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pmusic
薇薇安娜……
珂拉看了这么长时间的书,眼睛有没有不舒服?
薇薇安娜习惯了。
薇薇安娜以前还有比赛的时候,日程总是排得很满。没有人打扰的时间很宝贵,我不想浪费,所以常常整夜整夜地阅读。
珂拉不必有压力,你才刚刚回到莱塔尼亚。
薇薇安娜当我在卡西米尔时,我从未有一刻忘记过,自己的故乡在别处。
薇薇安娜“来自莱塔尼亚的骑士”——卡西米尔媒体都这样称呼我。
薇薇安娜我接待过的莱塔尼亚客人们,也常与我谈论故乡的诗歌与音乐,称我代表了“莱塔尼亚的典雅之光”。
珂拉这并非谬赞。
薇薇安娜可是……我人生的大半部分,都是在莱塔尼亚之外度过的。
薇薇安娜(莱塔尼亚语)除了语言与我读过的书本——
薇薇安娜(莱塔尼亚语)我对这片土地,究竟还有多少认知呢?
珂拉从这里往前看,是不是能看到一栋有着尖尖穹顶的建筑?它的顶是什么颜色?
薇薇安娜白色,点缀着橙红。
珂拉真好。那是我以前最爱的花店,我还能闻到花的气味,却不知道它的顶最近又被刷成了什么颜色。
珂拉所以啊……我羡慕你。你拥有一个崭新的,欣赏这座城市、这个国家的机会。
珂拉不像我,我没能亲眼见过崔林特尔梅。
薇薇安娜您的眼睛……
珂拉我的视力留在了巫王死去那一夜。在我的脑海里,这座城市还是二十三年前的样子。
珂拉而你不同。薇薇安娜,你能看到美好的现在,以及一个……理应比现在更好的将来。
stopmusic(fadetime=2)薇薇安娜您好,我是德罗斯特。
薇薇安娜您说……什么?
薇薇安娜不,我听清楚了,我只是……太过震惊。
薇薇安娜……
珂拉谁的消息?
薇薇安娜那位曾经喜欢过“烛骑士”的宪兵先生。我请他帮忙留意一下美术馆案件的后续。
珂拉我们都觉得这个案子不会那么轻易地结束。
薇薇安娜嗯。可我没有想到的是……

费德里科洛里斯·博尔丁,确认死亡。
费德里科死因是受到五种以上源石技艺的攻击。直接致命原因初步推断为肋骨弯折穿透肺部导致的窒息。
费德里科下一步,破坏雕塑,取得遗体。
费德里科目标破坏难度较高。推断为极为罕见的物质重构类源石技艺生成。
平静的学徒等一下,我跑得没你快——
平静的学徒你又在犯什么傻?!
费德里科洛里斯·博尔丁曾是拉特兰公民。
费德里科根据公证所的相关条例,我需要仔细检查他的遗体,以确认他是否留下了可供执行的遗嘱。
平静的学徒那你就想把整个现场都弄塌?
费德里科我会精确命中目标。
费德里科根据计算,在不损伤遗体的前提下破坏雕塑,引发塌方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二十七。
平静的学徒你做不到。
费德里科阐释原因。
平静的学徒首先,宪兵队的人已经把这片区域围了起来。
平静的学徒他们刚刚听到了铳响。最多还有三分钟,他们就会冲进来。
平静的学徒然后他们会看到你,一个萨科塔,一脸冷酷地举着铳,正对着他们长官面目模糊的遗体。
费德里科我会加快速度。
平静的学徒……首先,我说的是首先!
平静的学徒更重要的是,你没有办法完整取出博尔丁的遗体。他的血肉早已成了雕塑的一部分,根本不可能分割——
费德里科你的源石技艺也做不到?
平静的学徒对。我只是个小孩子好吗?你该不会指望我能破解巫王留下的术式吧?
宪兵这边!人在这里!
费德里科他们只花了两分钟不到。
平静的学徒……
费德里科你该先说第二点的。因目标的不可实现,我可以暂时放弃取回洛里斯·博尔丁的遗体。
平静的学徒我的错。我真没想到,还有比她更难沟通的人。
宪兵放下武器!转过身来!
费德里科我们被包围了。
平静的学徒我数十下,数完一起往前跑。
费德里科你的名字。
平静的学徒名字?米夏,米夏·沃尔……不,眼下不是自报家门的时候吧?
费德里科你正极力建议我违反莱塔尼亚的法律。我需要评估与你共同行动的合理性。
米夏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我也急着找到阿尔图罗,这足够了吗?
费德里科可以。
费德里科但牵涉到国际事务,教宗阁下希望我……
米夏真凶并不会等你走完外交流程,执行者阁下。
费德里科数到几了?
米夏……一。就当是一吧,快走!

宪兵德罗斯特女士!
薇薇安娜……皮姆,情况怎么样了?
宪兵嫌疑人刚刚逃脱了!那个小个子鲁珀的源石技艺不太常见,另一个萨科塔还拿着铳,和之前闯入美术馆的肯定是同一个!
薇薇安娜萨科塔,还有鲁珀?
薇薇安娜……现场就在前面吗?
宪兵您最好别进下水道,女士。那场面有些……有些……太可怕了。

薇薇安娜博尔丁先生的脚印,从入口一直到这里。
薇薇安娜源石技艺的气息……有很多人在这里战斗。
薇薇安娜巫王旋角形状的雕塑。和书上记载的不太一样。
薇薇安娜等等。那是……
薇薇安娜博尔丁先生的……脸?在雕塑中间?
薇薇安娜……
薇薇安娜为什么……这么残忍?
薇薇安娜……谁?

薇薇安娜出来吧,我知道您在这里。
薇薇安娜别怕。我不是宪兵,也算不上什么秘密警察。
薇薇安娜我只是……与您一样,为博尔丁先生的遭遇感到悲伤。
???您也认识他吗?
薇薇安娜只是一面之缘。
薇薇安娜刚见面的时候,他让我想起许多在卡西米尔共事过的人。
薇薇安娜他们并不是没有过崇高的理想,燃烧的激情。但坚定不移、像灯塔一样的完美灵魂,从来难得一见。
薇薇安娜更多的都是像博尔丁先生……还有我这样的人。
薇薇安娜越是这样,我就越好奇。是什么让博尔丁先生下定决心,只身一人去面对强敌?
薇薇安娜以及……为什么是他?
薇薇安娜为什么,他们要杀死这样一位早已接受自己的普通的……普通人?
倔强的学徒他不是什么普通人!
倔强的学徒他是个英雄,他是为了救人才找来了这里!呜……
薇薇安娜需要手帕吗?
倔强的学徒对不起,我实在太蠢了……是我害死了洛里斯……
倔强的学徒洛里斯叫我逃,我逃走了。但他们不会放过洛里斯,我早该知道的!
薇薇安娜他们都是什么身份?
倔强的学徒我并不知道他们具体的身份,我只远远地见过……他们都戴着面具,管自己叫“赫尔昏佐伦的余音”。
薇薇安娜……巫王的名号。
薇薇安娜我读到过,巫王的追随者们相信,即便巫王已逝,呼唤这个名字,仍能获得与巫王本人一样的智慧与洞见。
倔强的学徒不,这不仅仅是传说!您没瞧见那座用洛里斯的血肉捏成的雕塑吗?他们在替巫王惩罚背叛者!
倔强的学徒他们说,背叛者的灵魂……将引领他们找到遗失的“始源之角”!
公园里的雕塑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它站了起来,挥舞着手中石制的乐器,如同挥舞着处刑用的刀斧,砸向正下方的人。
倔强的学徒唔——!
薇薇安娜小心!
倔强的学徒差、差一点就……是什么东西绞碎了雕塑?!黑漆漆的……
薇薇安娜……没什么。
薇薇安娜请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那个名字。
倔强的学徒赫尔……赫尔……难道那个传说是真的?
倔强的学徒那位陛下并未真的死去,我们都依然活在他的凝视之下?
薇薇安娜如有可能的话,请遗忘您最近的所见所闻……除了博尔丁先生的牺牲。
薇薇安娜他的死不会沦为零星杂音。我以女皇之声的身份,向您保证。
薇薇安娜沿着光亮离开这里吧。我的烛火会护卫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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珂拉……遗失的“始源之角”?我确实想起了更多传言。
珂拉巫王死后,他的乐团首席在跳下高塔之前声称,赫尔昏佐伦……“始源之角”,仍在这片土地的某处“屹立”。
珂拉最初,陛下们认为这指的是巫王的高塔。
薇薇安娜可是巫王塔早就被推倒了。
珂拉是的。女皇们粉碎了每一块可能包含巫王术式的砖瓦,并将它们重新组合,揉成了双子女皇塔的骨与血。
薇薇安娜残党们相信,高塔依旧存在?
珂拉未必是一座塔。
珂拉在莱塔尼亚,“塔”只是一种……法术力量的象征。
珂拉假如,你的猜测是真的,这一连串的死亡背后都牵扯到某种仪式……
珂拉那他们正在寻找的,就是巫王遗留在这个尘世的最后的秘密。
薇薇安娜……“巫王之死”。
薇薇安娜希曼夫人为最后一幅画选取了这样的主题。
薇薇安娜巫王残党绝不可能随意挑选受害人。他们想要的秘密,说不定与希曼夫人的画作有些联系。
珂拉女皇的术师们已经仔细检查过美术馆内的画作。画上并没有更多信息。
薇薇安娜说不定,希曼夫人在作画过程中留下了其他线索。
薇薇安娜洛文斯坦女士,麻烦您先去希曼夫人的故居调查。我稍后会与您会合。

米夏你确定要光明正大地在街上走?能不能有一点通缉犯的自觉啊?
费德里科在莱塔尼亚宪兵追上来之前,先找到阿尔图罗,这是更有效率的做法。
米夏行吧,你是那种从来不怕把麻烦越惹越大的人。只要别又让我来负责捞你就行。
费德里科你声称我们的目标暂时是一致的。
米夏算是吧。
米夏按照你的说法,阿尔图罗故意把你引开,就是为了对这个宪兵实施犯罪。
米夏可动机呢?想要杀了他的话,何必还要给他个战斗的机会?
米夏难道普通的谋杀还不够,她乐于欣赏别人垂死挣扎时的惨状?
费德里科不,阿尔图罗并不以伤害他人为乐。
米夏你确定?都和巫王残党混在一起了,你难道还指望她保留什么基本的道德?
费德里科定义道德。
米夏啊?
费德里科假设道德是能够保障社会秩序的行为准则,阿尔图罗无疑是最危险的视道德为无物的罪犯。
费德里科假设道德是理解并尊重他人经历与情感的动机与能力,阿尔图罗是我见过的最具有“道德”的个体。
米夏……你还是说结论吧。
费德里科杀死洛里斯·博尔丁并非阿尔图罗的意图。
费德里科像那座雕塑一样对生命毫不尊重的作品,在她眼中,“丑陋到难以忍受”。

楼上的老贵族为什么又这般吵闹?那群该死的不学无术的平民又来捣乱了吗?!
楼上的老贵族拿着我们那么多好处,宪兵队都不干活的吗?快,给我接通博尔丁的电话。
stopmusic(fadetime=2)楼上的老贵族你说什么?博尔丁死了?
楼上的老贵族……
楼上的老贵族我就说,宪兵队都是废物啊!
楼上的老贵族这大提琴……嗯,还像点样子。跟前几天的很像嘛。一定是哪位大名鼎鼎的音乐家看上了这条富有文化底蕴的小巷。
楼上的老贵族呵,翅膀和光环?我当是谁,拉琴的居然是个拉特兰的萨科塔!
楼上的老贵族我们莱塔尼亚的未来可怎么办哟!
阿尔图罗这首曲子,献给归来的英雄,洛里斯·博尔丁。
大提琴曲在小巷深处响起。
当年的英雄重拾勇气的那一刻,被压抑着的恨与爱、遗憾与无悔、失望与希望,都在旋律中一一袒露,直至爆发。
这是哀悼,更是铭记与歌颂。
本该消逝的生命因音乐而鲜活,比任何时刻都要炽烈,胜过朝阳,胜过鲜花。
珂拉……
贵族侍从洛文斯坦女士,希曼夫人的遗物都整理好了,需要我领着您上楼……呃,您在流泪?
珂拉我仿佛,“看”到了一些回忆。
珂拉这条巷子里的金盏花,是不是都开了?
贵族侍从是的,女士。这是夫人最爱的季节,她过去就经常倚在窗口作画,画的都是往来行人。
珂拉是啊,我都记得。
珂拉她的画,我很喜欢。时至今日,那些画面依旧在我眼前,从未褪色。
珂拉那样金灿灿的……大家都还活着,都对明天怀有希望的日子……
珂拉一不留神就那么远了啊。
珂拉安娜,请带我去弗里达的房间吧。

薇薇安娜您好。
高塔术师德罗斯特女士,您这么快又回来了啊。在我认识的贵族中,您真是最热爱阅读的那一类。
薇薇安娜请允许我进入塔顶的藏书室。
高塔术师塔顶?那可是禁书区。
薇薇安娜嗯,我需要调阅一些资料,关于这些年来巫王残党的违禁研究。
高塔术师这有些难办……
薇薇安娜需要陛下的特别许可吗?我可以立刻申请。
高塔术师不必了,女士,禁书区对女皇之声是完全开放的。只不过太巧了,就在今天上午,全部相关资料都已被取走。
薇薇安娜……能不能问一下,是谁取走的资料?
高塔术师一位高塔术师。据我所知,她是奉女皇陛下的命令前来。
薇薇安娜可准许我前来查阅资料的,也是陛下……
高塔术师您知道的,我们莱塔尼亚的陛下并不只有一位。

赫琳玛特我希望你都准备好了。我不想看见计划再出什么岔子。
???快了快了,还差这本实验笔记。
???你们莱塔尼亚人的品味真够差劲的,从这堆花里胡哨的术式里找点有用的玩意儿太费劲了。
赫琳玛特格特鲁德·斯特罗洛只是被推出来的倒霉靶子。她的天赋极其有限。
???和这件事有关的贵族,你是不是又杀干净了,就和上一拨暗中与维多利亚公爵交易的贵族一样?
赫琳玛特找得到的,全都死了。
???这语气很耳熟嘛。
???难怪人们这么怕你,我亲爱的陛下。你知道他们在私底下偷偷叫你什么吗?“下一个巫王”。别说,你们还都很喜欢黑色。
赫琳玛特我从不否认赫尔昏佐伦的智识、手腕与力量对莱塔尼亚的意义。
赫琳玛特恰恰相反,当下我们正需要这部分。
???选帝侯们不会喜欢你的说辞。
赫琳玛特他们畏惧的从来不是“巫王”这个名号。他们担心的是我和莉泽洛特会走上赫尔昏佐伦的旧路,将权力与利益从他们手中分走。
???哈哈。你让我想起利奥波德那家伙了。在你们出生的时候,他就偷偷问过我——因这种秘术诞生的孩子,寿命到底有多长?
赫琳玛特你的回答呢?
???我说,“尊贵的大公阁下,具体我不好说,但她们一定比您活得长久”。
赫琳玛特他对这个答案一定不太满意。
???我难道说错了?他一心想看到赫尔昏佐伦的倒台,却忘了把自己的年纪考虑进去。
赫琳玛特对莱塔尼亚而言,参与了四皇会战,又带头推翻巫王统治的利奥波德无疑是一名值得纪念的英雄。
???英雄也可以有私心。
赫琳玛特只要他们愿意共同确保莱塔尼亚的完整,那么,野心就可以被容许。
赫琳玛特否则的话,他们或者他们的脑袋就必须从位置上滚下来。
???可真狠啊。伊维格娜德怎么想?
赫琳玛特莉泽洛特从不赞同我的做法。她总在我的耳边说,太过激进的手段会使得人类逆反。
???哼,她把自己幻想成那个温柔多情的母亲。
赫琳玛特你的刻薄会刺痛她。
???赫琳玛特——我无情的陛下,看到你这满是柔情的脸庞,我还真是不适应啊。
赫琳玛特莉泽洛特是真心地爱着莱塔尼亚和莱塔尼亚人,也因此……她注定会成为我的阻碍。
???不错,回到我熟悉的阴沉模样了。
???你想让我相信,到不得不动手的时候,你能狠得下心肠?
赫琳玛特很多学者认为,像我们这样诞生于术式的人,天生就没有灵魂。
???啧。
赫琳玛特这套说辞,他们也曾用在你身上。他们认为我与你是同类。
???同类?让我猜猜看,他们是指没有灵魂的部分,还是指狠心的部分?
赫琳玛特……
赫琳玛特再帮我一次,弗莱蒙特。
赫琳玛特我们必须立刻找到巫王的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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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键……
黑键……
???(模糊不清的声音)
黑键谁在……叫我?
黑键是……你吗?
黑键那个救了我的人在哪里?
严肃的青年死了。
黑键……
黑键对不起,我又一次浪费了……别人的勇气……
黑键……呃!
黑键这是……水?
黑键你故意把水泼到了我脸上?
严肃的青年喝下去。
黑键如果你以为我会乖乖配合的话,你一定误——
黑键唔!
严肃的青年不喝的话,我会采取一些其他措施。
黑键咳咳咳咳!这味道……是药水?这是什么新的折磨人的把戏吗,刽子手先生?
严肃的青年死很容易,尤其是像你这样脆弱的感染者贵族。
严肃的青年但机会只有一次。
严肃的青年在真的去死之前,你最好考虑清楚,自己最想要的谢幕方式是哪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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