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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心期待的观众加油,我会在观众席上给你鼓劲的!
惴惴不安的乐手可我……虽然一直练到今天,可还是有点没信心……
惴惴不安的乐手还有那个预言,说是合奏,会不会就是我……
满心期待的观众哎呀,别怕,别怕!昨晚受影响的人都得到了救治,今天也肯定没关系的!
挑剔的评论家我还是第一次和这么多感染者同处一地,但愿这场音乐会值得我这么做。
挑剔的评论家车尔尼先生来了吗?
附庸风雅的贵族听组织者说,昨天晚上的源石虫骚动似乎也波及到了他,但他并未取消今天的出场预定。
挑剔的评论家哼……也好。
礼貌的感染者请大家先进场吧,车尔尼先生随后就到。
挑剔的评论家你可没骗人吧?该不会等我们进了音乐厅,你们就把门一关,再宣布车尔尼先生不能来了——
礼貌的感染者请您放心,这种情况绝不会发生。车尔尼先生只是偶感风寒,很快就会到达夕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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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格勒那个老家伙……我就说资料怎么可能会不翼而飞。
别格勒对他的处置先延后。资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对尘世之音的研究本身。
别格勒——他要去音乐厅?
别格勒算了……让他去吧。
格特鲁德看起来,密探的工作也不好做啊。
别格勒哼,比起担心我,还是先关心你自己吧,斯特罗洛伯爵。
别格勒在自己的领地上包庇巫王残党,暗中支持尘世之音的研究,这可是重罪。
格特鲁德说起来,密探先生,我很好奇,在你们的记录中,我的父亲和哥哥是怎么死的?
别格勒别转移话题。
格特鲁德他们和这个话题紧密相关。
别格勒……
别格勒你的父亲,十五年前,为尘世之音的研究提供庇护,在被我们发现后,他想要供出背后的人,却在那之前被灭口。
别格勒如果你知情,那你的嫌疑又加重了一层,斯特罗洛伯爵。
格特鲁德难道你觉得我在掩盖这件事吗?
别格勒……
格特鲁德我对父亲的看法也是随时间变化的。
格特鲁德我小时候觉得,父亲是世界上最恐怖的人,他的意志是绝对的,谁也不能改变他的决定。
格特鲁德喜欢乱跑乱跳,父亲就关我的禁闭;喜欢在吃饭时说话,父亲就撤掉我的晚饭,强迫我对着墙说上一个小时……
格特鲁德后来,我年岁渐长,对父亲的敬畏有增无减。我亲眼见识了那些小贵族对斯特罗洛伯爵的谄媚,和伯爵大人对他们的不屑一顾。
格特鲁德就连巫王的特使来到斯特罗洛的高塔里,也必须轻声细语,不像在地面上那样颐指气使……
格特鲁德这就是斯特罗洛家,我们的领主,那位选帝侯,曾经最为器重的家族。
格特鲁德可这一切,都随着巫王的陨落而发生了改变。

芙蓉事先声明,您现在的身体状况很不好。
芙蓉作为医生,我应该阻止您前往音乐厅进行演奏。
车尔尼但你看起来不像是要阻止我的样子。
芙蓉……我不希望您燃烧生命创作的乐曲蒙尘。
车尔尼看来你也学会了一些变通。
芙蓉我只是明白了,有的时候,目标也有轻重缓急之分。

格特鲁德我时常觉得可笑,我的父亲竟然蠢到真心拥护巫王的统治。
格特鲁德他惊人的愚蠢甚至让他拒绝掩饰自己的想法。
格特鲁德斯特罗洛家在他的带领下,迅速失去了选帝侯的支持。
格特鲁德我们家也失去了两座移动城市的领地,被迫来到了这座临近巫王的故乡乌提卡,毫无亮点可言的维谢海姆。
格特鲁德治理维谢海姆的斯特罗洛伯爵,是不是有种愚蠢的错位感?
别格勒所以,你的父亲因此心存不满,开始和巫王残党接触。
格特鲁德哈,这是我当时的想法,而你显然不像当时的我一样天真,密探先生。
格特鲁德你们密探应该比我更清楚,老斯特罗洛从一开始就和巫王的残党有接触,不是吗?
格特鲁德对了,密探先生,你刚才还没有回答我,在你们眼里,我哥哥是怎么死的?
别格勒你的哥哥死于食物中毒,这是官方口径,也是我们的最终结论。
格特鲁德食物中毒,啊哈。
格特鲁德这样吧,告诉我,密探先生,你们对我父亲了解到哪一步。
格特鲁德作为交易,我可以告诉你我哥哥真正的死因。
别格勒“巫王的残党”,实际上我们并不使用这个说法,因为太笼统。
别格勒为巫王招魂的混账们,有的是在力量上崇拜他,有的则贪恋他在位时自己获得的政治利益。
别格勒你的父亲无疑是后者。
别格勒而后者的背后,有一张巨大的网,你的父亲只是其中小小的一端罢了。
别格勒而且,斯特罗洛伯爵,不要忘记了,现在是我在审问你,而不是在和你做交易。
别格勒我会回答你的唯一原因,是我们确实没有查出你哥哥的死因。
格特鲁德……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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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动的夕照区居民快看,是车尔尼先生和那个医生!
兴奋的夕照区居民车尔尼先生,您还好吗?
车尔尼咳,我没事。
兴奋的夕照区居民我们都听说了,您今天要演奏新曲是吗?!
车尔尼是啊。
车尔尼虽然音乐厅座位有限,不能让你们所有人都第一时间听到,但我在之后会来为你们演奏的。
激动的夕照区居民太好了!
车尔尼咳……
芙蓉别逞强了,车尔尼先生。

从车尔尼的家到夕照厅的路不长,但车尔尼走得很慢。
芙蓉其实不知道车尔尼还能不能在音乐会上弹琴。
矿石病是实实在在的疾病,绝不是能靠意志击败的虚无缥缈的东西。
但此时此刻,她选择相信音乐家的意志。
芙蓉能感受到,为了不摔倒,车尔尼全身都在用力。
她能做的,只有搀扶着他,不让他因用力过度而失去平衡。
这是他自己的战斗。
车尔尼……对了。
芙蓉嗯?
车尔尼我想到了,新曲子的名字。
车尔尼就叫——
芙蓉等等。
车尔尼怎么?
芙蓉他们两个应该最先知道,不是吗?
车尔尼呵,也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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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特鲁德密探先生,过来,瞧瞧夕照区的大英雄,我们的大音乐家,车尔尼先生。
格特鲁德不知道你在维谢海姆潜伏了多久,但想必你对车尔尼先生也是相当了解的。
别格勒这样一座城市,这样的一个家族统治的城市,居然出了他这样杰出的音乐家,确实很令人震惊。
格特鲁德看来你对车尔尼的评价很高。是啊,谁会不喜欢一个纯粹的音乐家呢?
格特鲁德就连我也一直很喜欢他。
格特鲁德哦,不要误会,不是那种喜欢,而且,即使是那种,我也没有机会。
格特鲁德你一定听说过他和他挚友的故事。
别格勒我很庆幸,那个故事里没有一个叫格特鲁德的女人。
格特鲁德呵,得了吧。
格特鲁德你难道不知道吗,让他的曲子和他的故事被这个国家知道的人,是我。
格特鲁德如果没有我,他早就横死街头了。
别格勒所以你就以“感染者区诞生的感染者大音乐家”作为噱头,让他不得不像一个小丑一样,定期为慕名而来的贵族们演奏曲目?!
格特鲁德看来你对这座城市的情感比我想象得还要深厚,密探先生。
格特鲁德说实在的,我原本的计划可没有这么温和,为了能够振兴我们斯特罗洛家,一个音乐家的尊严算什么?
格特鲁德只是——
格特鲁德作为一个莱塔尼亚贵族,音乐是我童年的必修课。
格特鲁德我必须承认,即使是我,也折服于他的音乐。
格特鲁德听,音乐厅里已经开始演奏了。
格特鲁德这些演奏和他的演奏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别格勒……
别格勒从刚才起,你就一直在转移话题。
别格勒你到底想干什么?
格特鲁德哦,瞧我,一聊到车尔尼就有些没完没了。
格特鲁德我身边的人以为我厌恶他,而他身边的人知道他厌恶我,这可悲的信息差,让我一直缺少一个聊他的对象。
格特鲁德说到哪里了来着……对了,我那位哥哥。
格特鲁德唉,这个话题实在不如车尔尼有意思。
格特鲁德不过,你们查不出他的死因也很正常。
格特鲁德毕竟,他是我杀的。
stopmusic(fadetime=0.5)别格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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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键呼……你感觉怎么样?
白垩……我觉得我们的配合已经非常到位了。
白垩这首曲子虽然是为我们两个而作,但也带着非常强烈的车尔尼先生的色彩,我觉得一点也不逊色于《晨暮》。
白垩甚至只用了一个晚上……他实在太了不起了。
黑键创作是漫长积累的一次迸发,我觉得他大概只是找到了一个契机。
白垩……
黑键干什么?
白垩真难得,你居然也会夸人。
黑键我从来没有小看过他在音乐上的造诣。
白垩哈哈。
黑键但我现在只希望他能赶得上演出。
白垩他会来的。
白垩写出乐曲只是第一步,把乐谱变成实实在在的音乐,才算真正完成这首曲子。
白垩更改压轴曲目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我相信他不会放弃。
黑键但愿吧。
白垩对了,黑键,在你看来,我这一身礼服合身吗?我没有穿过这么昂贵的衣服,不知道会不会出错。
黑键……很合身。
白垩那就好。
白垩对了,黑键,还有一件事。
黑键你今天怎么格外絮叨……
白垩你是说我平时也很絮叨?
黑键……有一点。
白垩忍耐一下吧,这说不定是我们最后一次合奏了呢。
黑键怎么可能?
白垩怎么不可能?
白垩事情结束后,你就要回去做你的乌提卡伯爵,而我,应该会继续流浪吧。
白垩我们的相遇,虽然有那位伯爵小姐的算计因素在里面,但最开始,也只是个巧合,不是吗?
黑键但是——
白垩但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我猜你想说这个。
黑键……嗯。
白垩即使是朋友之间,也是要分别的。
白垩或许这次离别,会很长很长。
白垩但你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我们可以互相赠送一些礼物留作纪念。
黑键……我送你一颗骰子吧。
白垩那不是你的武器吗?缺了一颗还能用吗?
黑键其实我也不知道。
白垩那就算了吧。像我之前说的,一枚硬币,钻一个孔,我觉得就挺好的。
黑键……那你呢?你打算送我什么?
白垩我还在想呢。
黑键你可以慢慢想,只要今天能够顺利进行,我们还有时间。
白垩……是啊,我们还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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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格勒别开玩笑了,格特鲁德·斯特罗洛!
别格勒你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格特鲁德我说,是我杀害了我的哥哥。
别格勒你疯了。
格特鲁德我疯了?不,想想吧,密探先生。
格特鲁德你曾经高高在上的父亲,在暗中资助一些见不得人的研究,事情掩盖不住了,他想做两面派,结果死于非命。
格特鲁德在那之后,你的哥哥被他们扶持上位,因为恐惧而对他们言听计从。
格特鲁德可他太无能了,他什么也做不好,还差点因为一些纰漏将他背后的人捅了出去。
格特鲁德与其让他死在那些早就对他不满的人手里,还不如让他成为你接替他上位的敲门砖,你难道不这么觉得?
别格勒……你们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格特鲁德天哪,密探先生,你知道吗,我比你还想知道。
格特鲁德那就足以让我坐在这里和你谈交易了。
格特鲁德我甚至会早一些走上大街喊叫,说我手中有巫王残党的情报。
格特鲁德污点证人,我记得这个说法最近在哥伦比亚很流行?
别格勒我见过许多自以为能和我们交易的蠢货,斯特罗洛伯爵。
别格勒他们的下场都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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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垩车尔尼先生,您没事了吗?
车尔尼我很想说没事,但那是撒谎。
黑键实在不行的话——
车尔尼黑键,不要忘了,最早坚持这么做的人是谁。
黑键……
黑键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黑键我们两个已经把你写好的曲子练得很熟了,如果你这个创造者因为身体原因而发挥不好,那是你自己的责任。
车尔尼想得美。这首曲子已经刻在我的脑海里了,你们只需要跟上我就行。
黑键大言不惭。
白垩好了,既然车尔尼先生也到了,我们赶紧准备上台吧!
白垩无论是为了我们自己,还是为了观众,今天,我们都要做到最好。
黑键白垩,我还是觉得,你今天好像……格外兴奋?
白垩是吗?
白垩或许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了……
白垩所谓的“活着的价值”吧。
黑键……搞不懂你。
礼貌的感染者车尔尼先生,到你们了。
黑键对了,还有一件事,车尔尼先生。
黑键这首曲子叫什么?你还没来得及给它命名。
车尔尼我在来的路上想好了。
车尔尼它的名字是——
车尔尼《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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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貌的感染者接下来,将由车尔尼、黑键、白垩为各位带来本日的压轴曲目。
礼貌的感染者想必各位也已经知晓,这首曲子是车尔尼先生的最新作,今天是其首演。
礼貌的感染者它的名字是——《降b小调长笛-大提琴-钢琴三重奏“光影”》。
三人朝观众鞠了一躬,坐在池座里的观众们对此报以热烈的掌声。

音乐声起。
短短几个小节过后,从池座到包厢,每一名观众都已坐直了身体,无论刚刚脸上的表情是期待还是怀疑。
没有低语,没有咳嗽,甚至没有衣物摩擦的声音。
没人愿意搅扰这短暂而纯粹的美好。
车尔尼的额头上微微见汗。
这并不意味着音乐之外的合奏出了什么问题。只是,需要他引导和控制的力量实在太过精密。

格特鲁德他们开始演奏了。
格特鲁德车尔尼,我就知道,你不会令我失望的,你会找出帮助他们两个的办法。
格特鲁德听啊,这首新曲……那些听众怎么会明白,这个开头竟然来自巫王?
格特鲁德他们当然不会明白,因为,这已经是属于你的曲子了。
格特鲁德……?
格特鲁德啊,这个旋律……我明白了。
格特鲁德你打算将两段尘世之音都扯出来。这很勇敢。
格特鲁德可是,扯出来之后你又打算怎么办呢,难道你打算让自己成为那个容器?
在别格勒看来,格特鲁德此时已状若癫狂。
她对着音乐厅的方向喃喃自语,仿佛在对着一个挚友倾诉。
格特鲁德密探先生,你想听我的演奏吗?
格特鲁德看似在问别格勒,却又像是自言自语,她说着,走向摆放在房间一角的竖琴。
别格勒我已经要失去耐心了,斯特罗洛伯爵。
格特鲁德这栋房子是我特地买的。
格特鲁德这里在夕照区之外,但又可以清楚地听到音乐厅里传来的音乐,是个好地方,对吧?
格特鲁德我喜欢在这里听着音乐会进行。
格特鲁德这样,他不用见到我,我呢,也不用见到他。
说话间,她也开始了演奏。
别格勒斯特罗洛伯爵,这个房间里装的施术单元已经被拆掉了。
别格勒即使没有,你也别想用法术对我施加什么影响。随随便便就被音乐影响的人是当不了密探的。
格特鲁德我只是想弹竖琴而已,密探先生。
格特鲁德车尔尼恨我,他恨我对音乐不纯粹,恨我把音乐当成工具。
格特鲁德我最开始是想要为自己解释一下的,但后来我发现,我或许就是如他所说的那样的人。
格特鲁德就算把我的心掏出来,我也无法做到对音乐纯粹了。
格特鲁德你说,密探先生,一个弑亲的人,一个满心想要报复那些掌控了我十几年的渣滓的人,又怎么做得到什么纯粹呢?
即便别格勒十分不情愿,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格特鲁德的演奏十分出色,甚至与窗外传来的演奏形成了一丝呼应。
这无疑是一个优秀的莱塔尼亚贵族应有的水准。
但格特鲁德口中吐出的话语,却让他不寒而栗。
别格勒等等,报复?!
格特鲁德你不傻,密探先生,你猜到了,我昨晚悲惨的失败不会只是莽撞的结果。
格特鲁德但你不知道我掩盖的是什么,你以为我别有所图,所以你才会坐在这里和我聊天。
格特鲁德实际上,我确实想拖延时间,但是,有些话也确实憋在心里太久了,所以我才会絮絮叨叨地说了这么多。
格特鲁德请原谅我的无礼。
格特鲁德以及,我很抱歉,你会和我一起死在这里。
别格勒你究竟在说什么?!

这无疑是一首让人眼前一亮的乐曲——至少在开头的时候,它确实如此。
如同标题那样,乐曲从一开始就在营造一种破灭的错觉,让心沉到谷底,仿佛天上乌云密布,不见天日。
然而,马上,曲调一转,以厚实的大提琴为基底,清亮的长笛伴着钢琴破开层层阴霾,抒发着拨云见日的喜悦。
光!
这是所有人心中的念头。
他们在一瞬间理解了《光影》中的“光”。
他们开始期待“影”。
然而,逐渐有人感到了异常。
因为他们看到,三位演奏者的脸上,开始浮现痛苦的神色。
仿佛他们的内部正被什么东西啃噬。

???多么动听。
???一个出色的音乐家倾尽生命与巫王留下的力量搏斗。
???他几乎要将这场注定失败的较量扳成平手,然而最终,他没有输给巫王,没有输给自己,却输给了旧识的执念。
附庸风雅的贵族喂,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听到竖琴声了吗?
附庸风雅的贵族啊?竖琴声?哪有什么竖琴,这不是三重奏吗?
???庸俗。
???你们应该聆听远处那栋小楼中传来的琴声。
???在绝望的深处发出的尖笑声,同样动人。
???至于你,我曾经的学生……
???我在教你如何用提琴说话时,就听到了你命运的主题……那是何其残忍的旋律啊。
???可我从未想过,你竟然能将其发展成如此辉煌的乐段。
???向你们致敬,我熟悉或不熟悉的人们。
???聆听,这就是我向你们献上敬意的唯一途径。

格特鲁德尘世之音的计划其实是我重启的,密探先生。
别格勒……就凭你?
格特鲁德首先,尘世之音太过稀有,而且,在那个计划之后,尘世之音必然处于你们的控制之下。
格特鲁德其次,过去的研究已经证明,如果和巫王毫无血缘关系,一个人根本无法承受住那样的实验。
格特鲁德所以,那个计划在被你们破坏后,虽然没有彻底废弃,但也进入了停滞状态。
格特鲁德说到底,尘世之音这个计划本身源自对巫王本人的崇拜,可哪有那么多人发自内心地崇拜恐惧本身呢?
格特鲁德他们只是想要一个武器去推翻双子女皇,就像双子女皇推翻巫王那样罢了。
格特鲁德而我,在意识到哥哥的无能会为整个家族招来真正的杀身之祸后,不得不采取了行动。
格特鲁德但即便如此,我依然没有找到能向那些人体现我的价值的方法。
格特鲁德音乐、法术、金钱、权力,甚至我的身体……都没有用。
格特鲁德最终,我在父亲的故纸堆里发现了这个被尘封的计划。
格特鲁德这个计划的重启让我获得了喘息的机会,他们开始觉得我或许能做点什么了。
格特鲁德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我也已经受够了。
格特鲁德我不想再受他们摆布了。
格特鲁德所以,我决定实行这个计划,只可惜,计划的目标不是要推翻谁的统治。
格特鲁德我只想让他们也品尝一下痛苦的滋味。
格特鲁德我极尽谄媚地向他们发出邀请,让他们来欣赏我的研究成果。
格特鲁德如果你现在去音乐厅走一走,或许还能发现一些你早就在怀疑的对象呢。
别格勒……从下水道中的人体实验场,到尘世之音的计划书,都是你故意让我和黑键发现的?
格特鲁德其实那原本只是为你们密探准备的,乌提卡伯爵会去找你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别格勒而你故意出现,就是为了不让他们发觉你真正对音乐厅动的手脚。
格特鲁德当然,扩音器只是一点小小的障眼法。
格特鲁德有扩音器,整个夕照区都会遭殃不假。
格特鲁德拆了扩音器,夕照区确实得了救,可谁也没说,音乐厅里的人就不会遭殃了。
格特鲁德对音乐厅的改造是在我对尘世之音有了更进一步的研究后就开始了的。
格特鲁德车尔尼现在在做的,是试图用自己创作的乐曲将两人的尘世之音牵引而出——
格特鲁德而我要做的则更加单纯,在尝试牵引尘世之音的瞬间他们就会知道,一切已经不受他们的控制。
格特鲁德尘世之音的旋律和共振已经被我扰乱,无论哪个人想献出自己,成为尘世之音的容器,都必须面对数百倍于平常的混乱与无序。
格特鲁德找不到容器的尘世之音,将在这座巫王建造的音乐厅里化为一个吞噬一切的洞,将音乐厅中的每一个人都吞入其中。
格特鲁德当然,我也算是演奏的一部分,我也逃不掉。
格特鲁德至于你,不幸的密探先生,如果不趁现在逃离这里,你就只能哀叹自己不走运了。
格特鲁德哦,密探先生,你目露凶光。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格特鲁德很抱歉,我已经不能从这首曲子里抽身了。
格特鲁德如果你杀了我,就和杀了台上那三个人中的某一个一样,只不过是把所有人的死期提前罢了。

stopmusic(fadetime=3)车尔尼十分想要停下手上的演奏。
但他做不到。
当他开始牵引尘世之音的那一瞬间,他就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然而,在那时,一切为时已晚。
这座音乐厅如同一个巨大的施术单元,开始吸收并反射他们的演奏。
共振,真正的共振。
他立刻意识到,格特鲁德的改造绝非扩音器那么简单。
这座音乐厅本身已经成为了一座兵器。
车尔尼格特鲁德,为什么你要做到这一步……
白垩车尔尼先生,再这样下去……
车尔尼别停!
车尔尼在音乐厅的干扰下,尘世之音已经变得紊乱了。
车尔尼现在停下的话,不仅你们两个会死,会场里的人也会因为失去容器的尘世之音的暴走而遭殃的!
黑键(但是——)
他们都知道,这首乐曲以黑键身上的尘世之音为始,以白垩身上的尘世之音为终。
即使他们现在不停下,等到曲终的时候,白垩身上的尘世之音彻底被牵引而出,不可挽回的事情依然会发生。
这是一个死局。

礼貌的感染者这种不安的感觉,还有压抑的源石技艺运用,究竟是怎么回事……
芙蓉喂!
礼貌的感染者你是罗德岛的……
芙蓉快点开始疏散音乐厅里的人!
礼貌的感染者欸?
芙蓉要出事了!
芙蓉再不快点,就要酿成大祸了!
沉稳的贵族这就是格特鲁德的研究成果吗,真有意思。
高塔术师不知您感觉如何?
沉稳的贵族就区区一个小伯爵来说,已经做得不错了。
沉稳的贵族之后让她来见我。
高塔术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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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格勒你凭什么确信,他们会在今天使用音乐厅?
格特鲁德密探先生,你搞错了一点。
格特鲁德我对即将发生的这一切都不确定。
格特鲁德我唯一能确定的是——只要他们还想要在那座音乐厅里拯救白垩,那我就赢了。
格特鲁德白垩的病情是我最后的筹码,如果他们甚至连这一点都解决了,那我就失败了。
格特鲁德就这么简单。
别格勒这……怎么可能?这个计划……甚至不能算得上是计划!
格特鲁德因为从一开始,我的计划就失败了!
格特鲁德你以为我坐在这里和你聊天,是因为我胸有成竹,但这怎么可能呢?
格特鲁德如果不是因为车尔尼不愿意顺从我,如果不是连一个小小的乌提卡伯爵居然都想要反抗他那渺小的命运,我何必用这种方法来赌?
格特鲁德车尔尼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有多么幸运,他有足以被人承认的才华,有我给他提供的舞台。
格特鲁德他只需要稍微向我服一些软,我就会将他的音乐带到更高的地方,甚至是女皇陛下面前。
格特鲁德可他不愿意!
格特鲁德而乌提卡伯爵,他以为自己像个花瓶一样端坐在乌提卡,受一些嘲讽和侮辱,就是最大的耻辱了。
格特鲁德可我呢,我在这座城市里忍受了那些人的操控十五年,整整十五年!
格特鲁德我拿不出成果就要面临被灭口的命运,凭什么他们可以活下去,我就不能?
格特鲁德我不在乎巫王,不在乎双子女皇,我只是想要活下去!
格特鲁德我一开始,只是想活下去而已啊……

黑键……
来到维谢海姆后,黑键逐渐多了一些想做的事。
他想要在夕照区多走走,看看这个充满活力的社区。
他想要多演奏一些乐器,他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音乐的魅力。
他想要向车尔尼道歉,告诉车尔尼,他的音乐给自己带来了多少力量。如果车尔尼愿意的话,他还想认车尔尼为真正的音乐老师。
他想要和白垩再多相处一会儿。
他不知道这一会儿能做些什么,或许是聊天,或许是争吵,甚至是打架?他不知道,但只要多一会儿就好。
可是如果他不来这座城市,不接受格特鲁德的邀请,应该是不会发生这样的事的。
是他的轻率,让事情来到这步田地。
黑键……
他知道该如何破除这个死局,并且他打算这么去做。
实际上,如果不是车尔尼提出了新的方案,他甚至想要就那么执行格特鲁德的计划。
但如果说,之前的他想要这么做,是为了减轻心中的负罪感。
那么现在,他会说,他不是为了赎罪。
他扫视了一眼车尔尼与白垩。
杰出的大音乐家,他新交的好朋友。
他想,他们比自己更值得活下去。
而他没发现的是,当他对音乐彻底敞开心扉时,他的情绪就已经藏不住了。
车尔尼黑键,不要做傻事!

格特鲁德哈,乌提卡伯爵,我的乌提卡伯爵,您是这首曲子的起点。
格特鲁德即使将曲子强行逆转过来,纳入自己的脑内,你又要如何处理其中的龃龉和抵触?
格特鲁德垂死挣扎罢了!
格特鲁德一个一个都想逃,都想逃出自己的命运——怎么逃,凭什么逃?
格特鲁德我在那些人的阴影下生活了十五年,但最后,最后的最后,我赢了!
格特鲁德是我赢了!命运站在了我这边!
格特鲁德谁也别想逃,谁也别想!

沉稳的贵族多么丑陋,乐手竟然妄图对抗他演奏的音乐。
沉稳的贵族这也是格特鲁德安排好的吗?
高塔术师这——我就不得而知了。
礼貌的感染者我们的演出出现了一些状况,请各位暂时离场。
礼貌的感染者请各位暂时离场!
高塔术师啊,刚才报幕的主持人在那边呼吁听众们离开,您看——
沉稳的贵族让他闭嘴。
高塔术师是。
礼貌的感染者咕……
芙蓉你做了什么?!
高塔术师只是让一个感染者平民闭嘴而已。
芙蓉你知道现在的状况吗?
高塔术师我只知道,如果你不闭嘴的话,就会变得和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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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尔尼别这么做!
黑键(哪怕只是为你们争取一点时间也好……)
白垩……
如果问白垩是否想要摆脱自己过去的生活。
他的回答一定是——“是”。
爷爷告诉他,他的身体十分特殊,他也逐渐发现了这一点。
在他身边的人会变得痛苦,他报以善意的人最终总是会离他而去——后来则是被他主动疏远。
但他并不痛恨这样的生活。
他在漫长流浪生活中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诅咒命运并不会让生活变好。
他只能从当下能做的事中找出自己生存的意义。
白垩……
现在,他认为是时候了。
没有谁比谁更值得活下去,但是,他已经交到了朋友,得到了友情,他满足了。
今天阳光正好,是一个死去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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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格勒嗯?
格特鲁德——?!
格特鲁德大提琴……是白垩,他也要这么做?!

车尔尼白垩,连你也……!
白垩车尔尼先生燃烧生命创作出的曲子,怎么能这样被践踏呢?
白垩再说,我是这首曲子的终结,由我来做这样的事正合适,不是吗?
车尔尼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黑键……!
白垩黑键,不要停下,然后,跟上我的节奏就好。
黑键(但是你会——)
白垩让我们最后的合奏圆满结束,好吗?
黑键(但是!)
白垩相信我,黑键、车尔尼先生,我会处理好的。
黑键我……
黑键(我相信你。)

芙蓉曲子……恢复正常了?
芙蓉不、不对!是白垩他……
高塔术师大人,这个女感染者看起来不太寻常,您看……
沉稳的贵族无妨,只是个平民而已,欣赏音乐更重要。
沉稳的贵族听,到了这里,又恢复了正常。
沉稳的贵族看来刚才是个小小的惊喜。
高塔术师她大概是想展示尘世之音的操控之难,以此来抬高自己的身价吧。
沉稳的贵族呵,我开始觉得她还不错了。
沉稳的贵族她不仅给我们准备了一项有趣的技术,还为我们展示了这样一首高雅的乐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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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与影的交替在长笛、大提琴与钢琴的三重奏中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
最终,随着大提琴与钢琴的合奏,曲子进入尾声。
听众们以为会听到寒夜的呢喃,黑暗的拥抱,深邃的呼唤。
但他们只能听见虚无中传来的一声长叹。
良久,观众席上才渐渐响起掌声,掌声越来越热烈。
然而,在席卷整个音乐厅之前,掌声被惊恐的尖叫声打断了。
黑键结束了……白垩,你做到了!
白垩不,还有,要做的事呢……
黑键白垩,你怎么了——你的身体?!
白垩黑键,我们去外面吧。
白垩车尔尼先生,请和芙蓉小姐一起去疏散群众吧,让他们跑得越远越好。
车尔尼你——
芙蓉白垩,你的身体……
白垩抱歉,车尔尼先生,芙蓉小姐。
白垩我有许多话想和你们说,但看起来,现在不是时候。
白垩带我去吧,黑键,趁我还能压制自己。
白垩我脑海里的旋律……越来越响了……
白垩两段旋律在……拉锯,在我的脑子里……
白垩快,黑键,带我出去。
白垩音乐厅在同时强化那两段旋律,我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黑键我知道了!
车尔尼黑键,你……
黑键白垩就交给我。
芙蓉但是——
黑键我说,白垩就交给我!
黑键芙蓉,你和车尔尼先生快去疏散人群!

看到舞台上发生的异变,音乐厅里的人们开始逃离。
惊慌的叫声此起彼伏,其中还夹杂着芙蓉和车尔尼的喊声,而这些对此时的黑键来说,都只是噪音,他的眼中只有音乐厅外的广场。
黑键你从一开始就打算这么做?
白垩怎么会呢……
白垩我只是,有一种预感。
黑键预感?!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开朗,结果是因为这样的预感?!
白垩不,不……能和你还有车尔尼先生一起演奏,我真的很开心。
白垩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这么开心。
黑键那就别做这种事啊!
黑键开心的事还有那么多——
白垩但如果我不做,你就会做,车尔尼先生就会做,不是吗?
黑键所以就该是你吗?!
黑键你一天好日子也没过过,可我早就过够了,也应该轮到你了啊!
白垩抱歉,黑键。
黑键道什么歉……有什么好道歉的!
白垩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难看吧。
白垩一定把你为我定制的衣服都搞破了,这么贵的衣服……
黑键别说了!你要是喜欢的话,你想要多少我都给你买!
白垩对不起——
黑键你这个……
黑键这个……骗子。
黑键我现在很生气,白垩。
黑键我真的很生气!
白垩虚弱得无法抬头,但他听得出黑键的哭腔。

惊慌的感染者到底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坚强的感染者不知道……可车尔尼先生都说了音乐会暂停,芙蓉那小姑娘又那么拼命地催我们走……
坚强的感染者没事的,我们会没事的。
惊慌的感染者可天突然阴下来了,会不会真的发生什么灾难……
惊慌的感染者你想,那个预言说了,合奏……
坚强的感染者没事的,没事的。那个预言还说芙蓉是恶魔呢。
惊慌的感染者下雨了?
坚强的感染者你看,不要紧的,只是下雨而已。
黑键……我们到了。
白垩……
黑键好点了吗?
白垩没……
白垩我只是……强行把那种感觉压制住了。
黑键现在需要我怎么做,尽管告诉我——
白垩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黑键问!问多少都可以!
白垩黑键,你觉得,你的命运是悲惨的吗?
黑键我的命运——悲惨?
黑键我曾经这么觉得。
黑键但遇到你之后我才发现,过去我只是在无病呻吟罢了。
白垩这不是你的错。
白垩他们限制了你的自由,蒙上了你的眼睛,堵上了你的耳朵……这不是你的错。
白垩那么,你觉得我的命运悲惨吗?
黑键第一次接触到你的生活时,我确实被吓到了。
黑键但我渐渐发现,你的生活并不悲惨,反而很……充实。
白垩啊,那真是太好了。
白垩咳、呕……
黑键白垩,你……
白垩我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但是,听我说完,黑键。
白垩尘世之音铺成的乐曲在我脑内盘桓,巫王残留的力量在我体内嘶吼,残酷的念头正在我的胸中翻腾,它们逼迫我向命运低头。
白垩它们迫使我说,我们的遭遇是痛苦的,我们的再会是不幸的,我们的命运是悲惨的。
白垩但是!
白垩但是,黑键!
白垩我要反驳它们!
白垩你能明白吗,黑键?
白垩我不否认,尘世之音给我们带来了数不清的痛苦。
白垩我不否认,受尽侮辱和轻蔑的伯爵生涯实属不幸。
白垩我不否认,我朝不保夕的流浪经历的确可称悲惨。
白垩但我不同意……我决不同意,用这些词,定义我的人生。
白垩爷爷带着我这样一个累赘流浪了十几年,这十几年里,我过得很贫穷,我甚至无法和爷爷之外的任何人建立太深的联系。
白垩但,只要我付出善意,我也能感受到他们的善意。
白垩我甚至遇到了一位愿意教授我大提琴技巧的老师。
白垩最重要的是——在十几年后,我又遇到了你。
白垩黑键,不要忘记,我们是那场惨无人道的实验的幸存者,我们活了下来。
白垩当我们要诅咒自己的命运时,我们不能忘记这一点!
白垩我们重新相遇,重新成为朋友,并且在舞台上完成了一次完美的合奏!
白垩我们难道不幸运吗?
白垩我们已经太幸运了……还有比我们更幸运的人吗?没有了,再也没有了!
黑键……我明白,我明白。
白垩不,你还不明白!
stopmusic(fadetime=2)白垩的话音里已经带上了嘶吼,怪物般的嘶吼。
但在黑键听来,这些话语却是那么亲切,像是一个兄长在远行前对弟弟的嘱咐。
白垩如果你真的明白,那就不要为此感到悲伤,黑键,我最亲爱的兄弟。
白垩我们原本应该一同死在这里,让整个音乐厅的人为我们陪葬。
白垩但我们抗争了!
白垩在别人看来,这种抗争微不足道,但对我们自己来说,这样的抗争让我们有机会为了对方付出一切。
白垩我们都愿意为对方这么做,只是最终是我这么做,仅此而已!
白垩多好的机会,我们不是为了别的什么,而是可以为了彼此付出一切!
白垩我们走在一条反抗命运的道路上,正如车尔尼先生倾尽一切为我们谱的那首曲子那样——
白垩所以,挺起胸膛,黑键。
白垩你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那就是——
白垩用上你的一切手段,战胜我,别让我毁灭这里的一切,明白了吗?
黑键……我知道了。
白垩你现在的眼神……真不错。
白垩摇摇晃晃地走向广场中央。
每走一步,源石结晶就从他的体内翻涌而出,他的血肉开始不断翻涌。
奇异的旋律也开始在广场上盘桓。
结晶迅速覆盖白垩全身,它们化为铠甲,变作乐器。
顷刻间,能够被称作白垩的存在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怪物。
而任何人看到这个怪物,都只能想起两个字——
巫王。

白垩重要的时刻即将来临,诸位尊敬的贵族老爷,以及诸位亲爱的感染者兄弟姐妹。
白垩还有你,黑键!
白垩听吧,我最后的乐曲!
白垩为我怅然,为我悲叹,为我哭泣,为我哀歌。
白垩因为,今天,我会死去,而你——
白垩将重生!
stopmusic(fadetime=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