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pmusic我从没这么明白地感觉到，我的血在自己的血管里流动。
它们横冲乱撞，穿过四肢，最终汇总在我的心脏里。
在罗德岛，那些医疗干员给我做检查的时候，想给我打一种……那东西叫什么来着，我忘了。
我吓唬了他们一顿，我可不想自己的身体里除了源石，还要再混上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好吧，现在我知道了，我们的确靠着这些血来活着。
携带氧气什么的，赫德雷和我讲过。
不过现在，我恨这种感觉。
你们既然是我的血，那就要听我的。
否则，就滚出我的身体。
我摸向腰间的刀。
W哈——
伊内丝W，到底怎么了！
W没事，放血疗法。
赫德雷呼……
埃芒加德——
赫德雷皱着眉头，那巫妖也正紧紧抓着自己的帽子。
躁动终于平息了。不，应该说，是顽强的我们适应了。
赫德雷伊内丝，你还好吗？
伊内丝我一点事都没有。你们该给我解释一下。
W我懂了，这些石头对冷酷的老女人无效。凯尔希绝对能在这里跳舞。
伊内丝我相信她可以，我建议你先把伤口包扎好。
W我刺得很准，避过了动脉。
伊内丝所以，这是针对萨卡兹的装置？与血液有关？
伊内丝萨卡兹，血，呵，还真是难猜。
埃芒加德这些巫术装置……还没有真正启动。
埃芒加德嗯……因为有一些不安的感觉而靠近这里，原来这就是元凶。
埃芒加德也难怪老师们对待伦蒂尼姆的事情总是谨慎过头。
W那真正启动起来会怎么样？所有萨卡兹爆体而亡？然后血魔大君就会用我们的血泼那些维多利亚人一身？
赫德雷附近……没有车辙，没有运输痕迹。
赫德雷他们就把这些巨大的结晶，跨过遥远的距离，直接投放到了这里？
赫德雷……我好像不是第一次听说这种手段。
赫德雷埃芒加德女士……这似乎也与您无关吧。
埃芒加德自然。巫妖没办法做到这样的事，我们研究的，不是此处的“空间”。
赫德雷以及，您刚才似乎，认出我来了？
埃芒加德赫德雷嘛……我注意到过你的书，有些手抄本甚至流传到了莱塔尼亚的萨卡兹之中。
赫德雷您有什么线索吗？
埃芒加德我为什么要帮你们？你刚炸掉了我的小方块。
啧。这女人刚才瞟了我一眼。
W我至少没往你胸口的那个洞里塞炸弹。
埃芒加德嗯哼。现在的萨卡兹雇佣兵都这么急于求死吗？
她要是再说一句，我就真的那么做。
埃芒加德……算了。
埃芒加德谈到刚才的幻境。
埃芒加德那是些残迹……空间的，时间的。
埃芒加德你们刚才在找辙痕？幻境就是辙痕。某种特殊的法术影响了这里。
赫德雷可那不是源石技艺，不是萨卡兹巫术。
埃芒加德这些法阵确实与血魔有关，而幻境也确实和法阵有关，但又没有直接联系。
埃芒加德说不定……你会用到这些线索呢？
赫德雷……巫妖们的态度是什么？
埃芒加德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允诺。
赫德雷可有线人告诉我，卡兹戴尔最近……也出现了一些巫妖，你们平时可不怎么在卡兹戴尔亮相。
埃芒加德……哦？
埃芒加德你离开巴别塔，然后加入感染者组织，最后来到伦蒂尼姆，却还能在卡兹戴尔留下情报网络？
埃芒加德你真的只是个雇佣兵？我觉得你的才干，高低能在莱塔尼亚捞个金律法卫当当。哦，就是你的法术不太厉害。
赫德雷个人习惯。
埃芒加德……嗯哼。“个人习惯”。
埃芒加德这片战场如此宽广，如果我真有意悄无声息地离开，你觉得凭你们能拦得住我？
赫德雷您……也在找我们？
埃芒加德算是吧。我对你有点兴趣。
伊内丝你们萨卡兹聊天一定要打哑谜吗？
伊内丝第一次插话了。她不耐烦了，很好。
她吸引了注意，我来弄死这个什么巫妖。
埃芒加德既然你都能收到卡兹戴尔的消息，那对兄妹自然只是视而不见。
埃芒加德我们需要，嗯，为特雷西斯准备一些，后手。我们正在接管卡兹戴尔。大家都来维多利亚了，总得有人照看着点老家。
W什么后手，庆功宴吗？
埃芒加德没错，这是计划的第一部分。再立个建国日之类的。
W……
埃芒加德哈哈，不开玩笑了——
埃芒加德——这确实就是计划的第一部分。
埃芒加德特雷西斯和特蕾西娅丝毫没有撤退的打算，他们似乎真的想要把伦蒂尼姆变成和整片大地决战的战场。
埃芒加德我们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哪来的自信，但既然是他们两兄妹的计划，就一定有早就准备好的手段。
埃芒加德所以，如果他们真的成功了——我们将确实地重建卡兹戴尔，重建萨卡兹的乐土。
赫德雷……如果失败了呢？
赫德雷如果萨卡兹在这里遭遇了失败，那我们损失的，将是一整代年轻人，也许还有未来所有的年轻人。
赫德雷在两百年前的那场远征之后，大部分国家对卡兹戴尔的现状并不了解，也不感兴趣。
赫德雷直到现在，维多利亚的许多上位者还以为卡兹戴尔不过是一片废墟。
赫德雷但内战前，在特蕾西娅殿下的建设之下，卡兹戴尔已经有了移动城市的雏形。
W但特雷西斯搅浑了一切。卡兹戴尔现在不过是个超级巨大的巫术拖拉机罢了，一边走还一边往下掉零件的那种。
赫德雷卡兹戴尔根本扛不住所谓的战争，而摄政王恰恰还掀起了一场战争。
赫德雷在开战以后，各方的探子一定已经开始接触卡兹戴尔。那些作壁上观的国家，又会怎么看待领土内的……萨卡兹们？
埃芒加德嗯，你是个悲观的人。挺好的，我也是。
埃芒加德所以，计划的第二部分——现在留在卡兹戴尔的巫妖已经做好了拆分卡兹戴尔的计划。
埃芒加德如果特雷西斯失败，卡兹戴尔将会立刻被分割为几块，甚至十几块……
埃芒加德带着附属的居民区，按照划分好的，呃，“氏族”单位，藏进荒野的深处。
埃芒加德规划路线，平衡生产，确保卡兹戴尔变成移动城市这件事不是毫无意义。对萨卡兹而言，其他人类的敌意就是天灾。
埃芒加德卡兹戴尔将会迎来又一个流亡时代。
又是流亡。
说什么废话，难道我们现在没在流亡吗？我们是在哪座移动城市上安居乐业看着天灾云喝下午茶了？
赫德雷……
赫德雷萨卡兹已经紧紧团结在了一起，虽然并非以我期望的方式……但就结果而言，特雷西斯做到了。
赫德雷但团结的意义，可以不仅仅是又一次复仇和杀戮。
埃芒加德哪怕这种团结是建立在仇恨和战争上？这可不容易啊，赫德雷大哥。
赫德雷……
埃芒加德卡兹戴尔不仅是一座城市，还是每一个把那里视作家的人。
埃芒加德在原本的计划里，卡兹戴尔不需要很多居民……他们也不可能允许我们带走很多人。
赫德雷我们需要结束这场在维多利亚的战争，越早越好。
赫德雷如果仇恨无法挽回，我们最起码可以利用它的热量，浇筑在卡兹戴尔的支架上。
赫德雷而每一条生命，对于未来的卡兹戴尔，也许都很重要。
埃芒加德你说得倒简单——
赫德雷我们刚刚提到的，可以远距离运送物资和人员的手段。这恐怕就是我们一直在调查的，军事委员会在伦蒂尼姆的“生命线”。
赫德雷我会找到它，控制它。它既然能让我们来到伦蒂尼姆，那么……也能带我们回家。
赫德雷在所有人都被埋葬以前。
埃芒加德……嗯。
埃芒加德我……
埃芒加德你未必会成功，你只是个雇佣兵。
赫德雷“让所有人都有家可回。”
W……
特蕾西娅。
我一直试图把这个名字和这场战争分割开来。
殿下，她……
一场和以前毫无区别的战争，又能让谁安眠？
哈哈，大概是那混蛋特雷西斯弄的什么障眼法，他杀了殿下，他还亵渎了她。
我会让他跪下来道歉。
等他道完歉，再把他的脑袋炸开花。
埃芒加德……和你接触确实是正确的。我会把你的打算，以……巴别塔残部的态度，告知巫妖们。
赫德雷感谢。
埃芒加德但你们把我的小方块炸了！你们让我怎么回去，靠走的？
伊内丝西北八公里的位置，有一个萨卡兹运输营地，抢他们的车去吧。
伊内丝需要帮忙吗？
埃芒加德……算了。
埃芒加德我可不想再被她逮到一次，让她发现我在和你们偷偷做什么交易。
埃芒加德那么，祝你们好运，祝你们在见过她之后……还能活下来，达成你们的诺言。
stopmusic(fadetime=2.5)“她”？
慢着。
W你们有没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伊内丝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我也不知道。
真恶心，这种多愁善感的发言应该留给赫德雷。
……可是，到底是什么？
不远的地方，有个人坐在山头。就在原本消散的那个幻象的边缘。
她只是坐在那里，好像什么都没在挂念。
她的粉白色长发从肩头披下，一如往常。
还有那种眼神，那种……悲伤的……
我移开了目光。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不，那不是幻觉……
在我看到她的那一刻，我就知道，那不是幻觉。
那就是她。
W……殿下？
她走了。
我想伸出手——
不，算了。
也许该留到下次。
反正……她不会是真的。
她只是……很像很像，以假乱真，能骗过绝大多数糊涂蛋的眼睛。
stopmusic(fadetime=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