔图罗您在人群里看到您父亲了吧?您去找他了吗?
薇薇安娜我想去的。但母亲拉住了我。她捂住了我的耳朵,又想捂我的眼睛……我有点疼,但我不敢说。
阿尔图罗她把您送回了那个小房间。这一路上,您抬头了吗?
薇薇安娜没有。我……闭着眼睛。我听到母亲在哭,可是……我不敢看她。
阿尔图罗不敢?
薇薇安娜……是的。我不敢再走下楼梯。我不敢再去找父亲。
薇薇安娜就算后来母亲生病去世,父亲把我送下高塔,我都不敢再抬头。
阿尔图罗为什么?
薇薇安娜父亲是选帝侯,和母亲没有婚姻关系。我的出生是个秘密,被别人发现的话,会让母亲伤心,也会给父亲添麻烦。
阿尔图罗不,我想问的是您自己。您的内心,究竟是什么感受?
薇薇安娜我的……感受?
阿尔图罗被困在高塔中的人是您。不能在外人面前与父亲相认的人是您。看着母亲伤心憔悴而亡的人是您。被迫远走他乡的人是您。
阿尔图罗去了卡西米尔之后,当您选择成为“骑士”的时候,您内心曾是有过一丝期待的。
阿尔图罗毕竟,童年时读过的,那些与骑士有关的故事,曾给予过您许多安慰。
阿尔图罗可没过多久,您就发现自己不过是成了商业联合会的傀儡。
阿尔图罗就连您在高塔中度过的童年,也被简化成了“莱塔尼亚人”这一标签,成了一种异国的风情,一块面向两国市场的美丽招牌。
阿尔图罗之后您因为得罪商业联合会而离开赛场,本以为自己终于能收获平静。可就在这时候,一封父亲的信将您唤回了莱塔尼亚。
阿尔图罗又一次,您的命运被其他人安排好了。私生女,竞技骑士,女皇之声。哪个身份都不是您自己选的。
阿尔图罗而这一切的起点,都在阶梯之上,那座高塔里。
薇薇安娜……您是对的。
薇薇安娜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时不时地……感觉自己还在那里。
薇薇安娜我是不是,从来没有走下来过?
阿尔图罗再试一次,想象您回到记忆中印象最深的时刻吧。
阿尔图罗那一天,父亲牵着您的手,走下那看似没有尽头的阶梯……您没有抬头。
薇薇安娜我不能抬头。
薇薇安娜因为如果我抬起头,父亲将看到我脸上的泪痕,还有眼睛里的……
阿尔图罗愤恨。
阿尔图罗“我已经失去了母亲,为什么还要把我推开?”
薇薇安娜是啊,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薇薇安娜为什么要抛下我?
薇薇安娜为什么要让我在失去母亲的同时,也失去父亲?
薇薇安娜为什么……那一年在金盏花小巷,不能再多等一会?
薇薇安娜为什么明明写信让我回来,却又在我满怀期望地到来之前,就又一次……离开了我?
阿尔图罗没有再接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一旁的薇薇安娜,凝视着那双湖水般的眼睛里荡起的涟漪。
假使沉默也是一种基于声音的表达,那无需旋律,她们的情感依然能形成共鸣。
愤恨,不甘,痛苦。一模一样的情绪也映在阿尔图罗的眼睛里。
她轻轻叹了口气,用最温柔的语调唤醒陷在回忆中的人。
阿尔图罗故事时间结束了。
阿尔图罗薇薇安娜小姐,沃尔纳选帝侯是我的朋友。
阿尔图罗我们的相识很寻常,寻常到并不是很值得讲述。除了大贵族的身份之外,他也是个敏感浪漫的艺术家,我们常就音乐展开交流。
阿尔图罗数月前,他派使者找到了正在旅行中的我。
阿尔图罗在那时候,他已经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所求的不过是能在我的琴声中……再见见自己心爱的人。
薇薇安娜他想见母亲?
阿尔图罗不仅是露辛达,还有您。
阿尔图罗除了回忆与露辛达相爱的时光,更多时候,沃尔纳在那座高塔的小房间里流连。
阿尔图罗和你们母女俩相互依偎的那些夜晚,是他在继任选帝侯初期那段最痛苦的时光中,唯一的安慰。
阿尔图罗这就是我为何会知道您在高塔中的故事。
薇薇安娜不是因为……
阿尔图罗不是因为我对您使用了源石技艺。
阿尔图罗在沃尔纳的心声中,我已见过您……无数次。
阿尔图罗我想,许多人都对您说过,您与您的父亲,确实很相似。
薇薇安娜我早就知道。
阿尔图罗但当我真的见到您,我才意识到……
阿尔图罗您并不仅仅是那捧摇曳脆弱的烛火。
薇薇安娜不仅是……烛火?
阿尔图罗您比烛火本身要坚韧,有力量得多。
薇薇安娜……
阿尔图罗好了,我能告诉您的,都说得差不多了。
阿尔图罗沃尔纳选帝侯是因为金律乐章副本而死,这一点,我所知道的,与您得知的,并没有差别。
薇薇安娜……您告诉我的,是他早就知道自己会因何而死。
阿尔图罗是。
阿尔图罗守护金律乐章副本是他对双子的承诺,是施彤领选帝侯的职责。
阿尔图罗无论是转移乐章,还是丢失乐章,施彤领都难辞其咎。
阿尔图罗只有为乐章付出生命,他才能在保全所爱之人和霍赫贝格家族的同时,将这迟早会引爆的危机丢出自己的领地。
薇薇安娜一切都是为了乐章?
薇薇安娜我似乎……知道了。
阿尔图罗对了,就当是感谢您对我的信任与真诚吧,我想再给您一个小小的建议。
阿尔图罗在我第一次见到您的时候,我就看到了您身后的影子。
阿尔图罗而此刻……它正在蔓延,甚至铺满了外面的整条阶梯。
薇薇安娜……
薇薇安娜再见了,阿尔图罗小姐。感谢您……给我的答案。
阿尔图罗可怜又可敬的薇薇安娜……
阿尔图罗你会被阴影吞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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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贵族哈哈,总算赶上了。
年长的贵族埃里希阁下,您走得太快,我都差点跟不上啦。
年轻的贵族抱歉,我太激动了。本来还以为没法离开施彤领了,谁知道女皇之声推迟了造访时间。
年长的贵族唉,除了巫王在位的时候,选帝侯的继任仪式很少会拖这么久……
年轻的贵族别担心啦!都来到崔林特尔梅了,还有什么事比见到两位陛下更重要?
年轻的贵族再走快些,最好能在其他人赶到之前,挑个离双塔近些的位置……呃,前面的人怎么一直不动?
年轻的贵族您好!
黑键……
年轻的贵族阁下,您也是去参加女皇庆典吗?
黑键算是吧。
年轻的贵族您怎么……没有随身携带乐器?待会合奏时可怎么办呀?
黑键……合奏?
年轻的贵族合奏金律乐章啊!这不是庆典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吗?沐浴在黄金旋律之中,感受莱塔尼亚的无上光辉!
莱辛我家伯爵第一次参加女皇庆典。他的长笛由我这个护卫替他收着。
年长的贵族哦,当然,是我们冒昧了。阁下是从哪个大区来的?
黑键这有什么关系?
年长的贵族哈哈,您别误会,只是按照惯例,同个大区来的人会站得近些。
黑键我明白了。二位先走吧,我们跟在后面就好。
年轻的贵族那就太好了!呃,我是说,感谢阁下!愿赫琳玛特的威严与伊维格娜德的恩典……如阳光般环绕您!

黑键……
莱辛第一次看到双子女皇塔?
黑键洁白的裙摆,伊维格娜德,“永恒恩典”。
黑键深黑的剑刃,赫琳玛特,“无情权威”。
黑键这两座塔,和她们俩给人的印象还真是相似。
莱辛崔林特尔梅之名来自“双塔”,大部分莱塔尼亚人都以此为傲。
黑键再华丽再宏伟,也就是两座精心雕琢的牢笼罢了。
莱辛难得,我对你的比喻很赞同。
莱辛女皇庆典……号称是所有莱塔尼亚人的狂欢,可实际上有资格来到这座露天剧场参与合奏的,只有大大小小的贵族。
莱辛与其说是庆典,不如说是一场带有表演性质的法术仪式。
黑键法术仪式?
莱辛你看到塔间的廊桥了吗?
莱辛每年的庆典上,双子女皇都会在那里合奏。管风琴和小提琴的声响将通过建筑之间的层层共鸣扩散到崔林特尔梅的每个角落。
黑键某种……术式。
莱辛老爷子说过,赫尔昏佐伦当年也是这么做的。以维恩区的大钟楼为核心,他将当时的维杜尼亚改造成了巨大的法术装置。
莱辛而双子女皇不仅抹除了巫王的术式,还在此基础上更进一步。
莱辛为了避免重蹈巫王的覆辙,她们将双塔设为共鸣的中心,为整座城市定音,使得任何针对双塔的外部袭击都几乎不可能实现。
莱辛这就意味着,任何想要袭击女皇的人,要么将包含双塔在内的宫殿群一起毁去,要么就必须从双塔内部动手。
黑键……你知道自己听起来很像谋划过类似袭击的叛乱者吗?
莱辛……
黑键你该不会真的……
黑键侍卫先生,记得提醒我,待会看到宪兵和女皇之声的时候,跑得比你更快些。
莱辛……安静。
莱辛女皇庆典快开始了,人在变多。混在人流里,别像刚才那样傻站着。
黑键等合奏开始之后怎么办?我们可没带什么乐器,对吧?除非你准备弹奏你的剑。
莱辛前提是合奏能顺利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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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安娜我见过您的远亲了。
薇薇安娜就跟您预料的一样,她慷慨地给出了一条至关重要的线索。
薇薇安娜我们或许……真的陷入了某种他们刻意营造的幻觉之中。
薇薇安娜假如巫王残党并不是想通过金律乐章来得到巫王的遗产……而是想使用巫王的力量对金律乐章做什么呢?
薇薇安娜假如他们从头至尾,目标都没有改变……
女皇的术师……女士?您为什么在这里?
女皇的术师所有留在崔林特尔梅的女皇之声,都已受到召集,正在前往塔前剧场。
薇薇安娜嗯,我正在……路上。
女皇的术师但这里是关押重犯的隔离室,离剧场并不近。我需要联络下赫琳玛特身边的……
费德里科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女皇的术师萨科塔?!为什么会有萨科塔在这个地方?
女皇的术师女士,我们一起抓住他,他极有可能和重犯阿尔图罗勾结……
女皇的术师呃?!
薇薇安娜……抱歉。
费德里科我正准备询问你的处理意见。
薇薇安娜否则,您会直接动手,对吗?
费德里科以我的身份,出现在此处无疑是违反外交条例的。至于是违反一条还是多条,就事后处理来说,只有麻烦程度的差异。
费德里科而你是女皇之声。米夏埃尔向我简要介绍过你的处境。
薇薇安娜感谢您的体贴。
费德里科……嗯?
薇薇安娜但去见阿尔图罗小姐是我自己的决定。
薇薇安娜我不愿意……让父亲的死毫无意义。
薇薇安娜我不愿意继续低着头,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薇薇安娜我想争取些什么,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
费德里科……你让阿尔图罗演奏了你的心声?
薇薇安娜并没有。
薇薇安娜那样的旋律……本来就在我的心底。它在不断回荡着,只是过去我选择不去听。
薇薇安娜费德里科先生,我相信阿尔图罗小姐没有撒谎。问题的核心始终是金律乐章。
费德里科金律乐章的副本已被女皇的术师回收。
费德里科不过,我先前发现,阿尔图罗有一位联系紧密的同伴。结合所有线索来看,这个人未必就是路德维格大学事件的主谋。
薇薇安娜嗯……我们可以假定巫王残党已经得到了副本上的术式。
薇薇安娜接下来,会有上万人在塔前剧场上合奏金律乐章。
薇薇安娜如果人群中混有巫王残党,那演奏的后果……将不堪设想。
费德里科我会先把截至目前的发现同步给米夏埃尔。
薇薇安娜嗯,他可以试着劝说赫琳玛特。
薇薇安娜不过,这还不够。即使陛下们并不赞同……我们也需要有所行动。

女皇的乐手洛文斯坦女士,所有的乐手和乐器都已就位。
珂拉好的。你先出去吧,我再确认一下……这个扩音用的术式。
珂拉埃米莉,你怎么又折回来了?是忘拿东西了吗?
珂拉不要紧张。这是你加入乐团以后的第一次公开演奏,拿好你的乐器,把注意力集中在旋律上,不用在意其他人的目光。
珂拉唔……是你啊。
珂拉帮我动一下那边施术单元的方向,好吗?逆时针,十五度……十七度吧。
珂拉不错,这个声音才是对的。你怎么会这个时候来找我?是伊维格娜德又在担心演奏的效果吗?
薇薇安娜……洛文斯坦女士,其他乐手呢?
珂拉都去剧场了。
珂拉还有十分钟,金律乐章的演奏就要开始了,皇家乐团需要在女皇的指挥下起好这个头。
薇薇安娜只有十分钟了?
珂拉女皇身边的气象术师预测了今天的落日时刻。按照惯例,金律乐章的演奏会在最后一丝光辉消散前结束。
珂拉大家排演得都很辛苦。好在再坚持一下,等这个傍晚过去,我们就能好好休息一阵了。
珂拉你也是,薇薇安娜。这两天我一直在想……等事情结束后,如果你要留在女皇身边,是不是得在崔林特尔梅找个更长久的住处?
薇薇安娜嗯……
珂拉那你愿不愿意……和我同住?
珂拉我在巴赫区有个小院子,前一阵刚刷过墙。
珂拉布兰特帮我种了一些绿藤,他说颜色和墙面还算和谐。我不敢相信他,最好你也能帮我看看……
薇薇安娜洛文斯坦女士……珂拉。
珂拉怎么了?
薇薇安娜如何才能中断金律乐章的演奏?
珂拉为什么这么问?演奏金律乐章是女皇庆典上最重要的环节,这二十三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塔前的露天剧场上,那么多人在等着……
薇薇安娜我就快找到这一系列惨案背后的真相了。
薇薇安娜敌人的阴谋一定与金律乐章有关,不能让他们得逞。
珂拉你从哪里得到的情报?有没有告诉伊维格娜德?
薇薇安娜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我忍不住反复地想,到底是谁杀了父亲?
珂拉你是在怀疑陛下们?薇薇安娜,你可是女皇之声!
珂拉谁在那里?
薇薇安娜是我的一位朋友。他在帮我警戒。
费德里科女皇的术师找过来了。
薇薇安娜……这么快?
费德里科制服他们需要耗费十分钟以上的时间。
费德里科金律乐章的演奏就快开始了。
珂拉不要和他们正面冲突。
薇薇安娜……
珂拉薇薇安娜,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陪你。
薇薇安娜您愿意相信我?
珂拉这不该是个问题。而且,我不能让你陷入危险。
珂拉你们想阻止皇家乐团演奏金律乐章,对吗?我带你们去。

阿尔图罗……灭了。
女皇的术师什么?
阿尔图罗楼梯上的蜡烛。你不觉得房间里暗了许多吗?
女皇的术师你想做什么?离门远一些。
阿尔图罗房门外的人也变少了。
阿尔图罗他们是去追那位……可爱的女皇之声了吗?
女皇的术师霍赫贝格女士极有可能受到了你的蛊惑。我们会控制住她,直到女皇庆典顺利结束。
女皇的术师放任她与你见面,是我的过失。
阿尔图罗过失……吗?
阿尔图罗您早就听说那位新晋的女皇之声是选帝侯的女儿,深得伊维格娜德的宠幸。
阿尔图罗而比起在幽暗的赫琳玛特的高塔工作,您明显对那座孪生的白色高塔更感兴趣。
阿尔图罗为了向女皇的新宠示好,您未经查证就放她进来了。
女皇的术师你都在……胡说些什么!
阿尔图罗您很快意识到其中的风险。让我猜猜,离开这里之后,薇薇安娜做了一些不合身份的事,对吧?
阿尔图罗如今您很恐惧,您觉得赫琳玛特与她的行刑手不会容忍这样低级的失误。您不仅会失去升迁机会,甚至有可能被投入狱中。
阿尔图罗那您为什么,还要犯第二次错误?
女皇的术师什……呃!琴声,为什么会有琴声?
女皇的术师赫琳玛特,求您……放、放过我!不,我不能听……
阿尔图罗迟了。莱塔尼亚的乐器实在太多了。你们每一个人的施术单元……和你们每一个人的心灵一样,正袒露在我面前。
女皇的术师你的敲……敲击……
阿尔图罗你们不敢拿着乐器来见我,特地把它们放在了门外。这一次,在仓促之中,您没有施放屏蔽法术。
阿尔图罗可是您忘了吗?振动……是会传导的。
阿尔图罗只要我能让琴弦有一丝振动,您就能听到,我的演奏。

伊维格娜德帮我正一下头冠吧,好吗?
赫琳玛特嗯。
伊维格娜德你的手指好凉。
赫琳玛特抱歉。这样呢,没那么凉了吧?
伊维格娜德难得见你这么一整天抓着剑不放,连手都变得和剑一个温度了。
赫琳玛特……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去廊桥了。
伊维格娜德希尔德加德……
赫琳玛特怎么了?
伊维格娜德今天我好看吗?
赫琳玛特……
赫琳玛特一如既往。
米夏埃尔赫琳玛特!
米夏埃尔……伊维格娜德。
伊维格娜德你身边的小狼来找你了。
赫琳玛特你先去吧,莉泽洛特。别让民众等太久。
伊维格娜德我们过去都是一起走上廊桥的。
赫琳玛特没有什么是必须一成不变的。
赫琳玛特在演奏正式开始前,我会去找你。
赫琳玛特你怎么过来了?我还以为你更喜欢在底下晃荡。
米夏埃尔我有紧急事务要向您汇报。
赫琳玛特拿上我的小提琴。既然来了,就边走边说吧。
米夏埃尔不行!
米夏埃尔请您下令中止庆典活动。巫王残党极有可能混在底下的人群里,他们在准备一场规模空前的袭击!
赫琳玛特证据。
米夏埃尔……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找出证据。
赫琳玛特米夏埃尔,你以前做事不会这么草率。那个横冲直撞的萨科塔影响了你。
米夏埃尔费德里科……那位拉特兰执行者猜测,接下来会有更大的混乱发生,而这一定与阿尔图罗小姐有关。让我们审问她吧!
米夏埃尔她对金律乐章到底知道多少,她背后的支持者到底是谁,她和同伙还在谋划着什么,只要您推迟金律乐章的演奏,我就可以……
赫琳玛特你以为,女皇庆典只是一场活动。
米夏埃尔呃……
赫琳玛特最初的“女皇庆典”,是在二十三年前,我们杀死巫王的那一天。
赫琳玛特既没有庆典,也没有女皇,只有在厮杀中丧命的将士,以及疲惫又恐惧的民众。
赫琳玛特我们在黎明时分击败了巫王,又花了数个小时清扫残党。在将要落日的那一刻,我和莉泽洛特走下巫王塔,走下染血的台阶——
赫琳玛特——用一曲合奏宣告了这场战争的胜利。
赫琳玛特今天,参加合奏的万人来自莱塔尼亚各个大区。
赫琳玛特每一个莱塔尼亚人,还有莱塔尼亚的朋友和敌人都在注视着双塔,注视着赫琳玛特和伊维格娜德。
赫琳玛特而你,想凭一个在莱塔尼亚惹了无数麻烦的拉特兰执行者的猜想,要求我推迟甚至中止合奏。
米夏埃尔……
赫琳玛特是我对你的期许太高了。
赫琳玛特在开口之前,你就该对我的回复有所预料。如果你坚信自己判断无误,你就该行动。
赫琳玛特在这一点上,沃尔纳·冯·霍赫贝格的女儿比你坚决得多。
米夏埃尔……什么?
赫琳玛特米夏埃尔,你跟在我身边多久了?
米夏埃尔七年了。
赫琳玛特是时候放你离开了。
米夏埃尔您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赫琳玛特终有一天,你需要为莱塔尼亚的明天承担起更多责任。
赫琳玛特现在,拿上我的小提琴。我该去廊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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珂拉乐团就在下方十米处。
薇薇安娜太阳……已经染红了云层。
费德里科距离演奏开始还有三分五十秒。
费德里科我准备在此鸣铳,应该能驱散部分乐手,干扰演奏。
薇薇安娜皇家乐团的乐手同时都是最厉害的法术大师,并不比绝大部分女皇之声逊色。只要您表现出攻击倾向,我们会即刻被源石技艺淹没。
费德里科那就等同于九十七位女皇之声。
费德里科加上正在朝我们走来的两队术师,近一百二十人。
费德里科……我能够坚持三分钟。
费德里科霍赫贝格女士,我需要你负责剩下的二十三秒。
薇薇安娜三分多钟吗?假如,这是唯一的方法……
薇薇安娜请您帮忙抵挡追过来的术师,剩下的全部交给我。
随着夕阳的下沉,双塔在地上的投影也正在被拉伸。
乐手们的影子,珂拉的影子,还有薇薇安娜自己的影子,被一一吞没。
薇薇安娜感到自己的力量从未像这样释放。
她想起高塔中那捧摇曳的烛光。
火焰是那样微小,只能照到床头一角。更多的角落,螺旋阶梯的下方,还有高塔之外的夜晚,都是浓黑色的。
过去她不敢承认,比起那团小小的烛火,火光之下的黑暗在她眼中停留更久。
薇薇安娜……成功了。
薇薇安娜我切断了部分乐手与乐器之间的联系。
女皇的乐手怎么回事?谁的法术在影响我们……
女皇的乐手你们……等等,洛文斯坦女士?您是被歹徒挟持了吗?
薇薇安娜您可以这么认为。
珂拉……不。
珂拉埃米莉,对不起。
女皇的乐手你们是一伙的?!
珂拉我已经做出了选择,而且不会犹豫。
珂拉能不能暂时……放下你的琴?

莱辛双塔正下方有法术能量波动……好像是乐团的位置起了骚乱。
黑键是巫王残党吗?
莱辛可能。
莱辛奇怪,按照惯例,金律法卫会在这个重要时刻守在皇家乐团周围。为什么没有一个法卫在场?
黑键……我明白了。
黑键女皇知道即将有可怕的事情在这里发生。在必要的时刻,她们甚至做好了舍弃双塔的准备。她们会舍弃这里所有的……
年轻的贵族阁下!
黑键您是来自施彤领的……先生。
年轻的贵族您怎么跟吓了一跳似的?合奏快开始了,来吧阁下,我多带了一支长笛,您不介意的话,就拿上吧!
黑键……长笛?
年轻的贵族错过这场合奏,您一定会后悔的!
黑键不,先生,您不能在这里待着。
黑键走!离开剧场!
年轻的贵族呃,您是想要更好的位置吗?我们说不定能挤一挤……
黑键我并不是……您看见了吗?
年轻的贵族看见什么?
黑键骰子,我手里的施术单元!
莱辛你干什么?你会暴露身份的!
黑键管不了那么多了。
黑键看看我们的四周,这里说不定有上万人!不,也管不了这么多人了,至少让我想办法救一个,多救一个都好……
年轻的贵族周围的声音太大了!
年轻的贵族您——您在说什么呀?
黑键看着我。
黑键看着我的法术——有没有想起什么?我姓乌提卡,我的法术和那个人同源,您理应感到害怕,然后赶紧跑!
年轻的贵族太棒了!你们听到了吗?女皇的乐手奏响了第一个音符!
年轻的贵族金律乐章的演奏……开始了!
黑键……
黑色的法术球从他手边升起,飞到半空,炸出一团黑中带红的影子。
然后很快淹没在了更多道绚丽的法术光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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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色源石技艺形成的光束在云层中交织。
旋律与法术都来自地上的人。所有人全情投入地一齐演奏着独属于莱塔尼亚的乐章,手中所持的既是乐器又是施术单元。
四周建筑与双塔完美地共鸣着,这一刻,环抱着两座女皇塔的这片开阔地成了真正的露天剧场。

伴随着壮丽的旋律,穿透云层的光彩不断地变换,人们仿佛在演奏着天上的暮色。
这是一场利用法术编织的视觉与听觉的盛宴,是莱塔尼亚古典美与法术实力的极致体现。
整座崔林特尔梅,乃至周边邻近城市都能看见这一壮丽的景象。
黑键突然产生了一股落泪的冲动。
他想起自己站在乌提卡领那座高塔的塔顶,俯瞰下方的移动地块。
乌提卡领有许多尖顶钟楼。每到暮色垂落的时刻,全部钟楼都会响起音乐。
人们结束一天的劳作,从大大小小的作坊里走出来,车轮碾过金属拼接而成的路面,和被奏响的整座城市一块儿叮咚作响。
稍稍踮起脚尖的话,他还能看到更远处的青黑色原野。恩瓦德大区到处都是森林,到季节了,车队会把成熟的果子运进城市。
农夫们常常故意用法术放大气味招揽顾客,他站在这么高的地方,也能从风中闻到他们手中最好的果子的香气。
没有其他贵族看着的话,那个心疼他的侍女会偷偷地从市场上带几颗回来。
那些果子饱满鲜润,和被筛选过放到古老长桌上的干瘪食物截然不同。
他都记不清了。那个侍女后来去哪里了?是去遥远的南方投奔心爱之人了,还是在塔下的乐器作坊里找到了新工作?
还有,在他离开乌提卡的时候……他到底有没有回过头?
“阴霾一夕散尽,
大地迎接晨光;
赞美莱塔尼亚,
自由之人的故乡。”
是的,他在心底,也确实曾经爱过这个地方。
这就是莱塔尼亚,仙乐徘徊之地,千术万法的故乡。
薇薇安娜演奏还是开始了。
薇薇安娜少了弦乐部,听起来却还是这么……和谐。
珂拉有一个我从未求证,但早已听过的说法。
珂拉金律乐章中包含着莱塔尼亚的意志。
珂拉它象征着秩序,和谐,对美的认知。
珂拉没有人能轻易地破坏它。黄金的旋律,深扎在每一个莱塔尼亚人的心灵深处。
费德里科听起来是某种源石技艺,与条律有一定相似性,但生效原理与作用对象不同。
薇薇安娜所以……金律乐章本身是一种极为复杂的术式,影响着每一个听到旋律的莱塔尼亚人的认知?
薇薇安娜而我们面前的施术者……有上万人。
薇薇安娜我们干扰不了这场演奏,对吗?那敌人呢……敌人准备怎么做?
费德里科敌人的思路无疑与我们相反。
费德里科他们一定希望乐章继续演奏下去。那么,最适合躲藏的地方也只有一处。
女皇的乐手您、您干什么?
女皇的乐手我已经照您说的做了,我放下了大提琴!
费德里科我和霍赫贝格女士没有阻止任何乐手离去。
费德里科你的同僚们大多在反抗霍赫贝格女士的法术,又或者碍于洛文斯坦女士与我们同行而回避了战斗。
费德里科唯有你始终未曾离去。
女皇的乐手……
“巫王的余音”你说得很对,萨科塔。
“巫王的余音”为了听到……真正属于莱塔尼亚的乐章响起,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薇薇安娜剩下的巫王残党……就藏在女皇的乐手之中?
薇薇安娜珂拉,离他们远一些!
珂拉……
薇薇安娜您怎么了?您这是……哭了?
珂拉……嗯。
珂拉金律乐章……我在听。
薇薇安娜乐章?
珂拉多么美丽啊。
珂拉这段旋律提醒着我,我是如此深爱着莱塔尼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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