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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族侍从夫人，您该休息了。
贵族侍从这是……第多少遍了？您画了这么多遍，还是……
贵族侍从要不要我联系下美术馆的人，让他们把画展时间延后？
贵族侍从自从那位音乐家小姐来了以后，您比往常精神了许多。但您的病还没好透，就一直在画这幅……这幅……
贵族侍从您画的是……黑夜？为什么这么黑，我什么都瞧不清楚……
？？？多么令人难忘的夜色啊，您的画就快完成了。
？？？然而，是强烈的情感支撑着您不断地作画，您的身体早已经不起这样的损耗。
？？？您真的想……让我继续演奏下去吗？
？？？好吧，我听见了您的回答。
？？？我也听见了，您的痛苦、遗憾、悔恨、痴迷……在您心中，莱塔尼亚与您一同在画中的这一夜死去。
？？？那就请容许我，为您奏响这首迟到了二十多年的挽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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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塔尼亚首都崔林特尔梅，城市中心
金色的女性你听。
金色的女性每天的这个时间，城市里总是充满了各种各样的乐声呢。
金色的女性放学回家的学生们在琴行外面驻足，讨论着哪一款新上的乐器有着更稳定的回路。
金色的女性下班路上的行人们放慢脚步，硬币落在街头艺术家面前的琴匣里，叮当作响。
金色的女性餐厅里年轻恋人们酒杯相碰，家中厨房里炉灶冒着热气……
金色的女性每一样都很动人。
珂拉崔林特尔梅的傍晚，向来是许多大音乐家的灵感来源。
金色的女性嗯……要不要在庆典上多加几首曲子呢？
金色的女性每年都是从奏响金律乐章开始，按部就班演绎经典作品，民众们也会越来越不感兴趣的吧？
珂拉庆典上的曲目都由陛下们决定。
金色的女性那之后再找指挥家和首席们聊聊看吧。
金色的女性对了，我记得你说要带一位年轻女士来见我。
珂拉是的，陛下。
珂拉这位就是沃尔纳的女儿，薇薇安娜小姐。
薇薇安娜很高兴见到您，伊维格娜德——女皇陛下。
伊维格娜德啊，比预想的还要出色呢。从卡西米尔回到莱塔尼亚，可还习惯？
薇薇安娜感谢您的关心，莱塔尼亚……远比我记忆中的更优雅美丽。
伊维格娜德不用这么拘谨。我和珂拉也常常像这样在女皇塔外见面聊天。
伊维格娜德沃尔纳刚刚离去，你一定很伤心。要不是时间紧迫，我真想让你先在城内好好休息一阵。
薇薇安娜您指让我担任……
伊维格娜德……女皇之声。
伊维格娜德珂拉同你说过了，这是沃尔纳的请求。
薇薇安娜这是我的……无上荣幸。
伊维格娜德虽然贵族们更喜欢把十岁左右的末子送到我身边，但我相信你完全具有这个资质。
伊维格娜德在见到你之后，我更加确信这一点了。
薇薇安娜您的夸赞令我赧然。
伊维格娜德谦虚是美德，勇于袒露心声也是。
伊维格娜德我很乐意答应沃尔纳，但我也想听听你的想法。
伊维格娜德你对自己，对莱塔尼亚，对我们眼前的未来，究竟作何感想？
薇薇安娜……
金律法卫……陛下，我不知道还有其他人正在觐见。
伊维格娜德没关系，布兰特，是我让你在这时候过来的。说说你在施彤领的发现吧。
金律法卫属于施彤领的金律乐章副本，被人从选帝侯的高塔中窃走了。
金律法卫偷盗乐章的人，与谋害选帝侯的人，极有可能是同一拨。他们将自己称作“赫尔昏佐伦的余音”。
伊维格娜德赫尔昏佐伦……“始源之角”。我很久没听过这个名字了。
金律法卫……巫王残党。
金律法卫我审问了其中一人。他们将乐章副本送到了崔林特尔梅。
伊维格娜德这里啊……
伊维格娜德珂拉，女皇庆典……举行过多少年了？
珂拉今年是第二十三年，陛下。
伊维格娜德他已经死去二十三年了。
伊维格娜德依旧孜孜不倦地以他的名义制造惨剧的人，有多少曾亲眼见过他？
伊维格娜德有件事始终令我难过。如今的莱塔尼亚……究竟为何令他们如此不满呢？
珂拉怨恨从来都不是理智的，陛下。
伊维格娜德或许我该取消今年的活动。
伊维格娜德假如他们真的想利用乐章，在崔林特尔梅制造混乱……我不希望为了庆典赶到这里的人们受到伤害。
金律法卫还有三天时间。
金律法卫我会找到他们，寻回乐章。
伊维格娜德我本该派出几位女皇之声共同负责此事……
薇薇安娜……让我去吧，陛下。
薇薇安娜女皇之声代表着您与另一位陛下的荣光与威仪，频繁地现身于城中各处，一定会引起居民与敌人的注意。
薇薇安娜而我……人们所熟知的我，与这一切都并无关联。
伊维格娜德很有趣的提议。
金律法卫陛下，我不认为一位未经训练的……
伊维格娜德布兰特，我相信，你和薇薇安娜会帮我解决这个麻烦。
金律法卫……是。
伊维格娜德还有，女皇之声刚从瓦瑟领大区带回来几首有趣的新曲子。帮我问问希尔德加德，等忙完之后，愿不愿意来我的塔里听一听。
伊维格娜德反正……你马上就会去找她，对吧？
金律法卫……是的，陛下。
伊维格娜德伊奥莱塔宗师把你教得很好。我有一种预感，你会成为我最喜爱的女皇之声。
薇薇安娜感谢您。
伊维格娜德不过……未必是现在。从今天开始，我允许你以女皇之声的身份行事，但按照惯例，新的女皇之声将在庆典之后进入高塔。
伊维格娜德到那时，我依然期待先前那个问题的答案。
薇薇安娜我的真实想法……
伊维格娜德会面的时间就像晚霞一样短暂。
伊维格娜德啊，等一下。
伊维格娜德时间到了。你看见了吗？
薇薇安娜广场上的……喷泉？
伊维格娜德很美丽，对不对？
伊维格娜德水花并不是随着旋律而跃动，是流动的水本身奏响了这首曲子。
薇薇安娜我听说，崔林特尔梅的许多建筑与街道本身都是乐器。
伊维格娜德当年我花了一点时间，才琢磨出了这些能够保持几十年稳定的术式。如今看来，效果还不错。
薇薇安娜原来这些都是您亲自设计的。
伊维格娜德薇薇安娜，不论你最后作何选择……
伊维格娜德我都希望你能和我一样爱上这个地方。
伊维格娜德在此之前，让崔林特尔梅的晚霞给你带来一些慰藉吧。
薇薇安娜……晚霞。
她曾经想象过许多次，崔林特尔梅是一座怎样的城市。
她从童年阅读的小说与诗歌中揣摩。
她从异国他乡的电视与新闻里了解。
直到此刻，她第一次站在莱塔尼亚首都的中心，感受着这座城市的光与影，气味和声音。
薇薇安娜古典画的色彩。
薇薇安娜手风琴的音色。
薇薇安娜金盏花的香气。
薇薇安娜就像活着的诗篇……崔林特尔梅的傍晚，竟和我想象的如此相似。
珂拉你本不必这么主动地卷入这件事。
薇薇安娜刚刚陛下没有给我开口请求离开的机会。这意味着，我已经置身其中了。
薇薇安娜况且，我也有想要知道的事情。
珂拉你想探查你父亲去世的真相。
薇薇安娜不止这件事。
薇薇安娜我也想，在这片即将降临的夜色里……找寻我自己。
珂拉那你准备好走进这个夜晚了吗？
薇薇安娜在回来之前，我把我所有的藏书都送给了一位朋友。
薇薇安娜她也曾怀着某个信念，回到驱逐过自己的故土。
薇薇安娜说出来不怕您笑话，过去的我曾经无数次设想，她在那一刻是什么心情……
薇薇安娜此时此地，我大概能感受到一点点了。
赫琳玛特你对莉泽洛特的决定有疑虑。
金律法卫伊维格娜德选择的女皇之声向来极具资质，在这一点上，我不会质疑她的判断。
金律法卫薇薇安娜·德罗斯特女士是一位出色的术师。我在影像记录中见过她操控烛火与阴影的能力。
金律法卫但她……应对真正危机的经验可能有所不足。毕竟，她过去经历的战斗都发生在人为设置的舞台上。
赫琳玛特布兰特·赖纳。
赫琳玛特你效忠的，早已并非霍赫贝格家族。
金律法卫……没有人比我更清楚，陛下。
金律法卫若非如此，二十三年前的那一夜，我又怎会眼睁睁地看着……
金律法卫我没有选择的权利，早就没有了。金律法卫的剑与法术，都只属于金律乐章与莱塔尼亚。
赫琳玛特金律乐章与莱塔尼亚。
赫琳玛特假如你只能择其一呢？
金律法卫金律乐章定义了莱塔尼亚。千余年来，两者从未分割。
赫琳玛特乐章的旋律由莱塔尼亚人创造，并非不可更改。
赫琳玛特赫尔昏佐伦就曾做到过。
金律法卫……
赫琳玛特承担一部分责任，就意味着必须放弃另一部分。
赫琳玛特想清楚，布兰特。没有人可以永远不做选择。
金律法卫我会好好考虑……您的话。
金律法卫还有一件事。伊维格娜德让我问您，是否有空去听女皇之声的演奏。
赫琳玛特我会的。
赫琳玛特……
赫琳玛特等我过去的时候，莉泽洛特应当已经睡下了吧。
赫琳玛特米夏埃尔。
？？？陛下。先说好，我不想再代表您去隔壁高塔吃晚饭。您又不是不知道，她并不喜欢我。
赫琳玛特停止你的玩笑话。
赫琳玛特城里的事，你继续盯着。
？？？您需要我和金律法卫阁下还有那位……非正式的女皇之声女士达成“合作”，还是相反？
赫琳玛特我说过了。
？？？“继续”，对吧？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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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术馆观众你刚刚都瞧见了吗？
美术馆观众希曼夫人她……还有那些黑色的画面……
美术馆观众太可怕了！
美术馆观众他们都说，这是那位陛下的诅咒……
宪兵散开，都别挤在这里。
宪兵前面的路封上了，今天美术馆不对外开放。
？？？回复约瑟夫伯爵，美术馆的损失会由宪兵队承担。
宪兵是，洛里斯队长。
洛里斯对了，上次弄丢项链的那位夫人，电话你留了吗？女儿是《双塔艺术》主编的那一位。
洛里斯麻烦她在新刊上留个版面，就介绍……嗯，介绍下希曼夫人的“遗作”。
宪兵怎么……介绍？
洛里斯请评论家们尽情发挥想象力。
洛里斯希曼夫人绘制新作呕心沥血，最终不幸因过度疲劳而为艺术献出了生命——她的最后一幅作品自然配得上任何赞美之词。
洛里斯“只可惜，由于作品尚未完成，依据夫人遗愿，这幅伟大的作品将不会对外展出。”
洛里斯我唯一的期望是，文章中一个字都不要提及那位陛下的名号。
？？？那您觉得……希曼夫人的死，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宪兵谁让你进来……
宪兵等等，烛、烛……！
薇薇安娜退役之后，这个由卡西米尔骑士协会颁发的封号，理论上已经不属于我了。
宪兵我才不管那群卡西米尔人怎么想！
宪兵几年前，他们把您雪藏的时候，我给散华骑士团写了好几封抗议信！后来得知您退役了，我背着队长喝了好几天闷酒……
洛里斯原来这就是你那阵偷懒的理由？
洛里斯看在贵客的分上，我就不翻这笔旧账了。
薇薇安娜您好，洛里斯·博尔丁子爵阁下。
洛里斯幸会幸会。
洛里斯皮姆，传令下去，这位美丽的女士是今天美术馆内唯一的客人。都到外面去守着吧，不要干扰她的行动。
宪兵是……是！
洛里斯洛文斯坦女士同我打招呼的时候，我还没想到，女皇陛下身边竟然多了一位如此特别的使者。
薇薇安娜还请您不要声张。
洛里斯请您与陛下们放心。
洛里斯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事件，为何会惊动一位女皇的密使？
薇薇安娜意外吗……这是宪兵队的调查结果？
洛里斯法医检查过了，希曼夫人确实是死于过度疲劳。
洛里斯据她的侍女所说，为了完成这幅作品，夫人一连好几天不眠不休，不饮不食。
洛里斯如此执着的艺术家精神，就算在莱塔尼亚也并不多见，真是让人不得不敬佩啊。
薇薇安娜这幅作品，对她来说一定非常重要。
洛里斯希曼夫人已有二十多年没有新作问世了。
洛里斯她是突然决定要画这幅画，并且提前通知了美术馆，要在展出的第一天，也就是今天亲自揭幕。
洛里斯结果您也知道了，观众们赶到的时候，只看到希曼夫人累倒在画作前。
薇薇安娜那幅画呢？
薇薇安娜完成……了吗？
洛里斯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洛里斯女士，您最好亲眼看看那幅画。我只能说，画面内容……出人意料。
薇薇安娜这是……画展的宣传册？
薇薇安娜“巫王之死”——在作品完成之前，画家本人已经给它起好名字了吗？
洛里斯不瞒您说，许多观众都是冲着这个名字来的。
薇薇安娜我还以为，“巫王”的名号在莱塔尼亚不会很受欢迎。
洛里斯女士，我猜您还没有在莱塔尼亚待很长时间？
薇薇安娜嗯，我前不久刚回到莱塔尼亚。
洛里斯那就难怪啦。您不知道，在莱塔尼亚，与那位陛下相关的作品可太多啦。光是演绎女皇们如何奇迹般取胜的歌剧就有上百部。
薇薇安娜是我疏忽了。这些故事的真正主角，其实是女皇陛下们。
洛里斯哈哈，在莱塔尼亚，创作可是自由的，这大概是……人们真情流露的结果。
洛里斯希曼夫人恐怕也是想借着女皇庆典的由头，将这经典题材再搬出来一次，为这场举国瞩目的盛会增光添彩吧。
薇薇安娜可您也说了，希曼夫人的这幅画，内容“出人意料”。
洛里斯画作就在前面，拐个弯就到了。
洛里斯等您看完，我想您也会希望这是个纯粹的意外。
洛里斯……
薇薇安娜……袭击？
洛里斯女士，麻烦您留在原地。
薇薇安娜我可以帮您。
洛里斯说不定只是几个喝多了的小家伙在街边试自己的新法杖，何必劳烦您动手呢？
宪兵队长！从方位来看，袭击者就在那边的小巷子里——
洛里斯找人去另一边了么？
宪兵二队过去了。但人没从那里走。
洛里斯……还在原地？
宪兵我们都没见过这么怪的人。他肯定听见我们的脚步声了，可愣是没跑，还在试图闯进美术馆。
宪兵会不会有什么大麻烦？队长，你要不要多带几个人一块过去？
洛里斯不用。
洛里斯我都说过了，不存在什么可怕的大麻烦，只有一些疯子和年轻人在通过给我们找事来发泄不满。
洛里斯对了，你喜欢的那位……竞技骑士小姐，她姓什么？
宪兵烛……烛……德罗斯特！
洛里斯……倒是从未听过的姓氏。
洛里斯让其他人继续追，我们先回美术馆去，确保德罗斯特小姐没有危险。
洛里斯像她这样的贵族小姐，又是女皇的亲信，可比美术馆里所有的作品和秘密都要金贵。
stopmusic(fadetime=2)薇薇安娜……
薇薇安娜脚步声……？
薇薇安娜还有人在前面？美术馆不是已经封锁了吗？
薇薇安娜这就是那幅画。
薇薇安娜画的是……巫王？
薇薇安娜不，这并不是《巫王之死》……
薇薇安娜这是……唔……
黑色的，混乱的，无穷无尽的扭曲线条。
不仅是最中间那幅被命名为《巫王之死》的作品，挂在墙上的每一幅画都被人用相同的方式涂抹了一遍又一遍。
那些黑色螺旋就像一个又一个漩涡，几乎脱离画幅，撑满了整个空间。
线条像是活了过来，一股一股地扭动着钻入眼底，在大脑深处爆发成一声又一声凄厉的哭泣。
人的意识被拉扯着，变形，断裂，然后陷入混沌。
阴影在薇薇安娜身后摇曳着。她几乎控制不住源石技艺，想要自保，想要逃离。
这恐怖的力量甚至不需要任何具象的文字、画面或者声音去提醒。
它等同于这个名号本身，直白且强行地挤入了观众的认知之中，彰显着自己的含义——
stopmusic(fadetime=2)“巫王”。
阿尔图罗真是一幅很美的作品啊。
一个平静的声音突兀地在展厅中央响起。
噪音停止了，肆虐的黑色螺旋们又回到了画幅中。
薇薇安娜这幅画……
薇薇安娜明明感受不到源石技艺……可为什么……
阿尔图罗会影响心志的从来不止源石技艺。
阿尔图罗只要足够真实，画面与旋律都能够拨动人的心弦。
阿尔图罗请不必畏惧它，而是……去感受。
薇薇安娜……很强烈。
薇薇安娜丰沛的，深沉的情感……流淌在这些看似凌乱的笔触中。
薇薇安娜我很难……保持注视。
阿尔图罗因为您正在注视着的，是一个人的灵魂。
阿尔图罗她把心中的巫王，还有自己的生命，全部呈现在了画上。
薇薇安娜希曼夫人……与那位陛下是什么关系？
阿尔图罗巫王的死改变了她的一生。
阿尔图罗当她还是一名少女的时候，她深深地仰慕着那个王座上的男人，如同爱上一个符号，一位神明。
阿尔图罗然后神明在她面前倒下了。
阿尔图罗她很困惑，困惑于巫王为何也是凡人。她失去了爱情，丢失了自己最纯粹的情感，几乎丧失了创作的能力。
阿尔图罗她被……困住了。
阿尔图罗直到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她才意识到这一点。
薇薇安娜您说起这些话的语气，仿佛您就是她一样。
阿尔图罗她内心深处的情感，曾与我的旋律共鸣。我走进了她的灵魂深处，听见了她的呼救声。
薇薇安娜呼救声……？
阿尔图罗到处都是。
阿尔图罗在这里，许多人都被困住了，被困在某一个命运转折的时刻，走在永远看不到尽头的螺旋楼梯上。
阿尔图罗就像……
阿尔图罗……您的父亲，还有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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