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pmusic僵持。
这本来是一场突然发动的袭击。海登施威尔大区的术师假扮乐手混入巫王塔,来自厄登赫尔和施彤领的军队则通过术式隐藏于塔外。
没人敢低估巫王的强大,但战斗还是比想象中的艰难。
塔外的军队被恩瓦德的禁军发现,第一批术师全部死在了塔基,第二批则被无尽的台阶吞噬。
杀至王座面前的只有那一对双子。赫琳玛特,还有她的姐妹伊维格娜德。
黑色与红色向来是乌提卡家族的颜色。可彼时的巫王塔,从塔前到塔内,都几乎找不到一块黑色的砖石。

金律法卫……
薇薇安娜乌提卡的密室在地下,和奏鸣塔距离非常近。我们可以从奏鸣塔下去。弗莱蒙特阁下先行一步,我们也得尽快跟上……
金律法卫不。
薇薇安娜您怎么了?
金律法卫别再前进了。
金律法卫巫王的禁军都到了,你们会死在这里。
薇薇安娜禁军?您在说什么?
金律法卫海登施威尔的人从没想过你们能赢。他们只想让施彤领的军队牵制禁军,好让那一对双子顺利地登塔。
金律法卫在他们的计划里,巫王会死,双子会死,你们也一样。
金律法卫告诉你父亲还有恩斯特,霍赫贝格家族不该在这座塔里葬送。
薇薇安娜布兰特阁下,我的父亲不在了。
金律法卫……是我让你变成了唯一活下来的人。
金律法卫是我害你……失去了自由……
薇薇安娜请您看着我,我是薇薇安娜。
薇薇安娜您把我当成了……我的父亲吗?
金律法卫……
金律法卫现在就走,离开路德维格大学。
金律法卫赫琳玛特的密使传达了女皇的命令。作为女皇之声,你完全有理由中止任务。
金律法卫为了避免女皇之间的声音不同步,伊维格娜德也不会惩罚你。
薇薇安娜您听到周围的声响了吗?
金律法卫似曾相识。
金律法卫这里几乎沦为战场。我职责在身,没法护送你逃出去,但用旋律在混乱中辟出一条路还是做得到的。
薇薇安娜……不。
薇薇安娜我忘不了,当我们踏入这片校园时,它还是那么地宁静纯粹。那些年轻学生的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希望。
薇薇安娜他们不该沦为纷争的牺牲品。
薇薇安娜我远不及您和弗莱蒙特阁下强大,但我想尽可能地帮助更弱小的人。
金律法卫前面藏着赫尔昏佐伦的秘密。
金律法卫伊维格娜德说了,等女皇庆典结束后,你还有再选一次的机会。
金律法卫可一旦窥见莱塔尼亚最隐秘的部分,你将失去其他选择。
薇薇安娜我对此,早有预料。
薇薇安娜明明渴望着自由,却做不到在别人的痛苦面前,转身离开。
薇薇安娜很矛盾,对不对?
金律法卫……你和你的父亲,很像。
薇薇安娜嗯。我理解他。
薇薇安娜一直……都理解。

宪兵A发生了什么,底下为什么这么多人?
宪兵B他们冲了进来!不光是奏鸣塔,边上的学士塔也是,全都是学生!
宪兵A通通拦住!别让他们堵住楼梯,我们没法追人了——
宪兵A谁动的手?
宪兵B不知道,太乱了,我什么都看不清!
“巫王的余音”……
宪兵A巫、巫王残党!
“巫王的余音”聆听吧。
“巫王的余音”聆听这极致的混乱,以及混乱中唯一的旋律。
“巫王的余音”这是赫尔昏佐伦的轻叹。
“巫王的余音”这是我们的王,留在这片大地上的,最后的声音。

阿尔图罗至高的塔,在地面上投下令人战栗的阴影。
阿尔图罗不愿被黑暗淹没的人们划动双臂,攀住了向上的阶梯。
阿尔图罗漆黑的意志盘桓于王座之上,静待其他灵魂的垂询。
阿尔图罗躲在帷幔后面的人,遗憾着爱情的陨落。
阿尔图罗替代别人冲锋的人,思索着英雄的定义。
阿尔图罗蹚过战友血海的人,悲叹着牺牲的代价。
阿尔图罗……
阿尔图罗他们齐聚在螺旋阶梯的尽头,见证这首旋律的诞生。
阿尔图罗它的名字叫作——
阿尔图罗——《巫王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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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的学徒是巫王的军队,他们在向我冲过来!
恐惧的学徒踏着天灾而来的术师!刺穿整座城市的源石!
恐惧的学徒救命啊,我不想死……不,死了也行,请把我烧成飞灰吧,我不想被捏成一团活着的血肉……!
恐惧的学徒咕——呃!
米夏埃尔你怎么烧自己呀,笨蛋!
米夏埃尔不行,这些人都疯了!
米夏埃尔这声音……管、管风琴!是巫王残党在演奏吗?我们都被法术带来的幻觉影……影响……
米夏埃尔是谁站在台阶上?
米夏埃尔都是血,这么多人……死了?站在血泊中的是……
米夏埃尔赫琳玛特……伊维格娜德!
愤怒的学徒哈哈哈,是你们!邪恶的双子!
愤怒的学徒传言都是真的,对不对?萨卡兹的法术塑造了你们的灵魂,叛徒的野心浇灌出你们的血肉!
愤怒的学徒你们杀死了莱塔尼亚的王,又占据了莱塔尼亚的王座——
愤怒的学徒你们生来就是要毁去莱塔尼亚!
米夏埃尔不是这样的!
米夏埃尔赫琳玛特虽然很凶狠,但并不邪恶!
愤怒的学徒你又是谁?你是女皇之声吗?你是践行双子意志的傀儡吗?
米夏埃尔不,她不让我当女皇之声。
米夏埃尔可我的性命是赫琳玛特留下的。我想帮她,我想……
愤怒的学徒得到魔鬼赏赐的人,也会变成魔鬼。看看这一切,你们把莱塔尼亚糟践成了什么样子!
愤怒的学徒这座高塔……这所学校……
愤怒的学徒你们留着路德维格大学,不就是为了假扮成莱塔尼亚人,装作你们还有尊重传统的体面吗?
愤怒的学徒可我受够了,受够了课堂里出现的女皇之声,受够了那些除了谄媚外一无是处的沙龙!
愤怒的学徒我们的历史、知识、艺术,都早就被杀死了!
愤怒的学徒不如一起死吧。
愤怒的学徒杀……杀了你们……!
米夏埃尔唔——!
米夏埃尔什么源石技艺,为什么我挡不住……
米夏埃尔不,这是拳头?我……
米夏埃尔茫然地睁大了眼睛。
越来越多的人涌向奏鸣塔,在乐声中混战成一团。他们大多数都放下了法杖,选择用拳头,用腿脚,用牙齿。
这还是他熟悉的莱塔尼亚吗?
他学过的言语技巧,战斗策略,甚至源石技艺本身都失去了效果。
除了蜷缩在盾下,他什么都做不了,就像变回了那个刚刚背井离乡,来到崔林特尔梅的孩子。
米夏埃尔放过我,求您……伊维格娜德,我什么都愿意做……
米夏埃尔不要……不要伤害我……
米夏埃尔赫琳玛特……赫琳玛特……
???请站起来。
米夏埃尔谁……?
费德里科举起盾牌,朝向左边。
米夏埃尔……好。
费德里科这个人,帮我扶一下。
宪兵C……
米夏埃尔宪兵?他是什么人?
费德里科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他是洛里斯·博尔丁的下属。
费德里科他刚才想用源石技艺轰炸我的头。
米夏埃尔那你还救他?
米夏埃尔呃——!
费德里科第三座雕塑,击碎。
费德里科他只是在执行任务,我没有伤害他的理由。
费德里科这些人有可能受到了源石技艺的影响,被内心深处最强烈的情绪支配,丧失了应有的理性。
费德里科和他们缠斗缺乏效率,建议你和我一样,用最快的方式击晕他们。
米夏埃尔……你就这样,靠一路把人敲晕,在这混乱的人堆里穿来穿去?
费德里科我尽量把他们堆放在了不会被踩到或者打到的角落里。
米夏埃尔谢谢你,没有一上来就揍我。
费德里科不用谢。
费德里科米夏·沃尔,你虽然年纪很小,但精神比一般成年人更强韧。
费德里科我判断,只要有人提示,你就能自己从幻觉中清醒过来。
费德里科其他人就未必了。
费德里科虽然我并未接收到确切信息,但如果混乱真的由阿尔图罗的琴声引起,那除非她停止演奏,这些人的异常表现只会持续下去。
费德里科这里交给你了,米夏·沃尔。
米夏埃尔……叫我米夏埃尔吧。
费德里科米夏埃尔,我必须继续往上走。

雕塑发出的奇怪声音这些声音听起来很熟悉。
雕塑发出的奇怪声音外面的阶梯上,是不是和二十三年前一样混乱不堪?
阿尔图罗慌张、焦急、恐惧、愤怒……所有的情感都因那座并不存在于此处的塔引起。
阿尔图罗屹立在莱塔尼亚中央的始源之塔啊……
阿尔图罗当它再度发出声响时,究竟能带来什么样的乐章?

“巫王的余音”赫尔昏佐伦,唯一的王!
“巫王的余音”你的瑰玮支撑着高塔,你的荣光笼罩着大地!
“巫王的余音”你的灵魂恒久闪耀,你的法术永不消散!
“巫王的余音”莱塔尼亚的智慧与优雅集于你身!
“巫王的余音”你的辉煌与伟大成就了莱塔尼亚!
“巫王的余音”抬起头吧,匍匐于大地的血肉之躯——
“巫王的余音”瞻仰王的尊荣与伟业!
格哈德终于……我等到了这一天。
格哈德二十多年来,我一直幻想着走过长长的阶梯,来到这张王座面前。
格哈德好在命运让我得到了您留在金律乐章上的术式。
格哈德今天,您遗留的最后的旋律即将奏响。
格哈德赫尔昏佐伦,莱塔尼亚至高的王。
格哈德请容许我再一次谒见您。
格哈德请容许我……祈求您的原谅。
黑键……
格哈德弗朗茨,好孩子。
格哈德很抱歉,我不得不打了你。头还疼吗?
黑键……
格哈德我以为,你会有很多问题想问。
黑键……呵。
格哈德没错,就是这个眼神。痛苦,但从来不愿意屈服,就算跪倒在淤泥里,也要蔑视比你强大的人。
黑键强大?我所见的,只有一群疯子在演戏。
黑键你们的呓语,还不及我脑子里的噪音值得听。
格哈德你以为我们精神错乱了,把你当成巫王,虔诚忏悔,顶礼膜拜。
格哈德很可惜。我也希望,你真的能够成为巫王。
格哈德要是……最初的实验能成功就好了。我也希望我们一开始就能找到“尘世之音”的演奏方法。
格哈德那样的话,你,还有其他孩子,都不必受那么大苦。
黑键……是你?
黑键我竟然还把你当作……想要保护……
黑键哈……哈哈哈哈!
格哈德你的嘴角流血了。
黑键呸。
黑键我的血最好真的有什么邪恶力量,能灼穿你这虚伪的假面。
格哈德可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
格哈德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不会走路,只会倚坐在你母亲的膝盖上。
黑键她也是……
格哈德巫王残党?你是想说这个词吗?
格哈德你很担心你的出生……就是一场邪恶的仪式?
黑键……
格哈德不,恰恰相反,你甚至希望这样,对吗?你希望自己的生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这样你就可以放心地去厌恨它。
格哈德可是弗朗茨,这没有意义。
格哈德你的母亲是一位可敬的夫人。她本就是乌提卡家族的后人,是巫王残留的血脉……在别人眼中,她不可能不是巫王残党。
格哈德她死前将你托付给了她的同伴,一位巫王的旧臣。他同样为了救你死在了女皇之声的手中。
格哈德你也要恨他们吗?恨这些真心爱护你的人?
黑键……你们在拿走了我的爱之后,还想告诉我,我连恨都不配。
黑键你们希望,我只是一具空壳,好让你们把那老头塞进来。
黑键哈哈……那就试试看吧。
黑键巫王的低语,衣袍,冠冕……还有什么?
格哈德别担心,孩子。
格哈德等赫尔昏佐伦的力量降临,他将结束你悲惨的命运,治愈你身上的伤痕与苦痛。
???我说过了,放开他。
格哈德你果然还是追上来了。
格哈德要突破外面的一层层术式,很难吧?
莱辛这是我的责任。我不会放弃。
格哈德你竟然能劈开我的防御术式。
莱辛每一天,我都会用源石技艺打磨我的剑。我会确保它和我的意志一样坚硬。
格哈德你的剑上有特殊的……针对莱塔尼亚传统法术的术式。是老师教你这么做的吗?他准备好了要与莱塔尼亚为敌?
莱辛老爷子从不主动选择敌人,我也是。敌人会自己从阴影中走出来。
莱辛就像你,格哈德。
莱辛我从未设想过,我的剑锋也会朝向曾经的同伴。
格哈德我们没有必要针锋相对,莱辛。
格哈德梅耶尔家族世代都服务于乌提卡家族。
格哈德只要你愿意站过来,辅佐弗朗茨,王座边定有你的一席之地。
莱辛……王座?
莱辛我看到的,只有一张旧椅子。
莱辛我的爷爷,我的父母……我们在这样的椅子旁边困得够久了。
莱辛我何必自缚手脚,踏上老路?
格哈德嗯,说得很好。
格哈德每一个不愿意被过去束缚的人,都会想尝试另一种命运。
格哈德就像你,就像我。
“巫王的余音”“首席”已经开始演奏。
“巫王的余音”差不多了。
“巫王的余音”没有人,能阻止赫尔昏佐伦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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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辛王座上的人,不是你们口中的赫尔昏佐伦。
莱辛他的名字是黑键。
莱辛把他带回去,是我的责任。
莱辛只要我一息尚存,我就会杀到那张破椅子跟前。
莱辛不管你们有多少人——
莱辛一起上吧。

“巫王的余音”金律……法卫!
“巫王的余音”旋律已经响起来了,就算是你,也不可能截断它的流淌!
金律法卫或许。
“巫王的余音”剑……在鸣响?
“巫王的余音”没用的,金律法卫。你能约束一个人的心智,却影响不了一百个人、一千个人。你的旋律只会淹没在混乱里。
“巫王的余音”就像二十三年前,金律法卫也阻止不了发生在巫王塔下的混战一样。
金律法卫那么,我会杀死混乱本身。
长剑并没有刺向敌人的胸膛,而是插入了地面。
金色的光辉自剑身奔涌而出,撑满金律法卫的盔甲,再奔向天空,结成一张与夕阳同色的网,将奏鸣塔罩在其中。
法术所及之处,所有声音都被吞没,只剩下庄严的旋律在半空回荡。
“巫王的余音”金色的……帷幕?
“巫王的余音”这是十个以上的金律法卫才能使用的法术!你才一个人,怎么可能?!
“巫王的余音”我……唔!
金律法卫金律乐章的和谐不容破坏。
金律法卫今天,路德维格大学之外的人,不会听到任何杂音。
金律法卫我以我的血肉与灵魂保证——
金律法卫没有巫王残党能活着离开这座塔。你们,还有你们的法术,都必须在此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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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哈德旋律又变了啊。
弗莱蒙特格哈德。
格哈德老师,我等您很久了。
格哈德杀死我们这些莱塔尼亚的术师,对您来说,应该易如反掌吧。
格哈德可您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愿意亲自动手。
弗莱蒙特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巫妖只是知识殿堂的守门人。
弗莱蒙特我们把知识带给不同种族,令源石技艺得以长足发展,但从不干涉各个国家。这是巫妖王庭与你们先祖的契约,也是巫妖的生存之道。
格哈德是啊,我明白的。主宰着莱塔尼亚的古老高塔里,住着一群萨卡兹——哪个莱塔尼亚人能接受这个事实呢?
格哈德真羡慕您啊。就连在面对赫尔昏佐伦的时候,您也仅仅提供了塑造那对双子的术式而已。
格哈德您不需要承担改变历史的负担,也没有沾上……最亲密的朋友的鲜血。
弗莱蒙特我真是搞不懂,你到底在想什么?当年你也是劝我动手阻止赫尔昏佐伦的人,今天却跟那帮不入流的模仿秀演员混在一起!
格哈德是的,我变了。是您让我改变的。
格哈德您让我研究乐章,思考莱塔尼亚的历史,我照做了。
格哈德可我越研究,越感到……绝望。
格哈德赫尔昏佐伦的成就太过耀眼。
格哈德他解决了叙拉古的问题,拯救莱塔尼亚于分崩离析的边缘。他战胜了科西嘉一世,令莱塔尼亚不至于沦为高卢的附庸。
格哈德一次又一次足以杀死莱塔尼亚的危机,都因他的存在而化解。
格哈德而这样一位……伟大的王,却被我们杀死了。
弗莱蒙特谁让你看赫尔昏佐伦伟不伟大了?
弗莱蒙特再说他伟不伟大跟他弄死那么多萨卡兹和莱塔尼亚人害得整个国家乌烟瘴气还不听劝有什么关系?
弗莱蒙特我让你研究金律乐章,是想让你想开点,是个国家就那么点破事,你吃的苦头很多人都吃过,时间长了谁还不是日子照过。
弗莱蒙特结果你犯这种傻,对得起战死的人吗?
格哈德……可我见不到他们了,老师。
格哈德不像您,您是连死亡都能操纵的萨卡兹。我们死了就是死了,只能变成地上的一颗尘埃。死去的人永远感受不到我的悔恨。
格哈德当年是我劝说他们,让他们战死在巫王塔里。假如这场战斗不曾发生,巫王就不会死,他们也不会。
弗莱蒙特蠢货。所以你想复活赫尔昏佐伦?
弗莱蒙特你该不会以为,等你见到他,他会表扬你或者安抚你吧?他又不是什么会给笨孩子唱摇篮曲的好爷爷!
弗莱蒙特他压根看都不会看你一眼。他只会把你看作一粒微尘,抬抬手就把你挥到地砖上。
格哈德哈……哈哈……老师,您还是不明白……
格哈德像我这样,自私又懦弱的人……
格哈德我做的所有的事,不都是为了……求得自己的原谅?
弗莱蒙特你手里的是……丢失的金律乐章?!
格哈德更确切地说,是留在金律乐章上的,属于赫尔昏佐伦的力量。
弗莱蒙特你想强行使用赫尔昏佐伦的术式?别犯傻了,格哈德,你做不到!
格哈德我走得太远了,老师。
格哈德我不想……后悔第二次。
红得发黑,宛如浸透了鲜血的火焰升腾而起。
密室的墙壁剧烈地震动着,源石晶簇从每一块砖石的缝隙中钻出来,不断生长,甚至刺破了地面结构层。
黑键呃……啊……
莱辛黑键!
莱辛快走,格哈德准备毁掉整座学校!
黑键巫……王……
黑键尘世之音……在我脑子里沸腾,它就快……自由了……
莱辛起作用的不是尘世之音。
黑键不是……吗?
莱辛我也不知道是谁搞错了,又或者是格哈德放弃了从你身上召唤巫王。
莱辛赫尔昏佐伦的力量不是从你脑子里钻出来的,关键的旋律不在你身上!

费德里科阿尔图罗。
阿尔图罗你来得比我预计的要慢一些。
阿尔图罗是为了救那些宪兵吗?你变得心软了呢。那个为了任务不管不顾的执行者去哪里了?
费德里科第四座雕塑。
费德里科你并不在演奏。
阿尔图罗执行者先生,你是不是很惊讶?
阿尔图罗我早就说过了,你没有必要急着找到我。在真正的演奏对象出现之前,我也只是一位听众。
费德里科楼下那些人正在体会的幻觉并非你的琴声引起。
阿尔图罗你和我较量了这么多年,还是会把我的琴声带来的“真实”和其他戏法大师造成的“幻觉”混淆,可真令我伤心啊。
阿尔图罗更何况,你难道没有看见吗?困在这座塔里的人,他们本就彼此仇恨,争斗不休。
阿尔图罗将混乱的源头全部归结为影响心灵的源石技艺,是否也是一种逃避?
费德里科莱塔尼亚的事务并不在拉特兰公证所的契约范围内。我的首要目标是你,以及与你关联的人员。
费德里科操纵这些雕塑来保护你的人是谁?
阿尔图罗我的一位听众。
阿尔图罗你到得太迟了,否则的话,你们可以一起坐在观众席的最前面,欣赏接下来的《巫王之死》。
费德里科第五座。
费德里科阿尔图罗,我熟悉你犯下的每一次罪行。你的源石技艺影响的对象遍布不同的地区与阶层,但你过去从未主动参与过政治层面的纷争。
阿尔图罗你还记得我母亲的葬礼吗?
费德里科……
阿尔图罗我让所有人释放了藏在心中的情感。那是我第一次发现,人们会那么轻易地在我的旋律中沉沦。
阿尔图罗可我并不欣喜。与之相反,我感到失望。
阿尔图罗强烈的情感带来的不该只有混乱。情感本应使人们的心灵变得强大,强大到能突破一切困境与阻碍……甚至注定的消亡。
阿尔图罗所以我来这里寻找。
费德里科第六座。
费德里科如果你要寻找的演奏对象是巫王的话,你不可能成功。巫王早已死去,你的旋律无法影响死者。
阿尔图罗看来你对这场演出有所误解。
阿尔图罗王座上的影子已然消散,孪生的英雄走出高塔迎接众人的仰望……而留在原地的人们,仍深陷在目睹山峦崩塌时的种种情绪里。
阿尔图罗《巫王之死》……这首曲子的主角,从来都不是巫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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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张的学徒发生了什么……我们为什么在这里?呃啊,我的手好痛!我怎么在流血?
焦急的学徒楼梯在晃!难道塔要塌了?这黑色的火焰是什么,怎么从地里一个劲钻出来……救命啊,救命!
米夏埃尔是赫尔昏佐伦的术式。大家倒是清醒了些……我们得立刻撤出这座塔!
宪兵C呃……唔……
米夏埃尔你也醒了?
宪兵C烛火……烛……烛……
米夏埃尔烛火?
薇薇安娜这边走。
米夏埃尔可这黑焰……整座奏鸣塔都被黑焰包裹了起来。
薇薇安娜我会为你们开道。
米夏埃尔用您的烛火吗?
薇薇安娜注意火光映在墙上的暗影。
米夏埃尔暗影在……撕扯黑焰?
薇薇安娜嗯。这才是我的源石技艺。
薇薇安娜是不是,其实并没有那么美丽?
米夏埃尔不,女士……很震撼。
米夏埃尔我很少见到一种源石技艺,能与赫尔昏佐伦的不灭黑焰相匹敌。
薇薇安娜我并不能战胜它。
薇薇安娜只要是真实存在的事物,就一定会留下影子……我能短暂地利用这一点,撑开一点点求生的可能性,就已是极限。
米夏埃尔……
薇薇安娜怎么了?
米夏埃尔我在想,我刚站在您的对面,您不怪我……
薇薇安娜我有什么好责怪您的呢?
薇薇安娜您声称自己并不是女皇之声,很巧,我也并未正式进入女皇的高塔。
薇薇安娜在这里的,可以只是您,还有薇薇安娜。我们并不是在执行女皇的命令,而是想帮助这些在琴声中挣扎的可怜人。
薇薇安娜所以,趁学生们恢复了行动能力,请带着他们冲出去吧。我还能再坚持一会。
米夏埃尔我看到塔外的金色光辉了,金律法卫的“帷幕”已经把这里围了起来。他随时可能毁掉整座塔。
薇薇安娜我相信,布兰特阁下会做出最恰当的选择。
米夏埃尔那您怎么办?
薇薇安娜烛火终会熄灭。能挑选一个有意义些的时刻,就已经很好了。
米夏埃尔霍赫贝格女士……薇薇安娜!
薇薇安娜走吧,米夏埃尔。
薇薇安娜请保护好你自己,还有这群年轻人。你们有着……像我这样的人无法奢望的未来。

女皇的术师就是这里。
女皇的术师围住这座塔。
金律法卫女皇塔的术师?
珂拉是的,布兰特。
金律法卫我不是说过……
珂拉这是女皇的命令。
女皇的术师法卫阁下,我们会协助您,解决这里的问题。
金律法卫好。用你们的源石技艺,与我合奏。
金律法卫我会让帷幕收紧。
米夏埃尔不,布兰特阁下!
金律法卫让开,赫琳玛特的密使。
金律法卫难道你还要妨碍我们?就你之前的表现,已经具有与巫王残党勾结的嫌疑。
米夏埃尔奏鸣塔里还有无辜的人。
金律法卫我看到学生们都撤了出来。弗莱蒙特阁下还不至于死在我们的源石技艺之下。
米夏埃尔萨科塔先生,还有薇薇安娜……
珂拉薇薇安娜还在塔里?
米夏埃尔她被黑焰困住了。为了救我和其他学生,她留在了最后面。
珂拉布兰特!
金律法卫这是消灭威胁的最佳机会。
珂拉等合奏完成,你的力量会使得整座塔一起湮灭,薇薇安娜也会死去!
金律法卫……深入战场,是她自己的选择。
珂拉沃尔纳已经为莱塔尼亚牺牲了一生,不能让他唯一的女儿也步其后尘!
珂拉你答应沃尔纳会救她的,我们都答应了。你忘记你的誓言了吗?
金律法卫……

“金律法卫”赖纳,你是否已忘记自己的誓言?
“金律法卫”金律法卫的剑与法术,都只属于金律乐章与莱塔尼亚。
“金律法卫”无论赫尔昏佐伦如何对待他的子民,他都是金律乐章认可的莱塔尼亚的君主。
“金律法卫”假如你选择与霍赫贝格家族并肩作战,那你就放弃了身为金律法卫的责任。
“金律法卫”再往前一步,你将成为所有金律法卫的敌人。

“霍赫贝格”布兰特……为什么没来救我们?
“霍赫贝格”我们一起长大,与你亲如兄弟……
“霍赫贝格”你明明也痛恨着巫王,痛恨他对施彤领的子民施下的暴政,痛恨他把我们的家园征作战场与实验场所!
“霍赫贝格”四皇会战过去那么多年了,至今施彤领的上空依旧满是源石碎屑组成的天灾云,我们的许多孩子不得不带着那些被诅咒的石头降生……
“霍赫贝格”为什么不能反抗?为什么不能让他付出代价?
“霍赫贝格”只因为金律乐章规定了他是君主,而我们是仆从?
“霍赫贝格”不!布兰特,我们不该生来如此。
“霍赫贝格”如果你的力量是某个不可违逆的意志的附庸,那你的意志,金律法卫的意志,是否根本只是个谎言?
“霍赫贝格”就是这个谎言,让你逃避选择……
“霍赫贝格”逃避你对霍赫贝格家族的死者的愧疚。
布兰特·赖纳——
做出选择。

金律法卫……薇薇安娜。
他的身躯几不可见地摇晃了一下。
金色的帷幕,出现了一块小小的裂痕。

阿尔图罗……共鸣。
阿尔图罗总算……捕捉到了。
费德里科第七座。
费德里科所有雕塑均已击碎。阿尔图罗,你已无力抵抗。
阿尔图罗请再稍等片刻,我亲爱的费德里科。
阿尔图罗你听到了吗?
阿尔图罗布兰特·赖纳,他的心灵终于对我的旋律敞开。
阿尔图罗顽强的意志终于突破了束缚,涌现的情感将引领他做出最无悔的选择。
阿尔图罗这就是我一直在等待的……属于这首曲子的,真正的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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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昂到近乎尖利的旋律在阿尔图罗的琴弦下响起。
仿佛受到琴声的激励,黑色的源石之焰自地底深处跃起,撕裂了咫尺外的地面。
守在塔下的巫王乐手们列着队走入黑焰,在化作灰烬之前,不断地吟唱着。
“巫王的余音”支撑天空的高塔,无可取代,不可或缺的永恒之柱——
“巫王的余音”崛起吧!
有什么东西从大地的血肉中钻了出来。
那是一座高塔。
黑中透赤,螺旋形状,尖锐怪异。
宛如遗落已久的巫王塔重现于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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