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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官”等一等,阿赫茉妮。
“校官”前方公路关卡的驻军数量有些异常。
菲舍尔您注意到了?我恰好还告诉过他们留意……这里也许会发生一些破坏公爵间关系的事件。
“校官”……所以你必须赶在那些人离开特伦特郡辖区之前动手围捕,这样你留的后手才能够起效。
“校官”不算意外。
菲舍尔……威灵顿公爵手下,赤铁近卫队的长官,当然,这个身份很快就威胁不到您了。
菲舍尔不过,您至少很清楚,继续追击下去,事情会变成两位大公爵的领地争端。在当前维多利亚的局势下,恐怕没人想看到这样的冲突发生。
阿赫茉妮哎呀,为什么你总是不给我留一些选择余地呢?
阿赫茉妮不过,现在这样也够了,我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了。
菲舍尔你的失误造成了这样的恶果。作为身份已经暴露的间谍,你没有必要再如此尽职地虚张声势。
阿赫茉妮是吗?我可是真心希望,我们能共同为有朝一日的合作付出努力——
“校官”阿赫茉妮。
“校官”你在台上说的话已经够多了。
阿赫茉妮咳……
菲舍尔……
“校官”所有人,收队。
“校官”这原本就是一场败仗,先放过他们。
菲舍尔嘶……
特别行动队队长……我提醒过你,菲舍尔。矿石病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这些止疼药就不管用了。
特别行动队队长现在的情况,就是你长时间持续使用源石技艺的后果。
菲舍尔我当然知道。
菲舍尔……
特别行动队队长……好吧,如果我话说得太重,我道歉。
菲舍尔不,我只是在想……
菲舍尔尊敬的开斯特公爵竟然派来了一位“灰礼帽”。
菲舍尔而我甚至不知道……那位公爵的密使是什么时候取代了我的人。
维恩呼……哈……我们,我们是不是逃出来了?
陈嗯,后面看不到追兵了。
陈先停下来检查一下受伤的情况吧,及时处理。
苇草我们……失去了几名伙伴。
陈在这里等等吧,烟雾里有人被冲散了,也许还躲在树林里。
陈之前你跟他们说好的前进方向是这边,如果他们还记得,应该会找过来。
苇草嗯,我们只稍微停留一会儿。天就要亮了,我不会耽误你们的行程。
苇草其他人也可以放下武器,暂时休息……
stopmusic(fadetime=1.5)风笛……
苇草……风笛?

风笛“苇草”。
风笛所以你就是小丘郡的那个术师。
风笛你就是那场火的操纵者。我认识你的法术,你让整条街道变成了灰烬。
风笛你让Outcast为救你而死。
风笛……你就是深池的“领袖”,是吗?
苇草……
所有人全都在看着她,在等一个回答。
这个问题,她从过去到现在听过许多次。每次听到的时候,她都需要拼命遏制自己摇头的欲望。

可她想起了干草垛的触感和晚风的味道。

她想起帐篷前跃动的篝火,和枪尖上的火截然不同。

她想起远处还未完全消散的浓烟,那一声声呼喊仿佛仍有回声。
这一次,她不再想摇头。

苇草我是。
苇草在小丘郡的时候,我想以死永远摆脱我的身份,所以源石炮弹落下时我没有躲开。
苇草罗德岛救起我之后,我试图为自己的命运扳回什么,所以我踏上这趟旅程,试图抚平一些深池的暴力留下的伤痕。
苇草但此刻,对于你的这个问题,我只会回答,
苇草我是。

风笛那些死去的人……因深池而死的人。“塔拉人”。
风笛深池……欺骗他们了,不是吗?
苇草……过去我会说,那些人的生命,不过是深池之火的燃料。
苇草为了大局,为了全体塔拉人能起身反抗身上的不公,这把火必须烧得很旺很旺。
苇草但那些话……在我被Outcast救下,在我重新走过这些路之后,我没有办法再说出口。
苇草实际上,总有一些死亡,原本是可以避免的。
苇草我不能说,所有的死难者,他们都是为深池的大业而牺牲的……塔拉人是一个又一个活着的,活生生的人。
苇草我记得深池犯的错……尤其是我亲手犯下的那些。我不会去掩盖这些丑陋的伤痕。
风笛还有……“赤铁近卫队”。
风笛今晚想带走你的深池士兵,是威灵顿公爵的人。
风笛你们……是公爵的私兵?
苇草不,深池的背后并没有……也不该有任何势力。
苇草如果有,那就是……所有想要安宁的家乡,想在自己的土地上自由行走的塔拉人。
风笛可是你很怕深池。
风笛要是深池真的如你所说,是为了保护塔拉人而战,那你在害怕什么?
苇草……
苇草我在怕……什么?
风笛你想象中的深池很好,可是实际上里面全都是暴徒、阴谋家、你控制不了的人。你甚至都被他们扔在了外面,不是吗?
苇草我不会否认,许多人在深池的火光里,看到的不是塔拉人的道路,只是自己的未来。
苇草我想……维多利亚人一砖一石地垒砌自己的家园时,也不会想起,自己在为维多利亚而付出。
苇草只不过,维多利亚人已经有他们的家园和土地了,可以平静地建造、耕耘。塔拉人想要活着,却要流很多血。
苇草我不想看见任何人流血。是的,我很害怕,害怕流血,害怕死亡……所以我总想着躲起来。
苇草不去思考,不去感受,就像一个……影子。
苇草但是这样就可以了吗?为什么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血……还在流?
风笛苇草……
苇草……风笛。你们之前总是问我,要带着这些塔拉人往哪里走。
苇草现在我问你,深池的梦想是不能实现的吗?
风笛……
风笛很少觉得失望。
她想过自己的报告书永远交不到正确的人手里,也想过自己的战友们是在预谋已久的争端中无谓地牺牲。
她想过自己再次面对深池的时候要如何瓦解他们的阴谋,从他们手中保护无辜的平民百姓。
但现在,她看到了小丘郡事件背后只是公爵之间的彼此试探,也看到了苇草身后那几个从战火中走出来的塔拉人迷茫又惊惶的眼睛。
她说不上来自己在对谁失望。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从苇草口中得到什么答案,就如她同样回答不了苇草的问题。
风笛……该走了,陈。
陈嗯?
风笛我的任务是调查深池的真相。现在,我听深池“领袖”亲口说清楚了。
风笛还有,苇草干员听起来暂时不会跟着我们回罗德岛。
苇草……
风笛她还有自己的事要做,我们也有我们的。
陈……好。
维恩风、风笛!
风笛……维恩?
维恩这个……送给你。
风笛收音机?
维恩你们之后还要在荒野上赶路吧?拿着这个收音机,说不定能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风笛你不需要它了吗?
维恩我……哈哈,关于塔拉人的消息,不总是翻来覆去那几样吗?
维恩风笛,我们真的很感谢你,感谢陈,感谢那个……罗德岛。谢谢你们的帐篷和这一路上的帮助。
维恩还有……再见。
风笛……
风笛再见,维恩。
老旧的收音机在风笛手中发出一阵嗞嗞声。她下意识地放轻了手上的力道。
风笛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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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恩……凯莉,费加尔,你和我。我们现在就剩下这八个人了。
维恩人少一些,倒是容易跑路,哈哈……
维恩……
苇草……请帮我找一下,手提箱里还有没有干净的纱布。
维恩唉,好……
维恩给。
苇草现在我要把伤口附近的布料揭开,会很疼……
塔拉流民嘶……
塔拉流民……欸,维恩,你没那么怕血了?
维恩啊?是、是这么回事……见了这么多,怕也没办法呀。
维恩唉,苇草……风笛真的就这么走啦?你们不是朋友吗?
苇草……也许,以后有一天还会是,但眼下不可能了。
维恩……唉,好吧。
维恩我就是觉得,虽然她们本来也要走,可是你和她们应该好好告别的。
维恩所有人……都应该有一声道别的。
维恩——欸,莫兰!
苇草……
他们看见莫兰借着黎明的微光,一瘸一拐地从远处走来。
她的手里紧紧地攥着一把断掉的剑,还有一条沾满鲜血的头巾。
苇草那是……塞尔蒙的?
苇草……莫兰,她最后……怎么了?
莫兰(沉默地摇头)
苇草……抱歉,你应该没能看见。
远处的丛林间,战火燃烧过后的余烟还在缓缓地升向天空。
和塞尔蒙一样,没有回来的人正躺在那片树林里。谁都没来得及看到,他们最后是什么样子。
幸存者们沉默地注视着飘散的烟。
苇草……他们所有人,都只是……不知去向。
苇草在石高原野,在小丘郡,在橡林郡……
她看过许多场大火。在不同的地方,有人谋划战争与灾祸,争夺权力与声名。
她看着普通人在其中挣扎,又无缘无故地死去。
她抬起手,德拉克的火焰生出一朵小小的花。
握着火焰的感觉依然让她颤抖,让她的脏腑疼痛不已,但她却不再闭上眼睛。
苇草为所有……从这片泥泞的土地上爬起来的人们。
小小的花朵飘摇落下,跌进沼泽,无声地枯败在烂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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