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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德当心!
爆炸产生的碎石如雨点般落下,顷刻间,雷德的周遭已经被火光包围。
对面火力并不算充沛,却异常狡猾。弩箭和法术交替覆盖,截断了雷德的每一条退路。
奥妮拉雷德!你还好吗?
雷德这些人都是硬茬,不好对付——
雷德用源石技艺掩护我,我去解决他们的火力点。
奥妮拉……好!
年轻的术师顿了顿,农庄的那些训练一帧帧闪过脑海,内心已经没有留给恐惧的位置了。
她站直了身子,举起右手,准备朝着飞来的箭矢与炮弹施展源石技艺。
眼前的空气变得扭曲,背后流下涔涔汗水,就连乌萨斯的冬夜也变得温暖……热浪阵阵袭来,仿佛一面无形的火墙挡在这片阵地中央。
对面的攻势终于弱了下来。
雷德干得漂亮,奥妮拉,你又进步了。
奥妮拉……不不不,雷德!
奥妮拉这不是我的源石技艺!
雷德……什么?
雷德注意到了,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热,本该是冷极了的冬夜,此刻炽热更胜过盛夏的正午。
空中划过的炮弹与箭矢尽数融化成铁水,接着点燃了地上的枯草,半个战场瞬间化作火海。
战壕里的人慌忙调转重弩与炮口,却接二连三地喊叫着丢掉了武器——那些金属外壳已变得滚烫灼人,青烟正从扳机处丝丝冒起。
在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同时,雷德眼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降临在战场上。即使是作为同伴,雷德也不由得感到一丝心悸。
离开泽尔格勒后,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位德拉克如此愤怒的模样。
雷德……塔露拉!
塔露拉米拉娜告诉我你们可能遭遇了集团军的突袭,希望我没有来迟。
塔露拉雷德,你先带着年轻人后撤,剩下的交给我。
雷德等一下!他们应该不是——
而在那道身影四周,更多的人无声浮现。他们冷静地举起武器,逼近已丧失反抗能力的队伍。
战壕后的众人纷纷弃了武器,举起双手,蹲了下去。
塔露拉手持望远镜,看清了那些人身上的袖标与衣服上十字交叉的图案。她也不禁愕然。
整合运动。
塔露拉你们为什么——
???你们……
???也是整合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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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德尔……可以叫我卡德尔,第七集团军的前会计,直到变成了这样。
他举起自己的左手,露出金属做的指节,它们互相碰撞,发出阵阵响声。
卡德尔如你所见,我们的队伍来自乌炎边境,大多是一些退伍士兵还有被迫害的感染者村民。
卡德尔半个月前我们和第七集团军的驻军打了一架,损失惨重,正发愁接下来的去向,有一位感染者给我们指了路,让我们来乌卡边境的农庄。
卡德尔我们走了很久,大概是两天前来到了这里。但是等我们到的时候听说那边的农庄已经被集团军捣毁了。
卡德尔之后我们只能在这里徘徊了,所幸结果是好的。很荣幸,我们终于遇见了你们,你们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真了不起。
塔露拉你们一直以来,都在用整合运动的旗号行动。
卡德尔你还不知道吗?
卡德尔如今在乌萨斯,从布列斯克到塔曼,整合运动是属于所有被压迫者的旗帜。这面旗帜给了我们团结在一起,变得勇敢的理由。
卡德尔我们现在碰面了,这是一次伟大的会师。我们愿意尊奉您为领袖,请告诉我们,接下来该去哪里——
塔露拉别回避问题。
塔露拉我们检查了你们的物资,每一袋粮食上分明都有被抢夺来的痕迹。你们说半个月内没有与军队发生过战斗,但你们的武器上还沾着新的血。
塔露拉你们不只是在与压迫者战斗,你们还将武器指向了谁?
卡德尔关于这一点,我们有充分的理由为自己辩护。
卡德尔没错,我们没有余力去仔细区分每一个刀下亡魂是不是死有余辜,唯一能确定的是,那些人在感染者和普通人的斗争里不站在我们这边。
卡德尔但我们必须活下去,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谁有理由劝阻我们不能这样做?
塔露拉荒谬……你们不是在斗争,斗士永远不会将刀剑指向更弱小的人,你们只是在用盲目的仇恨为自己的暴行辩护。
塔露拉但整合运动不是暴徒……不会再是了。
塔露拉我绝不会承认……我不会把你们当作整合运动的一部分。
卡德尔……我明白了。你和我们偶遇的那位炎国感染者是一类人。
卡德尔但她比你更能理解,我们为斗争付出的必要代价,才推荐我们来投奔你。
卡德尔只可惜,你不像她想的那样“伟大”。
塔露拉……推荐你来找我们的感染者?她告诉你名字了吗?
卡德尔我不知道全名,但她称自己为“陈”。
塔露拉——!
米拉娜请等一下。
米拉娜塔露拉,也许他们不是我们的同伴,但至少还是我们的同胞。
米拉娜现在,我想先向你们打听一点情报。
米拉娜你刚刚说,你们两天前就来到了这里,你们有没有听说第一集团军在这里驻军的消息?
卡德尔当然。
卡德尔我们在听说整合运动的农庄被集团军攻破后,立刻开始打听集团军的下一步动作。
卡德尔最后得到的消息是,有一部分幸存者逃了出来,但立刻又被集团军围在了西边的山林里——大概有十几天的时间了。
米拉娜包围圈的集团军大概有多少人?
卡德尔我的情报不一定准确,在大概规模上,应该有三个兵团。
塔露拉……
卡德尔对了,我也想向你们打听一点情报——你们有没有听说,中央区的集团军又一次发生叛乱的事?
米拉娜那又是怎么回事?
卡德尔你们难道完全没有听说?是行军途中忘了派遣情报人员吗,这可绝对不应该。
卡德尔消息是半个月前传来的,第二集团军背叛了圣骏堡,和第四集团军站到了一起。
卡德尔我昨天还听到了最新的消息,有人说圣骏堡现在已经被攻破了。
米拉娜&塔露拉什么?

西尔卡可即使如此,这件事还是很奇怪。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整个乌萨斯范围内,如此集中地进行了一系列针对感染者的行动。
西尔卡军事行动的目的可以简单,却不能只是出于首领的任性。我只能推测,是在更上层的位置,乌萨斯出了某些我们目前无法得知的问题。
九就结果来看,我们现在是身处绝境了。
西尔卡你还能想到任何可以改变局势的手段吗?
九如果塔露拉的确收到了我们的求救信号,她应该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
九可是……
西尔卡可这真的有用吗?你们应该也见识过了,现在我们这些感染者面对的,是一整支几乎全部动员的正规军。
西尔卡而想要正面冲破他们的包围网……你们最好拥有一艘高速战舰。
西尔卡更何况——雅罗米尔想要消灭你们只需要下达一个进军的军令,那你猜他为什么还没有这么做?
九……他在等待一个能将所有整合运动一网打尽的时机。
九对塔露拉来说,放弃这里的人,另寻出路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西尔卡你们现在有多少人?
九眼下被困在这里的还有三千人,勉强还能算作战斗力的,不到十分之一。
九在之前遭遇的那场突袭里,我们已经损失惨重。
西尔卡那你们还有多少粮食?
九三天前就吃光了。
西尔卡……
西尔卡集团军内的任何一位将领,在这种情况下选择投降,都不会被视作懦夫。
九呵,对我们来说可从来没有这个选项。
九我们不会坐以待毙的,更不能眼睁睁看着在外面的同伴落入集团军的陷阱。
九我会组织一场突围,这是我们最后能做的事。
西尔卡就凭你们现在这些人手?
九再加上一点点战术。用你为我们提供的,关于集团军的情报,以及一些人的牺牲——换来另一些人突围的机会。
西尔卡就算这样……最终又有多少人能活下来?
九活一个,算一个。
西尔卡……哈。
九你成为感染者应该时间不长。
西尔卡大概是在两个月前。
九你知道这里的大部分感染者,预期寿命是多久吗?
九不到三十个月。
九死亡对我们来说不是一个问题,只是一个时间。
九或许你还没有习惯自己的生命中存在一个倒计时,当你认清这一点的时候,对很多事的看法自然会转变的。
九我们唯独不能接受自己的生命是在别人的玩弄下不明不白地结束。
九这是整合运动在决定出发时,就再明确不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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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拉娜天快要亮了,塔露拉,你一直没有休息吗?
塔露拉你不也是……
米拉娜还有不少事要处理。我让卡德尔的队伍暂时安顿下来了,我们收缴了他们的武器,分给了他们一点食物。
米拉娜我刚刚也花了一点时间来整理语言,我需要和你再好好聊一次。
塔露拉你还是主张我们应该接纳这些人?
米拉娜是的。
塔露拉可你看到了,他们可以不择手段地将矛头指向普通人,他们的行径称得上是暴徒——
米拉娜那么,我们应该审判他们吗?难道我们应该当众宣布他们的罪名,然后处死他们?
塔露拉……
塔露拉……不,我没有资格……我永远没有资格审判任何人。
米拉娜我们的队伍现在依然是弱小的,比起我们想要实现的理想来说太过弱小。我们不应该错过任何一个可以壮大队伍的机会。
米拉娜也许之后我们还会遇到许多次类似的情况,我们得学会和不完美的人共处。
塔露拉……看来我们又要陷入争端了。
米拉娜我不害怕争端,因为我很确定我们的理想是一样的。
塔露拉……
米拉娜我相信,每个人都有善良和理解彼此的能力。
米拉娜但是当人们还在为填饱肚子而奔波,在被恐惧与屈辱支配时,还要让他们保持高尚,无疑是一种残忍的要求。
米拉娜我们该做的,是把他们团结在一起,给他们食物,给他们装备……更重要的是,要给他们方向和勇气。
米拉娜到了那个时候,我们才会知道,他们可以成为什么样的人。
塔露拉我不确定……也许是在经历了许多事之后,我开始变得保守。
米拉娜我并不是来指责你的,我只是向你坦诚地说明了我的观点,我也希望听到你最真实的想法。
塔露拉米拉娜,我想了很久……
塔露拉我听进去了你的建议,但我还是决定要去救九他们。
米拉娜你很清楚,如果去打这一仗,我们会损失很多战士,我们可能会失败。
塔露拉没错……
塔露拉我们的斥候带回了情报,那些人说的几乎是准确的。大概三个兵团,均为正规军,没有临时征召的民兵。
塔露拉我们现在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正面与之对抗,但如果战术运用得当,我们还有机会为被困的同胞争取到逃生的机会。
米拉娜可是我们现在联系不上被困的队伍,又怎么能实行计划?
塔露拉请你相信,整合运动一起行动了很多年,我们有自己的默契。
米拉娜即使是这样,你有多少把握?……不,我不该这样逼问你。
塔露拉我们去泽尔格勒的时候带走了几乎所有的作战力量,因为我们相信,那里有正在受苦的同胞需要我们的帮助,我们不遗余力。
塔露拉但此时此刻,另一批同胞同样是身陷绝境,我绝对做不到无动于衷。
塔露拉我不能放弃,如果这一次我用“理性的判断”放弃了救援他们,将来我们还可以用相似的借口放弃很多事。
塔露拉一支队伍只靠简单的取舍是走不到最后的,我们总会遇到这样的时候……我们只能全力以赴。
米拉娜那么,我也同意这次的救援行动。
米拉娜我会全力配合你,我的队伍也是。我答应过你,我们彼此不再有区分。
塔露拉……谢谢你的理解,米拉娜。
米拉娜为什么要感谢我呢?是你的观点说服了我。
米拉娜我也认为,让跟随我们的人相信我们会为每一位同胞战斗到最后一刻,这也是必要的。
米拉娜既然已经决定了,就让我们不遗余力地去做吧。
米拉娜去吧,去拯救我们的同胞,就像我们一直以来做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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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肃的男性停下,暂时歇一会儿……
严肃的男性我们走了多久?二队、三队的消息呢?
疑惑的女性走的这三个多小时里,没人联系过我们。
数枚锋利的铁片自黑暗射出,瞬间贯穿了数人的肢体,肉体倒在雪地上的沉闷声接连不断。
严肃的男性五点钟方向!举起武器!
???没有施术单元,看来都是感染者。
???……打个招呼吧,乌萨斯的渣滓们。
几名反抗者将唯一的年轻术师死死护在中间。有的人心中升起一丝侥幸——四对一,仍有机会。
疑惑的女性我能烧死他!
严肃的男性……不,快跑——
下一刻,青年动了。
他轻巧地折断飞来的箭矢,徒手击穿防线,毫不犹豫地掐断了那名年轻术师的脖颈。
几个呼吸间,一切便已结束。
这根本不能被称为处决。膝盖被贯穿的剧痛袭来,仅存的领头者终于绝望地跪倒在同伴的尸堆中。
严肃的男性你就是那个女人说的,“斯韦特兰纳最忠实的爪牙”——
男人挣扎着,想摘下有些遮住了眼睛的帽子,好把眼前的人看得更清,结果却只是把身上属于自己的鲜血,更多地抹到了脸孔上。
到后面,他几乎什么也看不见了。
???……
青年盯着他,既没有回答,也没有立刻将他杀死,反而蹲下身来,替他摘下了那徒劳地罩在头上的帽子,拿在手中掂了掂。
???看来有谁提起过我。
???……原来如此。那个把泽尔格勒搅得天翻地覆的第四集团军逃兵,最后竟然逃到了这里。
???不过,也算是意料之中。
严肃的男性咳、咳——
???你们跟随的是整合运动?还是那个……叫希尔达的卡特斯?
严肃的男性你这样的刽子手……是不会明白——
???算了,都无所谓了。
???……
谨慎的步兵这……
谨慎的步兵队长,是不是至少应该留一个活口,问问情报——
严肃的步兵住嘴吧。
严肃的步兵队长行事,自然有他的道理。
毫发无伤的青年站在雪地上,站在散落的尸体中央。他久久地望着北方。
在被树林遮挡的更远处,地平线的两端被群山占据。荒野广阔,那片茫远的土地上看不见任何逃窜者的踪迹。
谨慎的步兵队长?
???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谨慎的步兵消灭敌人。
???是的。“消灭敌人,一个不留。”
???至于情报,我们还有很多别的方式能获取,不是吗?
谨慎的步兵……是。
???对啦。所以就别再纠结了。现在,像往常一样,清扫现场。
谨慎的步兵是!
???嗯,然后就尽快收队吧。
???算上今天这次,已经有四支斥候小队与我们“发生冲突”了,而且都是用来探路的弃子。
???看来他们真的躲不下去了,想要冲出包围圈。这已经是足够有效的消息。
???对了,把这几具尸体,送到足够显眼的地方,好让剩下的人能看清楚。
???无论他们挣扎与否,这就是他们最终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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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韦特兰纳……你做得很好,雅罗米尔上尉。
斯韦特兰纳接下来,只需要继续封死他们的退路,那些感染者就会自乱阵脚,甚至不必我们直接出手了。
斯韦特兰纳我将调遣周围驻兵的权力交给你,尽快处理完这件事,然后带队回到维亚特诺,到中心驻地,到我身边来。
雅罗米尔……您为我安排了别的任务?
斯韦特兰纳中央区近来发生的动荡,想必你已经了解。
雅罗米尔……
斯韦特兰纳变故已经不可逆转。显然,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对整个第一集团军都会另有安排。
斯韦特兰纳越是动荡,我们越应该更紧密地团结,不给任何潜藏的敌人可乘之机。
雅罗米尔可是,如果这群感染者里没有希尔达呢?我离开之后,谁来负责继续追捕害死阿纳托利的凶手?
雅罗米尔恕我直言,总司令阁下。从隐秘行动的角度出发,我不认为有谁比我更适合这个任务——
斯韦特兰纳雅罗米尔。
雅罗米尔总司令?
斯韦特兰纳阿纳托利就要下葬了。你还没有到维亚特诺来见过他,是不是?
雅罗米尔……
雅罗米尔……我明白了。
雅罗米尔我会尽快完成任务,然后带队返回中心驻地。
斯韦特兰纳嗯。
斯韦特兰纳你一直是个优秀的孩子,我相信你,阿纳托利也是如此。
斯韦特兰纳你不会令我失望的。
阿纳托利雅罗米尔,你这家伙!
阿纳托利母亲让你带队去边境,你要去杀那些不安分的卡西米尔人了,是不是?
雅罗米尔嗯?你听说了啊,我还没想好怎么告诉你呢。
阿纳托利你打算不告而别。
雅罗米尔又不是一辈子都不会回来了。再说了,这是军令。
阿纳托利不安分的人是杀不完的。
雅罗米尔不是这么算的,阿纳托利。
阿纳托利所以,除了这些,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了吗?
雅罗米尔这话难道不应该是我跟你说吗?要走的人可是我啊。
阿纳托利行啊,你想要我说什么?
雅罗米尔……你突然这么问,我一时也想不起来。
雅罗米尔总之,看来我又先你一步了,阿纳托利。
阿纳托利哼,别得意。能留在母亲身边更好,我迟早会赶上你的。
阿纳托利我不仅会赶上你,还会比你更早成为配得上“将军”这头衔的……真正的乌萨斯军人。
阿纳托利等着瞧吧。
雅罗米尔……
雅罗米尔好啊,那我就等着那一天了。
雅罗米尔(低声)这回你倒是的确先我一步了。
雅罗米尔……希尔达……
雅罗米尔源石技艺再怎么神奇,你带领着的,也不过是一群最卑鄙的感染者流民罢了。
雅罗米尔我一定会抓住你,撕碎你,连同你那可耻的骗局一起。

九……
西尔卡没错……这一定是雅罗米尔的手笔。
西尔卡这是他的恐吓信,是他下的战书。

雪越来越大了,天空中的浓云越积越厚,隐约透出暗黄色的光。
这样的景象对感染者来说再熟悉不过,那是天灾的前兆。

可站在这里的人们已经不再害怕,因为比起远处的天灾,饥饿和疲惫才是随时会致命的威胁。
所以当他们看到地上成排的、死状凄惨的同伴尸体时,几乎不再悲伤。
他们已经疲于感到悲伤,他们甚至没有力气再愤怒。

整合运动战士九……
整合运动战士说点什么吧……求你了……
九……他们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他们宣判我们没有在这片大地上存活下去的权利。
九我们不会投降,绝不。
九我们会站着抗争,一直抗争,直到夺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一切。
九我们没办法带走每一个同伴……还活着的人,我会带你们离开。
九我们一定……会离开这里……
九俯下身,用手轻抚积雪。紧接着,围绕着同伴的遗体,雪地里开出了朵朵白色的花。
雪继续下着,直到白色掩埋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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