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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的学徒那、那是什么东西?
恐惧的学徒巫王塔……是巫王塔吗?!
恐惧的学徒巫王回来了,那恐怖的君主,邪恶的术师,他回来了!
宪兵停下,别往回跑,不能推挤——
愤怒的学徒哈哈哈跑什么?这是伟大的赫尔昏佐伦对我们降下的惩罚,烧啊,烧起来!
宪兵你干什么?你在把黑焰引过来!
愤怒的学徒反正也全完蛋了,何必再留什么自欺欺人的体面?
宪兵灭火,灭火!
宪兵列队——
宪兵不,它过来了,整个学校里都是,根本挡不住!
黑焰席卷一切,笑声,哭喊,都被吞没。
雷声阵阵,头顶的浓云压得越来越低,几乎要与面前那座怪异的高塔融为一体。
有些年长些的学徒,想起了自己在高塔深处偶然读到过的,还未被焚烧干净的史书。
书上写着,四皇会战中,赫尔昏佐伦制造的源石风暴撕裂了战场上空,吞噬了高卢的一整支陆上舰队。
而时至今日,在同一个位置,天灾云的深处依旧有着一个可怖的空洞,里面回荡着亡灵不得安息的惨叫。
金律法卫……
女皇的术师法卫阁下,帷幕撑不住了。
女皇的术师学生们都在往外逃,我们拦不住。他们都看见了那座塔,迟早会把消息散布出去,要不要……
金律法卫……不行。
金律法卫降下帷幕,集中精力,对付黑焰。
米夏埃尔不起作用!
金律法卫这一轮攻击足以覆灭一支卡西米尔的征战骑士先锋队。
女皇的术师赫尔昏佐伦的术式难以根除。
女皇的术师传说他运用源石技艺的方法与其他术师已有本质差异。当年的巫王塔之战,其他术师的法术全部失效,唯有女皇们仍能奏响旋律。
金律法卫……那座塔。
金律法卫我们必须攻下那座塔,从源头解决……
珂拉布兰特。
珂拉你听见了吗?雷声停了。
金律法卫……
米夏埃尔是她!太好了!
金律法卫所有人,防御。
云层裂开了。
没有声响,没有震动,没有任何征兆,一道紫黑色的闪电从高处落下。
它同样没有引起华丽的爆炸,没有伴随什么震撼人心的轰鸣。
它仅仅只是贯穿了塔身,从最高处到最底下,一层一层地碾碎了那座看似不可侵犯的塔。
当第一块建筑残骸落地的时候,那座新生的“巫王塔”已经不复存在,就像它并未出现过一般。
地面后知后觉地震动了起来。
人们从女皇的术师结成的法术墙后惶恐地睁眼,在废墟的最高处,看到了一道身影和她手中翻腾着紫黑色电光的长剑。
赫琳玛特莱塔尼亚的土地上,不允许再投下赫尔昏佐伦的阴影。
赫琳玛特尤其是,赝品。

阿尔图罗虽然是假的……但这么轻易就毁掉了他的期待,还真是令人惊叹啊。
阿尔图罗只可惜,她和那位金色的孪生姐妹一样,她们的心灵由术式塑形,恐怕没有什么能被我演奏的涟漪。
费德里科结束了。
费德里科无论你对那位金律法卫的图谋是什么,你与你同伴的计划都已失败。
阿尔图罗是吗?
阿尔图罗费德里科,你还是那样缺乏耐心。任何乐曲,在高潮之后,都是有尾声的。
阿尔图罗张开双臂,倒向栏杆后的半空。
随后,雕塑的残骸托起了她,迅速地升向更高处。
阿尔图罗我在阶梯尽头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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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键刚刚……发生了什么?密室升了起来……然后就……
莱辛是我抓着你跳了下来。
弗莱蒙特是,说跳就跳,都没看你爷爷我一眼。
莱辛您不可能有事。
弗莱蒙特……没良心的小羊崽子。
弗莱蒙特赫琳玛特这一剑,真是一点都没收力。要不是我及时拉了你们一把,你俩就和那群戴面具的人一样,给埋地里了。
黑键格哈德……呢?
黑键他死了吗?
弗莱蒙特跑了。
弗莱蒙特但也跑不了几步了。他的身体承受不了赫尔昏佐伦的术式,就跟急速恶化的感染者一样,再过一会就该崩毁了。

格哈德呼……哈……
格哈德咳咳咳,哈哈……我这身体……果然不可能成为“始源之角”的容器。
格哈德这琴声……
阿尔图罗您好,学者先生。
格哈德您……在等我吗?
阿尔图罗是的。我来到这所学校,就是为了您。
阿尔图罗请问……当您即将抵达生命的终点时,您是否愿意让我的旋律,陪您走完最后一段路?
格哈德感谢您。对一名莱塔尼亚人来说,还有什么……比听着一段美好的音乐死去,来得更浪漫呢?
格哈德我唯一的遗憾,就是赫琳玛特来得太快,我没能见到赫尔昏佐伦。
格哈德他没有苏醒,就没人能回答我的疑问。既然他如此伟大,为何……还会被我们这样的人杀死?为什么,要让我来背负选择的后果?
阿尔图罗悔恨始终折磨着您。
阿尔图罗可是学者先生,您不曾真正得到过自由,又何须为曾经的选择感到后悔?
格哈德我并不……自由?
阿尔图罗您伤痕累累的内心,正袒露在我面前。
阿尔图罗我感受到了您感受的一切。在巫王塔搏杀的那个夜晚,您的心里充满了对暴君的愤恨。可除此之外……还有疑惧。
格哈德那是理所当然的,我要杀死的可是赫尔昏佐伦,莱塔尼亚的君主。
阿尔图罗那么,是什么在您心中种下了这颗情绪的种子呢?
格哈德是什么……在影响我?
格哈德您的意思是……是谁在提醒着我,该仰视莱塔尼亚的君主?
阿尔图罗我走过很多地方,收集了许多不同的音乐。我发现它们如今的风格各具特色,起源却常有共性。而其中,你们莱塔尼亚最为典型。
阿尔图罗这个国家诞生自……一篇乐章。同一段旋律将十个不同文化的部族联系在一起。当语言不通的时候,音乐就是唯一的沟通途径。
阿尔图罗可这是为什么呢?不同的意志,为何会对同一段旋律产生类似的感受?
阿尔图罗是什么力量……在束缚着你们,以及我们?
格哈德是啊。
格哈德为什么冲突与困境总是循环往复……为什么改变莱塔尼亚如此困难?
格哈德我知道。您的琴声告诉我,我从来都知道,只是那个力量……不让我发现!
格哈德答案就在我手中。老师并没有欺骗我。
格哈德……
格哈德黄金的旋律……莱塔尼亚的意志……我们所有莱塔尼亚人都被困住了!
格哈德哈哈……这就是真相,从不存在什么我的选择……
格哈德错不在我。
格哈德错不在我!
格哈德太好了……
学者意识到,自己又站在了路德维格大学最高的地方。
二十三年以来,他头一回认真地凝视外面的夕阳。
云层是软绵绵的,就算吸饱了鲜血,也依然维持着原本的形状。
这就是莱塔尼亚的晚霞啊。
格哈德·霍夫曼感到自己的身体和金律乐章一起重重地落到了螺旋阶梯上,而他的意识则随着旋律飞出了窗外,融化在了云海之中。
他从未像此刻这般自由。
费德里科……
阿尔图罗先别开口。我想让他的情感……再在我的指尖停留一会。
阿尔图罗我听说,你称自己为送葬人。你见证了那么多的死亡,可曾有一次,真的触摸过他们最后一刻迸发的情感?
费德里科执行者更在意死者的遗言。
阿尔图罗你让生者相信自己的意志在死后仍能得到贯彻,我令他们最为绚烂的情感在音乐中延续。
阿尔图罗我们都是在证实活着的意义,只是途径不同而已。
费德里科我在这里,是为了执行任务,没有必要听罪人的辩驳。
阿尔图罗唉,你就不能和许久未见的亲人好好聊上几句吗?费德里科,说不定,不久后我也会死去哦?
费德里科你将自身置于危险之中,造成上述结果并不意外。
阿尔图罗我也不会意外。
阿尔图罗人是一定会死去的。躯壳给养大地,变成新的生命的一部分。这是躯壳的意义。
阿尔图罗但是意识呢?意识消散之后,只会归于混沌。
阿尔图罗是什么令活人有别于死人,一个人有别于另一个人,我们有别于夕阳与微风?
阿尔图罗是情感,费德里科。
阿尔图罗如果躯体之外的生命是有意义的,如果真的有什么能够对抗注定抵达的混沌……
阿尔图罗就只有此时此刻,我所拥有的感受,以及感受化作的旋律而已。
阿尔图罗所以,只要还有一息尚存,我就不可能停下演奏。
费德里科我需要将通缉犯逮捕,但在必要情况下,我也可以直接扣下扳机。
阿尔图罗毫无疑问。
阿尔图罗终有一天,杀死阿尔图罗·吉亚洛的一定是费德里科·吉亚洛。可你觉得……白日能杀死黑夜,秩序能杀死混沌,理性能杀死感情吗?
费德里科堆叠的意象并不能掩盖实质。
费德里科你是罪犯,我是执行者,我追捕你,是为了履行名为职责的契约。
阿尔图罗你认为疑惑也是一种情绪,因此总是试图用理性分析来得到答案。但将你一次次引向我的,并不是理性,而是你的困惑。
阿尔图罗你也听到了,看见了。今天,无数生命在混乱中死去。
阿尔图罗假如你听从劝告,放弃来找我,去帮助一路与你同行的那名女皇密使……以你的敏锐与身手,你会更早地找到躲在幕后的“混乱制造者”。
阿尔图罗可一次又一次,你总是选择优先来找我。
费德里科你才是我的职责所在。我不可能后悔我的选择。
阿尔图罗我知道你不会后悔。
阿尔图罗可是你看,现在你抓到我了。
阿尔图罗费德里科……我只是很好奇,此刻的你,有没有感到满足?
费德里科……
女皇的术师抓住她。
阿尔图罗你们也来了呢。
女皇的术师将金律乐章副本一并带走。
费德里科阿尔图罗是我的抓捕对象。
女皇的术师拉特兰教皇厅第五厅公证所执行者,费德里科·吉亚洛先生。
女皇的术师您面前的萨科塔极有可能犯下了对莱塔尼亚而言最严重的罪行,必须随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费德里科我以为会由宪兵队负责接下来的讯问。
女皇的术师带走阿尔图罗是女皇的命令。
费德里科这是否意味着,你们无法保证会按照法律流程处置阿尔图罗?
女皇的术师我已经向您说明了,这是女皇的命令。
费德里科我也已经向帝国宪兵队递交了二十七封说明函,外加对已故的负责人洛里斯·博尔丁复述过我的任务目标。
女皇的术师那么——
米夏埃尔约纳斯女士。
米夏埃尔有没有可能……让执行者先生一起参与对阿尔图罗的审讯?
女皇的术师我接到的命令不包括这一部分。阿尔图罗对莱塔尼亚来说是最危险的罪犯,没有陛下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
米夏埃尔那我……
女皇的术师任何人中也包括您。
米夏埃尔什么?
女皇的术师我们走。
阿尔图罗在意识消散之前,我们还会再见吗,费德里科?
费德里科……
米夏埃尔约纳斯……被称作赫琳玛特的高塔里最严酷的行刑手。
米夏埃尔为什么她会来得这么快,难道是赫琳玛特……我去找她,我……
米夏埃尔……执行者阁下,你就一点都不想追上去吗?
费德里科假如莱塔尼亚能确保阿尔图罗不会再犯下罪行,我的首要任务可被视作完成。
费德里科但是,如她所说,我并未感到满足。
stopmusic(fadetime=2)薇薇安娜……
塔外变得安静了许多,但黑焰依旧燃烧着。
薇薇安娜忘记了自己在塔的第几层。这些螺旋状的阶梯,看起来总是过于相似。
烛火摇曳了数下,终于熄灭了。
宪兵C德罗斯特……女士?
薇薇安娜皮姆?你怎么还在这里?
宪兵C哈……哈哈,受伤太重,就不拖累孩子们了。
薇薇安娜你被黑焰灼伤了,半边身体都……
宪兵C不要紧。
宪兵C看到您就好了,看到您,我至少知道自己没有变成什么死了还在行走的怪物。
宪兵C灾难解决了,对吧?
宪兵C女皇之声,还有金律法卫……都到了吧?巫王残党都死了,学生们安全了?
薇薇安娜我想是的。
宪兵C嗯。真奇怪啊,我刚刚见到了队长。
薇薇安娜……洛里斯·博尔丁先生?
宪兵C队长说我干得还不错,没给宪兵队丢人。等庆典结束后,我妈就能收到一枚女皇黑金勋章。
薇薇安娜可是勋章只有牺牲者才能……
宪兵C我没救了,对吧?
薇薇安娜……我不愿欺骗你。
宪兵C女士,您能像这样看着我,我就……没那么疼了。
宪兵C您的烛光……真的很温暖……
宪兵C我刚来崔林特尔梅的时候,每天训练都很累很累,差点就放弃了。是您在赛场上捧着的那抹微光,照亮了我的每一个……每一个……
薇薇安娜……
他不该就这样永远地睡在螺旋楼梯上。
就算只有一点点光也好,一点点温暖也好。
薇薇安娜知道自己不是灯塔。但这件事,她能够做到。
薇薇安娜再见了,皮姆。
薇薇安娜但愿这点烛光,能伴你沉入永恒的梦乡。
金律法卫赫琳玛特的密使说,她就在前面。
金律法卫珂拉,你先让开。我清理下这些废墟。
珂拉还是我来吧,你已经……
珂拉等一下,这脚步声是……
珂拉薇薇安娜!
薇薇安娜洛文斯坦女士,布兰特阁下……
金律法卫……好。
金律法卫……
薇薇安娜阁下?
珂拉让他休息一会吧。强行升落“帷幕”透支了他的身体。
薇薇安娜可布兰特阁下……依然站着。
珂拉他不会容许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倒下。
珂拉这么多年以来,布兰特还是太累了。
薇薇安娜在战斗开始前,他把我看成了父亲。
珂拉……这是他的心结。
珂拉二十三年前,霍赫贝格家族在巫王塔下死伤惨重。碍于金律法卫的身份,布兰特未能及时驰援。
珂拉这导致了他最好的朋友,霍赫贝格家族的继承人恩斯特战死……也导致了你的父亲沃尔纳不得不继任选帝侯。
珂拉对恩斯特和沃尔纳的愧疚一直蚕食着他的心灵。直到今天,他在湮灭奏鸣塔和救你之间,选择了救你。
薇薇安娜我没有想到……
珂拉我相信他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珂拉因为,我也会。
珂拉在那一刻,我真的很害怕……所有的牺牲我都有所准备,唯独你……唯独你……
珂拉幸好,我们没有失去你。
薇薇安娜……我是幸运的。可这一路上,我见到了许多死去的人。
薇薇安娜我努力过了,还是没有办法把他们都带出来。
珂拉术师们正在想办法清除黑焰。死难者都会得到安置。
珂拉会好起来的。
珂拉人们所受的苦不会白费,明天的这个地方会焕然一新。
珂拉薇薇安娜,我会让你看见的。
珂拉一定。

阿尔图罗很美丽的暮色啊。
阿尔图罗(哼唱)
女皇的术师屏障。
阿尔图罗唔……唔?嗯……
女皇的术师我们对您的源石技艺有所了解,女士。
女皇的术师您和您的大提琴,都不能发出声音。
阿尔图罗——
阿尔图罗(无声的哼唱)

stopmusic(fadetime=3)莱辛你做出了决定。
黑键“尘世之音”……我巴不得有人快点拿走这玩意儿。既然你们没打算拿它来炸掉什么,那就给你们吧。
莱辛你终于相信我了?
黑键我的确欠你一句道歉,还有一句感谢。没有你的话,现在活下来的可能早就不是黑键……而是不知道什么东西了。
黑键不过,请不要提及“信任”。我怕自己刚说完“相信你”,你就跳起来用剑敲我脑袋了。
莱辛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黑键……那就好。
黑键有人在拉琴。
莱辛他们在用音乐哀悼死难者。
黑键我第一次见到格哈德的时候,也是在类似的情境下。
黑键他对我说……通过音乐,已逝之人的意志会在我们身上得以延续。
黑键他是那么温和,平静。我真的把他当成……
黑键……我是个蠢蛋,是吗?
黑键我看不见他们脸上的面具,看不见……是谁在操纵着我的人生。
黑键我多想像他一样,不管遭遇了多少挫折,都能微笑着,饱含希望地去……
黑键……
黑键这首曲子……
莱辛怎么了?
黑键到底是谁在上面拉大提琴?!
莱辛这里离学生宿舍很近,大概是哪个学生吧。
黑键不可能。
莱辛你别激动,我们还不能暴露……
黑键一模一样……怎么可能一模一样!

天空湛蓝晴朗,

微风轻声歌唱。

河水潺潺流淌,

我的心充满……
充满……

积极的学徒……
黑键你为什么会像这样拉这首曲子?
积极的学徒欸?这首曲子不是很普通吗?
黑键不,我是说你的技法,你的情感!为什么你演绎这首大提琴曲的方法,和他几乎没有区别?!
积极的学徒我……
黑键别人不像他那样演奏。我确认过,在他死后,我去过那么多地方,听了那么多人拉同一首曲子!
黑键你的老师是谁?!
积极的学徒老师……我的老师叫阿尔图罗。
黑键她是萨科塔吗?一个头发很长,穿得很素净的萨科塔?
积极的学徒您也认识她吗?我今天还见过她,是她让我在这里练琴,还说不要管外面的响动。
黑键……外面的响动?
黑键那个萨科塔,她也是巫王残党吗?!
积极的学徒不、不可能,老师是个很好的人。
黑键她在哪里?我要见她,我要当面问问她!我……
黑键呃!
莱辛你头疼又犯了?
黑键……莱辛,你知道吗?我和他的一生,痛苦、喜悦、绝望……都是别人给的。
黑键如果连希望都是的话……
黑键连希望都……
黑键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想要那个答案。

赫琳玛特你想好了?
弗莱蒙特呵呵,还有什么好想的?这学校被赫尔昏佐伦的余烬毁成了这样,再舍不得,也没法留了。
弗莱蒙特我都快忘了……我在莱塔尼亚待了多少年了?五百年……还是更久?
弗莱蒙特刚到这里的时候,还什么都没有呢。移动城市,高塔,贵族。哈哈,以前不都是住在湖边林子里,吃饭靠烧火,挡风用石头。
赫琳玛特对我们而言,几十年就足以让一座城市被推倒又重建,一个人从青年变成老年,一对亲密的伙伴从相知到……背道而驰。
弗莱蒙特是啊,从维杜尼亚变成崔林特尔梅,不过一眨眼之间。属于这座城市的下一个名字,又会叫什么呢?
弗莱蒙特等搞定那个脑袋里装着旋律的倒霉羊崽子,我会完成我和你之间的约定。然后我准备去城里逛逛。
赫琳玛特逛完之后……
弗莱蒙特我们会离开。
弗莱蒙特告诉那些贵族,他们能睡个好觉了。
赫琳玛特我早就同他们解释过。
弗莱蒙特解释什么?解释巫妖不像血魔,也不怎么掺和军事委员会的事,他们不必担心这城市变成下一个伦蒂尼姆?
弗莱蒙特赫琳玛特,他们会不明白?
弗莱蒙特你又难道不清楚,想把巫妖赶走的大贵族背后……站的人是谁?
赫琳玛特……
弗莱蒙特接下来的事,你俩自己折腾吧。
弗莱蒙特巫妖确实在这里待得太久了。知识本不该偏袒任何国家种族。
弗莱蒙特你知道那群小家伙新编的卷轴里,有多少名词是用莱塔尼亚语写的吗?简直不像话!
弗莱蒙特赫尔昏佐伦死的时候,我们就该走了。
弗莱蒙特只是……迟来的告别罢了。
白发苍苍的巫妖抬起一只手。
如同得到了准许一般,许多道瘦削的身影在夕阳下现身。
他们大概本就站在那里,不过装作了普通的学生和老师。可自这一刻起,他们不再忧心自己与别的莱塔尼亚人有所不同。
巫妖们齐齐抬手。
无数道若有似无的丝线从他们身体里延伸出去,没入天上的浓云。
星彩似的光辉落了下来。许多仰着头的学生同时看到了黄昏、黑夜与黎明。
在泼洒的星辉中,地上的黑焰无声无息地退却了。很快,那些丝线缠绕的影子也一同隐入了这场幻梦般的雨中。
从此以后,莱塔尼亚的高塔里再无巫妖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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