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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哈,哈……
魏彦吾你竟然……想用天瞠之剑?
陈……害怕了?
魏彦吾那位宗师曾评价你的剑术,炉火纯青,但尚未登峰造极。
魏彦吾这五年,你的剑术进步不少,能将赤霄剑法领悟到这般境界已然出乎我的预期。
魏彦吾但离天瞠,始终隔着一层。
陈……天瞠之剑,当绝则绝。
陈不破不立,破而后立。云裂之后,方能见苍穹怒目。
陈剑随心动,招出无悔。若一念回首,则剑失锋芒,反害其身。
魏彦吾我只是对你提起过天瞠的剑意……你记得很清楚。
魏彦吾可你应该知道自己心间的迷障尚未破除,所以你没有办法使出这一剑。
魏彦吾弃剑吧。我唯独不想再跟你走到这一步。
陈如果我不把书刀给你,你就会对我用出那一剑吗?
陈……就像三十五年前那样?
魏彦吾……晖洁,别逼我。
陈你在四十年前走入禁城的时候,你在决定小塔和她父亲生死的时候,是否也像剑意所说的那样……“招出无悔”?
魏彦吾晖洁!
陈如果赤霄的最后一剑就是这样,那我想必永远也用不出这一剑。
陈审判。公义。
陈善恶对错不是砝码,放在天平两边就能自然而然地分出高下……盖棺定论从来都不是一个好词。
陈而人……就更是如此。没有一个人应当被决绝地放弃。
陈维多利亚围城里的工人,乌萨斯冻土上的战士,甚至就连多索雷斯的赌场老板,都能明白这个道理。
陈所以,你说得对。我不会用天瞠。我学不会。那不是我的剑。
魏彦吾你要说什么?
陈与其决绝,与其抛弃,我宁可选择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魏彦吾……
魏彦吾晖洁……你仍然不懂!
陈嗯。我的确不懂。
陈我其实不懂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你的父亲究竟是死在赤霄剑下还是另有隐情。
陈我也不懂你当时做出选择的心境。我知道爱德华和小塔身上背负着血脉的诅咒,但我毕竟只能旁观。
陈我甚至不懂母亲去世时何以对你、对父亲,甚至对我,是那般怨恨。
陈我只知道一件事。小塔也知道。
陈死者的道歉没有任何意义。如果有想道歉的人,就活着去见他。
陈不然,你就只是一个被愧疚吞噬到脖颈,却仍为了可笑的颜面,假装自己无血无泪的懦夫。
陈我不会让你一错再错了。
魏彦吾……口头上的胜负没有意义。
魏彦吾若你真的有胜过天瞠的一剑,那你的确会成为大炎震古烁今的剑客。
魏彦吾出招吧。用我的鲜血证明给我看,你是对的。
陈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陈默默把赤霄交到左手,用空出来的右手将书刀正握。
陈我会证明,如果那个两难的选择本身就是错误,那不论怎么选,都得不出正确的答案。
陈……证明在那个避无可避的死局到来之前,向后退一步,其实我们都有别的选择。
陈不必牺牲舍弃什么,而是让一切生生不息的选择。
魏彦吾你要用这把书刀,来用赤霄剑法?
陈你说赤霄剑法根本在于心境,以什么为剑,本质都差不多,对吧?
陈舅舅……
陈其实我至今还记着我离开龙门前,你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魏彦吾……
魏彦吾的手指不住屈伸,最终固定成一个锋锐的形状。
强风在他周身流动,吹起他并不繁复的袍袖。
魏彦吾晖洁,我不会轻视你的决心。
魏彦吾这一剑,我不会留手。
stopmusic(fadetime=2)天瞠。苍穹怒目,招出无悔。
即便没有锋刃,凌厉的剑意仍然如无情的日光般一去不回。
可悔恨不在指尖,不在剑气,空气中却弥漫着悔恨的气味,如同深秋堆积成山的枯叶。
陈……
犹疑,悔恨,自责。
她知道眼前的老人为何出剑。那些郁结的情感,不必诉诸言辞,也足以让她感同身受。
于是,她如喟叹般将手中的书刀刺出。
在水落石出之后,审判者的一声长叹,往往比判决更加沉重。
魏彦吾?!
叹息过后,缠绕在男人身边的凌厉的风如残梦般散去,只余一座孤独的宫殿,一方萧索的广场,和广场前默然兀立的二人。
魏彦吾原来还有……这样的剑法。
陈我来到百灶之后,又听到了关于母亲的一些故事。
陈在你离开百灶后,她也跟着你去往了龙门。曾经我不明白为什么,但现在想想,还能是因为什么呢……
陈她是想劝自己的两位哥哥,自己的手足同胞,重归于好。
陈……现在想来,她那时大概是一个比我还要天真的人。
魏彦吾你见过了陈家的人……
魏彦吾……我欠你的父母,欠他们一个道歉。
陈的确有需要用鲜血去证明的事,但现下这一件事,这件纠缠你一生,纠缠我数十年的家事,本不需要用鲜血去证明。
陈你终究还是后悔了。
魏彦吾……
陈你甚至只敢得天瞠之形,而不敢得其神。你知道后悔的后果是什么。
陈几十年前的那一招天瞠,在你还未后悔的时候,是当绝则绝,招出无悔。
陈而在你终于后悔之后,便不住地啃咬着你自己的心。
魏彦吾……你赢了,你自然是对的。
魏彦吾可如此一来,你便将一切寄托在了一场不可控的战争上。不仅仅是你我的一切,那是大炎亿万军民的一切。
陈位高权重者总是喜欢用庞大的数字和恐怖的后果去掩盖自己的私心。可除了你的死以外,明明还有很多选择。
陈还有许多和我们站在一起的人,有与大炎勠力同心的代理人,有你的胞弟,甚至,如果真的到了不得不担起责任的那一刻,还有我。
魏彦吾……
陈让我们把刚刚的话说完吧。
陈……“道阻且长。但是,是你的话,应当能。”
陈我曾经想了很久,你那个能字后面到底想说什么。后来,我找到了答案,但我不愿相信那个答案背后跟着的结论。
陈但现在,看着眼前这个可悲的你,我只能相信这个结论……
陈从那时起,从你把你没能完成的一切寄托在我身上开始,你就已经老了。
陈你老了。你甚至没法像壮年时那样铁石心肠。你想弥补,想偿还。于是你选择……去死。
陈死不能让你弥补一切,死不能保住你最后的颜面。死只会给你们的关系打上最后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陈别这么做……别像小塔那么做。
魏彦吾她……?!
陈如果你想问我的是“她还好吗”,我会告诉你,她并不好。
陈但你该庆幸的是,我还愿意和其他人……和你谈起她。
stopmusic(fadetime=2)陈这是?
魏彦吾……准备开始进攻的号角声。并非百灶,而是百灶城外的……玉门。
陈玉门要向岁陵发起进攻了?
魏彦吾太尉的号令已经下达,动与不动,全在左宣辽一念之间。
魏彦吾但他也不可能支撑太久。玉门守军不是他左宣辽的私兵。
陈……我得过去。
魏彦吾你去做什么?
陈就像我们家的家事终归要解决,那几位巨兽的化身——他们家也一样。他们会全力以赴。我愿意相信他们。
陈而且,那个太尉……
陈我大概能猜到他这样的人在想什么。他没有私心,他觉得自己做出的一切判断都合乎事实,合乎逻辑。
陈这样的人能引起的灾难,往往也最恐怖。
陈哪怕只是为了龙门,为了不剩几个人的陈家,我也得为炎国争取这一分和平的可能。
魏彦吾……是你的话,应当能。
陈对了。
陈我走之前,如果你愿意的话,帮我给刚刚那一招起个名字吧。起个像天瞠那样,能让年幼的我憧憬的名字。
魏彦吾……天喟。
陈天喟。不觉得有点老气吗?
魏彦吾你倒也不必来来回回提醒我这件事。
魏彦吾再老,有些该做的事情,我仍然会去做。
陈比如?
魏彦吾这一次,去做不会让自己后悔的事。

左乐认得眼前一身戾气的“人”。
将玉门搅得天翻地覆的元凶,也是一个真正的巨兽。
左乐紧握刀柄,不免咽了口唾沫。
而对方似乎并没有将太多注意放在自己身上,而是转过身看向了莫佚。
睚答应我的东西,在何处?
莫佚我……没找到……
睚……
睚那你的命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没有任何迟疑,一柄狭长的锋刃已经出现在睚的手中,刀身折射的银芒晃得二人一阵目眩。
莫佚等、等一下!
莫佚你杀了我,就绝对别想找到“不反”的下落!
左乐你说什么?!
左乐莫佚,你到底——
面对左乐愤怒的目光,莫佚只得撇过头去。
莫佚我想先问问你……你拿到了“不反”,到底准备做什么?
莫佚只是为了杀死岁,还是要这座百灶城,甚至整个炎国为你们的恩怨陪葬?
睚这些事与你无关。
莫佚我只是答应过你,要帮助你向岁兽复仇……但在把东西交给你之前,我也需要你的一个承诺。
莫佚你的怒火只许指向岁兽……完成了复仇后,离开炎国。
睚荒唐。
睚你凭什么向我索要承诺?
莫佚没什么理由……除非你真的答应我,否则我绝不会把东西交给你。
睚……你在用自己的性命消耗我的耐心。
几乎是出于本能,左乐挺身接住了这一刀。他再一次意识到,名为巨兽的存在,拥有多么可怕的力量。
他只觉得五脏六腑一齐翻涌,鲜血顺着他嘴角流下。
莫佚左乐——
左乐……司岁台不会放任你伤害任何人,哪怕是山海众——
睚可笑。
睚我原本厌恶这一套人类的把戏——
睚手里的长刀轻轻一挑,秉烛人的刀便已脱手,刀尖抵上了他的咽喉。
睚“不反”的所在,或者是他的命。
莫佚——!
左乐绝对……不可……
莫佚我……
莫佚……别伤他!我给你!
睚……
山海众少女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精巧的匣子,将其打开,里面正装着一卷古老的地图。
左乐那是天镜阁的藏卷,你是何时——
莫佚……对不起……
莫佚左公子……先前三番五次欺瞒,多有得罪……
莫佚不知道能不能恳请你相信……如有机会,我也愿做一回济世利民的好人?
左乐不可——!
不顾秉烛人无力的劝阻,莫佚将地图交到了睚的手中,后者只是扫了一眼,地图便化为了飞灰。
莫佚够了,答应你的事我已经做到了……现在你该离开了。
睚……
睚你已经耍过一次花样,还指望我会无条件相信你?
睚在我找到“不反”之前,你跟我走。
睚再次举刀,这次并未指向二人,只不过斜斜在空中划了一个口子……
莫佚别在这儿傻站着了,跑啊——
莫佚的身影忽然被撕裂的空间吞没,左乐身边只剩下满地枯黄的秋叶。
左乐你……做了什么……?
睚……
左乐……站住。
左乐你要去哪……?
睚我只是不屑于再对一个无关之人动手。
睚要是惜命,就此离开。
左乐……
左乐一言不发,捡起了地上的刀,再次摆好刀势,踏步上前。
如同曾经无数次,面对自己原本不可能战胜的强敌一样。
睚……自取灭亡。
stopmusic(fadetime=2)仿佛只是随着代理人杀意的念头生起,萧瑟秋风吹彻,片片枯叶也如同刀片般在左乐身上留下数不清的细小伤口。
但是紧接着,左乐又看到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片片枯叶化为绿叶与花瓣,刺骨的秋风也渐渐止息,取而代之的是和煦的春风。
睚……谁?!
衣着朴素的老者为何我等每次相遇,都是在这样刀兵相见的场合?
衣着朴素的老者如此相逢,和千年前也无不同。
样貌奇特的工匠昔日强敌作古,亲友亦作古……
样貌奇特的工匠阁下如此提刀问仇,如何不算刻舟求剑?
睚竟然是,你们……?!
代理人不愿意以人类所取的名字呼唤自己的同族,可祂又意识到,若不如此,祂们又该如何彼此相称?
祂是如此地憎恨这些名字。
后。
矩。
……你们竟然还活着?!
后你见我等非梦幻泡影,非行尸走肉,那自然还是活着的。
后只是这里也不是谈话的地方……你储藏的天地,能否容我们做一回客?

睚我本以为,我与祂,便是这片土地上最后的同类。
睚你们千年来是如何苟且偷生……今天又为何来到此处?
睚难道你们也要来阻止我?!
后非是我等有意要与阁下为难……阁下可知,自你苏醒后返回大炎疆域,掀起的种种风波,给我们增添了多大的麻烦?
后自那之后,即便老夫只是闲来无事,想去夕江上钓几尾银鳞,都能凭白多出百八十双眼睛跟着。
睚花心思去盯你这身半截入土的躯壳。呵,那些蝼蚁,倒也舍得浪费时间。
矩残山剩水,病骨残躯。如今的你我,皆是如此。
睚病骨残躯……
睚但也足够在祂身上,再刻下一道永世不愈的创口!
后……这便是你这趟远游的收获?
后在这场千年跋涉的尽头,你脑子里,竟仍只想着向祂讨个说法?
后当真是不够聪明……
睚……
矩愤怒,屈辱,不甘,困惑。这是你归来的缘由,也是你此刻向同族挥刃的借口。
矩在人类的语言里,他们将这份因愤怒产生的执念,命名为“复仇”。
矩自矜为“巨兽”的睚,漠视着“人情”的你……
矩何时也变成了,耽溺于棋局和游戏的生命?
睚始源的存在,你们又是从何时起学会了这些粗鄙蝼蚁的辞藻?
睚愚弄人类,围猎同族……我们这样的存在,何曾蒙受过这般的屈辱?
睚何曾遭遇过……如此的背叛?
睚复仇?棋局?游戏?
睚这是我与祂之间,尚未终结的战争!
矩芟夷斩伐,草木颓萎,山陵崩坼,川江淤赤……鸿蒙初开的战争,不值得我的怀念。
睚早在很久以前,自你施授这群蝼蚁以机巧开始,他们就已经走上了歧路。
睚看看你这副仿照蝼蚁的造物捏塑的形骸——滑稽,丑陋,破碎,不堪……只让我感到可笑!
睚还有你,后,古老的后兽,古老的“自然”——浮游于天地的你,竟也学会了蝼蚁的活法。
后世间活法万万千千,乘槎,溯游,觅羽,钓鳞,汝非我,安知我之乐?
睚曳尾于涂,堪言为乐?!
后春秋更迭,死生存毁,乐也零星,忧也零星……这忧乐于我,也不过是夕江上的点点浮萍。风吹到哪儿,萍就去到哪儿。
后若哪天被鳞兽吞进了肚子,就随波飘摇,恣游万里;若哪天被羽兽啄入了丹喙,就扶摇而起,上及玉霄。
后难道你会向一场风、一尾鳞、一只羽兽挥棍?
后——用舍由时,行藏在我。
后这,便是我与矩兄此行要带给你的话。
睚……
后若再由着你逞性子、耍威风,你的终局,巨兽的终局——只会是泥销躯骨,形神俱灭。
后……你便当作是,物伤其类吧。
物伤其类?!
睚……你们,只让我感到可耻。
睚同族?同类?
睚此间最古的生灵,最初的“自然”,最初的“规则”,竟然要匍匐在地,将春秋让渡?!
睚渺小,羸弱,肮脏,卑劣……两具污浊的尸首,有何资格再自称为我的同类?
矩&后……
睚泥销躯骨?形神俱灭?
睚呵,你们眼中的毁灭,于我而言,无非是一场回归。
回归。
向无寐的混沌,往未分的昏晓。
睚形骸尽灭如何?万劫不复又如何?
这天地,本就是一副无垠的棺椁。我已等待千年,仅余的缺憾,不过是这副素棺之上,一道殷红的纹路——
一道用祂的血肉,用祂的嚎哭,浸染的,涂抹的,勾写的,铭刻的……
艳绝的纹路。
后你视这天地如棺椁,可人到头来唯有一死,能睡的不也只有一副棺材……你存下的这万千天地,岂不浪费?
后我寓居一叶,我所见这一叶便是一片天地……心生万物,也得逍遥。
后唉……将你困住的囹圄,又岂是这片天地?
这一片山河随着其主人的愤怒震颤,千山寒碧,冰冷的寒意也因为那盛极的怒火而更加刺骨。
而老者手中的长杖在江面上轻轻一点,这万年不曾消融的寒江上,生出了第一朵梅花。
睚哈……你们要在我的天地里,对我兵刃相向?
矩箭在弦上。
睚那你们便用箭、用杖,用你们那模仿蝼蚁的身姿,一个一个地破去你们眼中这些棺椁好了!
睚代替你那刁钻狡猾的徒孙,随我同去,去用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
睚看这桩纠缠千年的公案,究竟如何了结。
睚的身形倏然消失,徒留矩后二人在寒江之上。
stopmusic(fadetime=2)后……矩兄?
矩看来止战已成泡影。
矩我们当真要破去祂这些珍藏多年的天地?
后物伤其类,这个词祂不愿听,可我们不正是因此,才竭力劝祂迷途知返?祂破罐破摔,我们又怎能再伤祂一次?
矩那此后便只能看一切随着望的谋算进展了?
后我们提点了那小姑娘一次,救了那秉烛人一次,又替了你那好徒孙一次,对望的事,已经算是尽心。
矩他多半也已知道我们拦不住睚,所以才愿意让我们掺和这件麻烦事。
矩他真的很像祂。只是,比祂多了一颗……
矩……
后事已至此,便安心在这江上稍坐,赏赏这千年前的景色吧。
后……祂的时间,也的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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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佚哎哟……
莫佚我这是,回来了?
莫佚你也还活着!睚去哪了?
左乐我看到了一个白发老者,还有一个……似乎浑身上下都是机关的人。
左乐他们拦住了睚,一起消失了。
莫佚你是说,浑身机关的人?难道是——
莫佚该死,就差一点!怎么我就没能见到祂!
莫佚算了,既然祂老人家都已经到百灶了,等事情结束后总还能见到的。
左乐……咳……
左乐多谢……你刚才救我……
莫佚救你?
莫佚哈哈……我不演得像一点,按那家伙多疑的性子,明明是真的情报,她也会当成假的,岂不可惜?
左乐……什么?
左乐你向那代理人透露“不反”的位置,究竟是想做什么……?
莫佚你不是一直问我,那位老天师给我的任务到底是什么吗?
莫佚唉……估计说了你也不信,还是等你当上那个什么司岁台监正——
stopmusic(fadetime=2)莫佚……什么声音?
远处沉闷悠远的号角声起,莫佚困惑地寻找声音的来源,但是对左乐来说,这声音再熟悉不过。
左乐这是玉门的,行军号角。
左乐玉门……正在驶向岁陵,准备发起进攻。
莫佚怎么这么快?!岁兽不是还没有醒——
左乐岁兽未醒,城内混乱,司岁台直到刚刚都不曾履行职责……在这时下令让玉门进攻,怎么可能?
左乐玉门城内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我应该——
莫佚那你还等什么,快去看看啊!
左乐可是我们还要将那件信物送去岁陵!
沉默片刻,左乐犹疑地开口。
左乐我能不能,信任你……
莫佚少废话……包在我身上。
莫佚……看在你刚才,也救了我一命的分上。
左乐……保重。

望日
百灶城外,岁陵附近。
老者孤身一人站在衰草枯杨中间,沉默地望着荒野尽头,百灶核心城区的方向。
余嘶……这秋天还真是冷。
余这么冷的天,您老人家一个人站在这里干嘛啊?
太傅在等人。
余唔……吃过饭了吗?
余喏,打包了一袋包子,先垫垫肚子?
太傅要等的人齐了,再吃不迟。
余要是等的人齐了,那可得好好准备一桌菜,光吃包子可不够……
余……您相信,他们都会回来?
太傅你相信吗?
余我当然相信啦!
余虽然平时我们一家人见面次数不多,偶尔见一面还要斗嘴吵架,爱好不一样,性格也合不来……
余但这种时候,大家的心肯定还是向着一处的吧!
余可是就算大家都回来了,我们到底能不能……
太傅……
余唉……
余那我就在这,陪着您一起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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