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pmusic
宪兵快,到上层去!
宪兵刚刚有学生说了,我们要找的萨科塔就躲在上面!
费德里科管风琴。
费德里科整栋塔状建筑设计成了巨型管风琴的形状,符合先前听到的大提琴曲中包含的背景声的特征。
费德里科通缉犯阿尔图罗躲藏在楼上的可能性极高。
雕塑发出的奇怪声音你还要继续往上走吗?
费德里科利用雕塑来同步声音的源石技艺,与我在卡尔·施密特街的袭击现场听到的如出一辙。
费德里科你确实与“巫王残党”达成了合作,阿尔图罗。
阿尔图罗如果我说……我并不关心谁是巫王残党,也对莱塔尼亚这些政治上的纷争并没有兴趣,你会相信吗?
费德里科你的犯罪动机从不包括针对个体的仇恨,更不可能是为了争权夺利。
阿尔图罗啊,费德里科,你还真是最了解我的人。每个人都心怀杂念,而你……虽然无趣透顶,但你和我才是相似的。
阿尔图罗这么多年以来,我行走于混乱之中,只是为了寻找更强大的心灵。
阿尔图罗这一趟旅途也一样。我受几位莱塔尼亚朋友的邀请,才在此逗留而已。
阿尔图罗无需我的保证,你就该心知肚明,无论明天的莱塔尼亚会变成什么模样,都和拉特兰暂时没有关系。
费德里科或许。
阿尔图罗那么,听那位鲁珀小朋友的话,别管你眼前的事,可以吗?
费德里科你就在上面。
阿尔图罗嗯。你猜对了。我本可以给你一些奖赏,让你再见我一面。
阿尔图罗这样吧,等我达成心愿,离开崔林特尔梅的那一天,我会在出城关口处等你。
阿尔图罗到那时候,要是你还想和我一起回到拉特兰,我会考虑答应你。
费德里科抓捕并不是请求,你没有考虑的权利。
阿尔图罗我亲爱的弟弟,你就是……从不知道何时该放弃。
宪兵A发现目标!
宪兵B是之前出现在博尔丁长官死亡现场的萨科塔!所有人,立刻围住奏鸣塔!
费德里科……
宪兵A嫌疑人继续往上跑了!
宪兵B追上去!
一层又一层,莱塔尼亚的塔总是这么高。
追兵越来越多,新旧不同的靴子踩在楼梯上,发出不同的声响。
组成塔壁的音管振动得更厉害了,管风琴的声音和脚步声融合在一起,组成了一首特殊乐曲,而螺旋楼梯上逶迤的队伍就是演奏者。
最前面的费德里科始终保持着稳定的速度,就连心跳都没有变化过。
他的眼睛里没有身后的追兵,只有眼前的目标,十年如一日。
最后一层。
跨过眼前的数十级台阶,他就能抵达目标位置。
宪兵C不……不许动!
宪兵C你这萨科塔,该不会真的能飞吧……跑得也太快了!
宪兵C幸亏学生们告诉了我另一条上来的捷径……累死我了!
费德里科……
宪兵C我不管你有多厉害,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跟你拼了!
阿尔图罗怎么样,你要和莱塔尼亚的宪兵开战吗?
阿尔图罗他们也是普通的执法者,和你无数公证所的同事差不多。与你不同,他们在投入战斗之前,会犹豫,会恐惧。
阿尔图罗当你为了追逐任务目标而不管不顾地往前冲的时候,你的目光,会短暂地落在身边的这些普通人身上吗?
宪兵C什么声音?谁在跟你说话?
宪兵C是你的同伙吗?你还有同伙对不对?你们在这里设下了埋伏?!
费德里科她不是我的同伙。
阿尔图罗但我也是萨科塔。
阿尔图罗我们有一样的光环,一样的翅膀。我们甚至还是血亲。
阿尔图罗你要怎么样让他们相信,你一路奔向我,不是为了来帮我,而是要来抓我?
费德里科其他人的误解从不足以令我动摇。
宪兵C我的队友马上就要来了,你逃不掉了!
费德里科……
阿尔图罗投降吧。
阿尔图罗走向那群误解你的人,结束这场无用的追逐戏。向他们解释清楚你的立场,你的动机。
阿尔图罗然后,接受自己的又一次失败。
费德里科你就在前面。我已能捕捉到你施法的痕迹。
宪兵C放下你所有的武器!离开那座会说话的雕塑!
费德里科请冷静。
费德里科我并不是你的敌人。
宪兵C每个巧舌如簧的敌人都这么说!可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还有我手里的施术单元!
宪兵C萨科塔,我会让你给博尔丁长官偿命——!
费德里科洛里斯·博尔丁并非……
阿尔图罗他的行动早已被非理性的情绪支配。
费德里科你的琴声影响了附近所有的人。
阿尔图罗是我做的吗?还是说……他们心底里本来就是这么想的?
阿尔图罗我早就告诉过你,大多数人的精神就和我们的社会一样,充斥着混乱。
阿尔图罗你无视了这一点,总想只身跨过混乱,找一条最有效率的能解决问题的捷径。
阿尔图罗可怜的费德里科,你还没有发现吗?为何你追赶了我这么多年,始终抓不住我?
阿尔图罗一个关闭了自己的知觉,不愿意去感受混乱的人,怎么可能触碰到混乱本身?
费德里科我不在乎。
费德里科你也并不是什么混乱本身。
费德里科你是一名罪犯,你的行为会带来混乱,所以必须被制止。
费德里科就像现在——
费德里科我找到你了,阿尔图罗。
费德里科举起铳。
子弹贯穿了他面前正在说话的雕塑,继续疾行,打碎了墙壁。
黑发的萨科塔就站在不远处的露台上,背靠夕阳,微微笑着,手里握着琴弓。
与此同时,背后一束又一束源石技艺的光芒终于赶上了执行者。

慌张的学徒怎么回事,我看到一大堆宪兵围住了奏鸣塔!
焦急的学徒你还没听说吗,是巫王残党!他们就躲在我们的学校里,研究着那些害人的法术!多么可怕的事啊,我们之前竟然都没察觉!
慌张的学徒我……难以置信。该不会是宪兵们骗人的吧?女皇陛下们早就看我们学校不顺眼了,想找个由头,毁掉路德维格大学……
焦急的学徒你怎敢质疑女皇陛下?!我知道了,你也被那群巫王残党影响了,对不对?不,可能就是你把他们引到了学校里,你成了他们的一员!
慌张的学徒你怎么能这样污蔑我?我们从入学开始就住在一个寝室,暑假的时候,我还把你带回了我家在湖边的庄园……
焦急的学徒哈哈,那漂亮庄园里有多少东西是你奶奶在巫王时代搜刮来的赏赐?
焦急的学徒地下室里的那套观测天灾用的法术晶体,是不是用感染者的骨灰炼制的?
慌张的学徒你说什么——你骂我就算了,别牵连我的祖母!她曾是恩瓦德大区最厉害的天灾学者,她为了莱塔尼亚死在施彤领北边的战场上!
焦急的学徒我的眼睛……我要去找宪兵,找女皇之声,揭发你和你的家族!
焦急的学徒你这该死的……巫王残党……
慌张的学徒那你呢?攀着双子女皇的裙摆爬到这里的蠢货,要不是二十三年前站对了边,你们一家都还是接送贵族的船夫!
慌张的学徒你懂什么……懂什么尊重知识,你就连什么乐器适合什么宴会都不懂……
焦急的学徒我就知道你看不起我!来啊,决斗啊!
莱辛……
焦急的学徒你保护他干什么?梅耶尔,你家以前也是贵族扈从,你不想逮个机会把这群趾高气扬的老爷揍一顿吗?
莱辛学校禁止学生私下使用源石技艺斗殴。
慌张的学徒一群野兽获取了知识,并不会变得更有教养,而是会用得到的知识去包装自己的獠牙。
慌张的学徒就该开除这样平民出身的暴徒,他们只会玷污路德维格大学的高贵优雅!
莱辛住口。
莱辛我们努力了几百年,才争取到了平民与贵族坐在同一个教室的资格。路德维格大学也好,校园之外的社会也好,都不该再倒退。
慌张的学徒梅耶尔,让开,否则的话,你也是我的敌人。
焦急的学徒哈哈,梅耶尔,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养大你的那老头不是在这破地方待的时间最长吗?
焦急的学徒我听人说,他活了好几百年,一直拿死人骨头给自己续命!你该不会也是他用骨头捏的吧?
慌张的学徒我也听过一些传闻,他们说,就连那对双子都是弗莱蒙特用巫术捏出来的。
焦急的学徒胡说!弗莱蒙特分明跟巫王走得很近,我看他就是巫王残党的头头!
莱辛——你们都该休息会了。
布料缠绕的长剑挡下了从两边飞过来的源石技艺。
莱辛轻而易举地制服了两人。
他抬起头,却看到了更多飞向彼此的法术光。
火光,冰晶,奇怪的能量球,发狂的花坛,倒挂的喷泉。课堂上教过的源石技艺在同一时刻彼此交织。
轰隆隆,一个到处乱跑的石头人砸倒了指路牌。
“路德维格大学”,闪着光的校徽跌入了尘埃。

格哈德呼……呼……果然上了年纪啊,才走了这么一小段路,就跟爬了几百阶楼梯似的。
黑键我好像听到地面上的打斗声了。
黑键是巫王残党和学校里的人开战了吗?
格哈德你太虚弱了。这场仗,先交给其他人去打吧。
黑键可假如这战斗是因我而起,我没有躲起来的理由。
格哈德你很愧疚,当然。
格哈德命运选择你成为活下来的那一个,未必是一种仁慈。这滋味,我最清楚不过。
黑键您也经历过类似的痛苦吗?
格哈德最终战中,我受了重伤,在浑浑噩噩中度过了大半年。弗莱蒙特老师费心费力地治好了我。
格哈德那一天,我终于从关于鲜红色台阶的噩梦中醒来,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我的同学,朋友,甚至爱人都不在了。
格哈德绝望之中,我爬到了奏鸣塔的塔顶,想要跳下去。
格哈德老师找到了我。我问他,我为了莱塔尼亚所做的这一切,是否真的足够有意义。
黑键后来呢,您找到意义了吗?
格哈德老师给了我一沓关于金律乐章的书。他说,当我无法回答自己的提问的时候,历史说不定可以。
格哈德于是我开始研究乐章,研究莱塔尼亚是因何诞生,又该往何处去,研究了整整二十年。
黑键答案……是什么?
格哈德自金律乐章诞生以来,莱塔尼亚的问题始终存在。不同部族间的文化差异,贵族与平民间的鸿沟,千年来都未曾变化。
格哈德历史证明,要改变莱塔尼亚,为万民带来新的生活,结束一次又一次无谓的牺牲……何其困难。
格哈德最坚定的意志,最强大的力量,缺一不可。
格哈德好在这股力量并未完全遗落。我们正要去寻找它。
黑键您说的力量,就藏在这所古老的校园中吗?
格哈德是的。
黑键得到它,就能解决眼前的困境,让巫王残党的威胁消失……同时改变我的命运?
格哈德正是这信心给予了我反对老师的勇气。
格哈德来吧,弗朗茨,它就在面前了。
莱辛不。
黑键又是你?
莱辛别再跟他往前走了。你不该进那个地方。
莱辛跟我回去。
黑键……好让你们重新把我绑在实验台上,变成召唤巫王遗产的容器?做梦去吧。
黑键旧时代的渣滓该被时光湮灭,从莱塔尼亚彻底消失。
莱辛它会的。这也是我想努力确保的事。
莱辛但是,在此之前……
黑键没有什么之前。女皇的保证都被我烧了,我难道还会想听一名巫王残党的誓言?
莱辛我只是想得到巫王的遗产。你口中的那些想唤回巫王的人,同样是我的敌人。
黑键……又来。互不承认是你们的乐趣吗?还是说,你们是在争抢功劳,争取能趴得离那腐朽的王座更近一点?
stopmusic(fadetime=2)黑键我真的厌倦了。能不能去选个其他战利品……离我远一些!
莱辛唔——脚下的阶梯,正在消失?
格哈德这所学校古老得超越你的想象。不要妄图对抗历史的力量,放弃吧。
莱辛不——!
格哈德莱辛,就算是你,也不可能以一己之力对抗变幻的阶梯。你只会弄伤你自己。
莱辛呃——啊!
黑键你对自己也这么残忍吗?
莱辛不管格哈德对你说了什么,都不要听。
黑键比起自称感激巫王,想把我锁在实验室里的你……我还是更倾向于信任一个曾与巫王对抗过,又救了我一命的人。
莱辛“始源之角”的降临大概率不会伤害你的性命。我跟老爷子反复确认过这一点。
莱辛这个过程可能很痛苦,但这痛苦并不是不能忍受的。
黑键你又不是我,凭什么替我决定?
莱辛我不能。每个人都有只有自己才能承担的责任。
莱辛别再逃了。“尘世之音”也好,乌提卡的血脉也好,既然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你就只能接受它。
黑键接受它?
黑键杀死我父母的人,逼我承受“尘世之音”的人,全都用过一样的说辞。
黑键差点把我变成炸毁一座城市的工具,害死我兄弟的人,也是这么说的!
黑键为什么你们总爱说一些大义凛然的话,难道这样就能忽视你们制造的惨叫声?!
莱辛唔……
黑键该死,挨了这下都不肯放手……你想被阶梯上的古老术式撕裂吗?
莱辛我宁可死去,也不会让你落到他们手里。
莱辛这件事从来不是只关乎你……更不是只关乎我……
莱辛在莱塔尼亚的未来面前……任何牺牲都……
格哈德弗朗茨,过来。
格哈德我们该继续前进了。
黑键……
莱辛这裹住我的能量……你救了我?
黑键我并不是为了救你。我只是,看不得像你这样的人,成天把牺牲挂在嘴边。
莱辛弗朗……茨……
莱辛……黑键。
莱辛别踏进圈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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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哈德进来吧,弗朗茨。
黑键这里是……
格哈德这就是我对你说的,能够改变莱塔尼亚的关键之处。
格哈德一千多年前,来自不同部落的先贤齐聚一堂,在一位最强的不死术师的见证下,签订了盟约。
格哈德这则盟约规定了部族间的关系,确立了选帝侯制度,奠定了莱塔尼亚人的道德与审美。
黑键您是说……金律乐章。
格哈德嗯。
格哈德在之后的数百年间,金律乐章确保了莱塔尼亚的安定。
格哈德直到一百多年前,叙拉古人率先背弃乐章,试图从莱塔尼亚独立。
格哈德那是一场……延续了数年的纷争。失去一个声部之后,乐章不再稳定。各个大区纷纷陷入混乱,莱塔尼亚几乎在崩溃边缘。
格哈德绝境之中,有一个人站了出来。
格哈德他意识到金律乐章必须更新。只有将叙拉古从乐章中剔除,新生的乐章才能将剩下九个大区重新系在一起。
黑键……巫王。
格哈德是的,孩子。
格哈德你所见到的,是路德维格大学最神秘的房间,乌提卡家族流传千年的术式聚集之所——也是赫尔昏佐伦更新金律乐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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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律法卫我无法赞同您的做法。
金律法卫即便我愿意相信您,相信“始源之角”真实存在,它也绝不能在现在的崔林特尔梅降临。
弗莱蒙特哼,就是因为料到了你们都是这种脑袋比头盔还硬的家伙,我才不乐意提前知会金律法卫。
金律法卫您所谓的安全可控地召唤“始源之角”的方案已经失败了。
金律法卫巫王残党就躲藏在这所学校里。他们会利用学校里巫王相关的遗迹,制造空前的灾难。
金律法卫眼下最有效率的阻止他们的办法只有一个。
弗莱蒙特我不答应。
金律法卫我会转移所有师生。
弗莱蒙特路德维格大学宝贵的不止老师和学生!
弗莱蒙特我在这所学校里待了好几百年!你知道这里有多少珍贵的法术装置与术式吗?
金律法卫我能理解。但还请您以莱塔尼亚的安危为第一优先——
弗莱蒙特永远不要,说你理解,你不可能理解的东西。
老者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不再用那种惯常的尖锐语调快速地吐字。他瞪着面前的人,瘦削的身体投在墙上的影子突然变得很高,如同一座爬满藤蔓的塔一样。
弗莱蒙特这些高塔不是你们可以触碰之物。
弗莱蒙特再说什么要毁掉我的塔,我会立刻把你们丢出去。
薇薇安娜……不对劲。
薇薇安娜窗外的夕阳……消失了?
弗莱蒙特消失的,可不止太阳。
薇薇安娜呃……
弗莱蒙特很有勇气。
弗莱蒙特不过,别再试图触碰我的影子。除非你想被它们溶解。
薇薇安娜弗莱蒙特阁下的影子……
薇薇安娜裂成了……数不清的丝弦……
金律法卫德罗斯特,收起你的源石技艺。
金律法卫不能感受那些阴影。影子里藏着他真正的模样。以你的力量,还不足以直视他的灵魂。
弗莱蒙特哦?你猜到了我是谁?
弗莱蒙特那你肯定也知道,被我丢出去的人,再也不可能活着爬回来。
弗莱蒙特足够有勇气的话,你们可以往外面看一眼。
弗莱蒙特那里什么都不会有。我保证,你们飞出去的时候,连发出声音都做不到。因为你们的嘴巴、声带、手脚,都将在黑暗中彻底湮灭。
薇薇安娜我从未听过……这样的源石技艺。
金律法卫……“放逐”。
金律法卫我早就听过一个传说。直到今天,我才确信它是真实的。
金律法卫您在莱塔尼亚躲藏了这么多年,为何选在今天暴露身份——
金律法卫——巫妖阁下?
薇薇安娜巫妖?
薇薇安娜弗莱蒙特阁下……是萨卡兹?
弗莱蒙特呵呵,萨卡兹。
弗莱蒙特除了去见王庭那帮老不死的时候,已经很少有人能叫出我的身份了。
弗莱蒙特躲藏……说得好啊,小羊羔。你倒是提醒了我,我在莱塔尼亚待得果然太久了,是吧?
弗莱蒙特从始至终,我从未隐藏过身份。我只是习惯于待在高塔里,埋首在卷轴中。
弗莱蒙特是你们忘了我是谁。
弗莱蒙特是你们——总是用莱塔尼亚的事情来烦我。一会是狼崽子和小羊羔吵架,一会又是什么鹿和鹿之间顶着角,折腾个没完了!
弗莱蒙特滚回去告诉赫琳玛特,我什么都不想管了,从“始源之角”拿到我借出去的东西以后,巫妖会就此离开莱塔尼亚。
弗莱蒙特也麻烦你们给我滚,以后都别再踏足我的圣殿!
金律法卫……“始源之角”不可降临。
弗莱蒙特你是没听懂我说话吗?
金律法卫我不是您的对手。
金律法卫但不代表莱塔尼亚的金律法卫会轻易退让。
弗莱蒙特那你呢,漂亮小鹿?你也一样想死?
金律法卫让她离开。
薇薇安娜……弗莱蒙特阁下,我们应当还有商量的余地。
米夏不必商量了。
薇薇安娜嗯?是您。
米夏您好,德罗斯特……不,应当称您为霍赫贝格女士。
米夏容我再次介绍下自己。
米夏我名叫米夏埃尔,是莱塔尼亚女皇赫琳玛特的专属密使。
薇薇安娜您也是女皇之声?
米夏埃尔我并不是。
米夏埃尔女皇之声同时服务于两位女皇。
米夏埃尔而我只属于赫琳玛特。
薇薇安娜……我是否可以把这句话理解成,您会与我为敌?
米夏埃尔我上一次就已告诉过您,我们可能并不同路。
弗莱蒙特还磨叽什么,小狼崽,赶紧帮我把这俩人丢出去!
米夏埃尔……遵命。
米夏埃尔布兰特阁下,霍赫贝格女士,这也是赫琳玛特的命令。
米夏埃尔我需要协助弗莱蒙特阁下,确保“始源之角”在崔林特尔梅安全地降临。
薇薇安娜为什么?
米夏埃尔这首先是赫琳玛特对弗莱蒙特阁下的承诺。
米夏埃尔为了感激巫妖一族千年来对莱塔尼亚的贡献,为了日后更长远的友谊,我们会帮助弗莱蒙特阁下取回自己的东西。
米夏埃尔而此外,倘若有人有资格利用“始源之角”,那个人只能是我的陛下。
薇薇安娜您的陛下。
薇薇安娜而不是……“陛下们”。
金律法卫……不要被他的话影响,德罗斯特。
金律法卫不管这是赫琳玛特还是伊维格娜德的意志,你都没必要掺和进这件事。
金律法卫为了巫王和双子女皇的争斗,为了这本乐章,霍赫贝格家族已经付出太多。
金律法卫就算要拼上我的性命……我也会把你安全地送走。
薇薇安娜……
米夏埃尔怎么了?
米夏埃尔为什么……这座塔在晃动?
薇薇安娜不是塔在晃,是地面。
薇薇安娜阴影裂开了。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长出来。
金律法卫学校的移动地块下方有什么?
弗莱蒙特是乌提卡的密室……那群蠢羊羔进了我的地下空间!
弗莱蒙特弗莱蒙特啊弗莱蒙特,你真是在莱塔尼亚待得太久,都被这些大角羊的傻气传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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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哈德太好了……传说都是真的。老师并没有骗我。
格哈德这一切,术式,法术装置,都保存得这么好。
格哈德这可是活生生的历史啊!写得再好的史书都不可能这么详细地记载当时的情况!
黑键等等,这是……
一道身影自黑暗中出现。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二十多年没变过的长袍,兜帽,面具。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阴影,从困扰他一生的噩梦中走出来,走到了他跟前。
“巫王的余音”欢迎回到您的领地——
“巫王的余音”——乌提卡伯爵。
黑键格哈德老师!
格哈德怎么了,弗朗茨?
格哈德你看,我刚找到了什么……这是失踪已久的法术卷轴!
格哈德还有这个,该不会是赫尔昏佐伦用过的铜管乐器吧?收获比我想象的还要丰富!
黑键我……我的头……该死,好疼!
黑键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发作?偏偏是这最危险的时候……不,我还不能倒下。
黑键格哈德……老师……您快走……
黑键我会保护……保护您……
格哈德你在说什么?
黑键莱辛说得对,我不该再逃了。
黑键一直以来,我都在让别人保护我。
黑键我身边的人……最初那个姐姐,那位可敬的宪兵,车尔尼老师,还有……他。每个人都比我更勇于牺牲。
黑键这一次,我来吧。
黑键我会在这里杀死我自己。我身上还有他们最惦记的“尘世之音”……应该足以把这间罪恶的密室炸成灰了。
黑键趁这个机会,您带着所有的收获,赶紧……走……
stopmusic(fadetime=1.5)格哈德你该休息一下了,傻孩子。
黑键您说……什么?
格哈德我们的伟业近在咫尺。但这一切,离了你怎么能行?
这是第二次。
有人举起手里的铜管乐器,狠狠地敲在他的头上。

“乌提卡伯爵”。
很多年前,他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被放在那把带镣铐的椅子上。在那之后的十年里,他得到了这个称谓。
他从不想要伯爵的名号,无比嫌恶乌提卡这个姓氏,连弗朗茨这个老掉牙的、无数贵族孩子用着的名字都不喜欢。
在那座屹立在乌提卡领中央的高塔里,他一次又一次地从椅子上溜下来。反正汇报着领地事务的贵族真正面向的并不是他。
他们彼此心知肚明。所以侍从们只会在每天最早的时间段里,把他强行从帷幔间抱下来,放在椅子上。
之后冗长的一天里,他可以漫无目的地游荡在高塔里,就连侍从都不会注意到他,直到又一个清晨来到。
日子就这样在循环中过去。
若是他从未尝试着溜得更远,没能想起另一个有着相似命运的人,不曾试着反抗,从未尝过怀揣希望的滋味的话……
他的一生都会坐在那把椅子上吧。
而今天,他又一次被困住了,背后还有另一张熟悉的椅子。
椅子的投影古朴,华丽,荆棘缠绕。只是看了一眼,他的眼睛、大脑与心脏就像被刺穿一样,剧痛不已。
相似的欢呼声环绕着他。
只是这一次,他们唤他——
“巫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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