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pmusic
“我将我的心迹写入诗韵。”
“你啊,将到来的混沌时代中的你。”
“会知道我的灵魂是如何将其追寻。”

塔拉流民我就知道,他们不会来这堆被天灾砸烂的石头里面找人。
塔拉流民多亏早上起了那么大的雾,不然咱们还没这么容易脱身。
苇草啊,小心。我们毕竟没有防护装备,在这里受伤的话,是有感染风险的。
苇草莫兰,你也是。源石多发环境,对感染者来说更加危险。
莫兰好,我会注意的。
苇草……凯莉睡着了?
莫兰是,应该只是睡了,不是昏迷,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还很平稳。睡着能让她少受一些痛苦。
莫兰……但我还是怕,再不停下来处理凯莉的伤势的话,她撑不过去。
苇草嗯。
苇草……你们,失望吗?
莫兰不会的。你不是说过了吗?我们现在不得不和一些深池士兵战斗,是因为他们不想要第二位“领袖”。
莫兰但他们还有更大的目标,不会一直追捕我们的。
莫兰现在这样逃亡的生活,我们也已经习惯了,可以忍耐下去。
莫兰不过在那之后呢?你还没有告诉过我们你的想法。
苇草……
苇草我还没有把握,抱歉。
苇草对了,废墟深处,也许有源石晶簇少一些的地方,我想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暂时的藏身处。
苇草大家都应该停下来休息一下了。
莫兰可那个方向,是不是有人在?
莫兰虽然看上去只是普通人,可我们应该也要躲开。就像你之前说的一样,这种地方有人出没,太异常了,一定要小心……
苇草……
苇草……不用。
莫兰……你看起来很害怕。怎么了?
苇草没关系,不用担心我。
苇草(……她来过这里?在这附近?)
塔拉流民哎,那边的人,走路的样子是不是有些奇怪?
苇草别看。
塔拉流民咿——她怎么已经——
苇草她应该,离世有一段时间了。
苇草只是,那种源石技艺操控着这具身体在行动,就像我们之前见到的那些深池士兵一样。
莫兰为什么要操纵一个普通人?
苇草我还不知道。
苇草——跟我走吧,这些被源石技艺控制的死者,我来应对。

stopmusic(fadetime=3)苇草这里光线很暗,沿着石阶往下走的时候,小心裸露的碎晶簇……莫兰,你背着凯莉方便行动吗?
莫兰我没问题。只要你的火一直燃着,我看得见东西。
苇草好。我们尽量往深处走,别发出太大声音。
苇草——
莫兰这是……
……盖尔王的王城?

对于那业已覆灭的王朝,有人想象它灰石的骸骨间堆满死战不退的将士盔甲,有人声称它仍将黄金的王冠藏匿于古老阴森的机关之下。
有人以现代伦蒂尼姆的高墙去衬托王城的恢弘,以无边的克拉斯德内海比拟英雄时代美德的兴荣,又哀叹它被维多利亚的阴影日渐销蚀。
人们想象这座古城是塔拉悲情的墓碑,怨恨的亡魂。
但它只是安静地坐在山丘上,袒露出此地未有王城时的核心。
生出野草,爬满藤蔓。
塔拉流民这得是多久以前的东西了?五百年?一千年?
莫兰嘘……不要把凯莉吵醒了。
塔拉流民抱歉……我只是有点惊讶,不对,太惊讶了。
塔拉流民说真的,虽然我们年年演的戏目都会讲不同的盖尔王故事,我也知道我们是塔拉王国子民的后代,所以被叫做塔拉人……
莫兰……但以前没有人相信,这一切竟然真的存在。
莫兰甚至还有传说里,熔融了所有塔拉战士的武器、颠覆了王朝命运的熔炉……
莫兰……很久以前,我遇到过一个四处寻找吟游诗人的城里人。
莫兰他对我说过,传说虽然有许多是后人编造,但那些故事里,一定留下了历史的痕迹。
莫兰苇草,你一定知道很多,是不是?
苇草……
莫兰你不喜欢这里吗?我们进来后,你就一直不说话。
苇草……或许是吧。
苇草很小的时候,我就经常读着塔拉的传奇故事,直到入睡。
苇草为维多利亚王室写作的人也好,想要留存塔拉文明的人也好,他们总是写,“德拉克的天性是争斗”。
传说最初率领盖尔氏族的德拉克,烧干河水向南而行,逃离互相厮杀争夺王座的族亲,开拓了塔拉的土地。
传说维多利亚的红龙杀死了塔拉最后一位游牧的德拉克首领,给他牙牙学语的幼子安上盖尔王的头衔。
传说塔拉的德拉克自此囚于宫廷,哪怕“放逐王”抛下王冠行走荒野二十年,归来觐见时仍被在位的至亲杀害。
苇草塔拉的历史,充满了这样的故事。德拉克的王城里,遍布阴谋与鲜血。
苇草比起憧憬和幻想,我……害怕这里。
我害怕,有朝一日,要与我的姐姐争斗。
苇草……不过,天灾留下的晶簇,这里几乎看不见。
苇草在这里休息,应该是安全的。
塔拉流民那就好。来,莫兰,我帮你把凯莉放下。
莫兰让她躺在这边吧,背风的地方。
莫兰这里的墙很坚实,位置也很隐蔽,我们即使在晚上生起火,应该也不会被外面的人注意到。
塔拉流民哎,苇草她怎么——
莫兰让她自己去那边看看吧。
stopmusic(fadetime=1.5)“我放下战士的荣誉,只为以后塔拉的土地不必再被鲜血浸泡,德拉克的同族不必再刀剑相向。”
“除非有朝一日,红龙的火焰能令死去的战士从熔炉中复生。”
苇草……
苇草听见轻微的响动。
她收回了想要触摸眼前生锈设备的手。
苇草它是……活着的?
拉芙希妮它只不过是,谁都可以驱动的东西……有人把它重新点燃了,你为什么要觉得奇怪?
苇草……嗯,她来过了,不奇怪。
透过孔隙,她看到了紫色的火焰。
苇草这里是曾经的王城,她一定会来……也一定会发出嘲笑声吧?传说中的君王,留下的东西,就只是这些而已。
苇草这里燃起了她的火焰,所以附近才会有那么多不得安息的死者。
苇草那只是,在附近迷路渴死的流浪者,无缘无故地被死亡的火焰唤起。
拉芙希妮不……别靠近。
拉芙希妮你也害怕那簇火吧?
苇草……
拉芙希妮我看得到,你想熄灭它。
苇草……嗯,它会给许多人带去痛苦。
拉芙希妮可你真要这么做的话,我不会让你过去。
拉芙希妮她点燃了深池的火。你知道,你没办法再燃起同样的火焰。
拉芙希妮她做了很多坏事,说了很多漂亮的谎言,可是,那些是非做不可的。她号召了成千上万的塔拉人跟随,不挑剔圣人或暴徒,贵族或贱民。
拉芙希妮这些,你做不到。
苇草不……我做得到。
苇草我不信,那些牺牲都是必要的,也绝不会相信,塔拉人要得救,只有她的那一种方法可行。
拉芙希妮可是从很早以前,从橡林郡的那场大火开始,她就已经是领袖。
她想起那个趴在街道上伤痕累累的女孩。自己想拉起她,让她快走,却又害怕自己向她伸手的话,她也会变成一堆灰烬。
姐姐走到了她身边。
你想活下去吗?姐姐问道。
你旁边就是下水道。从那里爬下去,那些可恶的贵族就再也追不上你。
蔓德拉。她从那里逃出来,最终又回到那里。
拉芙希妮而你,你终究没有伸手拉起任何人。
苇草……
苇草嗯,如果我能够向她伸出手,也许,事情会变得不一样。
苇草如果她真的得救,那她本该知道,除了像那天的纵火者那样,拥有为非作歹的权力……她还有许多路可以走。
拉芙希妮可实际上,你连自己的力量都害怕,只能让别人来操纵它。
拉芙希妮……所以,连姐姐都对你失望了,更不用说其他人。
苇草……不,你这么说,不对。你说的都是已经过去的事。
苇草现在的我,已经握住过他人的手了。
苇草我不能说,是我拉起了他们,但他们想要前行的话,我的火,可以烧出道路。哪怕那条路,是他们牵着我走。
苇草她……如果她能看到这一切,她不会失望的。
“领袖”你只是,偶然有了同伴。
“领袖”在他们面前,你表现得能战斗、演说、号召大家……你假装自己有力。
“领袖”可你其实只是在模仿她。
“领袖”你只能,成为她的影子。任何手段,她都可以用到极致,而你比她,多出来太多犹豫和软弱。

她想起那些纵火烧毁塔拉人街区的军官。他们放声嘲笑塔拉人的自以为是,嘲笑几乎不识字的塔拉人竟然抗议橡林郡的法令不公。
她知道,这就是姐姐最后对老师说的,将会发生的事情。
维多利亚人亲手点燃了仇恨的火焰。在烧光一切之前,这场大火不会停下。
别眨眼,姐姐对她说,看清我们的生活是如何一次又一次地被毁去。
在遍地焦黑尸骸中间,掌控死亡之火的德拉克抬手施术。
冰凉的紫火盖过了原本灼烧着死者的烈焰。
其实那死亡的火焰几乎从来没有取走过任何生命。她只是准许他们从灰烬中爬起,在死后得以向烧毁他们家园的人复仇。

苇草……我不后悔。
苇草过去,我一直觉得她是对的。
苇草“为了最终建成塔拉人理想的国度,我们的生命都可以作为燃料,投入火中……”
苇草在她身边,我一直是这么说的。
苇草……可燃料烧尽之后,她的国度里,还剩下谁?
苇草我犹豫过,反思过,逃避过……
苇草我不后悔。
苇草我逃到了这里,见过了她看不到的人与事。我想说的,一定与她不同。
苇草所以,我也不会再害怕想起她。
苇草我绝不会……困在自己的影子里!
“领袖”认出这座王城时,你不是正在害怕吗?
“领袖”我想,你无法回答你的“同伴”你们将去哪里,但心里早已备好答案。
“领袖”不变成我的话,你在深池的梦想里,要如何找到自己的位置呢?
爱布拉娜——拉芙希妮,你想要什么呢?

苇草想起那场大火里走向她们的死者。
拉芙希妮……快停下……
他们伤痕累累,面目全非,眼中却仍然燃烧着渴望。
他们完成了对维多利亚军官的复仇,走向为他们燃起火焰的人。
拉芙希妮不要再向前走了……
拉芙希妮你们应该……得到安息!
——反应过来的时候,离她最近的人已经倒在她的面前,空洞的眼眶注视着她。
在她自己一闪而过的炽烈火光之中,死亡的火焰熄灭了。
拉芙希妮……对不起,姐姐。对不起……
拉芙希妮我,不是有意破坏你的法术……
爱布拉娜——做得好,拉芙希妮。
她在恐惧中抬头。
姐姐第一次对她露出了赞许的微笑。
爱布拉娜做得真好。你的火光,如此耀眼。
爱布拉娜我始终在想,你要怎样才肯显露出自己的力量,令他人瞩目?
爱布拉娜再向我展示一次你的才能吧,让我看到,你竟然真有可能将我的火焰逼退。
爱布拉娜你会战胜我吗,我亲爱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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