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pmusic
使用源石技艺战斗并不是对局中最困难的部分。
红与黑的迷雾弥漫,白色的身影置于其中,不言语,也没有动作,甚至连衣袂都不曾移动分毫。
它不闪躲,不反击,任由周身环绕的屏障凋零,只是沉默地存在着。

一个空洞的、吞噬一切的漩涡。
Mantra……
Mantra你究竟……

意识空间的场景仍然在不断变换,他们再度回到起点。
一处不辨位置和名字的荒野,又或者可以将它简单地称为——
萨尔贡。

乞求的声音为什么……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乞求的声音有天灾破坏我们的家园还不够,为什么还有战争夺取我们的性命?
乞求的声音帕夏,沉默而智慧的帕夏……
乞求的声音请聆听我的困惑,并宽慰……
乞求的声音我的痛苦。
Mantra……徒劳。
Mantra无论你怎样在我的意识中翻找,都无法制造出使我选择在虚无中安眠的幻景。
圣愚■■,■……■■。
圣愚你■■……帕夏。
Mantra?一位帕夏,这就是你的过去。
Mantra?你的子民恳求你的宽慰,你却不肯施舍给他们一场幻景,哪怕只是举手之劳。
Mantra那并非慰藉,只是谎言。
Mantra古老而腐朽的王权不会因一场美梦而动摇。
Mantra我离开了那里,那是一场自发的逃离。
Mantra?你的确没有丝毫动摇。
Mantra?你的声音……
Mantra圣愚,你无法变成声音的源头。你无法变成……“我”。
Mantra因为我无法言语,也因为你只是——
Mantra“回声”。
圣愚……
Mantra“世人看到的我的模样,只反映了他们对我的认知和期待。”
Mantra你因此存在。
Mantra可我对你,对我自身的愚妄……
Mantra毫无期待。
圣愚你很强大……
圣愚你未经考验与洗礼,却拥有几乎与我无异的力量。
圣愚但你却轻视这份力量,这天生的恩赐……你本该用它来宣扬真理,你本该用它引领你的子民。
圣愚是什么让你离开了自己的宫殿,是什么让你放弃了力量,使你软弱?
Mantra只因我意识到……
Mantra知识比王权恒久,真理比谎言强大。
Mantra而你……
Mantra你用一场谎言鼓动人们奔向灭亡的道路,让所有人葬身于这片冻原。
Mantra究竟为何?
一阵轻柔的笑声在空间中传开。
圣愚是启示,是■■,是布道,是献祭。
圣愚大地即将迎来剧变,不强大的,悉数毁灭。
圣愚于是,我养育一颗火种,使它壮大、蔓延。
圣愚使它焚尽所有不洁的德行,使一切在其中重生。
Mantra……
Mantra笃定自己能够杀死它,在这里,在意识中,掐灭它不会比掐灭一束烛光困难许多。
可仅是杀死它,对现状究竟有何种帮助?她不确定。更不用说,如果你的敌人甚至不曾入战,又遑论胜利?
Mantra别再浪费时间,圣愚。
Mantra立刻停止你对这里所有人的影响,让他们随我离开。
Mantra否则,乌萨斯很快就会需要下一位圣愚了。
圣愚不……不……
圣愚你的过往厚重漫长,■■。
圣愚但一定存在,一定存在某处……
圣愚你的痛苦,你避之不■■痛苦……






“接受它。”
Mantra……!
Mantra没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只是一瞬间的动摇,自己着力维持的意识空间就已产生裂缝。
意识到自己失误的一瞬间,无数回应已经在意识空间外接连响起。

虔诚的矿工我接受。
虚弱的矿工我……我接受……

恍惚的矿工我接受。我早就接受了。
恍惚的矿工我可以吃麦秆,吃苔藓,喝掺了石头的雪水,直到这些东西撑破我的肚皮,我就再也不会感觉到饿了。
恍惚的矿工你瞧,死并不比活着可怕。

视线的尽头,圣愚仍然苍白纤长,不是颤抖着的虚影,也不是佝偻的老妪。
无论表象如何,只要仍有一人信服,它的存在就能被确立。
症结不在那里,而在其他。
圣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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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重新开始流动。Mantra环视四周,尽快撤离还是矫正失误,她的理性和感性在脑中激烈交战。
很快,她下定了决心。
Mantra极境。
极境我在!
Mantra我需要你借助热成像仪在外面标记位置,立刻帮助我联通这里的所有矿工。
Mantra能做到吗?
极境当然——
极境没问题!
女人冷冽的声音很快出现在矿工们的脑海之中。
几乎是联通的瞬间,她立刻意识到,这些人已经不能再承受更多精神类源石技艺的冲击。
圣愚能被隔绝的时间同样有限,这场唤醒必须速战速决。
Mantra……也许接下来我要做的事,对你们来说是一种残忍,但我认为有必要将真相展示。
Mantra如果这场逃亡始于无奈与操纵,那至少,结局应该被掌握在你们自己手中。

虚弱的矿工谁在……说话?
虚弱的矿工我为什么会回到这里……
虔诚的矿工我们不在这里!我们已经走了,跟雷尔金——我们摘掉了芯片,逃出来了!
虔诚的矿工这不是真的。
Mantra你说对了一半。这并非当下的真实,而是过去的。
Mantra你们杀死了那个倒在地上的人。是,还是否?
虔诚的矿工是,是!我们杀了他……雷尔金杀了他!
虔诚的矿工我以为雷尔金是个英雄,他说要带我们去一个感染者不会被歧视的地方,最终却还是抛弃了我们——
Mantra所以你确认了这场面的真实性。
虔诚的矿工我就在那里!这就是我当时看到的。我们杀了人,玷污了自己的灵魂……
Mantra再看看吧。

Mantra告诉我,这是谁?
虔诚的矿工娜迦,别乔克的奶奶。矿场里几乎所有人都尊敬她,连好多卫兵都不例外。
Mantra你也尊敬她。像尊敬一位长辈,还是尊敬一座神像?
虔诚的矿工能在矿场里活到她这样的年纪,这两者之间已经没什么差别了。
Mantra她在你们当中,她也参与了这场反击。
虔诚的矿工不,她不在。当时她不在啊……没人会要求一位老人上战场的。
虔诚的矿工她在这里,看着谁?她在为倒下的人默哀?她为什么要为一个刽子手默哀?
Mantra因为是她杀死了他。
虔诚的矿工什么?
Mantra雷尔金,或者说你们,没有杀死那个最终倒下的人。
Mantra杀死他的,是他的傲慢,以及那个营造假象使你们将他的死归罪于你们自己的存在。
Mantra“圣愚”。

别乔克站在门边。她想离开,双脚却无法动弹;想直视,却没有勇气。
于是她只能低头望着手中的“秒表”,看指针咔哒咔哒地走着,指向不同的数字。
她想,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哪个是时针,哪个是分针?多出来的这一个,又是什么?
别乔克……
妈妈说,不能在雪地里睡着。失温会使人昏迷,太重的雪也能杀人。
雷尔金说,不能在矿井里走神。缺氧会使人晕厥,看不见的气体会点燃一切。
可这里不是雪地,也不是矿井,难道就意味着我们可以在这里安眠,在这里休憩?
别乔克……谁能……
别乔克救我们?
奶奶不在了,站在那里的不是娜迦奶奶。
不,不是……
所以也不是在这里。休憩,但不是在抢来的、他人的家园里;安眠,但不是因为已经丧失了活下去的力气。
别乔克不能睡着,不能休息。
别乔克我们自己……
别乔克救自己。
她立稳那面匆忙锻造的“盾”,曾用来提醒在矿井中的同伴及时离开的铜钟也挂在上面。
别乔克挥起矿镐,将它再度敲响。
虔诚的矿工……所以,她真的是圣愚?
Mantra我听见你们把她当作圣愚崇敬。
虔诚的矿工她是圣愚……她救了我们!一切都说得通了。
虔诚的矿工她安抚我们,分担我们的痛苦……始终和我们在一起。
虔诚的矿工那时候,你们这些人又在哪儿呢?
Mantra那现在她也应该继续拯救你们。
矿工望向圣愚。它伫立,仿佛一座沉默的雕塑。
虔诚的矿工或许因为我们已经罪孽深重。
Mantra不,不是。
Mantra炮制了欺骗和痛苦的加害者,要受害者忍耐并屈服,长久以来都是如此。除了顺从,你们看不到别的路。
Mantra错不在你们。
虔诚的矿工你的意思是,我们还能得救?
恍惚的矿工真该死。已经无所谓了好吗?闭嘴吧,瓦夏。
Mantra能得救。
Mantra只要离开这里,继续上路。
Mantra在活着也许比死去更可怕的情况下,选择活着。
恍惚的矿工哈,滚吧。
恍惚的矿工我还以为你能说些别的什么。如果只是这样,我宁愿死得有个全尸,相信大伙也都——
虔诚的矿工钟声?谁在敲钟?
虔诚的矿工是别乔克……
Mantra听上去,有人已经做出了选择。

别乔克沉默地敲响铜钟,即使它的声音已与往日不同。
她一次又一次地敲响,直到有人站起身来。
矿工下工了?
矿工下工了。
矿工我想回去。
矿工我想回家……
越来越多的人从地上、从墙边站起。层叠的人影逐渐淹没了位于房屋尽头的那抹苍白。
圣愚■■■……
圣愚的身影颤动着,穿过了Mantra,也穿过了屋内正站起身来的人们。
它来到别乔克身前。
圣愚■■……
圣愚孩子。
别乔克……
别乔克低下头去,并未回答那呼唤。
她只是不断地敲着铜钟,直到所有人都被这声音惊动,脸上绽开恍惚的笑容。
矿工“小枝条”,辛苦你了。
矿工“小枝条”,快回去吧,别在这儿待太久。
矿工“小枝条”——
别乔克不是的,我……
别乔克不会回去了。
矿工“小枝条”?
别乔克望向前方,看着同伴们嘴角的弧度回落,也看着苍白到近乎透明的圣愚。
她说,不。
别乔克我们不回去。
别乔克我们离开,我们,活下去。
别乔克直到……“活着”,不再是我们,唯一能关注的,东西。

阿米娅大家……看上去好多了。
阿米娅Mantra女士!您还好吗?
Mantra这里是Mantra。
Mantra沟通结束,人们已经脱离圣愚的控制。
阿米娅那位圣愚,您打败了它……?
Mantra我不会这样说。他们自己也在努力,但那之后圣愚只是消失了,我失去了对它位置的掌控。
Mantra不过,当下我们有更要紧的事。
Raidian集团军……
Raidian他们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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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米娅极境先生,请汇报情况。
极境在我们行进方向上五公里内没有敌对目标踪迹,可以继续前行。
极境走出这一片苔原后,前面的路会好走一点。
阿米娅是个好消息,谢谢你,极境先生。
极境不,也不能完全算好消息,如果敌人不在前头的话,那就很可能在我们后方。
极境阿米娅,你们负责殿后的队伍一定要小心。
阿米娅嗯,明白了。
阿洛伊泽炮声越来越近了……
阿米娅队伍行进的速度已经到达极限了。
阿洛伊泽更糟的是,我们完全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哪里。
Raidian阿米娅,我们必须掌握更多信息,至少要想办法掌握他们的行军路线。
阿米娅你想截获军用通讯?能够做到吗?
Raidian我了解乌萨斯军方通讯的加密方式,但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我恐怕没法第一时间找到他们使用的频段。
Raidian……
阿洛伊泽看我?
阿洛伊泽好吧,又要我当出卖秘密的坏人是吗?虽然我不能打包票一定有用……
阿洛伊泽但如果你我最后都能活着上乌萨斯的军事法庭,我会证明你接下来的行动完全出于自保的必要。
Raidian这个玩笑没你想的那么好笑哦,“中士”。
阿洛伊泽怎么说呢,这确实也不算是玩笑,所以就把要求放低一些吧,女士。
Raidian我的要求已经很低了,告诉我频段,然后……“保持安静”。
阿洛伊泽呃,我写给你。
Raidian找到了,是这个频段,谢谢。
Raidian关键信号跟踪……切换活跃信号……舰载通讯设备?好吧,让我看看……
Raidian“……感染者矿工叛乱,目前正于远北地区流窜……”
“感染者广泛制造屠杀惨案,平民死伤惨重,且有大量目标携带武装,正向圣骏堡方向聚集。”
“第四集团军迅速响应,拨援镇压,只为践行拱卫圣骏堡、保护人民的誓言。”
“镇压行动将很快结束,请普通市民不要惊慌,不要反抗。”
Raidian……
阿洛伊泽怎么,还是被他们的厚颜无耻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了?
Raidian不在意料之外。
Raidian听起来他们至少会绕开移动城市,但以防万一还是监听一下民用广播……谁有地图?
阿洛伊泽不在我身上。我去拿——
别乔克我这里……有。
别乔克你们在听的,消息,我能……听一听吗?
别乔克我想知道,其他矿区的,情况……
别乔克是不是,只有我们,离开了?还是说,也有其他人……
Raidian广播里说的并不是真的,别乔克。
别乔克我知、知道!
别乔克就当是,确认……他们的安全。可以吗,姐姐?
Raidian我的确没意识到矿区广播也是可靠的消息来源之一。谢谢你,别乔克。
Raidian戈尔奇科娃中尉,麻烦你在地图上标注一下所有位于集团军前进方向上的移动城市。
Raidian等等……电信号自动跳跃……
Raidian军用频段。刚才是他们向民用频段发送的循环广播,现在他们开始向其他队伍共享内部通讯了。
“中心矿区已清洗。”
“收到。”
阿米娅什么……
阿洛伊泽……
别乔克“清洗”?
别乔克……这些人,在清洗……
别乔克什么?
Raidian别乔克,不要听!
女孩摇头,制止了Raidian想要捂住自己耳朵的动作。
在短暂沉默之后,最新的讯息依旧被自动接收。
“卫星城矿区已清洗。”
“收到。”
“奥洛涅茨矿区已清洗。”
“收到。”
“沃尔格勒矿区已清洗。”
“收到。”
……
一个又一个熟悉或陌生的名字,混着通讯的噪声从终端里传出。没有人敢去想象通讯那一头的情形。
一个名字,只是一个名字。
阿米娅……
阿洛伊泽够了,关掉吧。
阿洛伊泽不会有更多信息了……关掉它。
别乔克不……不要……
别乔克我,要知道……我想,知道。
别乔克他们……都是我们的……同伴。
“乌拉尔矿区已清洗。”
“收到。”
“克拉斯矿区已清洗。”
“收到。”
“奥涅加矿区已清洗。”
“收到。”
……
终端播报声不绝于耳,像是一首节奏单一且无限循环的乐曲。
夜空中极光飘摇,这道美丽的帷幕隔绝了冻原上的一切哭嚎。
这个黑夜格外漫长。

叶莉莎女大公……我明白的,我从来都明白,我敬爱的陛下。
叶莉莎女大公我明白您的仁慈,可是,从来不会有人会因仁慈而被敬重……
叶莉莎女大公一个失去了能源命脉的国家能有什么下场?
叶莉莎女大公沦为仰人鼻息的牲畜,或是在那之前,夺来足够让自己维生的能源。
叶莉莎女大公您也应当明白,这不是集团军的渴求……这是乌萨斯的渴求。
叶莉莎女大公乌萨斯绝不能软弱,如果她即将变得软弱,那我们便要剜去让她软弱的部分。一旦她表现出软弱,便会在顷刻间被其他掠食者分食殆尽。
叶莉莎女大公道理如此……
叶莉莎女大公这是多么困难的沉默呵……
叶莉莎女大公轻轻地将盖有议会火漆印的信笺投入了温暖的壁炉。
一阵轻微的火焰升腾声响起,一切又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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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dian别乔克……冷静一点,听我说。
Raidian不要害怕……不要放弃,我们还有机会能活下来,我们还能带领大家一起离开这里。
别乔克我想离开……
别乔克可,“屠杀”……杀人?他们,在封住……所有人的嘴?
别乔克以前是用,黄油和,咖啡;再后来,是给我们,鞭子,和死亡。
别乔克爸爸妈妈,他们,没有闭嘴,所以他们……死了。
Raidian别乔克……
别乔克可如果,闭嘴,也还是会死呢?
别乔克这些矿区,我们听到的……他们,都死了?但只有,我们,知道。
别乔克在我们也被,“闭嘴”,之前,难道不该,让更多人,知道吗?
别乔克他们,杀不光,所有人。
别乔克对不对?
阿洛伊泽你说得有道理,但我们现在对外发信的话,就是在明晃晃地向离我们近在咫尺的集团军暴露位置……
阿洛伊泽我们……
阿洛伊泽止住了话语,那些出于理性的考量,此刻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Mantra别乔克说得没错。
Mantra我们绝不能让这里发生的一切被悄无声息地掩埋。
阿米娅Mantra女士,您刚刚才经历过一场恶战。
Mantra这是我的职责所在。不必担心,阿米娅。
阿米娅可我不能不担忧……
阿米娅您本不愿再度来到这片位于北方的土地,不愿暴露自己的源石技艺。这背后一定有些缘由,无论是您不愿他人知晓的过往,还是……
阿米娅罗德岛不会让任何干员承受原本不必承受的代价。我不知道您曾经在这里经历过什么,但我明白,克服它需要极大的勇气。
Mantra谢谢你的理解,阿米娅。但现在……我不再需要对它讳莫如深,因为我已将它抛在身后。
Mantra现在,我们公开发生在这里的惨剧,向所有人拆穿他们的阴谋。
别乔克好……好的!
Mantra嗯,当事人就在这里。
Mantra让我们开始吧。

极境设备调试完毕……队长,状态如何?
Mantra状态正常。
极境那我们继续扩大范围了。Raidian小姐?
Raidian稍等。也许我能借助频繁的磁暴现象,反向利用那些杂讯里携带的电信号……
RaidianMantra,现在感觉怎么样?
Mantra……
Mantra我听到更多。
“更多”,一个含糊的描述。实际上她不仅听到更多,还听得更远、更细——
她听见高速战舰的履带碾过冻原,还有源石引擎与炮鸣都没能遮蔽的哭嚎。
她也听见说着乌萨斯南部方言的父母在孩子们额头逐个印下晚安吻,听见情侣呢喃爱语,从窗前亲吻到沙发,想过拉上帘子却最终遗忘。
她还听见北原某个城际电台的声音在磁暴影响下断断续续,听见养老院里一位老人抚摸怀中的云兽,逐渐陷入睡梦……
她几乎以为自己能够听见一切,而后,也能将听见的所有都打断,放入必须的话语。
Mantra“矿区——”
Mantra突然意识到这句话不应由自己说出。
至少不应只由自己说出。
Mantra别乔克。
别乔克嗯,嗯?
Mantra这是你提出的,也是你想传达的话语。
Mantra所以,和我一起。
别乔克可我、我说不,清楚——
Mantra你可以做到。
别乔克我、我——
Mantra“矿区与城市的同伴们。”
别乔克“矿区与城市的,同伴们。”
Mantra“我们来自远北。”
别乔克“我们来自……远北。”
Mantra“我们正在被屠杀。”
别乔克“我们正在被……”
“屠杀。”
矿区与城市的同伴们,我们是被追缉的矿工,我们来自远北。
我们还活着,但我们正在被屠杀。
不是我们背弃了乌萨斯,而是乌萨斯……
抛弃了我们。

别乔克我——我做到了!
Mantra你做到了。
Mantra现在……
Mantra我可能需要一些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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