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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饿的乞丐求求你们……求求好心的老爷,赏我一小块硬面包吧。
饥饿的乞丐没有面包的话……求求哪位老爷赏我一鞭子,让我忘了肚子饿也好哇。我实在是难受得要疯掉了。
饥饿的乞丐啊……你,你们是……?
整合运动感染者给你,面包。
饥饿的乞丐你是……感染者?
饥饿的乞丐陛下在上……感染者——感染者怎么跑到我们的城市里来啦!
整合运动感染者我是感染者,但一块感染者手里的面包不会让你得矿石病的。
整合运动感染者别跪着了……站起来吧。
那是圣骏堡早春的一个清晨。
夜里难以成眠的人们听到了街上的响动,他们小心翼翼地趴在窗户上向外瞧。
人们看到了一支风尘仆仆的队伍,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沾满了血迹与泥污,看起来实在骇人。
但不知怎的,所有躲藏起来的人都有一种同样的感受——
当这支队伍沉默地走过圣骏堡空荡荡的街道,这座压抑到令人窒息的城市,几个月以来第一次有了色彩。

塔露拉(喘气)呼——
拉夫连出风头的感觉怎么样?也不必这么勉强自己,德拉克。
塔露拉我没事。
塔露拉第四集团军比想象中顽强得多。
拉夫连叶甫根尼与叶莉萨维塔有更深的勾结,他们不是第二集团军那样的骑墙派,打起仗来确实更有种。
拉夫连不过,等到城里换旗的时候,留给这帮人的也就只有投降一条路了。
塔露拉嗯,最后关头,我们要警惕他们垂死反扑。
奥妮拉塔露拉,米拉娜那边有新的消息。
她看了一眼拉夫连。
塔露拉直接说吧。
奥妮拉是……城内守军已经放弃驻守城墙,所以米拉娜和九率领精锐队伍,包括罗德岛的随行人员以及中央集团军残部,往城内进军了。
奥妮拉米拉娜希望尽早控制街道、工厂与仓库,同时再与斯韦特兰纳讨论下一步事宜。
塔露拉……这么快?
奥妮拉是的,刚才侦察员回报城门处的情况,他们应该都进城了。
拉夫连你的朋友们不打算请你参加庆功宴啊,塔露拉。
塔露拉拉夫连,如果我不把这些据点拔掉,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反攻夹击。
拉夫连开个玩笑罢了……不过,以我对斯韦特兰纳的了解,她们估计有一阵好谈了。
拉夫连受降仪式、仓库划分仪式、费奥多尔的新加冕仪式,说不定斯韦特兰纳还想留叶莉萨维塔一命,展示某种“宽仁”。
拉夫连希望你的那位同伴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塔露拉至少可以相信的是,她是一位充满智慧的人。
塔露拉……她一定可以做得比我更好。
维特感染者塔露拉……
维特我向你承诺,无论是议会还是城市,乌萨斯的将来,一定会有感染者的位置。
维特但是你的名字,绝不会被允许留在乌萨斯的历史上。
维特你应该明白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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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莉莎女大公啊,我亲爱的……
叶莉莎女大公你终于来了。
斯韦特兰纳我没有想到,叶莉萨维塔殿下竟然会这样热情地欢迎我……看来您十分了解自己的处境。
叶莉莎女大公我正想说,将这里当作自己的驻地一般就好,请务必不要拘束。
叶莉莎女大公尽管不知为何,你先前并未及时响应皇女殿下发出的邀请……不过,所幸现在,你和你英勇的战士们还是来了。
叶莉莎女大公在过来的路上,你应当也注意到了。这里的人们也同我一样,在等待着一支正义的队伍,去击退那些贪婪而残酷的叛臣……
叶莉莎女大公你果然没有使我们的期盼落空。
斯韦特兰纳……
斯韦特兰纳您言重了。在这中央区防务空虚的当下,第一集团军必须履行自己的职责罢了。
叶莉莎女大公当然,当然。第一集团军总是这样坚定地守护着乌萨斯,可也正因如此……
叶莉莎女大公有些事实,才更令我困惑。
斯韦特兰纳……请讲。
叶莉莎女大公我不幸得知,我那位给乌萨斯带来无穷麻烦的好侄子,如今也已经回到了圣骏堡,而且是在一群感染者的庇护之下。
叶莉莎女大公多么可怜啊。一位皇帝,竟沦落至此……而且,可怕的是,没人知道他还要将整个乌萨斯的颜面像这样抛掷在地、任人践踏,直到何时。
叶莉莎女大公而即使是这样了,竟还有人用严厉的说辞,指责我窃居圣骏堡,将本属于他的权柄据为己有,而你们,是为拱卫费奥多尔的正统权威而来。
叶莉莎女大公你说,我究竟该对第一集团军在此时来到圣骏堡的选择,作何想法呢?
斯韦特兰纳您是在指责我没有带着陛下的亲笔退位诏书,甚至是头颅来见您?
叶莉莎女大公不、不,当然不是。我怎么会有那样恐怖的要求呢?
叶莉莎女大公也许是如今这里的形势使你产生了什么误解。我的意思是,既然陛下曾经离开过圣骏堡,背弃过他的子民,那么,他就永远不该再回来。
斯韦特兰纳我应该是明白了殿下的意思……
斯韦特兰纳或许您盼望听到,费奥多尔陛下的死讯。
叶莉莎女大公尽管我并不想这样说,但如今,纳斯塔霞的确比费奥多尔更适合成为这偌大乌萨斯的主人。
斯韦特兰纳您是说那位在圣骏堡里除了少数贵族之外,一直无人得见真容的皇女殿下吗?
斯韦特兰纳尽管我不知道您究竟为何一直未让那位殿下戴上冠冕,出现在人前,但我知道,一定不是因为陛下彼时尚且生死未卜。
斯韦特兰纳因为如果您手中的确拥有一个真正的、合适的皇位继承人,那您一定会比任何人都想尽快宣告和坐实她的存在,除非……
斯韦特兰纳除非她不是真正的皇位继承人,又或者,她并不那么“合适”。
叶莉莎女大公让我们开门见山吧。费奥多尔许诺了你什么?
斯韦特兰纳看来您还是不够了解您的侄子。他许诺的对象并非是我,而是第一集团军。
斯韦特兰纳他许诺,如果一切回到正轨,那么在下个时代,第一集团军会是他最有力也最亲近的拥趸,且没有任何一支集团军,再能动摇这个位置。
斯韦特兰纳他许诺了我和我的战士们一个前所未有的、崇高的地位。
斯韦特兰纳就像您曾许诺给第四集团军的那样。
叶莉莎女大公……只是这样?我还以为……
斯韦特兰纳而我选择先来见您,是因为我更尊重您如今在这里的权威。
叶莉莎女大公你觉得自己给了我一个选择的机会。
斯韦特兰纳贵族的体面,这在当下难道不珍贵吗?
叶莉莎女大公在你眼里,如今的乌萨斯是怎样的?混乱、可悲、亟待拯救?而你背负着使命而来……是不是?
斯韦特兰纳不,殿下。对我而言,乌萨斯无非只是一座更大的、更需要重新整备和布防的城市罢了。
斯韦特兰纳而如果这并非您的期待,那么,我很遗憾,殿下。
叶莉莎女大公听上去,你似乎已经替我这个可怜的老人安排好了结局。
叶莉莎女大公我亲爱的斯韦特兰纳,也许当你今天走进这里的时候,已经想好了自己的那把椅子,之后要放在哪里。
叶莉莎女大公可事实会告诉你……
叶莉莎女大公看得太远,有时意味着,你会忘记关注脚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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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长的女仆殿下,我为您带来了一杯温水,请润润嗓子,歇息一会儿吧。
纳斯塔霞感谢你的好意,阿格拉娅夫人。
年长的女仆唉,您还是……
纳斯塔霞他们都离开了吗?
年长的女仆是的,我已经派人护送他们离开萨列夫格勒了。您也知道,即使是圣骏堡,如今街上也不算太平。
纳斯塔霞理应如此。他们是一群可敬的人,那位年纪最大的先生握着我的手,说他父亲的病痛是被先代圣愚抚去……
纳斯塔霞多么可贵的经验,如今,我也理应做到同样的事。
年长的女仆……但您下午已经见过了瓦尔契男爵一家,还有几位首都卫戍军团的军士,以及两名善良的商人。当然,还有您刚才见的那几名工人。
年长的女仆我认为,至少今天,您不需要再继续思索这些事了。
纳斯塔霞可他们都对我很好奇。
年长的女仆没有人会对一位失踪许多年后回归皇室的继承人不感到好奇。更不用说,您失踪的那些年里,是成为了圣愚,在用双脚丈量乌萨斯的大地。
年长的女仆能与您会面,他们更应当感到荣幸。
纳斯塔霞即使我只是抚摸着他们的双手,说了一些宽慰的话?
年长的女仆当然,我亲爱的殿下。不过,您似乎对这些举动的必要性产生了质疑,是因为累了吗?
纳斯塔霞我不累。我只是觉得……很有趣。
纳斯塔霞我听说,费奥多尔曾经也像这样,接见过许多向他寻求帮助的人。
纳斯塔霞如果他都未曾抱怨过疲倦,那我又怎么会呢?而且,我从不知道,原来真有这样多的人,都热忱地想听见我的声音,想知道我究竟是谁。
纳斯塔霞这是我的乌萨斯,而乌萨斯的主人,不能永远做一个躲在姑母荫庇之下的、孱弱的孩子。
纳斯塔霞那是对费奥多尔此前所经受的痛苦的背叛,也是对父亲、母亲所期望创造和延续的事业的背叛。
纳斯塔霞我想,现在的我已经完全准备好了。
纳斯塔霞我相信乌萨斯人一定也已经准备好了。在所有为了实现救赎而不得已为之的血腥警告之后,在不断滋生的庞大绝望之中……
纳斯塔霞他们已经准备好听见我的声音,准备好就此顺从——
纳斯塔霞并且永远顺从。
年长的女仆……
纳斯塔霞乌萨斯,已经准备好迎接一位新的皇帝,和一位圣愚。

人影都已散去,大厅内恢复了往日的寂静。
叶莉萨维塔站在空荡的皇座前、台阶下,眼睛却始终望着皇座旁边的位置,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正真切地存在。
“喀嚓、喀嚓……”
直到诡异的断裂声,像巨人啃噬山脉的响动一般,回荡在整个宏伟的厅室之内。
她听见了。而后,她缓缓地、缓缓地跪了下去。

那柄放置在皇座厅中的、象征乌萨斯永续皇权的弯刀,毫无征兆地自行断裂了。
它散落在原地,像四周散落满室的、祈求的絮语。
叶莉莎女大公……安格利娅……
叶莉莎女大公原谅我……
叶莉莎女大公……原谅我因无法继续,独自忍耐痛苦……
叶莉莎女大公而犯下的……
叶莉莎女大公一切罪孽……
叶莉莎女大公……
叶莉莎女大公也原谅我,将她带离你的身边,将她变成——
叶莉莎女大公如今的模样。

半晌,她才重新站起来,整理了身上的衣裳,让它再没有一丝因跪地产生的褶皱。
然后她端正了姿态,调整了声音。叶莉萨维塔女大公殿下唤来侍从——
恭敬的侍从请吩咐。
叶莉莎女大公……关于两天后,在花园广场上举行的“布道”。
叶莉莎女大公让实验室调整好“素材”的状态,他们都必须做好在那日蒙受圣恩的准备。
叶莉莎女大公至于纳斯塔霞……
叶莉莎女大公我们只需要请求她,请她务必为乌萨斯带来真正的救赎……
叶莉莎女大公她就会做到的。
恭敬的侍从可我们还不能完全确定这样诞生的内卫是否真的可控。先前那个出现在琥珀宫里的新内卫,目前也去向不明——
叶莉莎女大公可那也证明她做到过。只要她做到过,那就说明她有这样的能力。她一定会再次带来奇迹。
叶莉莎女大公没有时间留给无谓的担忧了。纳斯塔霞在等我做出选择,乌萨斯在等我做出选择……而这是摆在我们面前的唯一选项。
叶莉莎女大公因为只有这样,人们才会听见她,看见她,记住她。
叶莉莎女大公以最刻骨铭心的方式,给背叛者带去最无可挽回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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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萨斯警察啊——
雷德……搞定了,米拉娜。
雷德附近几片街区都已经清理干净了,前面靠近皇宫的地方可能还有更多敌人。
米拉娜辛苦了,雷德。
米拉娜还有罗德岛的各位,谢谢你们,不但救了塔露拉,而且直到现在都在帮助整合运动。
Mantra我们在完成各自的任务,米拉娜女士。
Mantra圣骏堡的民众需要你们。
赫拉格事情还没有结束,在城里,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虽然过去这么久了,我还是得说,整合运动和罗德岛站在一起的画面实在太诡异了。
???别急着在这个时候上演冰释前嫌的戏码,以后有的是聊家常的时间。
弑君者听说你们带兵来攻打圣骏堡的时候,我想着你们一定是疯了,没想到还真让你们做到了。
米拉娜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我们在泽尔格勒分别后,你一直潜伏在圣骏堡?
弑君者说来话长,总之我一直留在这里,给大家传传话,探探消息,偶尔救那么几个人。
弑君者收到了九的消息后,我又去跑了一趟腿。
她拿出一张手绘的地图,上面标明了城里的各个仓库、工厂的地址,甚至备注里还写出了各类资源的储量与类型。
弑君者城里现在管事的工人,是一个叫安托沙的家伙,他现在正带着工人们建街垒,对抗城里的军队和警察。
弑君者我刚才和他聊了聊整合运动,又聊了聊你的大名——“伊凡·图林”。
米拉娜……
弑君者他很钦佩你,城里的工人们也一样,他们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弑君者你们的人可以去接收这些地方,和他们报出自己和安托沙的名号,会有人帮助你们的。
弑君者别辜负他们的期待。
米拉娜……当然。
米拉娜雷德,这件事由你去处理。你抽调三个连队,从第一个标记的街垒开始,让仓库和工厂都插上我们的旗帜。
米拉娜这是属于整合运动,和城中每一个普通人的,最重要的生命线。我们绝对不能失守。
雷德交给我。
弑君者现在该说坏消息了。
弑君者你们今天早上从东边的城门进了城,仅仅一个小时之后,第一集团军也从南侧城门进城了。
弑君者在那之后,他们的元帅离开了指挥部,之后的行踪也不能确定了。
弑君者——你们现在准备怎么办?
米拉娜按照先前议定的内容,我需要和元帅在城内谈判一次,以确定应该如何恢复原有的政权。
米拉娜通知九注意看好费奥多尔。我会选一支卫队和我一道去找那位元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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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团军卫兵女士,请。元帅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米拉娜多谢。
十名卫兵在门口列成一排,整齐划一地向米拉娜行礼。
斯韦特兰纳米拉娜女士?你是在思考吗?
米拉娜……抱歉,元帅,我没注意到您已经在这里了。
米拉娜要与您这样智慧的人交流,我确实需要做好很多思想上的准备。
斯韦特兰纳无妨,女士。我很高兴能与你一同度过,可能是乌萨斯历史上最值得铭记的一天。
斯韦特兰纳原本按照参谋部的想法,我一度以为,第一集团军要独享在圣骏堡凯旋的荣耀了。
米拉娜很高兴作为盟友,整合运动能超出您的预期。
斯韦特兰纳……来人,为米拉娜女士倒酒。
一名卫兵近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米拉娜身后,米拉娜回过头,尽量克制住惊讶的表情,她往房间的深处看去。
斯韦特兰纳女士?
米拉娜……感谢款待。我只是好奇,这个房间的酒柜放在了哪里。
斯韦特兰纳恐怕在这个时候,没有太精良的佳酿。
斯韦特兰纳请原谅,这应该不会妨碍我们谈论正事?
米拉娜当然,元帅,我还记得我们的约定。
斯韦特兰纳是吗……
斯韦特兰纳按照约定,皇帝陛下——他应该出现在这里,参加我们的谈判。
stopmusic(fadetime=2)米拉娜他的安全是第一要务。在城中女大公残党没被肃清的情况下,就贸然带他现身,恐怕不是一个好主意。
斯韦特兰纳但规矩就是规矩,女士。
米拉娜如果您坚持——
斯韦特兰纳不,我更想赞美你的想法与胆量,以及敢于突破规矩的决心。
斯韦特兰纳你能想到,隔开我和皇帝陛下,在进城后第一时间去占领工厂和仓库,还悄悄派出侦察员掌握我的动向……这很了不起。
斯韦特兰纳但是,你之前从未和真正的集团军……和我打过交道。
房间的深处,走出了更多的卫兵,他们默默站在两人周围,又同时向内合拢了半步。
米拉娜元帅,你应该知道,这样做是错的。
斯韦特兰纳我知道你会这么认为。
米拉娜不是我,是历史,是未来的人们。
斯韦特兰纳你代表不了任何一方,感染者。
斯韦特兰纳未来的人们会读到,一个帝国在她最危险的时刻,保住了自己的根基。
米拉娜根基。
米拉娜乌萨斯的根基是什么,元帅?你,还是费奥多尔?
米拉娜没有甘当士兵的人,没有造出武器装备的人,没有能供养数十万张嘴的人,你们两位可否挑起一场你们最热爱的战争?
米拉娜在那个时候,你会明白,什么才叫根基。
斯韦特兰纳……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像伊凡·图林。
米拉娜……你读过他的书?
斯韦特兰纳读过,除了那些不切实际的空想之外……写得不错。
斯韦特兰纳女士,你需要明白我和弗拉基米尔或者叶莉萨维塔的区别,我能够欣赏拥有信念和想法的人。
斯韦特兰纳这里不是你和整合运动的绝路,我仍然遵守我们的承诺,是来与你谈判的。
米拉娜可我到现在也没听到谈判的条件。
斯韦特兰纳不要着急,米拉娜女士,在我第一次与你谈话的时候,就知道你是一位敏锐的政治家,而政治家最懂得如何妥协。
斯韦特兰纳我的条件很简单,放下你们的武器,我承诺在帝国的体制下,感染者会拥有自己的土地。
米拉娜……还有呢?
斯韦特兰纳我需要费奥多尔,以及塔露拉。
米拉娜你想,让塔露拉为帝国效力?
斯韦特兰纳如果她愿意的话——
斯韦特兰纳或者,她可以拥有一段真正平静的生活,只要她留在我们的视线里。
米拉娜……德拉克。你在意的是她的身份,一个能向维多利亚扩张的理由。
斯韦特兰纳我说过,你是一位敏锐的政治家。
米拉娜那么,我的回答,是不。
斯韦特兰纳不留点余地吗?
米拉娜也许是那位议长阁下忘了告诉你,早在我们决定攻打圣骏堡之前,整合运动就已经达成了共识。
米拉娜我们不是为了苟活下去而战,我们为了平等而战。
米拉娜你要我们现在就放下武器,继续受帝国体制的支配,被区分和隔绝开来……
米拉娜那么,你们承诺给我们的土地,就和现在关押感染者的那些矿坑,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米拉娜一个带顶棚的坑而已……我该怎么告诉大家,告诉塔露拉,哪怕经历了这么多,感染者还是只配住在坑里?
斯韦特兰纳……
米拉娜做你该做的事吧,斯韦特兰纳。
米拉娜我来到这里,要签下的不是我的名字,是整合运动、是感染者用命换来的名字。我没有权利替他们写下“算了”。
斯韦特兰纳……我原以为,感染者会更能理解生命的可贵。
米拉娜我们确实更能理解。
米拉娜……理解生命因为什么而可贵。
斯韦特兰纳可惜,你放弃了当一个政治家。
斯韦特兰纳带下去。
米拉娜没有挣扎,任由卫兵的尖刀逼迫着,向外走去,脊背挺得像是冬天里未被风雪压折的黑麦。
然而,反扣的双手处,手铐深深勒进了她的手腕,鲜血顺着粗粝的铁环,慢慢滴落。
第一集团军军官元帅,我军第二师团已经按计划攻入萨列夫格勒,正在与叶莉萨维塔的军队作战。以及,那位陛下的下落,现在也明确了。
斯韦特兰纳那就动手吧,先把她带来的卫队都处理掉。
斯韦特兰纳把这座城市打扫干净,然后告诉所有人。
斯韦特兰纳是第一集团军剿灭了挟持皇帝的暴徒,是我们,在这个动荡的冬天,给乌萨斯带来了新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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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拉斯(小声)……给我一束,红荚蒾……河湾采来带露水♪
塔拉斯(小声)别数枝头多少果,颗颗都是心头血♪
九心情还不错嘛,塔拉斯。
塔拉斯啊——九!我没走神,一直在站岗。
九我不是想说这个……辛苦了,塔拉斯。
九你唱的那首歌,我好像从没听别的乌萨斯人唱过。
塔拉斯这首歌,只流传在我的家乡……亚沃里夫卡。
九你想回去吗?
塔拉斯我不知道,亚沃里夫卡还会不会欢迎我……我想,如果在乌萨斯,能有一片新的地方——
塔拉斯感染者的地方……
九如果一切顺利。
塔拉斯我就想着,等拿到地,盖间木屋,开春的时候撒一把麦粒。
塔拉斯南方的气候好,麦子能长到人的腰那么高,不用像在亚沃里夫卡的时候那样,天天刨冻土。
九南边的麦子确实长得快……但那也只是第一步,塔拉斯。
九种子、农具、蓄水池,哪一样都要用人和钱去争,别把往后的日子想得太轻省了。
塔拉斯那有什么好怕的?再苦能有在雪地里啃树皮苦?
塔拉斯有了自己的地,不用天天提心吊胆怕半夜被人割了脖子,累死在地里我都乐意。
九说点不那么丧气的话吧,塔拉斯。
她看着塔拉斯泛红的笑脸,嘴角微微动了动,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
九我们会有自己的家园的。等城里谈完条件,协议和信令一到,我们就把里面的那位——
stopmusic(fadetime=0.5)话音刚落,剧烈的爆炸就在他们身边展开,碎石、木屑与巨大的冲击顿时吞没了二人。
塔拉斯……咳——咳咳——
塔拉斯……九?九——咳咳咳咳,你,你还好吗,九……
九……
塔拉斯你,说说,话——
九……塔拉斯,我没事。
九趴下,没这么简单——
第二次爆炸响起,塔拉斯在烟尘中勉强睁开眼睛,他想确认九的情况。
然后,塔拉斯看到了九……她的额头上血流如注,伸出的双手不住发抖。
在她的前方,墙根底下,从所有烧黑的砖块里,黄绿色的枝条顶了出来,以一种夸张的速度向上长,彼此缠绕成一道矮墙。
塔拉斯九——
九……别担心,这点炮弹对付不了我……
塔拉斯可,这是怎么回事?第四集团军在城里还有残部?
九不……
九是第一集团军。
九米拉娜提醒过我们……但即使是她,也还以为,第一集团军只会在彻底打败女大公之后翻脸……
九是我们,低估了斯韦特兰纳……咳——
塔拉斯第一集团军……又是怎么知道我们的位置的?
九……听见楼下的打斗声了吗?
九是和我们一起进来的中央集团军……那些保皇党……我本该想到,他们绝不可能与我们站在同一边。
九说到这个,去看费奥多尔……带着他,找到塔露拉,她会明白,城里的一切——
塔拉斯我、我……
九我让你去,你就去……
stopmusic(fadetime=2)塔拉斯没再回应,九听到了他远去的脚步声,机械地点了点头。
她缓缓地坐了起来,双手扶着破碎的、树木构成的墙壁,接着别过脸去,深深地,吐出了一口红色的雾。
在她的正前方,数条枯枝延伸了过来,上面结出了一朵白色的小花。
就像用手捧给她的那样——她摸了摸花瓣的边缘,为它染上了些许鲜红。
越来越多的脚步声传来……是中央集团军,还是斯韦特兰纳呢……
她闭了一下眼睛。
塔拉斯的声音费奥多尔——他们的人先到了,他已经被带走了——
九……知道了。
塔拉斯的声音九,我们该怎么办?!九!
九塔露拉,会有办法的。
九她一直,有办法……
九我很,我很后悔……我强迫过她,去做很多事……
九可那是因为,在心底……
九我一直相信着她。
塔拉斯的声音九——
九……嘿,塔拉斯。
九亚沃里夫卡,记得回去。

还能……为大家,为塔露拉,做些什么呢……
她这么想着……圣骏堡,在她的眼前慢慢变轻了。
像是今年的最后一点积雪,覆在了上面,让所有坚硬的东西,都变得模糊。
面前的花朵,塔拉斯的声音,龙门的灯火……从很远的地方过来。
还有脚步声,越来越多,越来越近。
……在感染者的家园,种着早春的小麦。
塔拉斯说过,它会长到人的腰,那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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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露拉……
拉夫连怎么了,德拉克?战场可不是能够发呆的地方。
塔露拉……圣骏堡的方向,看。
稍远处的圣骏堡,一条长满花朵的藤蔓,竟攀着城墙,一路向天生长。
拉夫连这?!怎么可能——
塔露拉……是我同伴的源石技艺,她不会无缘无故这么使用。
塔露拉圣骏堡,一定出事了。
拉夫连你想做什么,德拉克。
塔露拉……往城门口走,最快的速度。
塔露拉不要轻信任何试图靠近我们的人,让你的部下端好武器警戒。
塔露拉行军的时候注意四周动向,以防被偷袭或者合围。
拉夫连还差几百米,可究竟发生了什么?
塔露拉……
塔露拉马上就会知道了。
stopmusic(fadetime=2)???是吗?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塔露拉?!
她近乎本能地架起长剑,术法构成的利箭在她的招架下发生偏转,擦着她的肩侧掠过——只差半寸。
塔露拉战争术师……?
战争术师你知晓我们的名号……
战争术师那么也会知晓,你自己的结局。
拉夫连……等等,你们的标志,不是第四集团军?是第一集团军???
拉夫连你们是不是弄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妨碍我们?
战争术师拉夫连·卡尔诺夫,第五集团军第二师团的少将指挥官。
战争术师你们的元帅,同意了斯韦特兰纳元帅的提案……他已经发出了命令,要求你们立刻返回驻地。
拉夫连……你说什么?
第五集团军军官是真的,少将,就在刚才,元帅指挥部发出了命令——
拉夫连……*乌萨斯粗口*天杀的!
战争术师拉夫连·卡尔诺夫,应该由我说出那句话了。
战争术师“为什么要妨碍我们?”
他身上闪过黑红色的、暗淡的光芒,如同一声低沉的警告。
拉夫连不……
战争术师乌萨斯的军人,服从命令是你的天职。曾经,你做得很好。
拉夫连…………
塔露拉拉夫连……已经足够了。
塔露拉……谢谢。
拉夫连……
第五集团军军官少将?
拉夫连通知全体军人,按照元帅的指令,后撤。
第五集团军军官是……
战争术师……那么,是时候了。
战争术师迎接你应得的下场,德拉克。
塔露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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