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摩根天上飞的那都是……什么啊?!
戴菲恩卧倒!
摩根呃……咳咳咳!
摩根戴菲恩,你的左手——
戴菲恩……别碰。
戴菲恩这不是普通的炮。萨卡兹的巫术……带有腐蚀性。我有些使不上力。
摩根陷进污染区的那些人……
戴菲恩都没救了。
因陀罗这天上飞的,地里长的,再加上到处都是结晶和粉尘,连走一步都难!
推进之王萨卡兹要的,就是把战场变成他们最熟悉的样子,再把我们都逼下载具,堵住了蒙头打一顿。
推进之王真论步兵硬碰硬,弹药将尽的情况下,萨卡兹的身体素质一定占优。
因陀罗行吧,我懂了,净耍阴招!
推进之王所以我们一定不能被打蒙。这第一下蒙了,那就立刻全完蛋了。
推进之王摩根,尽量让我们的车能动的都动起来,避免和萨卡兹步兵短兵相接。
推进之王就算车坏了,也别轻易放弃车上的炮,那是我们最高效的武器。
摩根好的!
推进之王戴菲恩,通信兵尽量铺开。至少要保证典范军内部还能相互联络。
戴菲恩是。
推进之王要往前走的话,我们得拿下前面的移动祭坛。
推进之王号角小姐,我需要炮手掩护!
号角明白!
推进之王因陀罗小队负责牵制敌方的——不管那是术师还是法术造物——就天上飞的那些东西!
因陀罗懂。
推进之王达格达小队跟着我。
达格达老样子?
推进之王老样子。
推进之王我看到核心了——行动。
又一座萨卡兹的巫术祭坛。
攀登,借力,跃起,挥锤。
随着战争的持续进行,她们开始对这些恶魔眼睛一样的战争器械越来越熟悉了。
她们对战争本身也越来越熟悉。
维娜时常感到因陀罗、摩根和达格达有些变了。她相信同样的变化也能在自己身上看见。
这变化是好的吗?又或者,她们的变化还是来得太迟了?
赤红的恶魔之眼凝视着她。
锤子重重地落下,在推进之王落到地面上之前,祭坛开始坍塌。
达格达成功了……呼。
达格达这一次,比上次还要快一些。
推进之王……有声音。
推进之王后退!
因陀罗那玩意儿……长出来了!又一座祭坛,就离我们干倒的那东西不远!
因陀罗这地里到底埋着多少这种要命的东西?真的是……
没完没了。
推进之王握紧了锤子。
她们的确在适应。但还是不够快。
推进之王……“灰礼帽”,剑座的位置有变化吗?
“灰礼帽”我并未收到计划变更的消息。
推进之王到处都是这么夸张的源石晶簇,船还能动?
“灰礼帽”维多利亚拥有最强大的陆上舰队。
“灰礼帽”或许行进的速度会受到影响,但我们还不至于束手无策。
推进之王……舰炮声。
“灰礼帽”听声音,是铁公爵的“加斯特里尔”号。
“灰礼帽”我们的新一轮进攻开始了。

高级军官亚伯科恩的一艘突击舰撞上了萨卡兹的先遣大队!
高级军官敌人躲在迷雾里,突然就冒了出来——
高级军官我们的视野被源石晶簇遮挡得厉害,根本捕捉不到他们的动向!
开斯特公爵中距离通讯恢复了吗?
高级军官舰载通讯塔依旧失灵。工程队正在尝试修复,但这样的源石环境……
高级军官……公爵阁下,您怎么到甲板上来了?
高级军官外面到处都是源石粉尘,您还是尽量不要离开指挥室……
开斯特公爵我听说,威灵顿一直都会站在“加斯特里尔”号的甲板上,亲自指挥他的前线部队。
高级军官铁公爵身经百战,您……
开斯特公爵刚刚,“加斯特里尔”号开炮了。
“灰礼帽”您没听错。
开斯特公爵他还在前进?
“灰礼帽”恐怕是的。铁公爵的队伍突进得比我们想象的更深,应该很快就要撞上萨卡兹的中心部队了。
开斯特公爵他……
“灰礼帽”铁公爵难道是想斩首那个萨卡兹的君主?
开斯特公爵……我认识的维斯利·威灵顿,在成为铁公爵之前,的确是一名战士。
开斯特公爵他的勇敢或许沾着点疯狂……但他从不会拿战局当赌注。
“灰礼帽”无论如何,铁公爵的冒进为我们带来了很大的风险。
“灰礼帽”按照最初的指令,亚伯科恩公爵和阿什沃思公爵的队伍正跟着铁公爵前行……我们的前锋部队也在其中。
“灰礼帽”加上源石地形阻碍,我们的阵线正在被拉长。
开斯特公爵你放在“加斯特里尔”号上的“眼睛”呢?
“灰礼帽”什么都看不见。
“灰礼帽”即便是我们“灰礼帽”之间的通讯……也大幅度延迟了。
开斯特公爵艾琳,确认剑座状态。
高级军官目前没有问题!
高级军官我们绝不会让萨卡兹的巫术污染剑座。
“灰礼帽”阁下,“诗人”发射了信号弹。
开斯特公爵这么说,亚历山德莉娜和诸王之息快到了。
开斯特公爵让你的人跟紧些。别让剑在战场上迷了路。
开斯特公爵我们必须让诸王之息马上发挥作用。
开斯特公爵除非完全恢复通讯……否则所谓的公爵联军,并不能真正成立。

达格达敌人似乎在变强。
达格达同一种巫术……侵蚀我们,增强他们。
达格达推进之王,小心!
萨卡兹战士——
达格达唔呃——!
推进之王达格达!
锤子落下,食腐者战士的身躯塌陷了一块。
但他依然在前进。
推进之王——!
第二锤,第三锤。
达格达跳了回来,钢爪劈开腰腹。
“灰礼帽”的焰刃刺穿胸膛。
萨卡兹战士(沉闷的喘息)
“灰礼帽”这才一个。前面还有……那么多。
“灰礼帽”这些萨卡兹真是……
维多利亚士兵怪物!
维多利亚士兵魔族佬都是怪物,该死,根本不是活着的人!
维多利亚士兵是不是只有死人……死人才能……
推进之王……死人?
奇异的响动自四周传来。
不同于源石晶簇刺破地面的声响,也并非结晶粉尘炸开的前兆。
风笛队长,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风笛敌人——越杀越多!
号角那就盯着眼前的这一个。
号角总会有人走到最前面的。
架盾,开炮。重复了无数遍的动作。
维多利亚拥有大地上最强的武器。一枚炮弹,能轻松炸开一个萨卡兹的甲胄。
然而很快,两个萨卡兹同时冲过来。之后是三个。
炮火竭尽全力地倾泻着,却挡不住汹涌而来的浪潮。
号角呵……呼……
无穷无尽的敌人。
她几乎看不清到底面前有多少萨卡兹,站着的,躺着的。
死去的维多利亚人,说不定更多。
她能听见风笛的呼喊,破城矛依旧在动。这是最大的安慰,足以支撑她继续战斗下去。
一抹火光突然在不远处跳了跳。
号角……
号角风笛……
风笛怎么了,队长?
号角我好像……又看到了希尔。
嗯,希尔。
还是那张脸。那张时不时出现在她的噩梦中,提醒她队友是如何惨死的……属于叛徒的脸。
号角……他死了。
风笛是那个……躺着的人?他好像战死了有一段时间了……呃,队长,他刚刚是不是……是不是……
号角动了。
号角他正在……站起来。
“副官希尔”……
穿着威灵顿部队制服的男人,摇摇晃晃地朝他们走过来。
他举起握着的刀,劈向号角面前的一个萨卡兹。
甲胄太厚,反过来震开了他的手。他的胳膊奇怪地扭曲着,又劈了第二次,第三次。
那张熟悉的面孔距离她们越来越近——
一片死寂的灰白之中,只有一点紫色正在跃动。
风笛是她。
风笛是——深池!

“我放下战士的荣誉,只为以后塔拉的土地不必再被鲜血浸泡,德拉克的同族不必再刀剑相向。”
“除非有朝一日,红龙的火焰能令死去的战士从熔炉中复生。”
“校官”第三组祭坛,破坏完毕!
“校官”殿下,术师和飞行兵都已就位。我们正接近最大的祭坛!
“校官”虽说死去的同胞替我们抵挡了魔族佬的污染……但此处巫术的杀伤力空前!
爱布拉娜让开。
“校官”……殿下?
“校官”您要……亲自前去破坏祭坛?
爱布拉娜作为臣子的你们,已经尽力了。
爱布拉娜作为君主的我,理应带领你们前进。
爱布拉娜倘若我没有亲自踏上这片土地,又如何将它变成我的国度?
爱布拉娜红龙的火……会像过去千万年一样,落在战争的最前线。
萨卡兹战士——祭坛正在遭到破坏!
萨卡兹战士维持阵型!不要被火冲散——继续施术!
萨卡兹战士不过又是一些软弱的异族人——
爱布拉娜可别这样说。
爱布拉娜我们和活在蜜里的维多利亚人,可完全不一样。
爱布拉娜每一个塔拉战士,都曾在阴影里蛰伏,被痛苦千锤百炼。
爱布拉娜我们曾以鬼魂为名,最熟悉与死亡为伍的滋味。
萨卡兹战士我不能让你——!
爱布拉娜想以自己为施法材料……引爆祭坛?
爱布拉娜如你所愿。
萨卡兹战士不……!
萨卡兹战士我……来不及……
生命的火正在渐渐暗淡。
取而代之的,是紫色的死火,同时跃动在垂死的萨卡兹战士身上,还有爱布拉娜的眼睛里。

爱布拉娜没有什么主宰死亡的王庭。
爱布拉娜萨卡兹,你们熟悉死亡,不过是因为……经历的战争足够多而已。
“校官”都看见了吗?
“校官”死亡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我们不是在和一群看不清模样的魔鬼交战!
“校官”把萨卡兹从装模作样的法阵里揪出来,让他们尝一尝我们的弩和炮的滋味!
爱布拉娜“校官”……你的眼睛里,有火在烧。
“校官”我,还有无数塔拉出身的将士,都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校官”我们谁不是听着帝国丧钟的传奇长大,带着一腔热血从军的?
“校官”可过去几十年,威灵顿领和公爵阁下被死死钳制着,我们也一样被夹在其他公爵的谈判桌的缝隙中。
“校官”那么多满怀热血的战士,要么因出身而被打压,要么憋屈地死在维多利亚人的阴谋诡计里。
“校官”我忍耐这么多年,甚至放任自己也成了耍弄心计的小人,就是为了一场真正的战争,一场并不是由贵族私利点燃的战争。
“校官”只有在这样的战场上,战士的死才是光荣的,才是有意义的。
“校官”如果我在这场战斗中死去——
“校官”请务必用您的火,让我重新站起来!
“校官”在烈火焚尽我的残躯之前,在我们理想的国度得以建立之前——我绝不放下武器!
爱布拉娜很好,那就随我上前去。
爱布拉娜看到……那枯木王座了吗?
“校官”那是萨卡兹的头领。
爱布拉娜食腐者孽茨雷,他自称战争与死亡的王。
“校官”萨卡兹王庭很喜欢这类夸大的称谓。
爱布拉娜夸大?……不。
爱布拉娜他只是足够古老。
爱布拉娜但活着的传说,不是只有他一个。
“校官”……当然!
不远处,舰炮轰鸣。
能让山峦崩裂的力量,自然从不独属于古老的巫术。
爱布拉娜就让战争对战争……死亡对死亡吧。
“灵幛”宗长,围猎被打断了。
“灵幛”那条德拉克的火,截断了我们的阵型。
孽茨雷……德拉克。
孽茨雷数千年前,刚刚失去家园的萨卡兹,也曾在这片土地上与红龙交战。
孽茨雷成千上万的萨卡兹在火焰下化作焦黑的石头。它们此刻就在我们脚下,我们身边。
“灵幛”我们去杀死她。
“灵幛”一条红龙,够我们饱腹一阵了。
孽茨雷正驱使着这场战争的,并不是她。
食腐者之王将目光投向战场的某一处。
在那红龙带来的火与烟之后,有一个庞大的影子正以与身形不符的速度冲向他们。
孽茨雷将阴影投于大地,一吐息就能使得山河震颤的巨物——
孽茨雷早已不再是红龙。

“参数设定完毕!”
“装填完毕!”
“干扰弹发射!”
“锁定目标——”
“主舰炮,第一轮齐射!”
高级军官确认击碎!
高级军官将军,路障已清理完毕。
威灵顿公爵好。
威灵顿公爵“加斯特里尔”号,全速前进。
威灵顿公爵目标——食腐者的王座。

舰炮轰鸣。
威灵顿熟悉他最忠诚的老部下——船上最老的一门舰炮,曾随他一同轰开过林贡斯的大门。
他杀死了那座大地上最强盛的移动城市。他将它的脊骨从尸身上抽出来,做成了军舰的一部分。
之后他又和“加斯特里尔”号一起,去过许多地方,战胜了很多敌人。
莱塔尼亚术师的法术球,乌萨斯先锋的盾,萨尔贡刺客的黄金刃——他将所有敌人身上最有价值的部分收集并改装,放在这艘旗舰上。
并非为了纪念。只有随着岁月变得软弱的人,才需要通过这些往日的痕迹缅怀过去。
“加斯特里尔”号必须踏过敌人的骸骨,吸纳它们的力量,从而变得更强壮。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一同战胜更强大的敌人。

“灵幛”拦截!
“灵幛”晶簇屏障……已碎。
“灵幛”敌人仍在前进。
“灵幛”用炮火开道,渴求被赐予死亡。
一波又一波的炮击,倾泻在源石海面上。
金色的碎末崩解四散,凝结的巨浪出现缺口。
“灵幛”它竟敢……如此靠近——
浓雾漫上战舰。
无数食腐者战士落到甲板上,巫术的光笼罩整艘船。
撕咬,拆解,腐蚀。
炮火沉寂了下去。
就像之前所有陷入食腐者法术阵地的猎物一样,坚硬的钢铁之躯正在被消化。
“灵幛”捕获……完成。
孽茨雷……
孽茨雷还没有。
他举起法杖。
枝条自王座之下极速生长,挡在食腐者战士阵前。
一枚炮弹嵌在枝条之间。
数秒后,炮弹炸开,枝条尽数断裂。
开战之后第一次,食腐者的王座摇晃了一下。
“灵幛”宗长!
孽茨雷无妨。
腐败的浓雾之中,渐渐露出了舰船的影子。
外层的部分已在腐败的侵蚀下剥落,主副舰炮也在巫术飞弹的轰击下损伤近半,唯有一副钢铁骨架,仍在闪烁光芒。
她依旧是“加斯特里尔”号,陆地上最强大的军舰。
而她的主人——
王座上的萨卡兹低下头,于晶簇之间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影子。

赤铁近卫队成员将军,萨卡兹的前锋主力的确被“加斯特里尔”号吸引!
赤铁近卫队成员他们不知道我们已经从主舰上转移——
赤铁近卫队成员不,有东西正在飞速靠近!
赤铁近卫队成员护卫队,收缩阵型!
一轮炮击。
只有几缕细小的枝条随烟尘落下。
足以让结晶浪潮碎裂的力量,未能撼动半空中的身影分毫。
食腐者之王俯视军阵中央的指挥官,苍老的菲林背后的不远处,那艘渴血的军舰正等待着撕扯腐烂的血肉。
孽茨雷维多利亚的……公爵。
孽茨雷我们吞吃了许多维多利亚人。将军,伯爵,无论什么头衔,大多都是一个味道。
孽茨雷阴谋家,商人,而不是战士。
孽茨雷他们以为战场是桌子上的沙盘,战士是一枚枚棋子,战争是争权夺利的工具。他们如此地轻视战争。
孽茨雷而你,不太一样。你的船同样吃掉过许多敌人。
孽茨雷乌萨斯人,莱塔尼亚人,高卢人……萨卡兹。我能闻到他们血肉的味道。
孽茨雷他们也曾被食腐者吸纳。
威灵顿公爵萨卡兹……我曾读过无数关于你的记录。
威灵顿公爵古老的食腐者,以维多利亚军队十分之一的兵力,将其阻拦于卡兹戴尔之外。
威灵顿公爵不可思议,无法被军事学院教授,也不可能被复制的战争。
孽茨雷你为寻仇而来?
威灵顿公爵……呵呵。我只遗憾,两百年前,我并未出生。
威灵顿公爵他们叫你“战争之神”?
威灵顿公爵不。战争不可能有什么绝对的主宰者。
威灵顿公爵只有……当下的胜负。
威灵顿拔出了自己的佩剑,笔直地指向半空中的萨卡兹。
在他身后,所有的舰炮都调转到了同一个方向。
威灵顿公爵孽茨雷,我会战胜你。
威灵顿公爵就如我战胜那些早已死去的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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