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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尔罗契信使菈塔托丝大人,关于前天三家讨论的事,我家大人还有话想和您说。
佩尔罗契信使佩尔罗契家对那些外来者的态度一贯是坚定的,对于那些没有信仰的人,再怎么警惕都不为过。
佩尔罗契信使何况现在圣女出巡,谢拉格的政务暂时分归三家各自处理,这个时候我们更要多留一个心眼。
佩尔罗契信使我们大人并不是觉得恩希欧迪斯是个坏人,但是希瓦艾什家确实和维多利亚人走得太近了,谁也说不准他还会有啥别的心思。
佩尔罗契信使大人他相信您是尊重谢拉格传统的人,所以愿意和您沟通。要是您还有什么想法,我家大人也乐意和您当面聊聊。
菈塔托丝……都说完了?
菈塔托丝好,看在你这么坦诚的分上,也替我原话转告阿克托斯。
菈塔托丝我不知道阿克托斯是不是还因为天灾发生在佩尔罗契的领地而耿耿于怀,我也不在乎。
菈塔托丝但是该讨论的问题上次会上已经有结论了,没有蔓珠院的指示,我们哪一家都不该轻举妄动。
菈塔托丝现在圣女大人不在,我们各自照顾好自家的事,不要多生事端,就是对谢拉格最好的方式。
菈塔托丝就这样,送客。
维多利亚大使看上去,这样的麻烦在哪里都躲不过。
菈塔托丝让您见笑了,不过不必担忧,只是一些小麻烦。
菈塔托丝还是让我们回到正题上吧——关于维多利亚几个高端服装品牌和布朗陶家的长期合作……
维多利亚大使不……不不,尊敬的布朗陶夫人,我并不觉得这是一个可以忽视的问题。
维多利亚大使如果谢拉格的人们普遍对维多利亚怀有这样的敌意,我们又该如何相信我们之间的合作能够长久呢?
菈塔托丝我们三大家族之间时有分歧,但是从来没有别人可以代表布朗陶家的态度,这一点您可以放心。
维多利亚大使三大家族的矛盾……哈哈,作为一个维多利亚人,这样的局面也并不难理解。
维多利亚大使留在谢拉格的这段时间,我一直试图了解这个国家,这里的文化陌生,但是有趣。
维多利亚大使在我看来,虽然谢拉格团结在对耶拉冈德的信仰之下,但是同样的教义,似乎对不同的家族产生了截然不同的指导意义。
维多利亚大使佩尔罗契家族勇敢,希瓦艾什家族精明,至于布朗陶家……抱歉,我很难用单一的词语表示赞赏。
维多利亚大使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我认为布朗陶家是“高尚且值得信赖的”。
菈塔托丝……也真难为你们还要做这样的功课。
维多利亚大使当然,充分的了解是合作的前提。
维多利亚大使公爵大人十分看重与谢拉格的合作,而她也一直在寻找一位可靠的,可以代表谢拉格的合作对象。
菈塔托丝可以代表谢拉格的合作对象?难道是公爵大人和喀兰贸易合作不愉快了?
维多利亚大使恩希欧迪斯先生是一位无比聪明的商人,但这也是他的缺点所在。在他的生意场中,他绝对不允许出现除他以外的赢家。
维多利亚大使我想您作为他的邻居,应该很清楚这一点。
菈塔托丝呵……还真是精准的概括。
维多利亚大使问题就在这里,三大家族名义上是耶拉冈德平等的子民,可是在我一个纯粹的旁观者眼中,却完全不这样觉得。
维多利亚大使恕我直言,就连我这个外人都看得出来,这场天灾当中,您的家族与佩尔罗契家族几乎无法做出任何有效决策。
维多利亚大使希瓦艾什家的喀兰贸易不仅垄断了几乎所有谢拉格的外贸生意,更是在政治层面主导了谢拉格所有的对外交流。
维多利亚大使而理论上谢拉格真正的掌权者,圣女大人——也就是恩希欧迪斯先生的胞妹,她似乎对这样的现状没有任何意见。
菈塔托丝注意你的言辞,先生。不要用你的偏见揣测谢拉格圣女的虔诚,这是极度的不敬。
维多利亚大使哦抱歉,如果我的坦诚冒犯了您,我为此道歉。请相信我绝对没有恶意。如我刚才所说,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外来者观察到的现象。
菈塔托丝好了,就请直接说明吧——您到底有什么提议?
维多利亚大使很简单,维多利亚在寻求一种友好且平等,真正互利互惠的合作。
维多利亚大使不只有某一方获利,也不受限于狭隘的民族观念。展开高效而长远的合作。
维多利亚大使而布朗陶家族以及您个人,也是受到公爵阁下青睐的,我出现在这里即是证明。
菈塔托丝布朗陶家不会认为任何外人的看法具有价值。你们的承诺,恰好证明维多利亚的立场飘忽不定。
菈塔托丝如果在你们眼中布朗陶不过是另一个更好操纵的希瓦艾什,那就大错特错了。
维多利亚大使不不,菈塔托丝大人,完全不。
维多利亚大使维多利亚并非青睐顺从者,也不图他人攀附,而是做正确的事。
维多利亚大使希瓦艾什只是一扇时开时关的窗户,房间里有什么,还是身处其中的人最清楚。
维多利亚大使请告诉我,布朗陶夫人,您是否厌倦了这片土地上无休止且毫无意义的族群矛盾?
维多利亚大使或者说……您是否期待,由自己来引领一个全新的谢拉格?
菈塔托丝……
菈塔托丝好了,就到这里吧。
菈塔托丝感谢您今晚的光顾,我充分理解了你们的提议——我也有话要您带给你们的公爵大人。
菈塔托丝她还不够了解谢拉格,但我发自内心地希望她了解。
维多利亚大使明白了,布朗陶夫人。虽然很遗憾,不过在这些政治问题得到解决之前,我们之间的商务合作恐怕是要暂缓了。
维多利亚大使不过也无妨,对于您这位重要的合作伙伴,我们还是有着充足的耐心的。
维多利亚大使我们永远期待您的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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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恩希亚,展信佳。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应该已经知道了我的决定。
不用担心,就当作姐姐只是出一趟远门,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了。
答应带你去蔓珠院后厨偷吃奶酪火锅的计划,可能又要延迟了,不过等我回来的时候,我一定兑现承诺,我保证。
也不用替恩希欧迪斯担心,他有自己的安排,只是这段时间可能会格外繁忙一点,就要拜托你一个人看家啦。
最近发生了许多事,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出门时千万要谨慎。
我要出发了,要是回来的时候,能看到也和往常一样开心的你就再好不过了。
我会为你们向耶拉冈德祈福的。
另:要记得按时去罗德岛复查,遵守医嘱,爬山前要戴好护具。
恩希亚……
切斯特是恩雅的信吗?
恩希亚嗯……
恩希亚每次都是这样。
恩希亚老哥也是,家里本来就冷冷清清,我这趟旅行回来后,家里更是好像没了这个人一样。
切斯特非常时期,他们也一定在为保护谢拉格竭尽全力。
切斯特恩希亚,我们能做的也只有相信他们,支持他们……
恩希亚我知道……我就是有点生气。
恩希亚他们总是当我还是个小孩子,什么都不让我知道,最后又害我白担心。
恩希亚我也想帮他们出份力啊……
希瓦艾什家佣人恩希亚小姐,切斯特老爷……
希瓦艾什家佣人恩希欧迪斯老爷不在吗……?
恩希亚老哥这个点已经去公司了吧,怎么了?
希瓦艾什家佣人蔓珠院使者来访,说今天要和佩尔罗契家进行矿产工作切分的会议,他们让老爷提前提交相关文件。
切斯特会议文件的确在我这……可是提前提交?这是临时通知?
希瓦艾什家佣人具体情况,那位使者也没有说明……
切斯特好吧,来人备车,我去一趟。
话音刚落,恩希亚已经抢过文件一溜烟地奔出门外。
恩希亚切斯特叔叔,你在家歇着,我去给老哥办这个事情,放心吧!
切斯特恩希亚……!快回来!
切斯特老爷叮嘱过,不让您随意出门的!
恩希亚没事的!肯定是老哥糊里糊涂忘了带东西,一会儿我还要好好嘲笑他呢!
恩希亚开车开车!
切斯特这怎么搞的……
切斯特还是先通知老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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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辆棕色的车行驶在通往蔓珠院的山路,坐在后座的阿克托斯捶了捶自己的脖颈。
阿克托斯呵——欠。
阿克托斯大清早地喊我去开会,矿区管理切割的事儿就这么着急吗?
古罗听说这段时间,恩希欧迪斯大人经常在喀兰贸易待到通宵,早上会谈也符合他近期的作息。
阿克托斯哼——
阿克托斯说到底,该聊的之前也聊得差不多了,也就是等希瓦艾什那边整理好文件,我再确认签字。
阿克托斯古罗,把上次的会谈记录拿出来,我再过一眼。
古罗是,老爷。
副驾驶座位上的古罗从储物箱抽出一摞文件,正要回头递给阿克托斯,突然车身一震。
阿克托斯该死!怎么回事?
佩尔罗契司机是,是,是山体落石!差一点就被砸中了!
古罗落石?这里怎么会有落石?
话音刚落,车身又一次剧烈震动,掉落的碎石重重砸向后备箱。
古罗老爷!车里不安全,前面的路都被石头堵死了,我们应该马上下车!
阿克托斯*谢拉格俚语*!
三人弃车,往靠近山体的一侧奔去,然而碎石的数量令他们束手无策。
古罗老爷小心——
碎石直冲阿克托斯而来,古罗奋力将阿克托斯推开,碎石的边沿击中他的额头,顿时血流如注,巨大的身躯重重倒在地上。
被推倒在地的阿克托斯手脚并用地爬向古罗,他拉住古罗的手使劲把他拖向山体一侧,路面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迹。
石块随之落下,几乎要将血迹盖过。
阿克托斯古罗,古罗!

锏……
晨雾散去,引擎的轰鸣打破了雪山的安静,安静并非是锏此刻的期待。
锏将摩托的油门把手拧到极限,山道两侧的景象在她的眼眸上飞速交替,却始终没有她在寻找的身影。
山道上两道车辙还清晰可见,她追踪的人应该刚离开不久。
锏在前面——!
锏翻身下车,拐过这处山路弯道——
锏……
前方不远处,两辆车横撞在一起,燃起熊熊火焰,剧烈的浓烟伴随着焦臭往外扩散。
锏立即拔出了腰间的武器,长锏扬起的风雪熄灭了火势——她看到了熟悉的希瓦艾什家的座驾。
长锏轻松地划开了车门,锏没有看到她最害怕的景象,车内空无一人。
stopmusic(fadetime=2)“硁硁”,山崖处传来石头碰撞的声响。
锏立刻朝着声响的源头向下望去——尽管脸颊上满是尘灰,但锏认出了这就是她要寻找的人。
恩希亚锏姐!
恩希亚……
用钩爪固定在山岩上的恩希亚,仰头望向锏,一时不知做出什么表情才能缓解此时的尴尬。
恩希亚抱歉,我搞砸了,嘿嘿……

恩雅……“祂的国不为来日而许诺。”
恩雅“也不为昨日而建造。”
恩雅“谨记行走之人最亲近祂。”
恩雅“祂的恩典,时刻在旅者的脚下。”
恩雅……
雪花粘连在白色毛领上,孤独的旅人拉了拉兜帽,迎着穿林而过的寒风,向山上前行。
斗篷紧裹着身躯,树林中掉落的枝条混合着积雪,牵绊着恩雅的脚步。
修士们常说,雪虐风饕是耶拉冈德考验信众的方式,但恩雅知道,“祂”绝不会如此折磨自己。
恩雅雅儿……
幸运的是,森林尚有圣女的喘息之所。她看见林中深处升起篝火的烟雾,似乎有个可以落足休息的地方。
恩雅走了过去,尚未熄灭的火焰带来难得的暖意,她不由得凑到篝火旁,伸出双手。
悬挂的兽皮说明这里是一处猎人的营地,灌木环绕,孤零零的木屋里也不见人影。
stopmusic(fadetime=1)不远处的灌木摇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微响,金属箭头从叶片中伸出,往篝火那边瞄准——
恩雅什么人?
恩雅迅速转身,疾速飞来的箭矢还是正中她的右腿,鲜血在厚厚的衣装上晕染一片。
她下意识地举起摇铃,剧烈的疼痛让她站立不稳。袭击者却已走出灌木丛,他搭上的第二支箭,正正瞄准了圣女的心脏。
嗖——
铃声随之响动,风雪淹没了倒地的袭击者,然而雪地渐渐渗出红色,这绝不是圣铃的能力。
恩雅细看才发觉,伏击者的咽喉上插着一支短箭。
突然,粗糙有力的小手握住了恩雅的臂膀,将她狠狠拉向一边。
细微的箭矢破空声响起,远处的新袭击者应声而倒,但他们的同党正接连从森林的伪装中现身。
小猎手*谢拉格俚语*,哪来的土匪,居然敢趁我不在,用我的营地干谋财害命的事!
一位猎手打扮的少女,举着于她的体型而言显得有些庞大的重弩,混杂着药草与云兽的气味,跨步挡在了恩雅身前。
小猎手还愣着干什么?!
小猎手……
小猎手你是希瓦艾什的人……你怎么会在这?
小猎手……算了,先跟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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