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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索斯(很久没有体会到了,这种自己的身体里还有鲜血在流淌的感觉。)
赞索斯(自从离开战场,离开故乡之后……)

失血让他的视线模糊,眼前的一切变得朦胧、泛白。他不由得闭上了双眼。
耳边似乎响起了竖琴声,他不知道是从哪儿传来的。
等他强撑着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发生了改变。他的身体仿佛飘浮着,人们从他面前经过,却对他视若无睹。
他像是进入了某种幻象,或是另一个空间。

被俘的米诺斯人我是绝对不会跟萨尔贡人合作的!无论你们怎么审问我,拷打我,折磨我——
被俘的米诺斯人也别想从我嘴里得到一点游击队的情报!
萨尔贡守卫你这么说,说明你们有游击队,否则你会直接说没有。
被俘的米诺斯人……*米诺斯粗口*!
萨尔贡守卫你为什么这么生气?我以为你们米诺斯人会喜欢这样的思辨,我看过的英雄故事里都这么说。
被俘的米诺斯人你这是想跟我套近乎?我不会说的!
萨尔贡守卫……别太紧张,只是随便聊聊,我也不想审问你。
萨尔贡守卫但要是不在这儿待够时间就出去会挨骂的,我也没有办法。
被俘的米诺斯人……
萨尔贡长官玛夏耶尔,你在做什么!连审问犯人这种小事都不会吗?!
萨尔贡守卫哎呀!我正问着呢。
萨尔贡长官真是废物。还贵族呢,呸!
囚犯眼看着面前的守卫惊恐地从地上跳起,而他的长官就只是这么探头随意地骂了一句,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那两人似乎都对这样的场景习以为常,就像长官在平日里曾千百次地骂过那名守卫,在他身上倾泻过恶意。
那名守卫长着一张年轻而苍白的脸,身材瘦弱,说话轻声细语,与村民印象中的萨尔贡人很不一样。
但决不能就这样掉以轻心,囚犯对自己说。
萨尔贡人都很卑鄙。说不定这是他们联合起来演的一场戏。
萨尔贡守卫不管怎么样,我得做出在审问的样子……
萨尔贡守卫能不能麻烦你……随便说一点什么?
被俘的米诺斯人随便说?那我可以不停歇地骂你。
萨尔贡守卫……说点儿别的吧。能让我们暂时忘记此刻的挣扎与不自由的,更美好的东西……能不能讲讲你们米诺斯的英雄故事?
萨尔贡守卫我收藏了一些古书,知道一些你们的传说,但在萨尔贡要找到它们很不容易。
被俘的米诺斯人……
萨尔贡守卫这个故事……你前天讲过了。我都记着呢。
被俘的米诺斯人啧。
萨尔贡守卫有没有新的?再想想!
被俘的米诺斯人(不是说我们装个样子骗过他的长官就好了吗?怎么还认真记录起来了。)
被俘的米诺斯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喜欢米诺斯英雄传说的萨尔贡人?这家伙,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
萨尔贡守卫我们才记了一百来个,米诺斯作为英雄之乡,传说故事应该不止这些才对?
被俘的米诺斯人(激我是吧。我会这么容易就上当吗?呸!)
萨尔贡守卫小时候随便听老人讲的只言片语也可以,不用很完整,也不用是大家都耳熟能详的故事。
萨尔贡守卫再想想吧,能让萨尔贡的小女孩都对米诺斯心生向往的……肯定有,对吧?
被俘的米诺斯人(*米诺斯粗口*这家伙都这么说了……)
被俘的米诺斯人(啧。瞎编算了,反正*米诺斯粗口*萨尔贡人也分不清。)
被俘的米诺斯人行,那我给你讲个沉默的英雄西尔比的故事吧。

这绝对是囚犯人生中最奇怪的一段经历。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他决定将这件事烂在自己肚子里——
只要他能平安地从这里离开。

被俘的米诺斯人烦人的家伙,可算把他今天的份给打发了。
被俘的米诺斯人我的天,我都不知道自己这么有编故事的天赋。要是出去了,说不定以后还能当个吟游诗人混口饭吃。哈!
被俘的米诺斯人要是能出去……
被俘的米诺斯人门……怎么开了一条缝?
被俘的米诺斯人那家伙,迷糊到忘了锁门?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星空了。逃出去的瞬间,囚犯有些恍惚。
就这么出来了吗?这样就能重获自由?
萨尔贡长官废物!你每天泡在那个米诺斯人的囚室里,就一点游击队的消息都没问出来?
萨尔贡守卫对、对不起,长官。他每天说的都不重样,我……我虽然记录了,但恐怕都是些不实的信息……
萨尔贡长官我就知道你啥也干不成!没用的东西!
萨尔贡长官明天我来审他的时候你也跟着,好好学学什么才是萨尔贡王酋军的手段!
萨尔贡守卫是、是……您说得是。
远处隐约传来那名守卫与他的长官说话的声音,囚犯紧张起来,加快了在草丛中穿行的脚步。
而这动静,似乎终于引起了萨尔贡人的注意。
萨尔贡长官囚犯怎么跑出来了?!
萨尔贡长官玛夏耶尔,你这没用的东西,给我去追!追不到你就死定了!
身后传来了那名瘦弱的守卫穿着不合身的盔甲奔跑的声音。囚犯反而安了心。
他知道,在这片属于米诺斯人的土地上,单凭一个萨尔贡人根本不可能抓得到他。
在逃离萨尔贡人营地的最后一刻,他终于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那名羸弱的守卫摔倒在地上,不知道是哪辈子的祖先传下来的富贵盔甲拖累了他,让他挣扎了半天都没能站起来。
又或者……他其实也没有那么想要站起来追上自己?
那扇门,到底是他忘记了锁,还是终于找到了机会故意留的缝?
囚犯不知道。
囚犯能够确定的只有一点,那就是自己可能再也忘不了在萨尔贡营地的这段经历,还有那个看起来有些滑稽的萨尔贡人了。

赞索斯……
赞索斯(我看到的……这是什么……?)
缇缇那是……我的父亲。
赞索斯惊讶地转过脸,看到了与自己一样出现在这片旧日幻象中的萨尔贡女人。
她的表情同样惊讶,但除此之外,或许还有一份怀念与忧伤。
缇缇我知道他来过米诺斯,因为在王酋军中办事不力被遣回萨尔贡。他本该遭受更严重的惩罚,但玛夏耶尔家的余晖最后一次保护了他。
缇缇他平时就……没做成过什么事,被征募入伍后犯错也不奇怪,加上他一直对这段在米诺斯的经历讳莫如深,因此我就没有追问过细节……
缇缇我不知道……我从小在他膝头听的那些米诺斯英雄故事都是这样来的。
赞索斯……他与我印象中的萨尔贡人很不一样。
缇缇是的。他一直是个软弱的人,即使被人当面讥讽也不会反驳……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他如此热爱英雄故事,却没有一点儿英雄的样子。
缇缇原来……怪不得他总是给我讲那个保守着秘密三十年的沉默英雄西尔比的故事……
赞索斯他把英雄的种子埋在了你的心里。

赫里帕夏我对你可是寄予了厚望的,梅捷缇克缇-娜苏图-玛夏耶尔小姐。
缇缇我的荣幸。
赫里帕夏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这样一个没什么实绩的年轻人当萨尔贡使节团的负责人吗?
缇缇您自然有您的深意。
赫里帕夏你比你父亲有脑子多了。
赫里帕夏你们玛夏耶尔家,本来也算得上是我领地内的大家族,我与你家长辈的关系曾经也很不错。
赫里帕夏唉,谁知传到了你父亲手里。他身体很差,平日里还游手好闲,不堪大用,我看着也很痛心!
赫里帕夏所以我才特地给他在王酋军里安排了一个闲差,派他去米诺斯,结果呢,唉,他差点闹到要受到军事审判的地步。
赫里帕夏这次又要派人去米诺斯,我就想起了你。
赫里帕夏我想小梅捷缇克缇可比她爸强多啦,就只是把竖琴送去米诺斯,换几张本来就属于我们萨尔贡的图纸,她一定能圆满完成任务。
赫里帕夏你会好好儿干,让你家族的名字重新响彻萨尔贡的,对吧?
缇缇是!我喜爱米诺斯的英雄传说,从小就想知道在现实之中何为真正的英雄气概,与米诺斯交善之事交给我,您尽管放心!

缇缇临行前帕夏只对我说了些场面上的漂亮话,我一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安排我做这个使节团的大使。
缇缇现在想来,或许是因为万一出了什么状况,要处置我很容易。
缇缇我也确实不知道……所谓的“几张图纸”里还有那般详尽的记录。
缇缇能不能像他说的那样振兴玛夏耶尔家,我其实根本不在乎。
缇缇我来的初衷,就只是想要看看这片我一直好奇、向往的土地,想要追寻一些浪漫的传奇……
缇缇也或许,是想要知道一些关于父亲的答案……
缇缇父亲所说的英雄的故乡到底是什么模样,所谓的英雄气概又究竟是什么……我想了解,想探求,所以才会来到米诺斯。
赞索斯……那你现在,有答案了?
缇缇我想是的。那赞索斯先生,您呢?
赞索斯……我……
帕拉斯赞索斯啊,曾经的我也与你一样。
赞索斯帕拉斯小姐?!你也……
帕拉斯我亲见过同胞为了保护战友而被萨尔贡人刺死,也听到过小村庄中伤兵被迫截肢时的哭号。
帕拉斯仇恨曾在你我,在我们所有米诺斯人心中流淌。
赞索斯……即使现在……在我心中……
帕拉斯我知道。
帕拉斯可你想过吗,赞索斯,为什么我们如此热爱饮酒?
帕拉斯除了美酒本身的芬芳和它象征的丰收的喜悦,它给我们带来的灵感和欣快……
帕拉斯除此之外……
帕拉斯或许也有一部分是因为它能带来暂时的遗忘。
帕拉斯有太多事缭绕在我们心头,让我们痛苦,可我们不能彻底忘记,因为那意味着背叛和放弃,所以只能沉溺于佳酿,贪求那一刻的忘却。
帕拉斯但后来……我被迫离开了米诺斯。

骑士竞技爱好者可算找到了,您是帕拉斯小姐对吧?医务室的人跟我说您常在这儿喝酒。
帕拉斯我是……怎么了?
骑士竞技爱好者听说您是米诺斯人?还参加过拉刻代蒙的竞技赛?那您……认得血骑士狄开俄波利斯吗?您一定与他交过手吧!
帕拉斯没有啦……不过我听说过他的名号。似乎是在卡西米尔参加骑士竞技的米诺斯感染者?
帕拉斯嗯,怎么说呢,这两个地方所谓的“竞技”其实不太一样……
骑士竞技爱好者但归根结底都是肉体力量与武技的较量对不对!
帕拉斯呃……唔……嗯……
骑士竞技爱好者我就知道!强者的原理是共通的!血骑士能那么强,肯定是米诺斯给他留下了印记!
骑士竞技爱好者我一直很想见血骑士一面,可惜他已经退役,没机会了。
骑士竞技爱好者但能见到其他米诺斯高手也很不错!您能给我签个名吗?随便签哪儿,签我T恤上都行!
帕拉斯……(默默写)
骑士竞技爱好者谢谢谢谢!您真亲切!
骑士竞技爱好者那您能不能告诉我,你们米诺斯的战士有什么特别的训练方式?
骑士竞技爱好者听说您很爱喝酒,这是不是你们训练的一环?通过酒精来促进血液循环,提升身体的瞬间爆发力?
骑士竞技爱好者啊对,医务室的人还说您随时随地都能睡着,这一定是某种节省体能的方式吧?等有需要的时候再调动起全身的机能!
骑士竞技爱好者我懂了!怪不得血骑士的爆发力很强!
帕拉斯……呃,这些只是我个人的习惯……血骑士是怎么训练的我不清楚,但我想应该……不是……
骑士竞技爱好者我懂我懂,我就是畅想一下。哎,我是不是太兴奋了,没有冒犯到您吧?
帕拉斯……没事。你确实很喜欢狄开俄波利斯。
骑士竞技爱好者嗯!知道自己得了矿石病之后,我本来感觉人生没了希望,但幸好血骑士鼓舞了我。
骑士竞技爱好者有他出场的录像带,我看了好多次!甚至自己也去练了肌肉和战斗技巧,希望有朝一日也能加入感染者的骑士团。
骑士竞技爱好者对,就是因为有他在卡西米尔开路,感染者们在骑士竞技的领域才有了一席之地!后来的耀骑士也才有了重返赛场的机会。
骑士竞技爱好者他与耀骑士的世纪决战也非常精彩!尤其是他俩最后一起走上领奖台,我那天人在现场,当场就哭出来了。
骑士竞技爱好者唉,也说不好自己为什么要哭,可能就是觉得看到了一点未来的希望。
骑士竞技爱好者我想,他应该就是你们米诺斯人说的英雄吧!
帕拉斯……他是感染者,如果按照米诺斯的说法……
骑士竞技爱好者嗯?!感染者英雄在米诺斯有什么特别的专属称号吗?!
帕拉斯……那倒是没有。但他确实是英雄。没错。没有人能够否定这一点。

帕拉斯传统不是永恒不变的,赞索斯。
帕拉斯英雄的故事定义了我们,塑造了我们。而英雄出自我们之间,于是我们又能去定义英雄,重塑它的意义。
帕拉斯这是我离开米诺斯之后才发现的事。
赞索斯……

米诺斯村民哎呀,我们的胜利女神回来啦。
米诺斯村民听说你们这次又歼灭了一支偷偷过境的萨尔贡骑兵队?
米诺斯女孩说了回村之后就不要再这样称呼我了,多不好意思啊。
米诺斯女孩这本来是大家给帕拉斯小姐的头衔……
米诺斯村民能带领大家取得胜利的就可以是我们的胜利女神,帕拉斯小姐离开时也是这么说的——
米诺斯村民“我这被夸大的名号,你们尽可以拿去多加利用,能在战场上震慑萨尔贡人就行。”
米诺斯村民只要我们的“胜利女神”还在,“胜利”还在,对萨尔贡人来说就是威胁。
米诺斯女孩嗯……虽然去年她带着我们周边的几个村子与萨尔贡的边境部落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之后,偶尔还会有些不安分的萨尔贡人来犯……
米诺斯女孩但在我们又取得了几场胜利之后,萨尔贡人确实就来得越来越少了,这都多亏了“胜利女神”的名号。
米诺斯女孩而且,有时候我在战斗中觉得自己可能不行了,但一想到自己顶着的是帕拉斯小姐的头衔,不能认输,也就撑下来了。
米诺斯女孩这名号不仅能震慑敌人,也能鼓舞我们自己。
米诺斯村民对嘛,这就是“英雄”对于我们米诺斯人的意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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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拉斯阿克罗蒂村……多么令人怀念的地方。
赞索斯……它与我的故乡很像。
帕拉斯米诺斯的村镇都很相像,是这片土地孕育了我们。
帕拉斯但我们之所以能凝聚成一个民族,并不仅仅是因为我们同在一片土地上,更是因为我们知晓同样的英雄故事。
帕拉斯只有我们,在看到橄榄枝的时候,会想起英雄斐迪庇第斯是如何从雅赛努斯奔跑向其他城邦,传递我们战胜萨尔贡人的消息。
帕拉斯正是因为他在奔跑时手持雅赛努斯的橄榄枝,自此之后,这种普通的枝条便在我们心中代表着胜利与希望。
帕拉斯这些才是真正属于我们的——异邦人也好,侵略者也罢,永远无法夺走。
帕拉斯只要我们还活着,还在努力地生活,我们便能带着这些故事,去改变一些传统,让英雄的传说延续下去,让米诺斯的精神延续下去。
帕拉斯我们所在之处,就是米诺斯。
赞索斯……
在第一神殿的广场上,雅赛努斯的公民连同自萨尔贡与其他城邦来的贵客都看到了这堪称怪异的场面。
那原本还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然而当持桨的米诺斯勇士身上的鲜血飞溅,落在克瑞斯拉雕塑所持的竖琴琴弦上——
古老的琴发出了粗粝的声响,像一台沉寂许久后终于重新投入生产的机器,笨拙地开始转动它的齿轮。
随着琴声流转,舞台上的三个人渐渐停止了动作,同时进入某种仿若痴狂的状态——时而愤怒,时而忧伤,时而欢笑,时而惆怅。
而当那位发起挑战的米诺斯人力竭的身躯渐渐无法支撑住他自己,他滑坐到雕像的台座旁,舞台上的另两个人才终于脱离了出神的状态。
她们茫然地环顾四方,片刻后才跑向挑战者,向他伸出了手,似乎是想搀扶他,却没有得到回应。
原本剧场中所有鼓噪、叫喊、助威和怒吼的声音都静止了,人们渐渐明白过来,自己看到的是一场神迹。
传说中在萨尔贡人入侵后再也没有响过的竖琴回到了它本该在的地方,向世人发出了宣告——
古老的传统在此刻延续,英雄的故事也将写下新的篇章。
琴声悠扬,在广场上空不断飘荡。

在琴声中,赞索斯抬起了头。
秋日的阳光如此刺眼,不知为何,眼前的画面却与他昏暗的回忆重叠,让他又回到了送别伊萨科斯的那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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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相信游击队能战胜萨尔贡人吗?
尽管,我们已经输了一百多年。
摆渡人(点头)
摆渡人我没有领受神谕,我不会占卜,我甚至没法跟随你一起离开。
摆渡人但我可以承诺我能做到的事情。
摆渡人我会守好我们的村子、我们的房子、我们的农田和花圃。或许,等你们得了胜,等你归来,我可以跟你回雅赛努斯,你的家乡。
摆渡人我还做个摆渡人,每天守着特尔斐运河上的晨光,送你去城市另一边的神殿上班……你跟我描述过之后,我一直在想象那个场景。
摆渡人……伊萨科斯,你在听吗?
哥哥,今年,米诺斯的冬天格外冷啊。
摆渡人是,但没有关系,等到了春天,会比往年更温暖。

他终于想起来了,当初他回答伊萨科斯的话。
他也想起来了,听到自己的回答时伊萨科斯露出的温暖的笑容。
失去亲爱之人的苦痛与无处纾解的愤怒一度蒙蔽了他的记忆,让他忘记了最重要的事。
但等到了春天,等战争结束,等生活回到原本的轨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大地的伤口终究会愈合。赫里亚山巅融化的雪水始终流淌,总有一天会将鲜花与芦苇带回他们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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