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顽皮的小孩咦……好漂亮的石头。
顽皮的小孩啧啧,这么漂亮的花纹,摸上去还滑溜溜的,拿回去雕琢一下,说不定能在集市上卖不少钱……
温厚的男人小朋友……把这块石头还给我好不好?
顽皮的小孩还给你?这是我捡来的石头,怎么叫还给你?
温厚的男人这是我好不容易搜罗来的一块石头,装点园子用的。回程的路上不小心遗落在这里了。
温厚的男人你把它还给我,等我的园林修好了,邀请你去玩好不好?
顽皮的小孩不好不好……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了?我看这石头原本就在这,是我先捡到的,那就该归我。
温厚的男人唉唉,你这顽童,真是不讲理……
温厚的男人罢了,那这样如何?我用别的宝贝,来换你的这块石头好不好?
温厚的男人只要你把这块石头给我,价钱随便你开。
顽皮的小孩真的……?那我要一百……不对,一千……?
温厚的男人别说一千一万,百万千万,就算许你一辈子荣华富贵,也不在话下。
顽皮的小孩你……
温厚的男人成交了?
顽皮的小孩不对不对……还是不行。
顽皮的小孩世上的人都是愿意占便宜的,你愿意拿那么多钱换这块石头,肯定说明这块石头价值更高。
顽皮的小孩那我更要好好留着啦,我倒要看看,这块石头到底有什么不一般的地方。
温厚的男人你这小孩,倒是精明……
温厚的男人好吧,我倒也不急就是了。
温厚的男人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我再来找你买这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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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横的男人荒唐……真是荒唐!
骄横的男人这个老头子,临了还要给人添堵!
温雅的女子二哥你也别这么说,爹爹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眼看着就……
温雅的女子我们做儿女的,平时没时间尽孝心,老人最后只有这一桩心愿,我们还是尽量满足他吧。
矜持的男人二弟,小妹这几句话可比你厚道多了。
矜持的男人百善孝为先,你现在是富贵了,但做人可不能忘本啊。
骄横的男人好好好,你们这会倒是一个个把孝字挂嘴上了,爹病了以后是谁在家里忙前忙后地伺候他?
骄横的男人丢了这么一块破石头也要兴师动众的,我要是跑去百灶报官,大理寺都能因为我妨碍公务把我抓起来——我能怎么办?
骄横的男人再说了……咱们家里有这么一块石头吗?
矜持的男人谁知道,家里有多少产业,那还不是老二你心里最清楚吗?
骄横的男人我呸!你少在那里装清高。
骄横的男人前几年没见你回过一次家,爹这一场大病你倒是跑得勤快了。你那点心思,瞒得过谁啊?
温雅的女子好啦好啦,都别吵啦。帮不上忙也别添乱行不行?
温雅的女子正巧赶上那位天师路过我们这,就等她帮我们找回来那块石头咯。
麟青砚……
管家老爷,这位是天师府的天师,也当过大理寺的少卿。
管家她是来帮您找那块石头的,那块宝贝石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您跟她说说?
病床上的老人……哼……
病床上的老人我的那几个孩子,到底是半点不上心……
病床上的老人你就跟他们说,我的石头要是找不回来,我的钱他们一分都别想拿到。
病床上的老人谁要是帮我把石头找回来,我就送一半家产给他。
麟青砚您就是万老先生吧……
麟青砚您丢的,是块什么样的石头?
病床上的老人我小时候从河里捡到的石头,世上独一无二的石头。
麟青砚我是问,那块石头是什么样的宝物?是玉石还是什么别的宝石?
病床上的老人都不是……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麟青砚那您是否知道,有谁会盯上您的这块石头?
病床上的老人我知道……但是盯上这块石头的人是万万不会来偷的……
麟青砚那人是什么人?您又怎知……
麟青砚还想再问些什么,可是病床上的老人却已经将头扭到一旁,显然不愿意再多说一句。
麟青砚这块石头平时放在哪里保管?府上的人最后一次见那块石头,是什么时候?
管家石头平时是保存在一个老爷专门托人打造的匣子里,藏在家里最深处的仓库里。
管家前天晚上,我打扫库房的时候,看到里面还是一切正常,结果到第二天早上,我看到那只匣子摔在地上,里面的石头也不见了……
麟青砚……方便带我去石头丢失的地方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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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气风发的青年来来来,诸位请进!今日略备薄酒,敬答厚意。如有招待不周,还望亲友们海涵!
热情的农人老爷,恭贺你乔迁之喜,大吉大利!这是我从老家抓来的羽兽,还有这两笼羽兽卵……
意气风发的青年阿哥,你我本就是同族同辈,不过以前离得远了些,何必生分呢?你喊我万弟就是了。
热情的农人好……万弟!这个你也拿着……这是我母亲连夜做的鞋,万弟莫要嫌弃。
热情的农人母亲说,你这些年做生意奔波操劳,跋山涉水,街上买的厚靴虽然结实,但总没有家里自己做的舒适。
意气风发的青年等我这边安顿下来,一定回去探望姑母。小时候家里遭过山洪后,姑母顶着腰伤,走了几百里给我背来两袋小米……我一直记得。
热情的农人唉……那时候万弟你全部家当就剩一块石头,大人们都觉得这孩子活不长久。可没人想到,你的命比石头还硬,硬是挺了过来!
热情的农人你凭一双手养活自己,再脏再累的活都没叫过一声苦,硬是从山沟沟里爬了出来,立了业,成了家……我打心底里佩服你!
意气风发的青年都是运气,运气……
意气风发的青年不过是被逼到那份上了,不硬着头皮往前闯,难道认命死了不成?我万幸捡回一条命,总不能说撒手就撒手了。
青年手放在胸前,握紧了挂在脖子上的那块石头。
意气风发的青年快去入席吧,再贫嘴一会儿,红烧肘子可就没了!
意气风发的青年宾客莫急,席位管够……哎呀,怎么是你?!
温厚的男人对呀,是我。我又来了。
意气风发的青年好久不见了,你今天来做什么,该不会还是来买那块石头的吧?
温厚的男人让你猜对了。
温厚的男人既然你已经成家立业,衣食富足……现在愿意将那块石头割爱给我了吗?
意气风发的青年自然还是……不行!
意气风发的青年且不说这石头救过我的命,单单戴着它睡觉,都感觉要踏实些。
意气风发的青年这石头已经算是我的护身符了,怎么能给你呢?不成不成,你还是死心吧。
温厚的男人好吧。
意气风发的青年嗯?你真死心了?
温厚的男人那自然是不会的。
温厚的男人这块石头我还是喜欢得不得了,但也不能夺人所爱呀……
温厚的男人我还是等着吧……等你愿意放下了,我再来把它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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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青砚这就是府上存放重要财产的库房?
管家是啊……老爷那些重要的账本地契都放在这里,一般人都是不允许进来的。
麟青砚石头丢失的那天晚上,有没有人来过这间屋子?
管家不巧……那晚下了一场暴雨,印象里这间仓库的灯一直没开过,我也没听到什么响动。
麟青砚平时都有谁可以进出这间房子?
管家房间和柜子的钥匙一共有四套,老爷的三个孩子各自保管一套,老爷的那一套平时由我保管。
管家但是那个装石头的宝匣仅有一把钥匙可以打开,那把钥匙老爷是永远随身带着的。
麟青砚那个宝匣,就放在这个立柜上面?
管家老爷平日绝不让别人碰这块石头,他近些年卧病后,也没什么时间把玩,就放到这平时碰不到的地方啦。
麟青砚账本、地契……知道这些东西价值的人……
麟青砚如果是外面来的贼人,能摸到这里来吗?这座宅子里还有很多更显眼的值钱东西。
管家抱歉,您刚说什么?
麟青砚没什么,只是想起了最近在追的另一桩案子,但是应该与此事无关。
麟青砚对了,我想问问,你们家万老爷的三个孩子,都是什么样的人?
管家这……
管家下不论上事,我只是个管家,三位少爷小姐的事,我总不好议论的呀……
麟青砚请放心,我也不是要请您评判他们三人人品如何,只请您将他们三人平日里的职业工作,与你们老爷来往的情况告诉我即可。
麟青砚这也是为了实现你们老爷的临终意愿,还请您如实相告。
管家唉……
管家其实要说老爷的这三个孩子,单论各自的成就,那也是个顶个的出息。
管家大少爷是个读书人,成绩向来很好,现在应该是在学宫里任职吧。
管家二少爷学了老爷做生意的本事,近些年也攒下不少家业。
管家三小姐对别的俗物一概不感兴趣,专好乐理,也是十里八乡闻名的琴师啦。
麟青砚可是听您的口气,似乎对他们还有些微词?
管家哪敢哪敢……哪里轮得到我一个下人有意见?
管家只是……要我从一个旁人的视角看,这三个孩子,和老爷的关系都算不上亲近……
管家三位少爷小姐从成年起就从家里搬出去住了,就算是逢年过节也很少回来……
麟青砚万老先生和子女的关系不好?
管家唉……这又说来话长了。
管家老爷从当年一个牧童,一路上筚路蓝缕,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才打拼下这些家业。
管家可相应的,对他三个孩子的照顾,就有心无力了……
麟青砚倒也不难想象……
管家麟天师,您该不会怀疑是……
麟青砚只是多了解一些情况。
麟青砚说起来,你们老爷这么看重这块石头,到底是为什么?他有没有过将石头出售的打算?
管家就我所知,那是从来没有过的。
管家那块石头是老爷最珍重的宝贝,我们平时都没什么机会能见到。
管家我也提议过让老爷把石头拿去玉石店鉴定估价,可是被老爷狠狠骂回来了……之后我再也没敢提起过这茬。
管家我只记得老爷曾提起过,有一个怪人,惦记着要买这块石头,足足惦记了几十年。
麟青砚几十年……?
麟青砚你们老爷说,这块石头是他几十年前在河里捡的……
麟青砚那个地方,现在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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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惫的农人老爷,我得走了……
失落的中年人嗯。工钱都结清了吗?如果还有欠着的,我去想办法……
疲惫的农人结清了。那烧剩的几根梁柱,是上好的楠木,棺材铺的老板都收走了,剩下的钱……我放在灶头了。
失落的中年人那,那你就走吧——也不必再叫我老爷了。
疲惫的农人万弟……你素日行善,按说功德不曾比旁人少过半分。可怎么偏偏没有好报呢……
失落的中年人做那些事,本来也不是为了积什么德、显什么功。
疲惫的农人谁能想到呢,万弟你善名在外,竟然成了那些打家劫舍的贼寇眼中的靶子……贼老天,瞎了眼!放着恶人不惩,专与好人为难!
失落的中年人好了……不必说了。
失落的中年人人到中年,家财散尽,能留下我这性命和……这块石头,已是万幸了。
中年人抱紧了怀中的木匣子。沾着血污的发丝里藏着星点斑白——他已经不再年轻了。
他用半生心血,一砖一瓦亲手营造出的“家”,此刻又只剩下了他和那块石头。
温厚的男人……我来的似乎不是时候?
失落的中年人这次没办法招待你了。
温厚的男人世事无常啊……
失落的中年人你今天来找我,还是想要那块石头?
温厚的男人本来的确是这样想的……可……
温厚的男人现在如何?你相信它就是块普通石头了吗?
失落的中年人相信了……
失落的中年人它就是块普普通通的石头,我也是个普普通通的人。一阵风一场雨,就够把我们埋在泥里。
温厚的男人我见过许多人。这世上很少有人能如你一般,靠着股倔劲硬生生爬出一穷二白的境地,创下一番事业。
温厚的男人更少有人能……不,几乎没有人能在你这样的年纪,在一夕之间失去所有后,还爬得起来。
失落的中年人你是在劝我认命,劝我放弃,连同那块石头一起放弃?
温厚的男人不……我倒想反过来问问你——你死心了吗?
失落的中年人……当然没有!
失落的中年人我能爬起来一次,就能有第二次……我必须爬起来!
中年人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将那口木匣子举起来,郑重地对那位温厚的男人说——
失落的中年人你不是一直想要这块石头吗?我给你,但这绝不是放弃。我会将它赎回来。
温厚的男人你的意思是,将它暂时质押给我?
失落的中年人对。用它,向你借一笔钱。
失落的中年人我会在树木被烧掉的地方重新种下树苗,我会在墙被推倒的地方重新砌起砖头——是,我年纪大了,但我还没死!
失落的中年人不过是从头再来一遍,我曾经做到过,这一次,我依然能做到……
失落的中年人我还要做得更好!
温厚的男人嗯,我明白。但是……还是算了。
失落的中年人呵,难道你要我白送你,你才肯收?
温厚的男人你白送我,我也不要。
温厚的男人我想要的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你还没放下对它的执念,这块石头我拿着,太重。
温厚的男人取下背篓,在里面一阵翻找,终于从许多瓷瓶玉器中间找出一只赤金打造的羽兽。
他从那只赤金羽兽上拔下不少羽毛——同样是赤金质地,沉甸甸的,撞出清脆的声响。
温厚的男人拿着吧。
失落的中年人……你为何要帮我?
温厚的男人往你这里来的路,我走习惯了,哪天想瞧瞧石头还在不在,走两步就过来了。
温厚的男人可你要是一蹶不振,带着石头搬走了,我还不知道上哪儿再去寻石头去,那可就麻烦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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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青砚……
麟青砚根据昨日那老人所说,这里大概就是他捡到那块石头的地方了。
麟青砚当年的河变成了一片坟地……连那片山洪后新长出来的树木,看着都有几十年树龄了。
麟青砚……有人?
张扬的孩童哎呀,早就说你该和我们一起走的。
张扬的孩童你看我,我可老早就当上大官了。界园里面不管是花草树木,还是瓷瓶瓦罐,见了我呀,都得恭恭敬敬叫一声——
迷茫的孩童叫、叫你什么?
张扬的孩童“司雨小郎君”!哼,我告诉你,界园内哪里下雨,哪里不下雨可都是我说了算。
张扬的孩童我只要往水池里一跳——噗通!立刻哗啦啦下一场雨!
迷茫的孩童……好像还挺威风的。
张扬的孩童你呢,你当的是什么官,别人怎么叫你?
迷茫的孩童没……有、有的!他们都叫我……“大侠”!
张扬的孩童大侠?大侠是什么官,怎么没听说过?
迷茫的孩童大侠嘛,就是一个大木匣子,我坐在里面,谁都打不开!
张扬的孩童这、这听着倒也挺厉害的……不过,我是小郎君,怎么你就“大”侠了?不行不行,你以后跟我进了界园,得改叫“小侠”!
迷茫的孩童哦……
张扬的孩童瞧你那样子,刚醒不久吧?我跟你说,以前咱们都是一个背篓里的。主人背着咱们从河边经过,你突然就从背篓里摔出去了——
张扬的孩童你说,当时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迷茫的孩童我……我记不清了。
张扬的孩童那你至少记得你是怎么“醒”的吧?我们被带回界园去的兄弟姐妹,都是被主人点醒的,没想到界园外还有能让顽石点头的高人!
迷茫的孩童什么高人……他就是块臭石头!又笨又倔!
迷茫的孩童下雨天该休息的日子,他非得跑出去耕地。别人收工就回家了,他还要饿着肚子去河滩上挖石头。
迷茫的孩童他说,他想修个新房子呢!没钱雇人来打地基,他就自己拎着铲子去干。买不起砖头,就自己和黄泥做砖头。
迷茫的孩童他就一个人,硬是花了七八年把房子盖起来。结果盖好了他也不住,出门就做生意去了。
张扬的孩童真是笨蛋!真是块笨石头!
迷茫的孩童他做生意好不容易干出了名堂,贼寇一来,什么都没了!
张扬的孩童唉,这不是白忙活吗?
迷茫的孩童换做别人,老老实实度过余生就好了。可他不服输,非要再把自己折腾一趟——
迷茫的孩童现在好了,落下一身病……儿女不孝顺他,亲戚朋友还有往来的,却也只是觊觎他的财产。
迷茫的孩童更可气的是,他到现在还在怪自己没看好那只匣子,他还以为是他弄丢了石头!
张扬的孩童听起来……你有点生气,又有些可怜他?不过你既然可怜他,为什么不陪着他,反而跑出来呢?
迷茫的孩童因为我、我想不清楚……他为什么总不懂得放弃呢?
张扬的孩童我在界园里听外面来的朋友说,人这种东西,很容易掉进坑里,一辈子都爬不出来的。
张扬的孩童这样吧,你跟我回界园,我把兄弟姐妹们都介绍给你认识认识。他们见多识广,肯定能帮你想清楚!
迷茫的孩童界园……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有什么好玩的吗……
张扬的孩童可好玩了,你跟我走,绝对不会后悔的!我跟你说,那里有——
张扬的孩童不好不好,有人来了。
麟青砚请等一下——!
麟青砚不再躲藏,猛地跨步到大树下,先前那两道稚嫩的童声戛然而止。
树后空无一物,更没有什么孩童的身影。她看向树影遮蔽的草丛中,一块圆润的石头正静静躺着。
麟青砚执念所化,假于器物……
麟青砚这枚石头上,寄托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执念呢……

骄横的男人天师大人,您把我们几个叫到这里,是找到那块石头了?
麟青砚正是。
麟青砚我不仅找到了那块石头,还查清楚了闯入府中的贼人。
骄横的男人麟天师,您就别卖关子了。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快告诉我们吧。
麟青砚不急,要说明这块石头是怎么丢的,和那贼人又有什么关系,还需要一位配合我演绎一下才行。
麟青砚二少爷,麻烦你站到这里来。
骄横的男人我……?
男人虽不情愿,但还是按着麟青砚的指挥,站到了高大的柜子旁。
麟青砚现在,麻烦你用钥匙打开这柜子上的锁。
骄横的男人搞什么名堂……
矜持的男人老二,你就配合人家天师吧。
温雅的女子二哥,别磨蹭了。赶紧把这件事了了,我们才能安心啊。
骄横的男人……哼。
终于,男人还是依着指示,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柜子的锁。
骄横的男人……现在呢?
麟青砚是了,平时这样的动作自然不难……
麟青砚可要是在一个雨夜摸黑打开这把锁,动作恐怕就很难这么利索了。有些磕磕碰碰,也是正常的吧。
麟青砚轻轻推了一下高大的柜子,一个匣子从柜子顶部跌落,正好砸在了二少爷的头上,又摔落在地。
匣子被摔开,里面滚出了一枚晶莹圆润的石头。麟青砚上前一步,在石头滚到屋外前将它捡了起来。
麟青砚实际上,贼人并不是看中了府上这块石头,而是看中了这柜子里的,万老先生的遗产吧。
麟青砚而知道这家里真正值钱的东西在何处,眼里也藏不住贪婪的……
骄横的男人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麟青砚(低声)二少爷,我非大理寺官员,也无意插手你们的家事。只是有件事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一下。
麟青砚(低声)炎律里盗窃罪一条,同样可适用于父母子女之间。擅自修改遗嘱,涉及金额达到一定数额的,同样有可能构成重罪。
麟青砚(低声)还请先生自重。
骄横的男人你……你……!
stopmusic(fadetime=2)管家少爷……小姐……
管家老爷他——
万家的子女——!
麟青砚……这块石头,拿去还给万老先生吧。


病床上的老人……!
温厚的男人你和我都没看错,它的的确确是一块好石头。它终究没有抛下你。
老人嘴唇翕动,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最终也只是说出一句——
病床上的老人是你来了啊。
温厚的男人嗯,又是我。
他脸上还是挂着那一如既往的笑意,从他第一次出现在老人面前时便是如此,那时,老人也还是个孩子。
孩子从河水中捡起石头,举到那个路人面前,阳光透过石头,显现出奇异的光彩。
病床上的老人这么多年了……你也来了不少趟了。
温厚的男人上次来的时候,你还能搬一把板凳和我坐在院门口喝杯茶呢。
病床上的老人你总是为这块石头来找我,你来了多少次,我就拒绝了你多少次……
病床上的老人那你为什么还要一直来呢?
温厚的男人因为我真的很喜欢这块石头,我的园子里,也正好缺这样的一块石头。
温厚的男人从来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天地间这些鬼斧神工的美,从来都是不讲道理的。
病床上的老人你这人……真是个怪人。
病床上的老人每次送你出门,我都想——他下次应该就不来了吧?
病床上的老人结果,隔上十天半个月,或是三年五年,你还是会来。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你这人怎么回事,每次都空手而归,就不会觉得难过吗?
温厚的男人我每次下山,路上目见耳闻,心中所思所想——纵然没要到石头,又怎能说是空手而归呢?
病床上的老人目见耳闻……那你都见了些什么?
温厚的男人见清风卷云,见细花雏羽,也见了……
温厚的男人有意思的人、有意思的事。
温厚的男人每次回去的路上,我也会想,下次再来,他是不是就会把那块石头给我了呢?
病床上的老人哈哈——咳,咳!你想得美!咳咳!我不给你,你就得一直往我这里跑。
温厚的男人说我想得美,可你不也是一样?
病床上的老人是啊……一样。
病床上的老人等我死了,你就不必再往这边跑了。只可惜,到时候这块石头怕是就要落进你的手里了。
温厚的男人不一定。
温厚的男人人力有时尽,就如同当年我背着一背篓石头从河边经过,任凭我再小心,还是有一块石头落入了河中,被你捡到。
温厚的男人谁能想到,这一捡到,你竟然一辈子没撒过手。
病床上的老人哈哈哈,哈哈——你早就知道我不会撒手的!对啊,你早就知道……
温厚的男人嗯,从你站在河里那天起,我就知道了。
病床上的老人那你来找我,究竟……是想得到些什么?
温厚的男人更多时候,我是想看看。我很喜欢这石头,自然想多看几眼。
病床上的老人这世上有那么多石头。
温厚的男人有意思的不多。碰上了,就是缘分。
病床上的老人幸好……像你这样执拗的人,世上也不多。
温厚的男人论执拗,我可远远不如你。
温厚的男人恐怕正是你的这份执拗,能让顽石点头。
病床上的老人人活……一口气。我从山洪下……捡回这条命,是因为石头,也是……因为你。
病床上的老人这条命,我不能……放弃。
温厚的男人是的,你做到了。
温厚的男人即便跌入深谷,撞上巨石,你也从来没有放弃过。
温厚的男人我都看见了。
病床上的老人这石头……给你……我给你了。你……
温厚的男人你既然已经点醒了它,便让它自己选吧。
石头……
病床上的老人嗬嗬……你……为了这块石头,烦了我一辈子,现在……我终于能逃掉了……
温厚的男人是啊……放下吧。你现在可以放下了。

得意的小孩……
孩童怔怔地望着手心里的石头,石头在阳光的照射下透出奇异的光彩。河水轻柔地流过,打湿了他挽起的裤脚。
他没有看到一起下河的玩伴,也没有看到那个总是挂着温厚笑容的男人。
甚至连风,连树,连天空……这条河流以外的一切,他都没有感受到。
时间停留在了他刚刚将那块石头从河水中捞起的时刻。
得意的小孩……
得意的小孩(怅然地微笑)
孩童松开了手,任由那块石头掉回河水中,不去想那块石头是会沉入河底还是随河水奔向大海。
他闭上了眼,然后听到了雷声,风声,和山洪奔腾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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