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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讨会”成员你再说一遍!
法杰伊“近卫军”不愿给列昂尼德收尸。这次听清楚了吗?
“研讨会”成员收尸?他现在可是正靠着壁炉嘲笑你这个蠢货!
“研讨会”成员你想在这里等一辈子,为了半盒罐头、几束柴薪大打出手——
“研讨会”成员从你嚷着要武力营救拉列亚开始,我就知道“近卫军”都是成事不足的废物!
法杰伊那你们去给那个管事的下跪吧,我倒要看看你们是真能出去,还是会像那个“小个子”一样给送回来。
“研讨会”成员我们走——
凛冬站住!
凛冬你们想去哪?还觉得混混头子会听你们的话?
烈夏果然你们还是这副老样子……
“研讨会”成员罗莎琳?你怎么来了?
烈夏我是来帮索尼娅的,顺便来拦着你们送死,笨蛋!
法杰伊哼,你管他们做什么……
法杰伊昨天那个叫费佳的,把“小个子”的尸体背回来的时候,他们还在说风凉话。
忧郁的青年……同学,那里确实很凶险。那些混混收了钱也不会让你们走的。
“研讨会”成员你说的就对?你算老几?你亲眼看见“小个子”贿赂他们了?
忧郁的青年我——
“研讨会”成员“小个子”的口袋干净得连虱子都不愿意钻,哪可能动贿赂人的心思,肯定是越狱的时候被打死了。
凛冬这只是猜测,自称“十六人议会”的那群人,根本不像是可以沟通的样子。
担忧的学生索尼娅……你不在的时候,有个人过来送了封信,研讨会的瑙姆写的。
担忧的学生瑙姆说,“十六人议会”的老大格罗莫夫,是个能说上话的体面人,只要钱给足了我们都可以走。
凛冬那封信在哪?
担忧的学生这儿。
“研讨会”成员够了吧?结束了吧?不要再妨碍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凛冬……等等。
“研讨会”成员索尼娅,即便是你也没有拦住我们的理由!
“研讨会”成员让开!
他莽撞地挤开人群,伸出手去抓凛冬的衣袖。
啪!一记响亮无比的耳光落在了他的脸上。
这记耳光像是按下了某个按钮,所有人的动作都凝滞了。
凛冬给我醒醒!你看不明白这封信吗?
凛冬研讨会天天写作,你们中谁的字迹能这么潦草?手抖得都快写出纸外了。最好的结果,就是他拿你们的命换了一顿饱饭。
“研讨会”成员这不是真的——
凛冬你是真没有看出来,还是只愿沉溺于幻想,认为除了反抗之外还有别的办法离开这个封锁区?
“研讨会”成员……
担忧的学生那,你说怎么办?
凛冬救人。
凛冬如今,有这封信和“小个子”的事,已经能够说明“十六人议会”的危险性了,列昂尼德带走一堆人去送死,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凛冬只有一个人活着,我就会带回来一个人;如果他们都活着,我就带回来所有人。
法杰伊……索尼娅,你也不想活了?
法杰伊被抓了只能说明他们又蠢又弱,活该去死——
凛冬闭上你的嘴,法杰伊。
凛冬我听够了你们无休止地侮辱自己的同伴,想保住大家的命,就必须团结。
法杰伊团结?哈,当年乌萨斯之所以能建成,就是因为它把研讨会这种软骨头一个个地丢进了河里!
凛冬所以现在乌萨斯自己也被丢进河里,它还把你拽了下来,不是吗?
法杰伊……
凛冬在这里,没有什么“近卫军”“研讨会”,没有贵族和平民。
凛冬在那些自称“十六人议会”的混混眼里,我们只有一种身份——等待着被他们分割的肉。
凛冬他们昨天能杀了“小个子”,明天就能像捏死虫子一样捏死每一个人,而我们还在这喋喋不休,无须他们出手,自己就能四分五裂。
法杰伊就算是这样,那些拖后腿的——
凛冬那你呢,法杰伊?
凛冬你有过哪怕一次真正的建树吗?还是说,你所谓的强大不过是一具空壳,只能靠欣赏弱者的崩溃来填补?
凛冬你大可继续抱着你那可笑的优越感烂在这里,等着变成下一具尸体!
凛冬但剩下的人……如果不甘心就这样死得不明不白,就拿起你们手边所有能砸碎骨头的东西。
凛冬我不会要求你们喜欢研讨会或任何人,哪怕一秒钟……但此刻,为了让所有人活下去,必须跟上我!
当她说完这几句话,空气仿佛凝固,没人敢打破这份沉默。
stopmusic(fadetime=2)直到烈夏看见那只手——一位学生正怯生生地半举着手臂,他脸上的犹豫还没退去,但他是学生中第一个回应的。
烈夏“铅笔头”!你是叫“铅笔头”吗?你想说什么呢?
“铅笔头”我……支持索尼娅的想法。
“铅笔头”之前离开的人都是大家的同学、朋友,我们不能放弃他们。
“铅笔头”不过可以的话,还是叫我真名,我叫——
激动的学生我也支持,不管是死是活,我都想去看看他们到底怎么样了!
众人我支持——
几名学生接连站了起来,随后是更多的人,他们聚集到索尼娅的身边。
凛冬很好,十几人作为第一批侦察的队伍,也足够了。
凛冬我知道还有许多人抱有怀疑,放心吧,我会带着答案回来的。
法杰伊……也算我一个。
凛冬你是想——
法杰伊别多想,我只是要证明自己的正确,好去打研讨会那些怂包的脸。
“铅笔头”我们应该如何行动?下指示吧,索尼娅。
凛冬……首先,我们需要找一条路,能够从侧面接近“十六人议会”的腹地——
马特维呃,安托沙让我给你们送点物资。
马特维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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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冬……帮大忙了,马特维,我刚才还想去你们营地找个向导。
凛冬如果一会儿发生战斗,我会保障你的安全。
马特维别把我看扁了,索尼娅。
马特维安托沙想要刺杀格罗莫夫,不过我们一直没能找到他的老巢。
马特维但好在因此进行过几次潜入侦察,那些暴徒经常活跃的几个据点都被我们记录下来了——
烈夏索尼娅,前面有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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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急的贵族学生该死,他们越来越近了!
焦急的贵族学生怎么办,尼卡?你最有主意了。
尼卡别急,叶列梅,一时半会儿——
叶列梅那根门闩撑不了多久!
叶列梅尼卡,窗户那边呢?如果这里守不住,我们能不能——
尼卡……没路了,窗户外面站着两个,手里拿着钢管。
尼卡过来帮我抵住这张桌子,这就是最后的防线了。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将一把锃亮的厨刀塞进同伴手里,双手死死按住桌角。
叶列梅深吸一口气,用身体抵住桌子边沿,尽管他的额头全是冷汗,但眼神里并没有丝毫退意。
门外的暴徒A喂——里面的客人们?
门外的暴徒A别做无谓的抵抗了,我们只是想谈谈“生意”。
门外的暴徒B是啊,外面零下二十度呢。让我们在雪地里冻着,这就是现在年轻人的待客之道吗?
门外的暴徒A再不开门,这所谓的“服务费”可就要涨价了——比如,涨成一只胳膊?
尼卡滚开!
尼卡告诉你们,这个房间里有一堆源石弩箭,想活命就别过来送死!
门外的暴徒A噗……源石弩箭?“老病号”,听见没?她有源石弩箭!
门外的暴徒B哎哟我可真怕啊,哈哈哈哈——
门外的暴徒B哪怕你说在这粪坑里捡到红菜汤我都信,源石弩箭?省省吧,附近所有的源石制品都被我掏空了。
门外的暴徒A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别怪我们动手了。
门外的暴徒A记得留口气,死了没法给老大交差。“老病号”,你先上!
每一次斧头落下,都像是劈在两人的心脏上。门板裂开口子,一只满是纹身的脏手伸进来,试图去够门闩。
尼卡(低声)就是现在。
叶列梅……滚回医院吧,“老病号”!
他吼叫着,将厨刀扎向那只伸过来的、冒失的手。
门外的暴徒B啊——我的手!这小畜生真敢动手!
门外的暴徒A把门砸烂!活剥了他们!
更多的斧头落下,木门已经破开了好几道口子。寒风夹杂着雪花灌入屋内,数个高大的黑影围在门口,如同一面绝望的墙。
尼卡……听着,叶列梅。
尼卡如果被抓住了,就会被送回去,受尽折磨……所以不要犹豫,无论是对我动手,还是对你自己。
叶列梅……明白了。
叶列梅尼卡,如果能活下来,我——
尼卡那就等活下来再说!要来了,瞄准喉咙!
暴徒狞笑着跨过门槛,举起了铁棍。叶列梅绝望地闭上眼,用手中简陋的武器,准备挥出最后一击——
stopmusic(fadetime=2)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刚刚还不可一世的乌萨斯,突然像个麻袋一样横飞了出去,重重砸在门外的雪地上,没了动静。
门外的暴徒B是谁敢——啊!
???现在知道了吗?
门口那个高大的身影甚至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一只从侧面伸出的手按住脑袋,狠狠掼在了门框上。
凛冬跨过门口那具倒下的躯体,甩了甩手上的血。
叶列梅这,这……
烈夏喂喂,冬将军来救你们啦。
尼卡终于——
她不禁啜泣,紧绷着的肩膀也猛地垮了下来。
凛冬没关系,出了什么事慢慢告诉我们,大家都会帮你的。
凛冬你们也是跟着列昂尼德离开的人吗?
尼卡列昂尼德?
尼卡他已经死了……
凛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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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列梅……那群混混搞出一个新花样——“竞拍会”。
叶列梅他们的老大格罗莫夫哄骗我们,说只要钱出够了,就能赎身。
尼卡但其实根本没有什么赎身,那就是一个屠宰场。
尼卡格罗莫夫让人把大家像牲口一样分级。有钱的贵族被关进一栋楼里,而平民……我不知道。
尼卡还好叶列梅起了疑心,没有直接进去,我们拼了命才逃脱他们的追击。
尼卡至于列昂尼德,他之前信心满满地找格罗莫夫“谈价”……
凛冬……他被埋在这里?
叶列梅对,就在屋子的后面。
叶列梅我和尼卡亲眼看见,有个混混把他拖到了这儿,正在扒他身上的衣服和手表。
叶列梅当时我们以为自己已经逃出他们的驻地了,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我简直快晕过去了。
叶列梅尼卡找了一根撬棍,趁那个混混不注意,从背后偷袭了他……
叶列梅我们躲在他的屋子里,勉强过了一夜,没想到第二天,他的同伙就找上了门。
尼卡我杀了一个人……但只有这样,才能为列昂尼德报仇。
马特维有些奇怪。
马特维这里离混混们的驻地还有段距离,他们或许偶尔会来劫掠,但绝不会定居在此,你们却说这间屋子也是他们的……
叶列梅但他是从屋里拿的铲子和干粮,我以为——
马特维别紧张,你们把他埋在哪儿了?我就是想确认下他的身份。
???为什么,门口都是尸体?
???……你们对我家做了什么?
凛冬女士,这是您的家……?
憔悴的工人我……我的丈夫呢?你们看见他了吗?他是个普通的工人,穿着灰色棉袄,那是家里最后一件厚衣服……
尼卡和叶列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们下意识地看向附近那堆起的土包。
憔悴的工人你、你们的意思是——
凛冬……都过去,挖出来。
几双手的努力下,逝者那打着补丁的灰色棉袄先露了出来,随后才是脸颊、头颅……太阳穴上暗红色的洞口。
女人蹲在自己的丈夫面前,像一台生锈的机器,颤抖着抚上他的脸——这是她一生中触碰到的最冰冷的事物。
尼卡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尼卡我们以为他是“十六人议会”那帮强盗!因为他在扒列昂尼德的衣服!
憔悴的工人强盗?衣服?
憔悴的工人格罗莫夫杀的人,我们为什么不能拿死人身上的东西?
憔悴的工人自从停工后,大家两个多月都是这么过的日子,有什么不对?!你们又懂什么?!
憔悴的工人你们,这群学生,杀人犯——
叶列梅我们不是——
凛冬非常对不起,女士。
叶列梅……
叶列梅抱歉夫人……这块表是纯金的!还有这些银币……都给您!求求您别哭了!
尼卡对不起!还有这些,从混混那里拿到的也都在这里了。
索尼娅沉默地从怀中取出随身携带的食物和必需品,放在了女人的面前。
其他学生先是怔了一下,随后纷纷拿出自己找到的物资,默默递了过去。
凛冬……女士,我们不久前才被关进来,不了解里面的情况,见识了那些暴行后大家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
凛冬但无论如何……我们犯了错,就一定会承担责任。
凛冬无论您想如何处置,我们都心甘情愿地接受。
凛冬这点东西,仅仅表达我们的歉疚……我们的营地就在不远处,我们会尽一切努力帮助您和您的孩子渡过难关。
尼卡真的对不起,是我动的手,和叶列梅还有索尼娅他们无关,您要责罚的话,就——
女人抬起头,眼里没有任何渴望,只有空洞的恨意。
她抓起那些钱和金表,狠狠地砸在了尼卡的脸上。
憔悴的工人滚!!
憔悴的工人带着你们的脏钱滚!用这些金属片能换回伊凡的命吗?能让我的孩子有爸爸吗?!
憔悴的工人你们不是很有本事吗?你们不是敢杀人吗?那你们怎么不敢去杀那个罪魁祸首?你们都给我去死!
尼卡……
憔悴的工人如果不是逼得我们活不下去……我丈夫怎么会去当抢劫犯,扒死人的衣服?我们又怎么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凛冬……我明白了。
凛冬如果这多少能宽慰您的心,我们会去做的。
凛冬为了您,也为了我们的朋友……我发誓,造成这一切的格罗莫夫,会死在这个冬天。
凛冬请您一定保重……等到我们砸开封锁区的大门,我们所有人一起离开。
马特维既然如此……
马特维索尼娅,让尼卡他们带路吧,我回去找安托沙帮忙。
凛冬好。
凛冬其他人和我一起走,这是我们的使命。
她拉起瘫坐在地上的尼卡,带着学生们消失在风雪中。
憔悴的工人(哭泣)……
憔悴的工人……你怎么,你怎么还在这里?还想看我的笑话吗?!
马特维我的母亲,在我刚出生不久的时候,一个人埋葬了被劫匪打死的父亲……
憔悴的工人你——
马特维您的丈夫不是抢劫犯,他没有害过人,他是在为了您和孩子战斗,直到最后一刻。
马特维别让他白白牺牲,带上他为您争来的一切……好好活下去。
他拿出刚才被女人丢掉的金表,用力塞回她冰冷的手心,合拢她的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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