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HODES ISLANDSTORY ARCHIVE / 叙事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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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L-ST-3 孱弱的团结 幕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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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KNIGHTS / STORY PLAYER孱弱的团结
TL-ST-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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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罗米尔总司令阁下。

斯韦特兰纳你错过了阿纳托利的葬礼,雅罗米尔。

斯韦特兰纳是什么拖延了你的脚步,就连我亲自下达的军令也无法将你及时召回?

雅罗米尔我违抗了命令,您惩罚我吧。直接发配惩戒营,或者将我送到军事法庭——

斯韦特兰纳怎么,在我已经失去阿纳托利的当下,你竟然还想让我再失去一个孩子吗?

斯韦特兰纳还是说,如今第一集团军已经完全变成你可以自行其是的地方了。

雅罗米尔不,不是!我比任何人都尊重您的权威,可也正因如此,我才无法忍受有人妄图挑战它,进而威胁您!

雅罗米尔可不管是彻底剿灭感染者、追击那个杀死阿纳托利的凶手,还是找到流亡的陛下……我都没能完成。

雅罗米尔我愧对您的教导,也愧对您的期望——我理应接受惩罚。

斯韦特兰纳没错,你应该接受惩罚。

雅罗米尔那我——

斯韦特兰纳那就回到你应该在的地方,继续磨炼自己的心性。不要再稍有挫折,就做出这副懊丧不已的模样了。

雅罗米尔……您说什么?

斯韦特兰纳没听明白吗?回乌卡边境去继续驻守吧,孩子。这就是对你的惩罚。

斯韦特兰纳如果你能听从命令,及时赶回,我原本会带你一起前往中央区。可看你现在的模样,我确信那对你来说并非合适的安排。

雅罗米尔中央区?难道如今第一集团军也要蹚进浑水,去争夺那滚烫的权柄了吗?

斯韦特兰纳看来你对战争已经失去了基本的认知和尊重,雅罗米尔上尉。

斯韦特兰纳你对乌萨斯如今的局势毫不了解,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你不明白我们的陛下究竟经历了什么,又作何打算,有怎样的需要……

斯韦特兰纳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第一集团军,必须履行军人光荣的天职——

斯韦特兰纳帮助我们可怜的陛下,以及解救这摇摇欲坠的国家。

雅罗米尔……

斯韦特兰纳我们的“前议长”阁下动身了吗?

副官已经动身前往整合运动所在的营地了。他拒绝了我们安排的护送人员,只带着几个宫廷侍从就离开了。

斯韦特兰纳和我预想的一样急切。

副官可在他离开之前,您并未答应他的请求。难道就这样放任他去与那些卑劣的感染者达成一致吗?

斯韦特兰纳他用来游说我的那些说法,原本也没有一种是确然的许诺。我为什么要答应?

斯韦特兰纳他说,即使我们只是和第七集团军一样选择旁观,那也对战局有良好的助益。

斯韦特兰纳而如果我站在皇帝一边,此后第一集团军在乌萨斯的地位将无可比肩。

斯韦特兰纳……他作了如此多的假设,却就是不肯——像不肯说出皇帝的真正下落一样,说出他真正能与我交换的实质性筹码。

斯韦特兰纳当然,你也可以说这是“谨慎”“务实”,可在我看来,这只是疏远和怀疑。难道第一集团军就要任由他如此轻视?

副官也许他的意思是,只要我们能帮助皇帝重新回到宫殿,重掌权力,您就会是全乌萨斯所有集团军的最高统帅。

副官我听闻女大公向第四集团军这样许诺了。

斯韦特兰纳那他至少会像叶莉萨维塔一样,说些“陛下会为你破例恢复‘统帅’这个头衔”之类的话。可他什么也没说。

斯韦特兰纳而且,你觉得我现在缺的,是一个这样的头衔吗?

副官……

斯韦特兰纳无论我怎样选择,第一集团军都会在我手中。

斯韦特兰纳而第二、第四,乃至徘徊在中部的那些旁观者们,他们也无论如何都不会愿意放掉手中的权力,被整编进一个新的编制。

斯韦特兰纳那我要一个至高无上却空无作用的名号,又有什么用呢?

副官所以,您放他走,是在让他看清现实?

斯韦特兰纳不,是希望他的急切,能为我们带来良好的结果。

斯韦特兰纳我们也该动身了。

副官您的意思是?

斯韦特兰纳需要一个皇帝来证明其合法性的不是第一集团军,而是一个政府。我们只需要像往常一样,做好自己该做的。

斯韦特兰纳吩咐下去,让南部驻军继续向卡西米尔边境推进,维持布防,不要给他们任何可乘之机。

斯韦特兰纳而维亚特诺……第一集团军中心驻地,全体动员。

斯韦特兰纳让我们看看,到最后还有多少人愿意听从皇帝的命令,又有多少人,只是在等待一个能让他们安心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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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特就在这里吧……

维特既然你们不会同意我谒见陛下,我们也不必假装彼此都还有保持礼数的余裕——这里足够清静。

维特您同意吗,塔露拉·雅特利亚斯阁下?

塔露拉悉听尊便,伊斯拉姆·维特阁下。

男人用黯淡的目光打量着塔露拉,他看到了那支空荡荡的袖管,视线却没有在上面停留太久。

维特我们应当是很久没有见过了,您的样子变化可真大。

塔露拉您的模样倒是没有什么变化。看来圣骏堡的风霜不足以在您的面庞上留下痕迹。

维特呵呵……您要是足够真诚的话,就不会这么说。

腿脚有些不便的男人拄着手杖,在篝火边缓缓坐下,又小心地将手杖抱在怀里。

看得出来,他疲惫极了。

米拉娜你并不惧怕我们。

维特连那位陛下的安危都在你们的控制之下,一位大臣的性命当然就更不值一提了。

塔露拉我们可从来没有说过,乌萨斯的皇帝在我们手中。

维特你们的队伍参与了救援扎莫列斯的行动,这个提议,应该是陛下他提出来的吧。

维特漂亮的战术,战士也很勇敢。但以你们的立场,恐怕没有理由直接参与这场战斗。

维特就容我擅自揣测一下吧,是陛下向你们许诺了,只要你们救出了被困在扎莫列斯的军队,他就将城市赠与你们?

米拉娜如果您不是精通曲意逢迎的佞臣的话,就一定是无所不知的智者了。

维特恐怕这两种评价都有失偏颇,年轻的小姐。

维特还是说,你更希望我称呼你为……图林?

米拉娜……

维特不必那么惊讶,早些年我也有幸见过那位学者……不过想来他是不太乐意我称他为朋友的,他的事我还是少说为妙吧。

维特命运真是和我们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但是在这个恶作剧造成更严重的后果之前,我们还有机会制止它。

米拉娜你想要怎么样?

维特谈谈吧,就像陛下向你们许诺了一座城市那样。我们也可以沟通谈判。

维特请你们将费奥多尔陛下移交给我们,以乌萨斯的名义,我将赠与你们三座移动城市。

米拉娜&塔露拉……

维特三座移动城市,中等规模,地处南方。有完整的工厂和搭载在移动平台上的种植园。足够你们所有人在那里安家。

维特我们将以乌萨斯皇帝的名义颁布法律,感染者在这里的权利不得被侵犯。

维特需要一点时间思考?当然。但请记得我们的时间有限。

米拉娜我们有什么理由将你们当作可以合作的对象?

维特从目的上来讲,我们本来就没有冲突。

塔露拉你是说,感染者,和,乌萨斯?

维特陛下应该没有和你们说过,第二集团军背叛的原因。

塔露拉什么……?

维特在一个多月前,陛下决意通过《冬季资源调配紧急法》,决定将乌萨斯仅有的源石全部收集起来,由议会统一调配。

维特我们都知道,这是一项能让新旧贵族站到一块反对议会,但是正确的法律。它的结果不尽如人愿,但不在意料之外。

维特至少现在,我们还不打算投降——向那些准备再度将这个国家拖入战争泥淖的野心家。

维特我们有义务让这个国家回到她原本的主人手中,即便我们要面对的敌人真的很强大。

塔露拉您对于将费奥多尔迎回圣骏堡很有信心?

维特那无关于我们之间的谈判。

维特相信我,如果我们失败了,感染者在乌萨斯的处境只会更糟。

米拉娜维特先生。这恐怕不是一个简单的在恶与更恶之间的选择。

米拉娜如果我们交出了费奥多尔,在等到您兑现承诺之前,这对整合运动而言只意味着一件事。

米拉娜我们为乌萨斯曾经的统治投下了赞成票。

米拉娜这不是一个可以用来被交易的事情。

维特除非你们有更好的选择。

维特当我与陛下决定要推行那项法案时,某种意义上,我们的确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维特米拉娜小姐,如果图林先生完全是一个空想家的话,他的著作不会像现在这样广为流传,他当年甚至没有办法活着离开莱塔尼亚。

维特我想再次向二位重申一点,我的提议很现实。触手可得。

维特并且我希望你们能够以整合运动的号召力,吸引更多的感染者前往你们的城市定居。

维特乌萨斯会为你们的家园提供保障,但从此之后,依然在别的地方起事的“整合运动”……将不会受乌萨斯的保护。

塔露拉呵……你把这视作恩赐?

塔露拉我明白了,你想要的不过是把感染者全部圈养起来,当成温驯的驮兽,就像乌萨斯曾经对待自由民那样。

塔露拉感染者对你们来说,是一个需要摆平的麻烦,“平等”一词恐怕没有一瞬间在你们的脑海中出现过。

维特你们想要的条件是什么?

塔露拉“让感染者能决定自己的命运”,如何?

维特很可惜,当你们这样想时,往往意味着你们决定的不只是感染者的命运。

维特感染者塔露拉,这个国家固然善忘,但并不是任何过往都可以被轻描淡写地抹除。

维特如今整合运动被无数人当作可以带来救赎的旗帜,但不代表已经没有人记得,在切尔诺伯格发生的事。

塔露拉……

维特请原谅……这是基于事实的陈述,而非威胁。

维特你认为自己是否还有资格,在众目睽睽之下站出来,当那个能代表所有感染者的人?

米拉娜塔露拉……?

维特我会从乌萨斯的历史上抹去你们的名字,换来的是无数人毕生奋斗的目标,对感染者更好的待遇。

维特我诚恳地请你相信,这一定是对所有人最好的结果……

米拉娜……不。

米拉娜这不是。

维特唉……

米拉娜感染者不会感谢你的“慷慨的态度”,因为我们应得的东西,原本就远不止这些。

米拉娜议长阁下,收起你傲慢的态度。你不配点评塔露拉。你不配点评一个为同胞舍生忘死地战斗的人。

米拉娜当你坐在办公室里和不同人交易乌萨斯的利益的时候,你不比塔露拉更有资格代表这个国家。

米拉娜不要误会,我们并不是在依仗人质与你讨价还价。即便是与你坐在这里交谈,我们依然在抗争。

米拉娜如果你还想调集军队围剿我们,就试试吧。我们不一定能赢,但你们一定会付出代价。

米拉娜我们会一直战斗下去,直到感染者、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可以得到原本就属于他们的一切。

塔露拉好像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米拉娜——脸颊胀红,双手紧紧握拳,争辩的言语也在颤抖。

塔露拉从来没见过米拉娜如此清晰地流露出愤怒的情绪。

维特看来,我们今天没有办法达成一个共识了。

塔露拉……是的,谈判破裂了,阁下。

塔露拉我们依然会保留着谈判的窗口,但希望您下次来的时候,带着的不是“更好的条件”……

塔露拉而是对感染者不一样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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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米娅啊,博士!你也还没有休息。

分支:辛苦了,阿米娅。 / 你也是,该去睡觉了。

阿米娅我刚才和医疗部的大家一起分发了药物,抑制剂数量很紧张……不只是扎莫列斯的市民,赫拉格先生从圣骏堡带出的人们也需要帮助。

阿米娅好在大家都很愿意配合治疗,对我们的医疗干员都很感激呢。

阿米娅我也发现,其实这里大部分的整合运动成员,都从来没有听说过罗德岛……

分支:这五年多的时间里发生了太多事。 / 现在我们拥有了重新认识彼此的机会。

阿米娅我不得不承认……虽然我很清楚,现在的情形与五年前完全不是一回事。

阿米娅可是当我看到那些面具,那些白色的制服时,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感到紧张。

阿米娅也许,直到现在,我才算理解了一点特蕾西娅小姐说的“忘记仇恨”有多么沉重。

阿米娅博士……你认为,现在我们和整合运动,算是并肩作战了吗?

分支:是的。

分支:现在,我们和整合运动有一样的敌人。

分支:我们同样要为无数被剥夺了生存权利的人而战。 / 我们同样要为无数被剥夺了生存权利的人而战。

分支:2

分支:但罗德岛有自己的使命。 / 但罗德岛有自己的使命。

分支:3

分支:整合运动与这个国家有复杂的过去。

分支:罗德岛没有立场过多参与其中。

分支:1 / 2 / 尽可能挽救更多生命。

阿米娅我明白的,博士。

阿米娅陈小姐偷偷告诉过我,在她“监视”塔露拉的这些年里,她看到的是一个算得上正直的人。

阿米娅我们现在也看到了塔露拉为帮助感染者做的努力……我们是不是可以相信,塔露拉小姐真的战胜了“不死的黑蛇”?

阿米娅博士,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看待塔露拉的?

分支:一个危险的人。

阿米娅你说得对……

阿米娅我至今还记得,在切尔诺伯格的时候,与陈小姐一同面对过的“塔露拉”,实在是非常可怕的敌人。

阿米娅虽然我知道,那并不是真正的塔露拉,但那也证明了,塔露拉的确是非常强大的战士……

阿米娅如果她的力量再一次失控的话,一定会带来非常可怕的灾难。

分支:一个值得同情的人。

阿米娅值得同情吗……?也许是的。

阿米娅在扎莫列斯的塔台上,见到那个奄奄一息的塔露拉时,我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把她和那个我们在切尔诺伯格面对过的敌人联系在一起。

阿米娅其实,在那个时候,我看到许多塔露拉过去的回忆。我相信她一开始,想要反抗不公的决心绝不虚假。

阿米娅这些年来,她一定也失去了许多……

分支:一个没有被失败打垮的人。

阿米娅其实……我“亲眼”看到了塔露拉的过去,看到了一场悲剧是如何击垮了一个理想主义战士的内心。

阿米娅在那一刻,塔露拉的确是被黑蛇打败了。

阿米娅可是在切尔诺伯格事件之后,整合运动始终在为救助感染者四处奔波,我们也看到了她的努力……

阿米娅摆脱了黑蛇之后的塔露拉,从来没有放弃过。

分支:一个危险的人。 / 一个值得同情的人。 / 一个没有被失败打垮的人。

阿米娅不管怎么说,博士,你亲自部署了这次的救援行动,应该也是对我们和塔露拉,和整合运动的合作抱有期待的不是吗?

阿米娅我们见到了布列斯克和泽尔格勒的惨案,我们知道了至今依然有人在制造剥削和屠杀。我们没办法视而不见。

分支:我们也算深度介入了乌萨斯的事务。 / 做事情要有始有终。

分支:更何况,这不是独属于乌萨斯的战争。

分支:我们派去维多利亚的使者还没有消息。 / 我们还在等待卡西米尔方面的回信。

阿米娅我们这一次,终于要面对前所未有的敌人了。

阿米娅不过我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直觉。

阿米娅我们和很多人站在一起。

分支:是啊……

分支:夜晚最黑的时候…… / 离黎明也就很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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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支:怎么了?

阿米娅是阿斯卡纶小姐发来的加密消息……

阿米娅她好像追踪到了,那些“特殊的感染者”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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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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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无言地对着远方圣骏堡的方向,视野尽头只有夜色下群山的轮廓。

不远处,高速战舰上红色的信号灯以固定的频率闪烁,像是钢铁巨兽沉重的呼吸,又像某种令人不安的倒计时。

离日出尚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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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特我不是说过,不必再派护卫跟着我。斯韦特兰纳的军士应该有的是事情可做。

维特让我安静一会吧,即便是现在,我至少也该拥有一个人看月亮的权利。

???当然,任何人都拥有欣赏乌萨斯美景的权利。无论他是帝国议会的议长,还是一个普通的乌萨斯人。

???只是现在,一个同样属于泰拉的普通人,请求占用您的一点时间。

维特啊……竟然,竟然是你。

维特那个时候,松心山谷的万尼亚大公……呵,原来是你。

凯尔希向您致以久别重逢的问候,伊斯拉姆·维特阁下。

维特我从他人口中听说了您遭遇不测的消息,不过您现在看上去……安然无恙。

维特……又何必意外呢?

维特切城研究所、龙门、泽尔格勒……已经有多少次,那些足以改变乌萨斯命运的事件背后,都能找到你的身影。

维特你简直就像是这片大地本身的谜团,一如乌萨斯消失不见的源石矿脉……我该怎么办呢?像一个拉特兰修士那样对您祷告吗?

凯尔希也许您有所误会,我并非自由民神话里宣告命运的“老祖母”,也远远没有您说的那么重要。

凯尔希更多时候,我只是这片大地的旅人。只是偶尔,我想要做一些让局势不至于变得太糟的尝试——就和您一样。

维特乌萨斯曾想方设法寻找你的下落,但现在你主动出现在我面前。

维特我是否可以理解为,您终于愿意为乌萨斯解答疑惑。

凯尔希恐怕要让您失望了,我带来的不是您想要的答案。

凯尔希在整片大地,即使穷尽所有人的智慧和力量,都不存在一种可以阻止科罗萨主矿脉枯竭的手段。

凯尔希乌萨斯注定无法以过去的方式继续存在。

维特这至少算是一个肯定的答案……

维特好了,现在您还是变成宣告命运的“老祖母”了。

凯尔希如果您愿意坦然接受,从此一蹶不振就是乌萨斯的命运的话。

维特也许我能听到您的一些忠告?

凯尔希只是一些善意的提醒——改变必将发生,我想要与您谈论的唯有这一点。

凯尔希过往二十多年的历史里,您一直在尝试推行种种可以带来改变的政举。

凯尔希无论是出于对局势的判断,还是您个人善良的本心,您的确在努力从裂兽的爪牙下保护一些珍贵的事物。

凯尔希可是,还依然存在您没有尝试过的手段。

维特什么样的手段?请直接告诉我吧……

凯尔希合作。

维特与罗德岛代表的感染者?

凯尔希与所有能合作的对象。

凯尔希卡西米尔,维多利亚,大炎,雷姆必拓……

凯尔希即便利己是所有政治家刻入骨髓的本能,但只要人们还愿意回避最坏的情形发生的风险,多方的合作依然存在可能。

凯尔希……乌萨斯从来不必是人们印象中的模样。

维特您在描绘一种美好的畅想,医生。但想要治愈病人,还是需要具体的药方。

凯尔希当然……对过往经验的依赖,对未知可能的排斥,都让您下意识地忽视了这样的可能。

凯尔希这并非您一人的责任,这是全人类都需要克服的本能。

凯尔希当我们真的相信,泰拉在这样的危机面前,除了团结,别无他法——

凯尔希我们就已经走在合作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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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露拉米拉娜……你这是在做什么?

米拉娜挖野菜。

塔露拉我看到了——我是问,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

米拉娜你是说,在这个我们被集团军的高速战舰团团包围的时候。

米拉娜傍晚的时候我在这片地里发现了很多三心草,我们在雪原的时候偶尔也能见到,但从来没见过这么多。

米拉娜反正现在也做不了别的事,能让我们同伴的晚餐里多一种食物也是好事——你要尝尝吗?味道很新鲜。

米拉娜将一把还沾着湿润泥土的草叶塞到了塔露拉手里,然后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又从她的手里拿了回来。

米拉娜我来帮你洗干净。

塔露拉……

塔露拉我都忘了,竟然已经三月了……再南边一点的地方,已经开春了吧。

塔露拉……真希望我们能再见到一个春天。

米拉娜等到春天的时候,你想要做什么呢?

塔露拉做什么?这得取决于那个时候我们在哪里。

塔露拉我不敢想象,我们还能在今年的播种日前找到可以耕种的土地吗?

塔露拉如果能找到的话……那该是多么美好的春天啊。

塔露拉……我们拒绝了那位议长的提议,那些已经瞄准我们的舰炮,恐怕不会让我们走太远。

米拉娜塔露拉,你有想过接受那位议长的提议吗?

塔露拉……

米拉娜其实你是考虑过的。

塔露拉我……不知道……米拉娜,我不知道……

塔露拉我不知道,属于整合运动的路还能走多远,我甚至不知道这一次我们能否活着突破第一集团军的封锁。

塔露拉我不知道是否真的如维特所说,在乌萨斯某个偏僻的角落里,拥有一小片属于感染者自己的家园……已经是我们能争取到的最好的结果。

塔露拉米拉娜,我们谈论过那些愿景,让乌萨斯变成一个平等的国度,让人们不再因为矿石病就有了贵贱之分。

塔露拉我曾经是那样坚信……我本该继续相信的。

塔露拉可是没有人见过……没有人知道,那到底是一片怎样的大地。

塔露拉哈……如果霜星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一定会狠狠笑话我吧。

塔露拉“连你自己都不再相信你说过的那些大话了。”

塔露拉我不知道……我还要给我的同伴,这个国家的所有感染者,带来多少牺牲……

塔露拉已经太久了……

米拉娜……

瘦小的乌萨斯伸出手,抚上了高挑的德拉克的脸颊,轻轻揉了揉她有些脏乱的白发。

米拉娜塔露拉,你说的这些都没有错。你想要做的事,一直都是为感染者们找到一个家。

米拉娜所以,为什么要低下头呢?

塔露拉……

米拉娜我们都失去了很多同伴。一开始,你告诉自己,这些牺牲一定是有意义的。

米拉娜但是到后来,你开始变得麻木,你必须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要在意这些伤亡。

米拉娜今晚还在与你互道晚安的同伴,也许明天就会在一声炮响中死去;我们付出了再多牺牲也可能毫无成果。

米拉娜即便知道了这些,还是毫不犹豫地告诉同行者,要为一个遥不可见的目标去牺牲。

米拉娜也许,那个错的人,已经疯了的人,是我。是他们口中矿场里的“傻子图林”。

塔露拉不……怎么能这么说,你们的反抗当然是正义的——

米拉娜塔露拉,你明知道自己选择了一条如此艰难的路,一直以来,支撑你走下去的动力到底是什么呢?

米拉娜我反复问过自己,最终也只得到了一个答案。

米拉娜是仇恨。

塔露拉米拉娜……?

米拉娜我的手在抖,是吗?

塔露拉我从来没见你这么生气过。

米拉娜我自己都很惊讶。见到皇帝的时候,我克制住了自己。

米拉娜但是面对那位议长,当他提出对感染者“温和的处置”时,我却失控了。

米拉娜我到底怎样才能不恨呢?

米拉娜我见过他们为感染者安排的命运,每天都有无数人被送进矿井,人在进去时还是活着的,出来的时候就变成了石头。

米拉娜石头变成了灰,雪原上的天空永远是灰色的。

塔露拉我见过……我也是见过的……

米拉娜我又亲眼看到,他们害死我的老师。

米拉娜只是因为他善良,因为他呼吁我们都应该平等地活着。

米拉娜可那些人不愿意让出哪怕一小片土地,分出一小口面包。

米拉娜他们用弩箭,让他闭嘴。

米拉娜我没有办法不去仇恨,有无数个时刻,我甚至分不清抗争与复仇。

米拉娜理想很遥远,但那股恨意无时无刻不在刺痛着你。

米拉娜可是……

塔露拉……也有一个人告诉过你,不要去恨。

米拉娜也有人,对你说过这样的话吗?

塔露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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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拉娜至少我们都记得,曾经有人对我们怀有最质朴的期待。

米拉娜塔露拉……也许,我们最终还是会失败。

米拉娜也许命运只允许我们走到这里,也许,我们终究不是可以改变这片大地的人。

米拉娜但是,别害怕……塔露拉。

米拉娜我们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我们可以昂首挺胸地面对我们的结局,无论那是什么。

米拉娜到那个时候,我们可以笑着告诉信任过我们的人,我们没有辜负他们。

米拉娜我们从来没有忘了他们……

塔露拉……

米拉娜塔露拉……

塔露拉……

米拉娜塔露拉,你在哭吗?

塔露拉……呜呃……

米拉娜想哭的话,我也可以转过头去。

塔露拉不要紧的……我不会哭,现在还不是流泪的时候。

塔露拉谢谢你……米拉娜。

米拉娜为什么要谢谢我呢?我们都要记得彼此。

塔露拉不去恨……

米拉娜也不去害怕。

塔露拉我们去直面命运。

米拉娜我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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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集团军军官女士,我听闻陛下目前正在这里,他的营帐是哪顶?烦请为我指路。

村民C陛下?什么陛下——

村民C陛下在上!我、我不知道这儿有什么陛下呀!

中央集团军军官……这可跟我知道的不一样。

传令兵长官,您看那边,那是不是……?

中央集团军军官(低声)……陛下……

中央集团军军官没错,是他。是皇帝陛下。

村民C……“皇帝”?

中央集团军军官全体——

中央集团军军官立正!

“立正”的命令,从队伍的一端,传到另一端。在这声命令发出之前,后面正在跟上的队伍中除了轻声的交谈,还不时有哀鸣声发出。

而在这声命令之后,他们终于展示出一种严肃的专注来。军人们彻底停下,也彻底安静。

中央集团军军官向费奥多尔·弗拉基米罗维奇·拉齐萨尔皇帝陛下,敬礼!

费奥多尔——!

这是一支残破的队伍:没有干净的军旗、没有簇新的兵刃、没有光洁的军服、没有兵种齐全的阵列,自然也没有寻常阅兵时奏响的军乐。

队伍中还有伤员,因此这敬礼的动作并不非常整齐。但即使是断了手扎着绷带的伤兵也用力抬起头,以目光向他们年轻的陛下致意。

费奥多尔你们,真的还在……维特没有骗我。

中央集团军军官向陛下致敬!向帝国唯一真正的统治者,致敬!

费奥多尔……不,不用这样。你们大家——诸位战士——

费奥多尔你们做到了,而我诚心诚意地感谢你们。

费奥多尔第九师团,无愧于中央集团军的名号,无愧于这面军旗,无愧于帝国的寄望——

费奥多尔你们是真正的、光荣的乌萨斯军人。

最先喊起来的,是站在军官身后的步兵们。他们占了第九师团编制的绝大多数,他们的声音响起时就像波涛似的源源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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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乌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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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乌拉——

场景音效

士兵们乌拉!!

而这样的激情很快感染了队列中的所有人。所有迟疑的、不明就里的士兵,都像最开始呼喊的人那样张开嘴来,大声地喊着。

费奥多尔走上前去,拥抱了领头的军官。他从不在那些阅兵式上这样做,这令军官受宠若惊地激动,也有些疑惑。

不过很快,疑惑就变成了纯粹的高兴。费奥多尔还与他身边年轻的传令兵亲近地握了手,而后是旁边的第二双、第三双——

费奥多尔谢谢你们在扎莫列斯的坚守,这对我、对整个乌萨斯而言,都意义重大……

费奥多尔不过,这些话可以留到之后再说。现在,还是应该尽快让队伍先去休整。这里的村民为迎接你们做了许多准备——

在完全回过头去之前,他的语调都还上扬着,甚至显出一种青年人的欢欣来。

费奥多尔是如此急切地想将自己的一部分子民,介绍给另一部分,急切地想看到他们向彼此释放友善的信号,亲近地待在一处,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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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他回过头去,看到的却只是那些原本曾围在他身边与他交谈,给他干净的茶水,将他当作亲人一般对待的人们的退却。

无数村民,不知何时远远地、敬畏地退到了空地上,在军队的面前,在皇帝的面前,跪在冰凉的雪地之上。

他们中,有的还直立上身,喃喃自语地祈祷着;有的全身匍匐,将额头也紧贴地面,用力遏止发抖的冲动。

但没有人再敢于靠近,没有人再敢于直视。

费奥多尔——!

村民A陛下在上——

村民B陛下!是陛下!

村民C万福,皇帝陛下……是皇帝陛下救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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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陛下……!请您原谅,我的无知——我的冒犯!

老婆婆请您……原谅……请您,原谅——

老爷爷是我,是我们愚蠢——鲁莽,竟然会认不出皇帝陛下……

老爷爷但请您原谅!我们真的、真的并非有意冒犯……

老爷爷请您相信……

老婆婆……请您原谅……

老婆婆呜……呜呜……

不停歇的哀求、祈祷和哭泣,在阴沉的天幕下盘旋。

那些含糊的话语突然间变得刺耳异常。转瞬之间,“费奥多尔”就已经不复存在,此刻在这里的,只是乌萨斯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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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前他以为自己曾感受和理解的一切,当然也都只是错觉。

最后,费奥多尔只能听见自己坚硬的牙关叩响。他用力咬牙,却吐露最脆弱的话语:

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你们……刚才明明——

费奥多尔……为什么……

费奥多尔这个头衔,能够带来的难道只有这些……也总是这些?

费奥多尔……究竟,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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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夫连这又是闹哪一出?

拉夫连我看到了,第一集团军精锐尽出,斯韦特兰纳想要把我们当作叛军和感染者一起灭了,够胆的话直接动手就是。

拉夫连何必还要装模作样地摆出谈判的架势?

赫拉格审时度势,第一集团军无论如何不该是我们当下的敌人。

赫拉格至少听听那位议长想要说什么。

赫拉格何况今天,那位议长约见的不只是我们。

拉夫连哦,你们到了,整合运动的领袖。

拉夫连圣骏堡的情况越来越糟了。那位维特大人说,今天会召集所有人,一定要谈出个结果。

塔露拉你是第五集团军那位少将……扎莫列斯之后,我们还没来得及正式向你致谢。

拉夫连行了,这些话就不用说了。我救你们,只是因为现在但凡还有点头脑的,都该分得清会给乌萨斯带来毁灭的是谁。

拉夫连不过你们带着这么点人就敢去干叶甫根尼的军队,是不怕死,还是真不知道仗该怎么打?

米拉娜我们感谢阁下在扎莫列斯为我们提供了事实上的帮助,如果没有您的军队加入战局,我们一定会遭受更惨痛的损失。

米拉娜不过我想指出,即使是您的军队,也一定面对过难以对付的敌人。

米拉娜当您指挥您的部队去打一场并无必胜把握的战争时,您应该也会告诉他们,为一个高尚的使命牺牲是一种荣耀而非愚蠢。

米拉娜我相信我们的战士在面对强敌的勇气上,与您的部队并无不同。

拉夫连呵……有点意思。

维特看来,人都到齐了。

维特各位还愿意出现在这里,就足以说明我们依然有用理性来争取和平的希望。

维特我知道,与会的各位身份立场不尽相同……而我自己身份的变化同样复杂。

维特之前,陛下宣布解散帝国议会的时候,我失去了议长的身份;当圣骏堡沦陷的时候,我临时总理的身份也不复存在。

维特我只能寄希望于,此时此刻,我还能以一个乌萨斯人的身份,与各位交谈。合作的前提,是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乌萨斯的利益。

维特不久前,叶莉萨维塔女大公在二、四集团军的支持下占领了圣骏堡。

维特我无意与各位论证这是皇室内部的纷争,还是另一场得逞的“大叛乱”。

维特事实就是,叶莉萨维塔女大公当下占有了乌萨斯国内最强大的兵力、最重要的工厂、最集中的资源。

维特只待她一声令下,乌萨斯随时会变为曾经那样的战争机器。

维特但是在国力与军力都不复当年的情况下,这场战争的后果是乌萨斯无论如何也承担不起的……

维特无论各位是否是费奥多尔陛下的支持者,想必都不会乐见这样的结果。

维特所以,阻止叶莉萨维塔对圣骏堡的统治,应当是现阶段我们所有人共同的目标。

维特拉夫连少将。

拉夫连没想到像我这样的无名小卒还有直接受命于议长大人的机会。

维特第五集团军的元帅没有回复我的去信,那么我可否理解为,您带来的队伍就是第五集团军愿意反抗叶莉萨维塔的全部兵力?

拉夫连我可不能给您具体的回答,和你们这种人打交道,我也得学着留一些底牌。

维特听起来我可以有所期待。

维特那么,整合运动的各位……

塔露拉请等一下,议长阁下。

塔露拉上次谈判的时候是您先提出了条件,这次就请您先听听我们的条件吧。

维特也好。

塔露拉我们相信您所说的,叶莉萨维塔女大公正在策划一场全面战争,第四集团军对感染者犯下的罪行我们也绝对不会原谅。

塔露拉所以,整合运动的队伍会和你们一起去夺回圣骏堡。

维特……这应当也不是不求回报的义举。

塔露拉当然。

塔露拉首先,为持续保障我们的独立与安全,整合运动不会解除武装。

塔露拉并且,当费奥多尔回到琥珀宫,下一次组建议会的时候,整合运动、感染者,也需要在这个新的议会中占有一席之地。

塔露拉我们要求废除所有对感染者不公的法律,至少在法律层面,在乌萨斯,感染者享有普通人的一切权利。

塔露拉即使我不知道你们会如何执行法律,但也要让所有人知道,什么才是对的。

维特……

维特我想让各位相信的是,从许多年前开始,陛下便着手推行一系列善待感染者的政令,但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

塔露拉我知道,您想说对感染者的剥削已经是乌萨斯社会运转的一部分,许多矛盾牵一发而动全身。

塔露拉——那我们就连那些腐朽的东西一并拆除。

塔露拉我们,每一个受压迫的底层乌萨斯人,对那些高高在上不合理的统治忍受太久了,你们口中妥协的借口,权衡的理由,我们也受够了。

塔露拉乌萨斯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维特阁下,您比任何人都清楚真正的蛀虫在何处。

塔露拉这么多年来,您苦心维护的秩序已然崩塌——还有什么比此刻更好的推倒重来的机会?

???说得真好……

塔露拉斯韦特兰纳……

斯韦特兰纳真是令人意外,这位有着维多利亚和炎国血统的公爵继承人,竟然能用乌萨斯语做这么精彩的演讲。

斯韦特兰纳不过我很好奇,你刚刚所说的,是感染者想要通过斗争达成的结果,还是用陛下的性命为要挟索要的“赎金”?

斯韦特兰纳与陛下的偶遇对你们来说一定是巨大的意外之喜吧……你们拥有的力量,是否配得上这样的谈判条件?

拉夫连那就再算上我们。

维特少将……

拉夫连不用这么看着我,我听这位已经被你们剥夺军籍的老将军的。

赫拉格……

拉夫连他是感染者,那我的部队就算和感染者一边的。

拉夫连第一集团军要是觉得自己够本事,不妨试试自己出兵去干他们两个集团军。

拉夫连还有,仅剩的中央集团军——就是这伙感染者不顾性命也要从扎莫列斯救出来的中央集团军,费奥多尔陛下直属的部队。

拉夫连猜猜看,他们会站在谁那边?

维特……

赫拉格阁下,我提醒您。也许站在这里的,只有几千名以整合运动为名的感染者战士。

赫拉格但您应该知道,在整个乌萨斯,“整合运动”这个名字能动员起多少人。

赫拉格您不会希望在这个时候额外树敌的。

斯韦特兰纳我倒是愈发好奇了,是什么会让你们认为,这能作为动摇第一集团军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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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支:力量是会改变的,尊敬的元帅阁下。

斯韦特兰纳……罗德岛的人?你就是传闻中的那位指挥官。

斯韦特兰纳你们介入过泽尔格勒的事,你们的动机十分可疑。

斯韦特兰纳在这一场事关乌萨斯未来的谈判里,你们没有任何立场加入。

米拉娜请等一下。罗德岛在扎莫列斯战役的结尾,为我们提供了帮助,参与战后的会议也是合理的要求。

米拉娜只是听听这位博士的想法又有何妨呢?

分支:谢谢你,整合运动的新朋友。

分支:的确如这位元帅所说。 / 罗德岛没有立场介入乌萨斯政务。

分支:我们的动机并不难理解。

分支:罗德岛作为一家感染者救助机构。 / 罗德岛作为一家研究源石问题的机构。

分支:我们支持感染者得到公正的待遇。 / 无论在泰拉上的哪一个国家。

分支:我们也希望源石在乌萨斯引发的变故…… / 不会演变为整片大地的灾难。

斯韦特兰纳你的胆量足以令我注目,不过空口无凭地说一些狂言并不能成为你加入这场谈判的筹码。

分支:我们可以承诺,在贵方与整合运动达成合作后……

分支:罗德岛将竭力为乌萨斯的外交事务提供帮助。

斯韦特兰纳……什么?

分支: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罗德岛一直在各国间奔走。 / 我们有许多与其他国家的领导者沟通的经验。

分支:至于您刚才提到的泽尔格勒。 / 您应该好奇过……

分支:您手下无数杰出的学者都无法破解的“石棺”—— / 为何只有罗德岛能让它稳定运行?

维特整合运动的领袖,我并非不能理解你们的愿景。

维特我希望你们清楚,过于激进的变革,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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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抱歉,打断一下。

九我不是想插入你们的谈判,我只是替那位“客人”传话。

九那边的议长阁下,那位客人指名要将这封信交到你的手里。

九伸出双手,示意自己手中除了一封信件之外再无他物,两侧的卫兵这才让开道路。

维特……

维特接过那封书信默读起来。他的神情依然平静,却悄悄将身体的重心交换到另一条腿上。

维特……我代表费奥多尔陛下,同意你们的条件。

斯韦特兰纳……

维特这是否意味着,我们当下达成了共识?

维特那么,能否先允许我,见上陛下一面。

米拉娜我们会护送那位陛下重返圣骏堡。

米拉娜直到他回到琥珀宫,宣布新的法律生效之前——他都会在我们的保护下。

米拉娜在合适的时候,您当然会见到他。

斯韦特兰纳整合运动的领袖,你们的确有着超乎我想象的勇气。

斯韦特兰纳或许我该对你们高看一眼。

米拉娜……

维特让我们先搁置无谓的争吵吧……

维特我,以费奥多尔陛下的名义承诺,乌萨斯新的议会,一定会有感染者的一席之地。

维特但是,关于你,感染者塔露拉……

塔露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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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妮拉……塔拉斯,来得正好,帮我压一下箱子。

塔拉斯还没收拾好吗,奥妮拉,我们明天就要去圣骏堡了。

奥妮拉拖到最后一天嘛,你又不是刚认识我。

塔拉斯所以,那边的人是——

奥妮拉做生意的吧?

营帐的空地上,一些市民正和战士们闲谈。他们带着东西来——面粉、烈酒、几捆风干的肉,有人甚至赶着小车。

奥妮拉……很久没外人愿意接近我们了。

热情的市民嘿,年轻人。

热情的市民要不来喝几杯庆祝庆祝?

奥妮拉谢谢你,只是我们有纪律——

热情的市民整合运动规矩这么多吗?不应该呀。

塔拉斯……你们知道整合运动?

热情的市民有人能认出那个标志,是整合运动救了扎莫列斯。

疑惑的儿童大哥哥,你们为什么要挡住脸呀?

热情的市民是啊,这多不方便,大伙儿都带了酒和吃的,你们说什么都得领这个情。

塔拉斯可我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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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染者”

塔拉斯说不出这个词。

十五岁那年,他从远北矿场往南走了九天,终于走到了家门口。

记忆中的门开出了浅浅的一道缝,几件旧衣服与一块面包被丢了出来……这是他最后一次回到故乡。

热情的市民可是什么?

热情的市民你们帮了扎莫列斯的忙,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哈,虽然只有几顶帐篷。

塔拉斯……

塔拉斯我……可以吗?

奥妮拉塔拉斯,米拉娜提醒过,别做多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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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惑的儿童大哥哥?可以让我看看……你的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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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拉斯就像你看到的那样,我是一名感染者。

塔拉斯如果这里是我们的家……如果乌萨斯是我们的家……

塔拉斯那又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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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妮拉……

整合运动成员奥妮拉?!

奥妮拉我只是,想不出什么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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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妮拉是第二个。

第三个是位老兵,手很稳——他将面具远远丢开,像是再也不准备用了。

第四个摘到一半,停住了,身边的人握住他的手,帮他摘完。

面具一只一只摘下来。面具下面,是一张张平凡的、稚嫩的脸庞。

他们像是等待着审判,他们走了如此之远,以至于许多人都忘记了走在路上的意义……现在,他们想要追问下去。

而市民们像是不自觉地退后了几步,每个人都不再说话。

塔拉斯闭上了双眼——

风从旷野那边吹过来,他感觉到了,感觉到风落在他脸上,落在那些纹路上,落在那些疤上。

他上一次感觉到风吹在脸上是什么时候?

他记不得了。

热情的市民……原来,是这样。

热情的市民你比我想象中……还要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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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拉斯……什么?

热情的市民出门的时候我跟我老婆说,今天去看英雄,她说让我多带点吃的过去,我说不用,英雄能缺我这点东西吗?

热情的市民现在看来,还是得多带点。

笑声响遍了营地。

塔拉斯……你们就不担心吗?

热情的市民担心?你又不是怪物,这不和我长得一样嘛。

微笑的市民得了吧,奥格涅,人家比你英俊多了!

热情的市民你再说一句?!

又是一阵笑声。战士们有些难以置信地互相对视着,久久没有说出下一句话,但有人的嘴角,已经不由得上扬了。

塔拉斯为什么……

微笑的市民我们还是听说过你们的名号的,早就知道了你们是感染者组成的队伍,都有心理准备了。

微笑的市民至少,我不在乎你们是谁,我只在乎你们为了谁而战。

他走上前,拍了拍塔拉斯的肩膀。

短暂的触碰中,粗糙的手茧子划过衣物,发出声响。

塔拉斯……

塔拉斯的眼眶有些发酸。

也许,他真的很久没有吹过,这么清爽的风了。

塔露拉……他们这是在?

九做一些不太合纪律的事,要去制止他们一下吗?

米拉娜我认为我们还有比纪律更加重要的东西。

九那恐怕今天,你们拦不住他们喝酒了。

塔露拉……

塔露拉远远望着欢声笑语的人群——她记得的。

曾经有人提议,用面具挡住我们的面孔,用厚厚的衣服遮挡我们身上的结晶。

从此,我们只有一个名字,“感染者”。

我们因此团结在一起,我们也为此而战。

现在,他们终于拿回了自己的名字。

今晚,他们饱餐了一顿。

对有的人来说,是一年里的第一次,有的人是三年,有的人是七年,有的人,还要更久。

当队伍出发的那一刻,欢呼声跟在身后,越来越远,却一直没有停下。

这是每个人的第一次,整合运动的第一次。

不过,他们也没有享受完所有的欢呼再走。

因为路还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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