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pmusic
血雨,仍只是不停地下,仿佛永远不会止息。
Logos和阿米娅的肩膀已经被雨水浸染成了红色。
白发的血魔却仿佛只是漫步在雨中,纤尘未染。
血魔大君瞧瞧,瞧瞧你们自己狼狈的样子。
血魔大君左支右绌,顾此失彼。
血魔大君哪怕无人回应你们的号哭,也别浪费了这片舞台,别浪费了最后告别的机会。
Logos“我陈述,则为我规定。”
Logos“风雨止歇,无权流动。”
在言语落定的一瞬间,血雨全数静止在了空中。
宛若帘幕,宛若星辰,折射出海的悲悯,月的光辉。
血魔大君眯了眯眼睛,仿佛并不惊异于女妖之主咒言的精妙,而只是在欣赏一件横亘于天地之间的艺术品。
血魔大君你呵止了奔腾本身?很精彩,血为你驻足。
血魔大君但——我才是它们的主人。
空中悬停的血珠猛然炸开,溅射向一切可供攀附之物。
血魔大君丧钟会溃朽,规程将疲敝,不是吗?
血魔大君若你如此不屑于自己身负的高贵血脉,我会将它们抽取而出,送还给你的母亲,女妖。
血魔大君她会为你奏起哀悼的哨音。
Logos阿米娅!
阿米娅——
血魔仅仅给了阿米娅一瞬间的机会,但是已经足够。
阿米娅的手掌抵住血魔的身体,黏腻的鲜血烧灼着她的掌心。
阿米娅这就是你的血吗?
阿米娅靠你的法术而炽热,靠你的天赋而炽热。
阿米娅但我所见过的热血——
阿米娅——都是为了反抗,都是为了活命。
阿米娅那些人的血,比你炽热得多。
漆黑的线条从阿米娅的掌中迸射而出,穿过血魔的身体。
血魔大君唔。
Logos……阿米娅,退回来!
Logos他避开了要害!
血魔大君多么冷酷啊,魔王。
血魔大君真是一位寡恩之主。
阿米娅血魔大君,鲜血王庭的主人,你的子裔填满了萨卡兹所在的每一片战场。
阿米娅你总向他们宣称,杀戮和征伐就是血魔古老的传统。
阿米娅你将自己的王庭塑造成了如今的样子。你让所有人眼中的血魔,都如你自己一般只余下扭曲的欲望。
阿米娅但我认识的血魔,不止你一人。
阿米娅他们不曾与你一样疯狂。
血魔大君他们只是将自己的渴求隐藏得很好,他们只是被这个失去家园的时代规训得太深。
血魔大君总有人选择匍匐于侵略者的脚下,我为他们遗憾。
阿米娅不,不是的。
阿米娅血魔大君,你如何诠释自己王庭所代表的鲜血?
血魔大君萨卡兹的苦难何须多言,每一个萨卡兹,哪怕臣服于你们的那些,都不免饱尝血的滋味。
血魔大君被人掀翻在暗巷,被人堵截在密林,有时是咽喉被割断,有时则是肋骨间被刺入冰冷的匕首。
血魔大君而他的兄弟姐妹也将因此得以转醒,得以明白屈服的代价,于是他们反抗,直到自己也身披敌人的血。
血魔大君多可悲。
血魔大君杀死别人,或自己被人杀死,这就是萨卡兹所背负的,血的循环。
阿米娅“血的循环”,这就是你所定义的,鲜血的意义?
阿米娅……
阿米娅我们第一次被血沾湿身体,难道不是……从母体中诞生吗?
阿米娅血是人们维生的根本,血是脐带连接的传承,血是探索外界时难免的磕绊,和必将愈合的伤口。
阿米娅而你却只将它们视作折磨与死亡的代称。
阿米娅你的偏执使得你嗜血。
阿米娅你以你的骄横与傲慢使他们相信,这才是萨卡兹原本就该行的道,该做的事。
阿米娅……我否决你,血魔大君。
阿米娅我否决你的行动,你的言语,你的王庭。
血魔大君哈哈哈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
stopmusic(fadetime=3)血魔大君你,一个异族,否决我?
血魔大君区区一顶王冠,让你膨胀到了什么地步——“魔王”?

血海翻滚,浪潮掩月。
殷红正夺去其他所有颜色。
阿米娅我不在乎我是什么,我被称为什么。
阿米娅我只知道,我需要做些什么。
大君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血魔大君你就是这么玩弄“魔王”能力的吗,卡特斯?
血魔大君你打算说些什么大道理,又要用怎样肤浅的情感来尝试动摇我?
血魔大君你大可尝试。
动摇?不。
是否定。
翻滚的浪在减缓,伴随着月色荡漾。
阿米娅……我否定你。
阿米娅我否定你,将“魔王”,将萨卡兹,将卡兹戴尔归结为力量与传统。
阿米娅我否定你,把未来寄托给过去,把生命寄托于杀戮。
阿米娅特蕾西娅小姐,魔王,议长,巴别塔的领袖,曾给所有人看过一条道路。
阿米娅也许,那条道路过于理想;也许,她的承诺承载不住萨卡兹延绵千年万年的仇恨。
阿米娅但绝不是现在,你的选择。
血魔大君……
阿米娅你想笑我懦弱?指责我不配与你谈论萨卡兹?
阿米娅还是想嘲笑Logos先生此刻依然不打算借用你“唤醒”的血脉?
血魔大君……哦,“魔王”。偷听我脑海里的思维,就是你的能耐了吗?
血魔大君那你自然知晓我要说些什么。
stopmusic(fadetime=2)阿米娅我知道。
阿米娅但我们从未说过,萨卡兹应当放弃反抗。我们从未说过,苦难理所应当。
阿米娅正相反——
阿米娅自煎熬和苦难之中,自仇恨和深渊之中觉醒的反抗者们——
阿米娅会比你强大得多。
阿米娅萨卡兹们所失落的家园,不在你一遍遍回望的、那些万年前的历史中。
阿米娅它不该是一句口号,一个空想,一个象征。
阿米娅它就在这里,就在萨卡兹们来的地方。
阿米娅那座名为卡兹戴尔的城市里,明明就生活着如此之多真实存在的人,而你们却只将他们葬送在了一个虚无的理念里。
阿米娅你用过去臆想现在,那真正的未来就永远不可能降生。
阿米娅停下吧,血魔。

阿米娅的戒指碎裂,飞溅。
冰冷的愤怒灼烧着阿米娅,亦审视着眼前的敌人。
阿米娅本以为这种愤怒会越发高涨,直到燃起能烧透海洋的火。
不,并非如此。
她感觉到的却不止于怒火,还有如此凝烈的……悲伤。
萨卡兹,失去家园之人。
是啊,萨卡兹们相信,只有以暴行和战争才能夺回他们失落的一切。
指责他们是多么容易,无非是那些沦为陈词滥调的话语,关于道德,关于公义,关于良知。
这些话已经一遍又一遍地说起,可战争还在继续,仇恨也还会蔓延。
因为,这片大地就是这么对待他们的。
这片大地加诸他们身上的,本就是暴行与战争。
那么,以牙还牙又有什么过错?以血偿血又有什么罪恶?
每一任魔王都如此行事,所以,战争才永不止歇。
这一切必须打破,但这一切……又该如何打破?
血魔大君连特蕾西娅都失败了,而你?
是啊,连特蕾西娅小姐都失败了。
阿米娅所以,特蕾西娅小姐才需要我。博士和凯尔希医生才需要我。
阿米娅所以,我才在这里。
阿米娅如死魂灵所说的,如你所说的,如诸多萨卡兹所认为的那般——
阿米娅异族的——弱小的——“魔王”。
阿米娅让开吧。
stopmusic(fadetime=2)纯黑的律令化为魔王的宣判,刺向焦灼的血。
浓郁的红终于消散——
血魔后退了几步,抬起手,拭去了口鼻中洇出的鲜血。
他的身躯已经残损,白色的衣服也终于洒上了血色。
阿米娅你已经没办法战斗了,血魔大君。
阿米娅战斗该结束了。
血魔大君“魔王”,你不为我赐下那虚无的愿景吗?
血魔大君你不想窥知我的所思所想,我的所哀所苦吗?
阿米娅……
血魔大君你可以申饬我,你可以否定我,万千萨卡兹都相信,这就是魔王的权力。
血魔大君你指控我败坏我的王庭,那你呢?
血魔大君“魔王”,萨卡兹以你所指之处为路,以你所行之道为途,我的同胞们追随着你,期待你善加利用他们的血与肉,他们的生命与灵魂。
血魔大君这种盲目的信仰,可笑至极。
血魔大君我对魔王的抚慰嗤之以鼻,但我……曾见过。
血魔大君我的兄长,亦曾是魔王。
血魔大君“魔王”,呵,多么尊崇的名号,多么超绝的地位——
血魔大君他被视为萨卡兹的领袖,我们的道标。
血魔大君他是天生的拯救者,他是能将我们拉出苦厄的那双手。
血魔大君可事实又是如何呢?
血魔大君黑色王冠所挑选的,又是怎样的一群人呢?
血魔大君在最开始,魔王确实是伟岸的,炎魔踏上谴罚之路,歌利亚咆哮无畏之灾——
血魔大君可他们却总被怯懦者背叛,被自私者出卖。
血魔大君这是我们的诅咒。
阿米娅“魔王……杀死了魔王。”
阿米娅这顶王冠的更迭,往往伴随着死亡。
血魔大君卑劣者总是胜出。
血魔大君于是,王冠被愚蠢和短视污染了。
血魔大君魔王之中,开始出现软弱之人。
血魔大君他们狭隘,他们醉心于玩弄手中的权术——他们变得和神民与先民那些虚伪的领主并无不同。
血魔大君窃取而来的权力使他们再也无法认清自己,我的同胞们信仰的对象,也从无畏的战士,变成了躲藏在王宫里的蠹虫。
血魔大君他们甚至忘记了——萨卡兹这个名字背负的耻辱!
血魔大君而王冠却还是在做出可笑的选择,直到我的兄长。
血魔大君我原以为,他会是我们久盼而来的那位英雄!
血魔大君而他,居然胆敢向我声称,萨卡兹们已经无力继续承担战争,修复卡兹戴尔需要几代人……
血魔大君连我们脚下这具骸骨都知道,我们该修复的卡兹戴尔绝不该是一座城市。而“魔王”,才应是站在所有人面前的那个人。
血魔大君他这样的人,身体里怎么配容纳那一滴提卡兹的血!
血魔大君你看到了吗,魔王!
阿米娅我看到……一场洒满了鲜血的内乱。
阿米娅王宫的地毯都被浸透染红。
阿米娅我看见,一个……血魔,倒在另一个血魔怀中。
Logos“覆血王子”的传说。
Logos他卒于一场内乱,而你是他的骨肉手足,你参与了那场叛乱?
阿米娅……不。
血魔大君不!当然不!“参与者”?
血魔大君仅我一人,即让王冠碎裂!
血魔大君我仍记得那个场面,我的手贯穿了他的胸膛。提卡兹澄澈的血在我的指尖飞舞,最终没入了我的血管。
血魔大君他扭头看向我,扯住我的衣服……“魔王”在死前却对行凶者展现了本该赐予功臣的虚幻愿景。
血魔大君在那幅愿景里,我曾看见……我也曾目睹,“安宁”。
血魔大君正如你所说,卡特斯,鲜血不只等同于死亡。我站在山谷之间,看着一个平静的村庄,医生一边谈笑,一边为伤者缝合伤口。
血魔大君受伤的人告诉医生,最近的猎物格外凶猛,但他最终还是赢下了那场搏斗。院子里,挂着新鲜收获的兽肉。
血魔大君……而那医生就是我。
血魔大君可这让我更加怒不可遏。
血魔大君多么悲哀,多么虚无,多么可耻!我的兄长,居然以为,这种虚假的“安宁”就能蒙蔽我?他大错特错!
血魔大君他以为我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不,我知晓什么是平静,正因为这样,我才更加躁动!
血魔大君我们渴望看到,真正强大的提卡兹!
血魔大君我将兄长的血纳入己躯,我眼看着黑色的王冠在我眼前消逝——
Logos可你并未荣登“魔王”之位。
血魔大君……我并不可惜。倘若它能选中强大的领袖,我反而由衷庆幸。
血魔大君可这顶王冠却一次又一次让我失望。更加失望。
血魔大君我兄长的继任者是一个,流浪汉。再之后,是个樵夫。要不是赦罪师带回的卷宗,这些人,根本不配被铭记。
血魔大君之后的再一位入主卡兹戴尔的魔王被那只名为凯尔希的怪物杀死,倒在联军之前。
血魔大君随后,是特蕾西娅和特雷西斯。
血魔大君他们令人高看一眼,却又让人心生焦躁,只耽于空想的特蕾西娅白白浪费了她的强大,像极了我那……软弱的兄长。
血魔大君而她的继任者……居然已沦落到是一只异族的卡特斯。
血魔大君既然如此,既然王冠的选择总是如此荒诞,它的存在却又总是给我的同胞们带去可耻的希望——
血魔大君那么,我就在文明之外葬送它。我就让它真的彻底遗落于历史之中。
stopmusic(fadetime=1.5)Logos你还在挣扎。
Logos阿米娅,别给他机会。
血魔大君你也衰弱了。也是。王冠再怎么蒙受玷污,其重量也不是你这样一个婴孩般的卡特斯所能承受的。
血魔大君看来那些等着摆弄王冠的赦罪师们又要对我絮叨些废话了。
血魔大君……重新看看这里吧,卡特斯。你若是死了,便不会再有任何“继任者”了。
血魔大君还是说,你能把你的王冠给月亮戴上吗?
肆意流淌的血液涌向血魔大君的身躯。
白发的萨卡兹再次傲然立起。
阿米娅怎么……?他怎么可能还能战斗?!
阿米娅魔王的术法已经深入他的身躯之内,他的躯体本应已无法再生才对!
Logos……
Logos他在用血填补缺失的肉身,用血缝合伤痕。
Logos他已是悬丝傀儡。
血魔大君你在越发熟练地运用魔王的力量,卡特斯。
血魔大君但是,你的一切劝诫、警告、审判、宣言,都是笑话。
血魔大君无知的小兔子,你头顶的王冠,并不代表任何职责或权能。
血魔大君“魔王”,呵。我嘲弄魔王的愚蠢,不仅仅是在嘲弄你。
血魔大君还有,这顶王冠本身。
曾充盈整片空间的红色已不复存在。
唯有一点赤红,从血魔大君的瞳孔里渗出。
血魔大君当萨卡兹们失去了可供仰赖的魔王,他们也许终会从这个苦等救赎的,卑怯的梦中醒来。
血魔大君我承认你说的,自深渊中觉醒的人将更加强大。
血魔大君正因如此,你们无法胜过我。
血魔大君萨卡兹已经堕落的意志,怎么能抵挡曾承载提卡兹鲜血的我?
血魔大君肮脏无法污蔑纯洁,恶浊无法染指澄澈。
血魔大君提卡兹既是你们的来路,你们就只能在这条延长线上攀缘!
血魔大君我们才是反抗者!
Logos“我划定,即为我纠正。”
Logos“血与火将熄灭,正视灭亡。”
阿米娅Logos先生,小心!
一抹猩红凭空出现。
女妖曾占据的空间,被鲜血取代。
Logos咳!
Logos他的血,对我,产生了影响。
Logos比那些法阵强大数倍——
血魔大君是的,多亏了你们,我也在这里流淌下了我的血。
血魔大君也正因为如此——
血魔大君这里也被纳入了卡兹戴尔之中。
血魔大君谁能想到,当所有人都认为这片大地的全貌已经展露殆尽……
血魔大君家园的边界却仍在拓展。哪怕此时此地。
血魔大君萨卡兹,我自称萨卡兹的同胞啊!
血魔大君跟上血液的行军,跟上永不会背叛你们的,血脉中的馈赠!
血魔大君我会将你们带去,这一切的起点。
血魔大君那里会是——
stopmusic(fadetime=1)一道影子贯穿了他的胸膛。
血液组成的丝线在一瞬间被切断。
血魔大君你——
伊内丝抱歉,萨卡兹的馈赠,与我无关。
W小兔子!
W你*萨卡兹粗口*又不是萨卡兹,动起来!削弱他的束缚!
阿米娅我在做!他的法术比想象中——更疯狂!
阿米娅我几乎听不见他的心声了,那里……那里只有一片猩红……
阿米娅我就要……抓住了!
血魔大君又一个异族……这倒是出乎意料。
血魔大君你鲜血的气息,你是卡普里尼?
血魔大君无趣的伪装……就让你的血绞死你自己吧。
伊内丝……呃!
血魔大君你们觉得凭这种粗浅的法术,就能够杀死一位萨卡兹的王庭之主?
赫德雷当然不能。
厚重的剑锋直指血魔大君的头颅。
赫德雷别把屠杀的陈词滥调称作“觉醒”,血魔大君。
赫德雷还在仇恨和毁灭之中兜兜转转的你,从来没有离开过所谓的“深渊”。
赫德雷还没睡醒的,是你们。
血魔大君——卑劣的叛徒——
血魔大君——
血魔大君魔王!
阿米娅就是现在!
阿米娅趁他没有恢复以前,把他从骸骨上击落!
挽歌声,于此刻奏响。
女妖的呼啸编织为哀悼的旋律,脚下的浪潮亦为殇曲伴唱。
沉稳的男声轻和着丧钟的音韵,月光就是他的辞章。
骨哨未奏自鸣。
它悠远的啸声,穿过时光,击中眼前殷红的王庭。
Logos在我刚践祚王庭时,丧钟已与我的命运相连。
Logos我们都不能逃过。
Logos但挽歌哀悼的不会是你的身躯。
Logos而是与你我相连的一切。
血魔大君仍然挣扎着,鲜血从他的指尖涌出,宛若利爪,在巨兽苍白的颅骨上刻出一道道深深的划痕。
他的身体在哀歌中崩解,又重新以鲜血复原。
他是鲜血的象征,只要还有血,他就还会战斗。
血魔大君我——不会——女妖——
Logos阿米娅,与我合奏。
Logos去窥探挽歌的弦音。去寻觅女妖的起点。
Logos看向我。看向你曾捂耳避讳的哀嚎。
Logos我们必须将他终结在这里。
阿米娅我会尝试!
女妖的歌声再度唱响,旷古的钟声宛如凝成实质,震慑着血液的蠕行。
血魔仍在升起。
片刻后,一个稍显稚嫩的女声加入了悼曲的和声。
死亡的宣言?否决的判词?
不是,也不止,乐曲之中徒有一种怯懦的情感,徒留……悲伤。
血液在冷却,月光变换。萨卡兹的仇恨并非无理,血魔的复仇并非无理。
只是,这绝非应许的将来。焦土之上,幸存者难道还有未来可言?
不!
那对兄妹,到底……看到了什么?
血魔大君女妖!听听吧!
血魔大君你还是——承应了你的血脉,我的赐福——
血魔大君你还是,没有打败你自己!

此处回荡的,已不再是挽歌。
只是叹息。
叹息却令他不安。
爆炸的热浪和剑的重量第一次让大君感到力不从心。
他看向那小小的魔王。
stopmusic(fadetime=1.5)看向那只卡特斯,远不如萨卡兹的劣种。看向那顶黑王冠,毫无意义的诅咒。
他踩踏着的历史与幻象,血脉与传承,复仇与无匹的力量,都陡然消失。
他感到脚下一空。
身着白衣的人影自骸骨之上坠落。

血魔大君……
血魔大君多可笑……就连众魂都在嘲弄我。
血魔大君女妖之主,还有……“魔王”。
血魔大君……你们把这些无视过去的驳杂者留在身边,在最后,你们甚至不敢自己动手。
血魔大君啊……卑劣者,总是胜出。
血魔大君这确实是我们的诅咒。
血魔大君异族的魔王处决了我?
血魔大君魔王与丧钟共鸣。但你们却不知,血色的联系有多么坚韧,就妄图宣判……
血魔大君你们——
血魔大君呵,你们最后,终于还是用出了血脉之中的力量!
血魔大君两位挽歌歌者同时为我献上悼亡曲——
血魔大君你们终归,还是敌不过构成你们一切的,来自血脉中的本能。
血魔大君你们真的杀死了我吗?不。
血魔大君我已经把提卡兹的血还给故乡……
血魔大君去看吧,去伦蒂尼姆看看——
血魔大君(轻如耳语的萨卡兹语)我在毁灭的帷幕后等着你们。
stopmusic(fadetime=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