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pmusic
爷爷傻孩子,真是个傻孩子……
爷爷你明明可以不用做这样的事的。
爷爷这片大地欠你这么多,你又何必做到这一步?
芙蓉老先生?!
芙蓉请您赶快离开!这里的源石活性正在不断上升!
爷爷我还想见我孙子最后一面呢。
黑键就差最后一下了,芙蓉,拜托你牵制他的注意力——
爷爷白垩,爷爷在这儿。
黑键您?!
爷爷白垩,我亲爱的孩子。
爷爷如果你觉得有怨气,就冲我来吧。
爷爷在你毁掉更多东西之前,先冲我来吧!
爷爷我骗了你许多年,瞒了你许多年……我想过因你而死,却没想过你会遭遇这样的结局!
爷爷既然你选择让其他人活下去,那就让时日无多的我随你而去,又有何妨?
爷爷让我再陪你一程吧,我亲爱的孩子!
源石结晶组成的怪物不能理解老人的话。
刚刚那瞬间的清醒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此时的怪物只想随着大提琴声,将四周拖入永久的虚无。
于是,怪物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全力喷吐死亡的旋律。
黑键老先生?!
爷爷小姑娘,你何必——
芙蓉——黑键,这里由我挡住,趁现在!
黑键喝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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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特鲁德怎么可能?!
格特鲁德友情、牺牲、奉献——如此幼稚的信念,就应该在现实中摔得粉身碎骨,凭什么,凭什么?!
格特鲁德不,还没有结束!
格特鲁德白垩确实把两段尘世之音强行纳入了自己这一侧,可他最终还是敌不过它们叠加在一起的无序和疯狂!
格特鲁德我听得见,白垩的旋律已经消散殆尽,但黑键的尘世之音并未离去,我还——
格特鲁德唔呃!
别格勒够了,斯特罗洛伯爵。
格特鲁德刚刚搭上琴弦的手无力地垂下。
别格勒把匕首从格特鲁德的后背抽出,血染脏了他的衣服。

源石外壳层层崩解。
广场上失去了声音,只有失去活性的源石外壳落在地上的沉闷响动。
最后,外壳尽数剥落,留在原地的,是奄奄一息的白垩,还有他身边的大提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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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键等着我……等着我!!
芙蓉等等!他现在很危险,我们该做的是呼叫感染者临终事务处……
黑键你说什么?!
黑键……白垩不会死的!
白垩咳……
黑键白垩,你醒了?!
黑键看到了吗,白垩有救的!
芙蓉……
白垩黑键……?
黑键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白垩别……白费力气了,我……
黑键……
白垩(深呼吸)
白垩我觉得……身体好轻……
白垩刚刚一直很痛,但现在好多了……
黑键嗯,会好的,肯定会好的……
白垩听好了,黑键,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说话了。
白垩记着我的话。
白垩黑键,你要活下去,你要走过漫长的夜晚。
白垩你要去反抗那些不公的命运,并且孜孜不倦地为他人付出。
白垩只有这样,当你坐下来的时候,才会想到我。
白垩我会问你,黑键,你今天过得如何?
白垩然后,你会挺起胸膛告诉我,你又度过了充实的一天。
白垩你会向我倾诉你在行善过程中遭遇的障碍,以及抱怨命运始终不愿青睐于你。
白垩但是没有关系,我会倾听你的一切。
白垩因为你是那么努力,你当然可以去抱怨一下。
白垩只有这样,你才不会被这片大地上的苦痛所淹没,你才能在你的生活中获得安宁。
白垩记着,黑键,我们曾经一同反抗了不公平的命,而我们得了胜!
白垩所以,想到我的时候,你应当笑,而不是哭。
黑键嗯,嗯!
白垩还有,对不起啊,黑键。
白垩我还没有想好……应该给你什么信物比较……好……
黑键你送我什么都可以的,求求你别死,求求你……
白垩……
黑键白垩,白垩……
黑键白垩!!!!!!

别格勒他们总有一天会摔得粉身碎骨的,但不是现在。
别格勒友情、牺牲、奉献……
别格勒他们可能确实有些幼稚,但至少有人会为他们掬一把同情泪。
别格勒但你呢,斯特罗洛伯爵?
别格勒你亲手毁掉了自己和车尔尼之间萌生的友情。
别格勒你杀掉了自己的亲兄弟,还要嘲弄他的无能。
别格勒你想让别人为你奉献,可你给了别人什么?
格特鲁德真的不再动弹,只剩嘴唇还在蠕动。
“我诅咒你们。”
别格勒读懂了格特鲁德的唇语。
“我诅咒你死于阴暗的沟渠。”
“我诅咒黑键永远无法摆脱血脉中的疯狂。”
“我诅咒夕照区走向衰颓。”
“我诅咒莱塔尼亚永远在巫王的阴影下颤抖。”
“我诅咒巫王永远得不到死后的安宁。”
别格勒……实在太难看了。
别格勒我承认自己刚刚有些冲动,但紧急处理威胁大众安全的因素,这也是我的职责之一。
别格勒我会替你写一份翔实的报告的,斯特罗洛伯爵。
别格勒晚安,祝你做个不用诅咒别人的梦。

芙蓉你的手在流血!难道是被源石结晶刺到了?
黑键啊,好像……是出了点血。
芙蓉你得立刻接受必要的救治——
黑键救治?现在要救治的是白垩啊!
芙蓉黑键,他……
黑键……
黑键别。
黑键别说那个词,芙蓉,我求求你……
芙蓉……好。
芙蓉他……毕竟是感染者,黑键,就当是为他考虑,如果你不想联系感染者临终事务处,至少找个密封性良好的房间……
黑键我明白,我明白……
黑键就……音乐厅休息室吧。
芙蓉好,我送他过去。
黑键我去。
黑键白垩,来,我抱你进去。
黑键小心翼翼地抱起白垩,身上被源石刺出更多伤口,但他无暇顾及。
他抱着朋友慢慢失去温度的身体,就像抱着一个短暂而美好的梦。

黑键白垩,我们马上就到了。
黑键很快的,很快我们就到了。
白垩?谢谢。
黑键你还——活着?!
黑键我这就带你出去,去找芙蓉——
白垩?把我安顿在这座建筑里吧。
白垩?如果你以后还能回到夕照区,你就会想起,你有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你和他在这里争吵过,欢笑过……
白垩?最后,你和他共同献上了一场精彩的合奏。
黑键不对,你不是白垩,你是——
白垩?但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
黑键老头,闭嘴,我不允许你这样玷污他。
黑键白垩为了清除尘世之音付出了生命,可尘世之音……还在我的脑子里?!
黑键……
黑键我警告你,如果你还想模仿他,我不介意在这儿把自己的头打爆。
脑海中的声音(叹息声)
脑海中的声音……我愚蠢的血脉啊。
再没有什么声音出现在黑键耳畔。
他只是抱着白垩越来越沉重的身体,一步一步地朝夕照厅的休息室走去。

黑键我们到了。
黑键我去做密封工作,你在沙发上躺好。
黑键这里的沙发挺软和的,你躺着一定很舒服——
黑键沙发、软和……
黑键你甚至没睡过家里的……
黑键……
黑键……我大概真是感染了。
黑键以前要花点精力才能用的法术,现在几乎不费劲。看来感染了也挺好的。
黑键好了,这样就差不多了。门等我出去再封上。
黑键还有……什么愿望吗?
黑键纪念……对了,纪念。
黑键那把大提琴,我就拿走了。
黑键我给你买的东西,现在我又要拿走,真是……
黑键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他静静站立片刻,弯下腰,轻轻把自己用惯了的长笛放在白垩身边。
黑键你之前说想要一个钻了孔的硬币,可我现在只剩这把长笛了……
黑键对不起。
黑键对不起……
stopmusic(fadetime=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