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pmusic阿洛伊泽脚印就到这里了,前面是……
阿洛伊泽呵,我认为可以不用往前了。
阿米娅……
阿米娅这里发生了……
阿米娅……什么?

乌萨斯远北地区
阿洛伊泽这个村庄距离矿工们抛下载具的地方最近,本来还想着能问下情况……
阿洛伊泽看现在这样,里面还有没有活人都不好说。从栅栏被烧毁的痕迹看,甚至应该就是不久前的事。
阿洛伊泽该死……又迟了一步!
阿米娅……
阿米娅继续往前走去,直到寂静的残垣在视野中变得更加清晰。
曾燃起的大火早已熄灭,周围林中光秃的枝桠甚至无法遮蔽双月。在月光下,废墟枯黑,所见的一切都与想象中的村庄相去甚远。
阿米娅记得,她曾见过类似的图景,也因此产生了瞬间的恍惚,还有担忧。
阿米娅Mantra女士,我们——
Mantra(摇头)
极境我带人去搜寻一下还有没有幸存者。
阿米娅……我也去。
极境没事的,我们很快就回来!
阿米娅不,极境先生。我们都过去,直接分开找找看吧。
极境我好像看到那边有人……
极境嘿,先生!我们是从附近来的救援队!
村民……!
极境您是这里的村民吗?请问您知不知道村子里发生了什么——
村民该死!该死!
村民又来了!又来了!
极境呃……我应该有说我是救援队吧?难道是我的乌萨斯语不标准?
阿米娅不,他大概只是……害怕。我能感觉到。
极境但他会在这里出现,肯定就住在这附近。
极境怎么办阿米娅,我们要不要跟上去瞧瞧?
阿米娅(摇头)
阿米娅先不要贸然跟上去了,以免再次给他们造成惊吓。
阿米娅是谁?
少年感染者呃!
阿米娅小心——
少年感染者对、对不起!
少年感染者我、我不是,故意,跟着你们!
少年感染者我看到,你们的衣服……和姐姐的,很像,就……
阿米娅衣服很像?你是说这个图案吗?
少年感染者(点头)
阿米娅你说的姐姐,叫什么名字?
少年感染者塞,塞拉菲娜……
阿米娅这确实是Raidian的本名。
极境这个塞拉菲娜,是不是一位个子小小,有四只手的黎博利?
少年感染者你们……认识她?
阿米娅是的!我们是她的同伴,我们一直在寻找她。
阿米娅你呢,你又叫什么名字?你能不能……能不能带我们去见这位塞拉菲娜小姐?
少年感染者我叫……别乔克。
别乔克你们,跟我走。
stopmusic(fadetime=2)别乔克这里……发生了,火灾。留下来的人,都在,村子外面。
别乔克姐姐一直,帮我们。没有她,我们走不到……这里。
极境你是说,你们是从中心矿区来的矿工?
别乔克嗯。现在,你们来了,还说帮忙。太好了……
别乔克这样,我们一定能,活下去——
阿米娅……
别乔克啊,到了。就在前面!

憔悴的矿工谁……
别乔克毕扬叔叔?你还在,发烧,不要坐在……门口!
憔悴的矿工我没发烧,腿上烂掉的地方用衣服捆起来就不痛了,无所谓。
憔悴的矿工你呢?你又带来了谁?
别乔克他们认识,塞拉菲娜姐姐……
阿米娅是的,我们和她的小队来自同一家医药公司,请相信我们没有恶意——
惊讶的声音阿米娅?
Raidian阿米娅……真的是你们!
Raidian你们是怎么找过来的?
阿米娅竟然真的是……
阿米娅终于找到你们了,Raidian!
她冲上去,抱住失联多日的同伴。
阿米娅想过,也许不好在他人面前这样直接地表露自己的情绪,但现在,她没能拒绝这个放下心防的时机。
没有什么比得上久别重逢的喜悦,也没有什么比得上见到牵挂的人安然无恙时那一刻的安心。
阿米娅那个女孩说起你的名字时,我还不敢确定,但现在——
阿米娅这真是最好的消息。
阿米娅Raidian……你们怎么样?还好吗?
Raidian我没事……真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RaidianRaidian小队全员共九人,现在归队。
阿米娅太好了……
Raidian对了,你们能找到这里……是有人发现了我沿路留下的痕迹?
Mantra聪明的办法。
RaidianMantra!我就知道你一定也在。
阿米娅在发现你失联后,我们和博士,还有Mon3tr就一起赶来了。
阿米娅博士他们现在正在等待我们找到的那位研究员醒来,之后如果通讯能恢复,就会来和我们会合。
Raidian博士?博士也来乌萨斯了?
阿米娅我想我们彼此应该都有很多问题要问……
Raidian……扑灭火灾之后,雷尔金带领另一部分人离开了。
Raidian留在这里的,是一些不愿意,或者没有能力继续往前走的矿工,还有原本就住在这里的村民。
Raidian我很遗憾,没能提前阻止……
阿米娅竟然还发生了这种事……
阿米娅那位雷尔金先生,与整合运动有什么关联吗?
Raidian不……就我了解的情况,他没有直接与整合运动取得联络,他只是相信在乌卡边境上,存在着一处整合运动的据点。
Raidian这段时间里我也曾听远北的某些流亡感染者说起过类似的事情,罗德岛有得到任何相关的信息吗?
Mantra(摇头)
年轻的声音等一下,所以你的意思是,这群人与整合运动完全无关,只是抓住了一面旗帜就盲目挥舞了起来?
Raidian这位新面孔是?
stopmusic(fadetime=6)阿洛伊泽阿洛伊泽·戈尔奇科娃,近卫军前锋营中士。您可以叫我阿洛伊泽。
Raidian近卫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阿米娅这位阿洛伊泽小姐帮助我们进入了矿区,她是为了调查中心矿区变异感染者的传闻而来的。
阿洛伊泽Raidian小姐,很荣幸认识你。
阿洛伊泽我由衷地为你们的重聚感到高兴——但时间紧迫,请允许我开门见山地问了。
阿洛伊泽你是否在这一伙流亡的矿工中发现了变异感染者?
Raidian变异感染者?
阿洛伊泽作为罗德岛的干员,你应该了解的。
Raidian不……至少留在这里的没有。我的小队在为他们做检查的时候,没有发现所谓的变异感染者。
阿洛伊泽这就很奇怪了……这些人当中肯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如果留下的人没有问题,那我们就得尽快赶上离开的那些了。
阿洛伊泽他们离开时有没有告诉过你,他们打算从什么路线去乌卡边境?或者有没有留下别的线索?
Raidian我想我没有义务向你报告什么。
阿洛伊泽Raidian小姐,请你相信,我来到这里,唯一的目的就是查明变异感染者风波的真相,尽可能地平息动乱。
阿洛伊泽圣骏堡也是站在想要维护感染者利益的立场上的。
Raidian抱歉,尊敬的近卫军小姐。这些话在我听来丝毫没有说服力。
Raidian在“塔什干矿场”,在“黑河监狱”……我可从来没有见过有哪一位贵族站出来维护“感染者的利益”。
阿洛伊泽哦,竟然是第三集团军的人吗?……原来你也是一位乌萨斯人。
Raidian很久以前就已经不是了。
阿洛伊泽好吧……Raidian小姐,我相信你有充分的理由讨厌这个国家。
阿洛伊泽但无论如何,我依然决心要为我的祖国效忠。你想要避免的事情,在另一种意义上,我也希望避免。
阿洛伊泽那伙离开这里的矿工,正在向南方行进,他们要去乌卡边境的话,无论如何都会先路过圣骏堡。
阿洛伊泽我不知道他们是否意识到了这点,但只要被发现,不管目的究竟如何,他们都会被认作是一支胆敢向首都发起叛乱的队伍。
阿洛伊泽……到那时候,等待他们的结局不会有第二种。
Raidian……
阿米娅阿洛伊泽小姐,我以为您只是询问,而不是威胁。
阿洛伊泽我只是陈述事实。如果这位朋友能够如实相告,那我也不用这么严肃。我需要知道这群矿工是怎么离开的,他们出逃的目的又是什么。
阿洛伊泽到这个时候还要有所隐瞒的话,对你,对他们,都不利。
Raidian我只看到一群想要努力活下去的感染者,没有任何人可以站在任何立场对他们发起指控。
阿洛伊泽唉,还是说不通吗……
阿洛伊泽阿米娅小姐,能否看在我们这一路同行的情分上,帮我劝说一下这位倔强的黎博利小姐呢?
阿米娅请等一下,阿洛伊泽小姐。在此之前还有另一件更要紧的事。
阿米娅留在这里的矿工和村民,还处在非常危险的状态。他们没有物资,无处可去,我们不能放任他们不管。
阿米娅我们需要先确保他们的安全,才能谈下一步打算。
阿洛伊泽村民不用你们考虑,我原本就打算事后为他们寻求援助,重建村庄——女大公在这些事情上一向慷慨。
阿洛伊泽但这些矿工,他们可不是写一纸说明就能解决的问题。
阿米娅如果您不愿意,那罗德岛会为他们提供帮助。
阿洛伊泽……为了我们的合作,我就再帮你们一次。
阿洛伊泽我们带矿工去圣骏堡。
阿米娅什么……?
阿洛伊泽没错,主动去圣骏堡,先一步将这些矿工变为证人,之后就立刻向陛下禀报中心矿区感染者异变的始末与真相……
阿洛伊泽这样圣骏堡就有理由庇护他们,也有理由拦截而非“剿灭”那些已经离开的人。这些措施至少能实施到针对女大公的调查结束。
Raidian那之后呢?
阿洛伊泽我会去游说议长,请陛下赦免这些感染者,再以医疗协助的名义请罗德岛介入。
Raidian……又或者,你只是现在需要这些矿工作为证人,等用他们扳倒女大公之后却不一定了。
Raidian否则你们没有任何放过这些感染者的理由。我了解乌萨斯,无论那位陛下想给这片冰冷的土地带去怎样的温暖……它都不会属于感染者。
阿洛伊泽收回你的话。
Raidian抱歉,我也只是“陈述事实”。
阿洛伊泽你怎么敢——
阿米娅——也许乌萨斯的确是这样,但我愿意相信阿洛伊泽小姐。我们一路以来的合作足以让我得出这样的判断。
Raidian……阿米娅?
阿米娅抱歉,阿洛伊泽小姐。Raidian只是表达了她的担忧,相信我们都对乌萨斯在感染者问题上的态度有所了解。
Mantra(点头)
阿洛伊泽好吧,即使这只是对我个人……我得说,感谢信任。
近卫军动作夸张地向两人鞠了一躬,最后略带挑衅地看向了Raidian。
Raidian……那我也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Raidian你有做这些事的权限吗,“中士”?
阿洛伊泽或许是你离开圣骏堡太久了,还没有听说过“戈尔奇科娃”这个姓氏在圣骏堡的分量。
阿洛伊泽我以自己的家族起誓——
阿洛伊泽后面的事,除了提供医疗协助,别的都不需要你们担心。
Raidian……
Raidian……你没说谎。
阿洛伊泽我当然没有。
阿米娅但就算这样的方案可行,我们也需要先征求矿工们的同意。
Raidian没错,让我去吧。
Raidian我会去向他们说明情况,并询问他们的想法。
stopmusic(fadetime=2)Raidian别乔克,你在这里……
Raidian我们得告诉大家,我们现在有一个选择,离开这里,所有人一起去圣骏堡——
别乔克圣骏堡?
别乔克妈妈说……圣骏堡,街上种着,洋槐,和樱桃。
别乔克天空,是,亮的。羽兽会,筑、筑巢,不会,飞走。
别乔克……那里有,春天。是,那个,圣骏堡吗?
Raidian是的,是那个圣骏堡。你想去吗?
别乔克我想去!我想——
别乔克咳!
她说得太急、太快,以至于喉咙呛入了冷气,开始因干燥而疼痛。
Raidian我知道你想,但其他人呢?
别乔克我从没,离开,矿区。我……
Raidian我们得问问其他人是不是也像你一样,愿意相信我们,愿意去圣骏堡。
别乔克我去,我去问。一定、一定愿意!
别乔克在你……回来,之前,达雅说,我们走、走不掉。
别乔克就算想、想走,回矿区,外面的人,也会,来拦。他们要,把我们都……烧死。
别乔克我要,告诉她,不是、不是这样。
Raidian对,不是这样。
别乔克达雅!达雅?
恍惚的矿工……
别乔克达雅,我们一起,去,圣骏堡!姐姐有、有办法!
别乔克所有人,都……都去!
别乔克……达雅?
女孩靠墙坐得笔直,却没有任何反应。她闭着眼,倦意和枯槁像阴影一样爬满她年轻的面颊。
她仍在呼吸,却只是在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生存本能。
别乔克不……不能……留在这里……
别乔克跟我——走——我扶着,你!我可以,扶着你!
恍惚的矿工……
别乔克达雅……!
Raidian也许她只是太累了,让她好好休息吧,我们先去找其他人——
别乔克环视四周,希望友人的沉默只是偶然。
别乔克毕扬叔叔……
她走过去,依次摇晃每个人,却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都已经僵硬地直起身来,就像达雅一样。
他们有的跪着,有的站着,却无一例外都将身子虔诚地朝向屋内深处那位头颅低垂的老者,仿佛听不见其他任何的声音。
别乔克抬头望去,一个称呼下意识地从口中滑出。
别乔克……奶奶?
顺着别乔克惶惑的眼神,Raidian也抬头望去。
在众人视线的尽头,苍老的声音环绕整个空间。
娜迦欢迎你……
娜迦曾为乌萨斯铭记之人。
兜帽遮住了她的面容,也遮蔽了她的视线。但Raidian莫名觉得,那人的目光并不投向自己。
Raidian……您在说什么?
阿洛伊泽抱歉打扰,但你这样实在有点太慢咯。
阿洛伊泽各位!我现在有一个能尽量保障所有人安全的提议。
Raidian“中士”——
阿洛伊泽那就是跟我们离开远北,前往圣骏堡。
阿洛伊泽在那里,帝国议会会为各位提供庇护,只要你们能站出来,作为证人指认女大公的罪行,配合针对她的调查。
阿洛伊泽皇帝陛下需要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乌萨斯需要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阿洛伊泽而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你们认识的这位女士,她所在的罗德岛,一家医药公司,将会为你们提供后续的医疗帮助。
阿洛伊泽现在,愿意跟我离开的人——
Raidian他们根本没有听见你说的话。
Raidian这些人身上的电信号……
“默想。”
没有来源的森然冷意刺穿Raidian的大脑皮层,几乎将她钉在原地。
她突然不愿继续开口示警,即使这本来是她上一秒要做的事。
Raidian——!
阿洛伊泽什……
再无序的电信号对她而言都向来温和,此刻她却不得不将其变为使自己清醒的锋利刀刃。
Raidian调动源石技艺将自己全身麻痹,以求挣脱那无形也无来由的束缚。
阿洛伊泽女士,你怎么——
Raidian呃——
Raidian快——走!
Raidian马上——带所有人——离开!
“Mantra……是你如今的名?”

Mantra……
阿米娅Mantra女士,我感觉到寒冷和……痛苦?
阿米娅一个漩涡,在邀请我踏入……
Mantra阿米娅,不要去看,不要去听!
阿米娅我——我——
阿米娅呃!
Mantra阿米娅,马上用源石技艺暂时屏蔽自己的感官。
Mantra极境,你也一样。你们留在这里,我去探明情况。
阿米娅Mantra女士!

Raidian不要进来!这里的情况很奇怪,他们听不见我们说话——
Mantra不管是什么……
Mantra它呼唤了我。
Mantra那这就是我应该面对的。
Mantra闭眼,整个封闭空间开始以类似意识蓝图的形式在脑海中构筑。
她踏入屋内,她要找到锚定这里每个活跃意识的点,唤醒他们,使他们“听见”。
至少,本应如此。
stopmusic(fadetime=2)
Mantra不……
Mantra……只有……
Mantra沉默?
Mantra……?
红。
刺目的红。
和雪地中的热血一样的红色,从视网膜四周攀缘而上。
而后,她睁开眼。
(轻声哼唱)
是什么,使我们等同?
矿工是忍受。
矿工是虔信。
矿工是痛苦。
错了,错了,错了。是爱。
又是什么,需要被拯救?
矿工是灵魂?
矿工是灵魂。
矿工是灵魂!
是的,是的,是的。是灵魂。
需要被拯救的,不是我们的身体,而是我们的灵魂。
爱与灵魂本是一体。爱使我们忍耐一切,相信一切,承受一切。
于是,我们愿意默想,并分担他人的痛苦。
使爱洁净,使灵魂得救。
为你,为他,为一切忍耐痛苦的生灵……
不渴求自己的生,不决定自己的死。
矿工我忍耐。
矿工我相信!
矿工我承受……
矿工陛下在上——
“圣愚在上!”
stopmusic(fadetime=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