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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你来了啊,费德里科。
费德里科教宗阁下。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看到茶几上的新品了吗?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冰淇淋蛋糕塔”,十一个冰淇淋球,十一种仙人掌融合口味,第十一款以教宗封号命名的蛋糕……
费德里科相较于执行者事务,我并不能保证自己在新甜品反馈方面的专业性。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哎呀,只是为了感谢你在撤离时没忘记我这个濒死的老家伙。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当然,我也计划把它向全城推广,希望能让大家早日找回自己生活的质感。
费德里科从口味上考量,这款甜品更可能引起不必要的争议。
费德里科但拉特兰公民确实亟需恢复正常的生活秩序。
费德里科过去三个月内,不仅公民的自杀率居高不下,各类恶性事件也频频发生。
费德里科从局部的骚乱,到大规模的公民离境……公证所记录在案的事件有千起之多,以至于城市重建工作都不得不拖到现在才启动。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灾异揭露了太多,也改变了太多。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我们的律法是一台冰冷的机器,我们的圣徒是一只丑陋的怪物,我们每一个人都与魔族同源……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这之中的任何一个真相,都足以摧毁一个人的信仰。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拉特兰这一次的重建,可是大工程。
费德里科三、四厅的受损地块重建工作刚刚启动,经济恢复工作也在推进。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拉特兰已经许久没有这么忙碌过了,但愿人们能在这种忙碌之中找到修复自己内心裂痕的方式。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说起来……费德里科,你自己怎么看待这整件事情?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萨科塔、拉特兰、信仰、共感、交流、我们的社会……圣城在千万年间做出的许多重要决定,甚至你获封圣徒……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都是祂——一台机器推演的结果。属灵的光从来都是冰冷的。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病理性的共感缺失赋予了你生来的极端理性,祂选择你,或许因为你是最能理解祂推演逻辑的个体……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你与祂的谈话,我朦朦胧胧地听到了只言片语。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哪怕和祂交流了几十年之久,我也不得不承认……你才更适合与祂对话。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如果不是熟悉你们的说话方式,我甚至分不清哪句话是谁说的。
费德里科既然律法是一台机器、一套系统,那么最有效的交流方式只能是以祂的逻辑思考,用祂的语言对话。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但是孩子,你最终却得出了与祂相反的结论。
费德里科……
费德里科我记得条律的每一个字,也记得在委托中接触过的每一个名字。
费德里科就拉特兰而言,机器构建的秩序与生命所需的秩序,只是相似。
费德里科生命的存在即是奇迹,强大与脆弱构成它的两面。出于生存与生活之必要,我们不断建构与完善秩序。律法,不过其中之一。
费德里科秩序,是为了维护生而为人……
费德里科突然停顿了一下,向来以“机器般冷酷”著称的执行者罕见地斟酌起了用词——
费德里科珍贵的脆弱。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珍贵的脆弱”……哈,有趣的搭配。
费德里科所以我们拒绝了祂,这是我们共同的决定,教宗阁下。尽管它是否正确,还需要时间验证。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请讲。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唔,还有这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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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科塔修女——!
萨科塔修女蕾缪乐,你手上拿的什么?
能天使嘿嘿,喷漆罐。
能天使这地方又深又冷,这块大石头又光秃秃灰扑扑的,难怪每个人来到这儿后都没精打采,跟得了重感冒一样……
能天使我忍了很久,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能天使我这就给它换身新衣,这样看到它的人都能有个好心情……一起?
萨科塔修女……
能天使别这副眼神,前年龙门创意涂鸦大赛,我可是第三名!
萨科塔修女喂,你没忘记它是什么,对吧?
能天使这样,你们把这当成一种特殊的许愿好了!把想不明白的、没完成的事情,都喷在石头上,说不定就会实现!
萨科塔修女许……愿?
能天使当年,圣徒不就是向它许了个愿,然后才有的萨科塔和拉特兰吗?
萨科塔修女可它已经报废了……
能天使哎呀,石头就是石头,怎么会报废!
能天使再说还有你自己嘛。还有我、后面这位卖冰淇淋的小妹妹、那边的制铳师大哥,在场的所有萨科塔都会见证你的愿望……
能天使谁说帮你实现它的就一定是这块石头呢?
萨科塔修女……
能天使这三个月以来发生的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放在以前,一桩桩一件件哪个不是大新闻?圣城的底都被掀了个干净!
能天使但这么多人最后都留在了这片废墟里……我们的光环还亮着,生活还没有结束,不是吗?
能天使那就许个新愿望嘛!这又不难!
能天使我先来我先来!
能天使作为教皇厅扶持的第一个民间物流公司,我的“苹果派物流”下周就要开张了!
能天使祈祷我能借此机会做大做强,接很多单,顺便还能有很多时间陪爸爸妈妈姐姐……
伊蒂达蕾缪乐姐姐,那我能为无糖冰淇淋许愿吗?
能天使呃……
能天使当然可以啦!
伊蒂达祈祷拉特兰人的基因发生改变,大家都能衷心支持我在饮食方面的研究,牙齿和光环永远不会蛀掉!
萨科塔路人A……
萨科塔路人B……
新一天的阳光顽强地照进了拉特兰的最深处,照亮了绿色的涂鸦和早已黯淡的石头。
萨科塔们就这样抬头仰望着……光在尘埃中舞蹈。
stopmusic(fadetime=2)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
费德里科……第七厅提出过对该区域进行地形封锁及通讯管控的方案,但并不具备可行性。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地块都被破坏成那样了,确实没法封锁吧,哈哈。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大教堂现在像是长在了悬崖边,你要怎么去阻止路过的人往下面看呢?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更何况,最初的圣徒早就已经向拉特兰人分享了真相……同胞们现在做的,只是学习如何面对它而已。
费德里科根据公证所的记录,今天上午,法柏尔区中心医院光环外科的最后一位重症病人也已经转移至轻症观察室。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即是说,历时三个月,在本次灾异中被赋予了光环的所有非萨科塔,都不必再忍受头顶上恼人的日光灯。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而萨科塔们破损的光环,也都在慢慢地恢复……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共感依然存在。虽然感受起来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但它仍是独属于萨科塔的联系。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祂确实死了,对吧?
费德里科祂向我和安多恩下达了摧毁祂的指令,并将祂最脆弱的结构暴露给了我们。
费德里科我们亲手将祂炸毁。祂彻底停止了运行,事后我再次确认过。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但光环对应的程序并未消失……
费德里科律法依然生效?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换个说法,费德里科。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你指出了律法本身存在的悖论,而悖论,本就是两种不相兼容的事物结合在了一起。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如果祂最后向你们下达的指令是纠正悖论……
费德里科那么我们摧毁的或许不是律法的实质,而只是这种错误的结合……这个“悖论”本身?
费德里科逻辑合理,但很难理解,毕竟机器本身确实已经停止运作。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当然,孩子,这也只是我昨天嚼仙人掌时偶然冒出的想法。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不过,我想,祂一定还是为我们留下了什么。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也许拉特兰的律法,从来就没有真正完成过。祂留给我们的是一段空白的程序,等待我们去和祂对话。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所以,我决定把大教堂的地下结构改为公共空间,支持全体公民前来参观娱乐。
费德里科……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拉特兰该往何处去,律法将生成怎样新的意涵,或许需要每一位萨科塔的参与。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费德里科,就像你说的,交给“时间”去验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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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梅塔奇怪,哪儿去了……
???榴弹发射器的备用检修包在最下面那个抽屉,典藏电影的收录盘被我藏到沙发的夹层了。
帕特里奇昂先别收拾行李了,给我倒杯仙人掌汁——刚从医院回来,渴死了!
帕特里奇昂快猜猜,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菲亚梅塔……
帕特里奇昂一位萨科塔修士连续主持了五场葬礼,因为过度悲伤,他突患失语症,而他的妻子同时感受到了心痛……
帕特里奇昂关键是,事发时他身处郊区的安魂教堂,而他的妻子远在城内的铳械工坊!
帕特里奇昂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上周,好几家权威医院和教堂才刚联合向教皇厅提交了一份针对上千位萨科塔的异常诊断报告……
帕特里奇昂虽然我们头顶的日光灯又亮了起来,但共感具体的感知程度和生效范围,似乎都有了因人而异的变化。
帕特里奇昂身处同一时空的陌生萨科塔,仍然只能模糊感知到彼此的情绪,可如果是联系更深的亲缘者或者挚友……
菲亚梅塔你到底想说什么?
帕特里奇昂拉特兰的一切看似恢复如初,可我们都知道,经历如此重大的灾异后,有些本质的变化已经发生了。
帕特里奇昂小菲,你不该在这个时候离开。
菲亚梅塔罗德岛……我跟你说过的。
菲亚梅塔Dr.{@nickname}也来到了拉特兰,并在暗中帮助我们解决了不少问题。
菲亚梅塔如博士所说,本舰经历了重大变故,圣城的这次灾异也绝非偶然事件……这背后存在更深层的关联,而博士已经为此重新启程。
菲亚梅塔我和莫斯提马都是罗德岛的干员,我们有义务跑这一趟……这同样是为了拉特兰。
菲亚梅塔我的外勤任务申请需要你批准,这些理由你应该读过了。
帕特里奇昂小菲,你已经知道我做的所有事情了,对吧?
菲亚梅塔教宗阁下都没定你的罪,自然也轮不到我说什么。
菲亚梅塔更何况,你确实在最后的关头,努力引导其他人从那个队伍里脱离……你做了一个铳骑该做的事情。
帕特里奇昂唉,对老家伙,大家总是有一些额外的仁慈啊。
菲亚梅塔也不止你……不管梦里梦外,几乎所有的萨科塔都在支持那个怪物。
菲亚梅塔除了受她的共感影响,你们其实都有“让拉特兰变得更好”的理由——虽说现在听起来还是很蠢,我还是很想骂你一句越老越矫情——
菲亚梅塔但“离别”啊什么的……我不是不能理解。
帕特里奇昂呃……
菲亚梅塔我早就说过的,有些事情,我只是需要自己去经历,哪怕在你看来它们没那么令人安心。
菲亚梅塔我很快就回来。
帕特里奇昂小菲,我只是想说,你这次带回来的《八臂电锯侠》,我们还没来得及看……
帕特里奇昂潘格尼尼那家伙说得没错,人还是应该在事情没有发生的时候,少留遗憾。
菲亚梅塔……
菲亚梅塔喂,老爷子。你也快退休了,对吧?
帕特里奇昂是啊。
菲亚梅塔要不,跟我去度个假?

梵里妮唔,终于……
梵里妮呆呆地在铳械工坊的门口站着,良久,她摘下“暂停营业”的牌子,推开了门。

梵里妮老、老师……
???喊什么喊,喊什么喊。
潘格尼尼不就是复查光环吗,怎么去了那么久?还能有我的伤严重吗,咳咳……
梵里妮钱德勒医生说,我的语言能力在慢慢,变好。
梵里妮他还问我,愿不愿意当他的研究对象……语言障碍与光环之类的——我、我没听太懂……
潘格尼尼你们萨科塔真复杂,我没兴趣弄懂。
潘格尼尼对了,你的守护铳,还给你。
梵里妮有什么问题?当、当时您不在身边,我只能靠自己的理解去做……
潘格尼尼当然有问题。
梵里妮啊?
潘格尼尼握把太细,威力上限没什么提升的空间!至于元件搭配和击发设计,倒是挑不出什么毛病。
梵里妮……
潘格尼尼还有这个文件,刚刚有人放在门口的,你看看。
梵里妮教皇厅的标志……难道……
潘格尼尼哎呀,现在又不是在那个梦里,没人要关停铳械工坊。
潘格尼尼是教皇厅的订单,希望我们能为新上任的铳骑设计一批重型铳武。
梵里妮帕……
潘格尼尼打住,我当然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找上这个小工坊。
潘格尼尼梵妮,当时,你确实冲那个家伙开火了对吧?
梵里妮嗯。
潘格尼尼是个好孩子。你替我出了气,那些陈年旧事就已经翻篇了,我不想再提。
潘格尼尼至于接不接这个订单,你自己做决定就好了。
梵里妮我、我?
潘格尼尼难不成是我?我都没想过能捡回一条命来,到现在这胸口还疼呢,嘶,咳咳——我已经看不清零件,也握不稳铳管了。
潘格尼尼你已经做出了人生的第一把铳,也撕开了你们主贴在你嘴上的封条……最难的事你都做到了,接下来的路,当然要自己去走。
潘格尼尼对了,别砸我的招牌……
潘格尼尼能做到吗?

蕾缪安……
蕾缪安是的,小乐已经走了……停停停,我不是说过了嘛,这件事是教皇厅的决定。
蕾缪安无论对拉特兰还是对其他国家,这次灾异都只是一个起点。我们需要恢复元气,而未来,也必须加强与其他国家的联系。
蕾缪安……考虑到小乐在龙门的工作经历,以及她和罗德岛的关系,将这个任务交给她是最合适的。
蕾缪安她给你们留了言——“爸爸妈妈,请热烈庆祝蕾缪乐开始她的冒险。”
蕾缪安你们还是祈祷这孩子不要拉肚子吧……可能是怕我生气?她走之前,把我在冰箱里给她留的瘤奶一口气全喝光了呢!
蕾缪安好了好了,我要工作了。
stopmusic(fadetime=2)蕾缪安这个终端,你又在看阿摩斯先生的遗物了……
奥罗拉他们说,他死前最后的行动,是和你一起?
蕾缪安是的。我听见了阿摩斯先生的遗言。也因此,我复原了邮箱的历史记录。
奥罗拉真是个蠢人,不是吗?
蕾缪安……
奥罗拉言归正传吧,蕾缪安枢机。你们决定对我的新罪行作出怎样的判决?
蕾缪安这么说来,你承认前天那队客商在圣城西边的郊野遭到抢劫,被迫返回维多利亚……是你动的手喽?
奥罗拉别告诉我,你认不出他们是职业侦察军人。
蕾缪安嗯,高多汀的人。
蕾缪安我们不会“判决”什么,毕竟这客观上帮第七厅解决了麻烦。
奥罗拉只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刚好撞见了他们而已。
蕾缪安那个叫努艾达的修女,那些跟着你来到拉特兰的玻利瓦尔人,教皇厅也会帮忙安置。
蕾缪安另外,无论目的为何,你阻拦帕特里奇昂的行为客观意义上帮助了我们,对于你擅自返回圣城一事,教皇厅决定不予追究。
奥罗拉哼,怎么,梦醒了之后,拉特兰还是想要摆出一副纯洁无瑕的宽容模样,连堕入地狱的罪人都能够原谅?
奥罗拉你们当真愚蠢成这样?
奥罗拉那只怪物大摇大摆地在拉特兰的街道上做过她的宣讲之后,天使与魔鬼同源就已经不再是秘密。
奥罗拉这座城市令人作呕的圣洁面纱,也被剥了个干净。
奥罗拉“圣城”没了它之所以神圣的根基,就只是座弱小的独立城邦。你猜猜它继续装模作样,还能不能博得莱塔尼亚或乌萨斯的同情?
蕾缪安你误会了。拉特兰从来不会刻意向谁表现出宽容。
蕾缪安对你的驱逐令没有撤销,我们不会允许你回归圣城。不过,教皇厅正在考虑向你提供一份雇佣合同。
奥罗拉雇佣?
蕾缪安去做一些你刚刚做过的事情。
奥罗拉嗬,说得好像拉特兰人自己不会干脏活一样。
蕾缪安当然不是。铳骑、枢机、戍卫队、万国信使……没人有资格自诩与罪恶绝缘。只不过……
蕾缪安时局确实发生了变化,你刚刚的判断并没有错。或许下次再出现在圣城郊外的,就不会只是侦察兵了。
蕾缪安一个时代最激进的恶行,或许在另一个时代就是必要的求生之道呢?起码,你的手段足够果决。
奥罗拉你们凭什么笃定我会同意?
蕾缪安我能冒昧问你一个问题吗?
蕾缪安当年,你在和阿摩斯先生大吵一架后离开了拉特兰,他对此始终抱有遗憾……我想知道,你们为何争吵?
奥罗拉……

阿摩斯亲爱的,你、你怎么又提起这件事了?
阿摩斯帕特里奇昂是没有出席婚礼,也不曾为我们送上祝福,可……可他毕竟是你的老师。
奥罗拉是吗?
阿摩斯而、而且,这不会影响什么——
奥罗拉确实不会影响什么。他不会因为你诅咒他就真的死掉,他或许还能让你连这个调查员也当不了……
奥罗拉但如果你连这都不敢……你可真是个懦夫,阿摩斯。
奥罗拉我走了。

奥罗拉一次重复的毫无营养的争吵而已。
蕾缪安……
蕾缪安奥罗拉女士,你看过终端里的文件。我在想,或许阿摩斯先生当时没有说完的话只是……
蕾缪安无论你是个怎样的人,无论你们的结合是否受到祝福,都不会影响他对你的笃定——
蕾缪安笃定你们会是彼此的救赎。
奥罗拉……
蕾缪安我并不确定你会同意教皇厅的方案啦。
蕾缪安我们都有连共感也无法感同身受的症结,一些难以安放的过往,和不确定的未来……我自己也要慢慢去想清楚很多事情。
蕾缪安如果憎恶能让你自洽,那或许它就是最适合你的道途?
蕾缪安我想……或许这也是阿摩斯先生希望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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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产士喂,添头,你还有力气吗?
添头呜——
添头我知晓……我知晓你的心跳与,你的体温……
添头我知晓你的惊惧与你的欣喜……
添头若,若我已蒙受律法之恩泽,祂必将一同垂怜你的生命……
助产士祈祷?都什么时候了……不是,你一个萨卡兹,什么时候有的这个习惯?
助产士等等——
助产士——!
帕蒂亚还顺利吗?
助产士嗯。
帕蒂亚那你这什么鬼表情?
助产士……光、光环。
帕蒂亚什么?
助产士添头的孩子,那个萨卡兹新生儿,头戴光环……
帕蒂亚——!
助产士我记得她说过,她的丈夫也是萨卡兹对吧?这孩子并不是塞茜莉亚那样的混血儿……
助产士这也不是那该死的梦,这座移动修道院都已经离开拉特兰很远了……
助产士安多恩呢?
帕蒂亚修道院刚停稳就出去了。说是出去为大家找食物,顺便采一束花,庆祝新的奇迹诞生。
助产士我总感觉……他好像预感到了会发生什么。
帕蒂亚……
助产士还记得吗?
助产士那场灾异平息后,我们在那深坑边找到了安多恩。他的眼睛近乎失明,也拒绝告诉我们在大教堂的地下发生了什么。
助产士教皇厅一、五、六、七厅组成了联合法庭,审判他的所有罪行。无人知道审判的具体过程,只知道最终的结果是……他被流放。
助产士他永远不得回到拉特兰,却被允许搭乘这座移动修道院离开……
帕蒂亚算了,别多想了。
帕蒂亚解散寻路者,是安多恩的决定。如他所说,我们已经不需要向拉特兰求索什么……
帕蒂亚兄弟姐妹们要么留在了拉特兰,要么重回故土。而跟着他来到这里,是剩下这十多个人的决定。
帕蒂亚无论他对这座修道院寄予的真实目的是什么,起码有一件事是确定的——我们在尝试救助更多的人……
帕蒂亚算算时间,他也该回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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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多恩……
安多恩在那座圣堂里,那位萨卡兹学会了祈祷,她自行建立了与律法的联系。
安多恩而我们呢,直到信仰毁灭,才第一次与祂对话。
安多恩如若信仰即是对生命的回应,那新的律法终于在此刻生成。
安多恩……
安多恩危机并没有解除。相反,因为我们拒绝了一种可能,它变得更加不可知且迫在眉睫——
安多恩幸运的是,新的可能同样近在眼前。
安多恩安多恩,你将带着它去向何方?
风送来了新生儿的哭声,山坡上,手捧着野花的萨科塔停了下来。
他的眼睛已不可视,但他依然仰着头,长久地站立着,仿佛看见了那小小的光芒。
良久,安多恩走向了山坡那端的移动修道院。一如此前,他就这么离开拉特兰,再也没有回头。
无人再历数他的恶,无人再嗟叹那些恩怨,无人为他送行,无人知晓他的离开。
他甚至没有什么心情需要整理,只是摩挲着被翻旧的书,就这么走着,直到自己变成了茫茫旷野上的一个坐标。
殉道之人终会长眠于远方的旅途。
在那之前,他将永不停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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