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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舍尔……“阿赫茉妮”的间谍身份得以确认,但她安插的情报人员已经全部在掩护下提前撤离。
菲舍尔那名感染者的确是另一条德拉克。她的动向已经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只要得到指令,我的部队会继续追捕。
菲舍尔……另外,恕我冒昧,请问在屏风后听取汇报的人,您是头领,还是……公爵阁下?
开斯特公爵你很敏锐,上一个能指出这一点的孩子,我已经不记得是在几年前遇见的了。
开斯特公爵抱歉,我只是想享用完这杯红茶。请坐过来吧。
菲舍尔……
菲舍尔不,作为感染者,我站在这里就好。
开斯特公爵你来的时候,看到街角那家小剧院了吗?
菲舍尔是,我看到了……剧院没有开张,也没有可疑的人在附近徘徊。
开斯特公爵那是一些自称塔拉人的艺术家建起的剧院,每晚那里都会上演基于塔拉文化创作的剧目。
菲舍尔……需要我去调查他们吗?
开斯特公爵不,我很欣赏他们的存在。
开斯特公爵追捕那条德拉克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交给其他人去做。你带来的情报很有价值,以你的才能,不必把时间消耗在收尾的工作上。
开斯特公爵我想请你,为我去特定地点监视威灵顿公爵的行动。
菲舍尔……是,感谢您的赏识。
开斯特公爵对了,之前那个问题,你想好答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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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的流民哎,信使小姐,你能把信捎多远?多远都行?
受伤的流民那,你能帮忙写信吗?
受伤的流民就写几句话,我只是想跟家里人说一声我还活着……
苇草刚刚那位农户说的,你们应该听到了。这里定时会有商队路过,半小时后就会有一支。
苇草你们跟着商队走,能藏进载具的话,最好。靠近橡林郡的地区,应该是威灵顿公爵直属的领地,他不会容许针对塔拉人的暴行。
苇草错过这次机会的话,会很危险。搜捕队从附近的移动城市赶到这里,以最快的速度,应该不用一小时。
苇草……但你们只要能逃出去,之后的生活就不用太担心。那些人想要的是我,跟丢了你们的踪迹之后,他们不会再追的。
维恩呃,等等……所以,风笛说你是什么深池的领袖,不是我听错了?
苇草嗯,如果你们之中还有人想要跟着深池战斗,可以和我一起,继续走。
苇草但深池的身份没有办法成为你们的保护伞。之后的路,或许也会像现在一样……被很多人监视,继续被人追赶。
受伤的流民我回来了,嘿。
受伤的流民我照着你的话跟她说了,说我跟村里逃出来的人一起,在这边落脚了,然后编了个石高原野上找不到的地名。
受伤的流民……可那个信使看起来人挺好的,要是她是真的信使,不是来查我们动向的人,那我不是害得她白跑一趟?
苇草……我大部分时间,都过着东躲西藏的生活。像她那样假扮信使的追踪者,我见过许多。
受伤的流民唉,好吧。以后还要继续这么过。
塔拉流民别叹气了,我们抓紧时间分一分手上的物资。
塔拉流民你这样受伤了的,就别勉强自己跟着苇草走了。为塔拉人打仗的事,我们帮你。
受伤的流民哈哈,那我这算不算是,已经为塔拉人打过啦……
维恩……苇草,过来过来。
维恩我得跟你说件事。
维恩本来我是写在遗书上的,唉,但我活下来了嘛。
苇草嗯。怎么了?
维恩……
维恩……一开始,用锄头砸倒那个士兵,害得所有人都得逃跑的人,是我。
维恩那天晚上,我见到当兵的在打人,打图利家的小女儿,就从别人家的墙根抄了一把锄头,摸了过去。
维恩我是不是抖得厉害?……真对不起,唉。过去这么久了,我还老是梦见那个场景。
维恩女孩才十四岁,尖声尖气的,哭得让人心慌。
维恩我想,天那么黑,也不许点灯,就算这一锄头砸破了头,流了血,样子再怎么惨,我也看不清楚。
维恩我就是……我没想到害了那么多人。
维恩后来我想陪着他们,给所有人想办法安顿下来,自己再离开,算是偿还我犯的错……
维恩可是有的人最后也没能走到落脚的地方。
苇草……证件不齐的罪名,是你给自己编的吗?
维恩唉,对不起。
维恩一开始通缉令上面没有我,我怕他们起疑心,才特地跟费加尔一块去抢药店……结果又把你也牵扯进来。
苇草不要这么说,维恩。我的身份,总有一天会追上我。
苇草……塔拉人的悲哀,也总有一天会追上每个人。
维恩……好,好,唉。
维恩哎,莫兰,你想不想……
莫兰怎么了,维恩?
维恩……不,没什么。绳子给我吧,我来捆,你这样带着行李走不远。
莫兰呵呵,你是行家。
维恩你也要跟着苇草继续打仗?
莫兰嗯。塞尔蒙说,我很有力气,应该可以做不少事。
维恩……可你在黑的地方就看不见东西,多不方便。
维恩而且,那可是打仗啊,要面对的敌人肯定比我们那天晚上见到的更多,更厉害。
维恩还有大炮。打仗不是那种被砍一刀流点血的事,不是戏里面演的那样,英雄被打倒,还能爬起来。人会一下子就死掉,死得很难看……
莫兰……但是我想选这条路。
莫兰我想,抓住我生活里难得的选择机会。
苇草商队靠近了。
维恩好,我去和他们交涉,把受伤的人送走。
维恩……
维恩……
维恩苇草……我能走吗?
维恩现在的我,能离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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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只剩下……我的妹妹,她还在外彷徨,但她终究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加斯特里尔”号高速战舰甲板
爱布拉娜曾经最庞大的移动城市上抽离的一根骸骨,搭载维多利亚军工技术纯粹的结晶,多少人该以登上这艘高速战舰为荣。
爱布拉娜纵使放眼整片泰拉大地,我想也不会有能与此媲美的军事机器。
威灵顿公爵若非如此,它便配不上德拉克麾下传奇将领之名。
爱布拉娜也有许多人一直窥探着它的动向,试图从中揣摩您的立场……
爱布拉娜在长达七年的巡游之后,今天该是它靠岸的日子了。
威灵顿公爵我们转向后,有多少信使正在回报讯息的路上?
维多利亚军官除了开斯特公爵,各位公爵都在保持关注,但他们掌控下的任何一支军队都已经来不及干预。
维多利亚军官橡林郡已经停止行驶,做好接驳准备。虽然这是本舰七年来首次靠近一座移动城市,但停留过程中,并无过多资源补给和机械维护需求。
维多利亚军官伯爵表示,届时会亲自前往港口迎接您。
威灵顿公爵那些踟蹰不前的阿斯兰附庸,恐怕到这艘舰船径直驶向橡林郡的时刻才会发现,这座城市究竟权属归谁。
爱布拉娜而这里将再次升起怎样的火焰,他们还一无所知。
爱布拉娜深池的军队,那些渴望从不公中解脱的塔拉人,已经从维多利亚各处赶来。
爱布拉娜我的谋臣……她做得很不错。
威灵顿公爵我的城市,是否停在了我期望的地点?
维多利亚军官是。受限于地形与安全因素,这就是城市航道上最靠近废城遗迹的位置。
威灵顿公爵您怎么看,爱布拉娜殿下?在前来的路上,您造访过那处遗址。
爱布拉娜我想这样就够了。无论塔拉文化的复兴者将多少想象寄托在盖尔王的王城上,那终究只是一处衰朽的废墟。
爱布拉娜届时那些浪漫的梦想家只需要透过原野的晨雾,朝它的方向投去一瞥,知道它曾经矗立在山丘上而如今已经被天灾损毁,就够了。
威灵顿公爵我听说,塔拉王朝覆灭、德拉克族裔出逃后,阿斯兰们放任那座石城空置,直到它在天灾中坍塌,几乎被塔拉人遗忘。
爱布拉娜那古旧王朝的残余……原本也十分无趣。
爱布拉娜维多利亚的君主分封的盖尔王头衔,不过是仆臣的美称。要是留有王冠,我就要将它熔毁;要是尚有王座,我就要将它一把火烧成灰烬。
爱布拉娜不过,那里却连这些都不剩了。
威灵顿公爵因此那位年轻的沃里克,从盖尔王的传说开始找回塔拉的历史,不是坏事。
爱布拉娜您说的是那位“颂古者”沃里克,“北方战线的沃里克”?……啊,您认识他?
威灵顿公爵我曾向他的宴会派出使者。这艘战舰的巡游正是从那时开始。
爱布拉娜您一向高瞻远瞩。
威灵顿公爵这不算多么长久的等待。
威灵顿公爵橡林郡……您想去看看这座城市吗?
爱布拉娜当然。我很好奇,在那场大火后,它被重塑成了什么模样。
爱布拉娜毕竟,它曾经是我的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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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着姐姐的长枪,站在走廊上等了一会儿。
府邸里的每个人都沉默地低着头,刻意忙碌着,一旦看到我就移开视线。
老师的身体一直不好,晚上冒着风雪从宴会回来后就没有离开过自己的房间。戴莉医生为他准备了甜酒,却没有按时来取走空杯。
门缝中传出细小的木头爆裂声。雪夜的炉火应该很温暖,此刻火焰平静燃烧的声音却令我牙齿打战。
我还是推开了门。

沃里克伯爵……既然你已经说服所有人背叛了我……那这杯甜酒,我为什么不喝呢?
爱布拉娜我以为,您会想知道自己哪里有过失,才导致您的仆从们求助于我。
沃里克伯爵咳咳……这不重要,爱布拉娜……
沃里克伯爵重要的是,你能使他们,一直信你吗?
爱布拉娜啊,当然。
爱布拉娜您也不问,为什么我愿意答应他们。
沃里克伯爵咳……你知道,我死后,这座城市会发生什么吗?
爱布拉娜贵族间的力量会失衡,菲利普伯爵在议会上的发言不会再有人反对,但为了得到斯塔福德公爵的重视,那两位年轻的男爵会在暗中动手。
爱布拉娜与此同时,刚刚找回姓名的塔拉人会失去他们的领袖与庇护者。
爱布拉娜他们会在严苛的法令与贵族的反复无常之间被翻搅,蹂躏,直到……忍无可忍。
爱布拉娜但即使您活着,那一切流血、暴力与动乱,也迟早会发生。
爱布拉娜我说得对吗,老师?
沃里克伯爵呵呵……到了那时候,你会如何做?
爱布拉娜我会……伸手将他们从灰烬中拉起来。
拉芙希妮……
老师失去血色的脸上,不知为何浮现了欣慰的笑容。
沃里克伯爵贪婪的德拉克,野心无穷无尽的德拉克……我半生的搜寻,没有找错……呼……
他摘下眼镜,缓慢而艰难地转头,望向大雪纷飞的窗外。
十年前的冬夜,他念完传奇小说,手指抚过书脊上烫金的塔拉字母时,也曾露出那样眷恋又期盼的眼神。
沃里克伯爵我看到……属于塔拉的新时代……近在眼前。
沃里克伯爵可是……
沃里克伯爵拉芙希妮啊……
沃里克伯爵还有……
沃里克伯爵你……
我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玻璃窗上,映出的是我被冰冷的火焰照亮的脸。
如此惶恐,却与那副怜悯的面孔,一模一样。
……拉芙希妮,你会是谁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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