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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背逆。
岁你们之中的每一个,都打算背逆我到底,是吗?
望……没错。我们每一个,都不会束手就擒,变成你的一部分。
望我们作为自己活过,这就是我们有别于你的根源。
岁作为……人?
岁你们一个个以人自居,还试图以种种妄念来挑战我。
岁你们凭靠假借于我的力量,在渺小的族群中赢得一席之地,却又要卑微地隐藏起自己的爪锋与獠牙,装出一副无害的模样。
岁这样就是你所谓的,作为人而活着?!
望你还是不懂……你不会懂,只因你从未活过。
望而我同样清楚……你的傲慢从何而来。
望你可以一眼望穿自太古至终末的所有时间,哪怕你的神识已经在太虚中遨游千万载,你也从未有过一个可以对谈的同族。
望你只是在这一片可悲的虚无中,将自己当作了至高无上的神明。
我再清楚不过,那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
直到有一人,为我起了一个名字。
望可你从来不是谁的命运……无论是这片大地上的人,还是我们。
望你更不会懂,对于一个已经一无所有的人而言……
望……命运本身,何其无力。
岁好……既然你胆敢重复无谋的挑战,那我同样不介意再摧毁一次你的妄想。
岁一百二十年前我杀死过你,再杀死你一次,不过易如反掌!
望难道你以为我会怕?
望……我已经输惯了。
岁……?
望我已经输掉了太多宝贵的东西,满盘皆输。
尊严,荣誉,信任,自由,自我。
还有,至亲之人。
望你觉得一个输无可输的人,真的会害怕什么吗?
望那么,你呢?
望你是否还会害怕,再遭受一次如同千年前一样惨痛的失败……
望你又是否会因为害怕,迟疑不前?
岁……笑话!
岁你不过是妄想要取代我,占据这副身躯——我又岂会让你如愿!
岁既然如此,我只要让这副躯体先一步醒来——
巨兽伸出那如同山岳般庞大的利爪。
无数个巨兽在无数个岁陵中,向同一个代理人伸出无数个如同山岳的利爪。
哪怕这里仍是梦境,只要在所有的梦境之中都抹除这张令人生厌的脸,祂的苏醒就再无任何阻碍。

岁——!
岁怎么回事……
一记重击,蕴含着凶暴无匹的力量切实落在祂的躯体上,这样的力量竟然让祂感觉到熟悉。
祂意识到自己,在这一瞬间失去了与那庞大躯体的连接。
究竟是谁,还能对这副身躯造成如此的伤害?!

空间先是震动,而后扭曲、撕裂……
如同被积蓄了千百年的武之一字,硬生生撕裂开来的梦的边界。
望怎么会是你——
望……多事!
重岳知道你会这么说。
重岳我也答应过,如若真的到了这一步,我会同你一起。
重岳更何况,我也想带她见你一面,让你知道,你这些年的筹谋……毕竟没有白费。
隔着梦境与现实的界限,望先是看见重岳怀中的造物……
而后,两人目光相接。
望你该离开了……
重岳……
重岳活下去。
重岳……活着回来。
望我不会向你保证什么。
二人的距离迅速拉远。
即便是千百岁的武学宗师,人身毕竟仍是人身。
穿透现实与梦境的力量迅速消散,但望的耳边仍然响起他熟悉到厌烦的那个人的声音。

重岳那我会去找你。一直找下去。
望……随你的便。
岁是他……他究竟做了什么?!
岁但是无妨,无妨!无论他做了什么,都不过只有一瞬……一瞬!!
岁他已经不会再来打扰我们了,你那些所有的,可笑的,渺小的……兄弟姐妹,都不会再来打扰我们了!
岁这里是我的梦境,这里此刻只有你和我!
岁我原以为应当把最多的力量用来对付你,可现在看来,你仍旧虚弱,仍旧不堪一击,你只剩最后一把棋子……
岁要消灭你……易如反掌!
岁而那些诗、律、武……那些烦人的蝼蚁,只要动用为你积攒的力量,就可将那些丑陋的干涉,尽数隔绝于外!
岁你配不上我的爪,你只配在你倒影的刀下断气……死亡!
望呵……是吗?


望可死亡是你的终局,不是我的。
望对,在所有的因果,所有的可能,所有的幻梦之中,你都会死。
望梦境中无数次的重复,已经将你最狂暴的那些想象,悉数蛀蚀、掏空,而你浑然不觉。
望你没有发现吗,此时此刻,你用来困住我的梦境,竟都与我,与我们,息息相关?
望你已经囿于自己愤恨的冲动和复仇的枷锁之中……你的演化已然到达终点。
望而我们,已经超越了你。
望但你的身躯终将留存。
望我,会取代你的位置。
岁就凭你那些孤立无援的棋子,和行将消散,甚至难以维持形态的身躯?!
望你又怎敢断言……我只有棋子……和这副身躯?!
濒死的代理人用最后的力气举起直刀。
癫狂的巨兽发出最后的怒鸣。
月斫冷子,日老残枰……
劫灰吹尽送古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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