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pmusic
仲裁人奥尔佳小姐,相信所有人都能察觉,当晚安娜·莫罗佐娃实际上夺取了属于你的权力。
仲裁人但我好奇的是,你为什么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选择离开大会?
奥尔佳……
奥尔佳是因为——
特里波列夫公爵仲裁人阁下,我建议听证会还是专注于对具体事件进行问询。
奥尔佳……我被当时的氛围冲昏了头脑,丧失了基本的判断力。
仲裁人那么奥尔佳小姐,你需要说明你为何与安娜等人决裂,讲清楚安娜一行人是如何绑架、胁迫你的。
奥尔佳……是,阁下。
奥尔佳第一夜,几乎所有人都选择了留在剧院,自愿帮助受伤的同学,为如何打听被抓同学的消息出谋划策。
奥尔佳但在第二天,情况就发生了变化——
stopmusic(fadetime=2)
谢尔戈……好了奥尔佳,药都抹上了。
谢尔戈虽然有些不好看,但为了尽早痊愈,你多忍一忍。
奥尔佳……
奥尔佳今天怎么是你?拉达呢?
谢尔戈昨晚你睡得早,后面娜塔莉娅来剧院了,还有一位没见过的沃尔珀,那位沃尔珀和安娜她们说了些话,就带走了拉达。
奥尔佳那其他人去哪了,怎么剧院都空了?
谢尔戈我也不清楚,但安娜好像给大家安排了任务。
真理……当务之急,是弄清楚学生们被关押在哪。
真理按照这份统计名单,从他们的父母入手,或许能找到突破口。
早露嗯,我也会去找家族的熟人打听消息,如果你有新的线索记得及时给我,我来出面查证。
早露保重,安娜。
真理嗯?你们怎么在这?
谢尔戈昨晚奥尔佳睡在舞台边,今早我来剧院时正好看到她醒来,所以就地帮她换药了。
真理……也好。
真理谢尔戈,帮我把奥尔佳抬到三楼的排练室,她需要好好休息。
奥尔佳……安娜,或许我应该先回一趟家。
奥尔佳我恢复得很好,已经可以自己走动了。即使我没有信心能让父亲帮大家脱罪,但至少也能问出他们被关押的地方。
真理别担心,他们被关押的地方,我已经有线索了。
真理至于你本人,最好还是留下来安心养伤。如果你以现在这副模样回家,指不定会传出多少流言。
真理许多受伤的同学也选择留在这里接受照顾,他们会给家里人写信,再由我找人送出去。
奥尔佳……
谢尔戈那奥尔佳,我去把担架取过来。
stopmusic(fadetime=2)
奥尔佳……他们将我转移到了一间屋子里,并声称要给我提供保护。
奥尔佳但很快,我就见识到了什么叫“保护”——拿着消防斧的同学昼夜轮班,守在监禁我的屋子门口。
奥尔佳我向他们搭话,却被告知他们不能与我交流……我也就放弃了给父亲写信的想法,因为他们不可能会替我送出去。
仲裁人因此你意识到自己是被安娜等人软禁了?
奥尔佳是的。
仲裁人你清楚安娜的动机吗?
奥尔佳我的猜测是,前一晚她在暗示要利用贵族时,我表现出了抗拒。
仲裁人在你看来,这是否能说明自治团对贵族的仇恨态度?索尼娅与无缚者同盟勾结也同样符合这一判断。
奥尔佳……是的。
奥尔佳因为她不止监禁了我,所有被她判断为可能泄密的不坚定者,以及……有利用价值的贵族,都遭受了和我类似的待遇。
仲裁人这之后,你是否有与外界沟通或者走出房门的机会?
奥尔佳几乎没有,除了那位叫谢尔戈的同学,他轮班的时候会和我偷偷聊起学生们的动向,甚至和我聊过——

真理……千真万确?
急切的学生千真万确!我母亲在圣骏堡经营了十多年的服装工厂,她和我说的不可能有错。
真理但她说的是,共有九百多套冬季军装被运往封锁区,按照娜塔莉娅昨天在里面的观察,那边的散兵游勇不会超过五百人。
真理如果你们掌握的信息都无误,那么只能说明一点——有人打算向封锁区派出援军。
急切的学生索尼娅刚说对付不了大型武器,结果现在连援军都要去了?该怎么办,安娜?
真理……
真理这两天你母亲会在工厂吗?
急切的学生会的,怎么了?
真理我会联系和警队有关系的朋友,等会送一些警服过来,然后找几个高个子,佯装军警去你母亲的工厂查账。
真理你则去找到你母亲,说这几天没课,能来工厂帮忙。如果到时候你母亲起了疑心,你就帮下腔,说给警官们看一下也不碍事之类的。
急切的学生这……
真理不要犹豫,我们的朋友每分每秒都处在危险中,只要你和我一样想救他们,就相信我的判断。
真理这笔订单的源头,绝对是我们等待已久的突破口。
急切的学生可扮演警察……这对大家来说难度也太高了。
真理虽然在舞会之后,负责通讯的伯塔尼就失联了,但她留下的便携通讯设备还可以用。
真理把那些设备都带上,听我指挥,那位和警队有关系的朋友也会到场帮你们……
真理谢尔戈在吗?
真理你个子最高,一会儿你先试试警服。
谢尔戈啊?但我原先在戏剧社团排练的时候,一上舞台就会脸红,我绝对没有办法——
stopmusic(fadetime=2)
谢尔戈……演警察。
谢尔戈原来会把脸遮得这么严实吗……
真理不要自言自语,谢尔戈,守着办公室门口,别让任何人进来。
谢尔戈是,安娜!
真理……不要说话回复我。
他下意识点了点头,面罩的遮掩下,他的喉头上下滚动着——短短一分钟他已经咽了三次口水。
安娜的朋友还埋头在办公室的文件堆里,除了查到答案的这最后一步,一切比谢尔戈预想的还要顺利。
谢尔戈唉……怎么这么慢——
???什么慢不慢的……
???等等,你是谁?今天不是我们二组的人过来查账吗?
谢尔戈转过头来,一位货真价实的乌萨斯警察正疑惑地盯着他——也许是谢尔戈透过护目镜想象出的疑惑。
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虽然他不这么做的话,对方决计发现不了他的紧张。
乌萨斯警察我只是想问问,你是哪个区哪个组的?难道新长官又弄错命令了?
谢尔戈呃,呃,呃——
乌萨斯警察你身体不舒服吗?这里柴火也没烧热,怎么出了那么多汗……
真理……
真理谢尔戈,你扇他一耳光。
谢尔戈……欸?
真理别犹豫,听指挥,我的朋友往你那边走了。
真理扇完之后,你用尽全力喊一句,“不要打扰雅罗斯拉夫大人的女儿工作”。
谢尔戈……不要打扰雅罗斯拉夫大人的女儿工作!
他用尽全力甩出一耳光,扇在对方的脸上,随后手心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谢尔戈强忍着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而对方纹丝不动地呆站在原地,抚摸着刚才被打的地方。
安娜的朋友抱歉,同僚,长官临时替换了任务,所以也没通知到你。
安娜的朋友至于这位,他是我的侍从,家族安排他和我一同入伍,毕竟父亲不太放心让我一人在外。
乌萨斯警察……所以,又是那样吗?
安娜的朋友没错,就是那样。
谢尔戈……?
乌萨斯警察上头早就知道这个工厂的账目有问题,所以特地让贵族的孩子过来摘果子……
乌萨斯警察我在警局待了三年了,年年都出这种事。每换一次新长官,身边就会多出一群惹不起的家伙。
安娜的朋友毕竟,这里可是圣骏堡。
乌萨斯警察等等!
乌萨斯警察……代我向您父亲问好,如果能顺便告诉他我的警号和名字就更好了。
stopmusic(fadetime=2)
谢尔戈就是这样,那个警察什么话都不敢说,灰溜溜地走了。早知道我就再扇重一点!
奥尔佳……真厉害,谢尔戈。
奥尔佳不过你刚才和我说,从账目中发现是特里波列夫家族一直在暗中支持那个枢密官,还打算增援?
谢尔戈当然,昨晚安娜和娜塔莉娅聊了很久,都是关于你的亲朋好友,尤其是你的父亲。
奥尔佳她们怎么知道谁跟我有关系?
谢尔戈安娜特地安排了一些学生,让他们假装无事,各自回家、返校。
谢尔戈你知道大会里基本每个学校的学生都有,大家询问被捕的同学的朋友、老师,关心他们的人有很多,所以收集到了很多情报。
谢尔戈有的人说,她已经找到特里波列夫的宅子了,还打算派人去伏击公爵,当然这些都是同学间的传言——
奥尔佳……
谢尔戈奥尔佳……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
奥尔佳但我好像,也只能接受了。
奥尔佳无论他们想做什么,困在这里的我也没有任何办法阻止,只能祈祷一个好结局。
谢尔戈呼……
谢尔戈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我先不打扰你休息了。
谢尔戈对了,之前你说要帮大会缝制旗子来着,还让我帮你收集了各种布料,你做完了吗?
谢尔戈如果我带着你做的旗子给安娜看,她一定会过来和你好好聊聊的。
奥尔佳等我做好了,就会和你说的。
谢尔戈好嘞!晚安,奥尔佳。
门在身前无声合上,奥尔佳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从床底掏出一条用各色布片系成的长绳,把一端系在沉重的实木床架上,狠狠拽了几下,确定绳子能承受住她的体重。
乌萨斯少女走到窗边,将另一端抛了出去,漆黑的夜色瞬间吞没了绳索,仿佛它已坠入无底的深渊。
奥尔佳抱歉,谢尔戈,但愿安娜不会为难你。
奥尔佳……我缝不出你们要的旗帜了。
stopmusic(fadetime=2)从剧院逃出来后,我不敢回家,不敢面对会原谅一切的父亲,也害怕传闻中安娜在路上的埋伏。
我回到学校寻找还能依靠的人,瓦列里娅老师收留了我——出于对特里波列夫家族的敬畏。
在老师的宿舍里,我度过了最漫长的冬夜。

乌萨斯教师……你们一定是弄错了。
???瓦列里娅老师,您想庇护自己的学生,这份心意我可以理解。
???但在这间学校里,不只有奥尔佳一名学生,我们需要她去拯救那些被关押的同学。
???还请您——
奥尔佳……
窗外那个模糊的人影突然偏过头。即便隔着厚重的磨砂玻璃,那道凌厉的视线仿佛也能穿透阻隔,驱散奥尔佳残存的全部困意。
她从床上跃起,鞋都来不及穿好,匆匆撞开后门,慌忙地顺着楼梯往上狂奔。恐惧使她无法回头,只是身后的脚步声与呐喊声越来越响。

奥尔佳哈——哈——
奥尔佳你——你不要过来!
真理……
真理谢尔戈天真良善,容易轻信他人,作为轮班看守可能会出差错,我本该想到的。
真理不过,我们还来得及弥补错误。
奥尔佳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连我们学校都有你的内应了吗?
真理这几天,我照着失踪同学的名单,几乎走遍圣骏堡的校园,去寻找潜在的盟友。
真理逃出剧院就来寻求学校的保护……我没有看错你。
奥尔佳我还能去哪里?谢尔戈告诉我,你在我们家附近布置了刺客。
奥尔佳企图行刺我父亲的事情,是真的吗?
真理我没有这个想法,也没有这个能力对付乌萨斯的贵族,我们向来采用谈判的方式。
奥尔佳在你保证会救出同学们的那一晚,我相信过你,因为他们的遭遇也让我自责。
奥尔佳但你对我做了什么?把我骗进了房间监禁起来,你还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真理无论你是从哪听到的流言——
奥尔佳别过来!
奥尔佳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她倚坐在楼道尽头的窗台上,双手撑着两侧的窗框。
真理……
奥尔佳安娜,我受够了!
奥尔佳我,我不想因为我的问题让父亲遭受迫害,我也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同学们去死。
奥尔佳我只想要这一切早点结束!如果你非要强迫我才能满意——
真理冷静一点!你好好想想,一旦你出了事,无论对你的父亲还是同学们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真理公爵失去了女儿与继承人,为了复仇,他会不惜倾尽所有的力量,碾碎我们,也碾碎封锁区里的每一个人。
奥尔佳不,不是的,我只是——
奥尔佳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奥尔佳啊——
寒风猛烈地撕扯着她的披肩,仿佛要将她吞噬。奥尔佳手腕忽然一软,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仰面坠向身后。
焦急的学生奥尔佳——

奥尔佳……侥幸的是,我落在了一堆尚未铺设的草皮上,只受了一点轻伤,这才逃脱了安娜等人的逼迫。
奥尔佳我在城里躲了一天,直到父亲的手下找到我,把我接回家。
奥尔佳这就是所有的故事。
stopmusic(fadetime=2)嘈杂的议论声再次如潮水般涌起,其中一声如释重负的长叹,显得格外清晰与突兀。
仲裁人奥尔佳小姐,以你的视角来看,学生们是如何进入特里波列夫家族庄园的?
奥尔佳我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做到的,但显然在安娜知晓庄园地址的情况下,他们有很多方法。
仲裁人嗯……想必在座的所有人,都有了自己的答案。
仲裁人不过,我还是要依照正式程序进行确认——
仲裁人奥尔佳小姐,你是否愿意指控,学生联合大会的领导者安娜·莫罗佐娃,与索尼娅勾结,犯有包括叛国罪在内的罪行?
奥尔佳……
奥尔佳我愿意,愿意指控学生联合大会的领导者……
奥尔佳奥尔佳·达尼洛夫娜·特里波列娃,为“卡托加事件”涉及学生的所有行为,负全部责任。
特里波列夫公爵你——
奥尔佳安娜威胁贵族,理应受到惩罚,但这一切,都只是情急之下的僭越——
仲裁人奥尔佳小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奥尔佳我在陈述事实,阁下。
奥尔佳从卓娅上场开始,所有人都知道这场风暴的源头是什么,却没有人愿意说出她的名字。
奥尔佳学生联合大会是谁在领导、是谁在组织,又是谁让学生联合大会走向这条道路,谁应该为这个破碎的秩序买单……
奥尔佳我愿意为此,戴上最沉重的镣铐——
仲裁人休会!
仲裁人书记官,不要再记了,你亲自送奥尔佳小姐去休息,快!
新鲜的证词点燃了听证会现场,公爵的咆哮与议论者的喧嚣瞬间淹没了木槌无力的敲击。
奥尔佳垂下眼睛,她随着书记官的指示,走向门外,走过坐在证人席上的苦艾。
苦艾轻轻点头。
stopmusic(fadetime=2)???呵——呵——
???给我,上来!
奥尔佳……什么?
真理我不会松手的!你不要乱动!
真理大半个身子探出窗台,她的双手锁紧奥尔佳的手臂,死死抓住那摇摇欲坠的生命。
众人蜂拥而至,在一片混乱的喘息与鼓劲的声音中,七手八脚地把真理和奥尔佳拉回了走廊。

真理呵——
真理你绝不能死在这里,奥尔佳,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
奥尔佳可我,永远都不可能,像你们这样狠心——
真理狠心?
真理告诉我,当你坐在窗台上的时候,是真想跳下去吗?
奥尔佳……
真理你从来都不是不够狠心,你只是一直在逃避。
真理决定示威的时候是,现在也是……你曾经敢肆无忌惮地反对一切,仅仅是因为你知道——
真理无论闯了什么祸,只要转过身,就能逃回父亲的怀抱。
真理你从来没有经历过,甚至从未想象过,那种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咬紧牙关的日子。你只是在家族编织的摇篮里,做着一个又一个梦……
真理但你以为,这片大地上的其他乌萨斯人,也配做这样的梦吗?
真理我告诉你,奥尔佳。
真理你从来没真正见过你的国家,没见过真正的乌萨斯。在这里天真是一种罪过,犹豫则是最大的帮凶,但你却一直在逃避选择自己的道路。
奥尔佳我——
真理你要是想继续做那个梦,那就早该回到你父亲的身边,站在温暖的壁炉旁,亲眼看着屠刀挥向我们,切断所有人的未来。
真理你要是想救出同学们,那就押上你全部的筹码,哪怕那个筹码是你的血亲。
真理而我早就做出了选择……起来,奥尔佳。
真理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会带你回去,我还要让你看到,被关押的大家是怎么从封锁区里出来的!
奥尔佳……
焦急的学生安娜,不能再拖了,我们已经惊动了不少在校人员,帮忙的同学只能阻拦一时。
真理……我们回剧院吧。
真理奥尔佳,学生不能永远是学生,每个人都有不得不去做的事……而我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让你在这段时间“消失”。
真理等到事情解决后,你将得到应有的自由。
奥尔佳……安娜,等一下。
奥尔佳你知道特里波列夫庄园的位置……
真理当然,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谋杀你的父亲,我只是在计划如何说服他。
奥尔佳为了救出同学们?
真理没错。
奥尔佳……我有办法。
奥尔佳圣骏堡西郊葡萄农场的仓库里,有一条通往家族庄园的地下酒窖的密道。
奥尔佳那是父亲为了防备政敌暗杀准备的……连警卫都不知道。你们可以从那里进入庄园,父亲会马上知道,是我告诉了你们这条路。
真理奥尔佳……
真理这意味着你和家族的决裂,你清楚吗?
奥尔佳不,安娜。
奥尔佳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守住我和家族的尊严。
stopmusic(fadetime=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