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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贤?哈哈,要是让父亲听到这句话,又少不了对你一顿责骂。
兄长莫要戏言。论文韬武略,这一众兄弟姐妹有谁比得上你?
等兄长荣登大宝,搬进禁城,那时我也就安心前往天镜阁,当个抄书匠。我照顾好大炎的这些典籍,也算为兄长分忧了。
……
兄长,不能再犹豫了!事到如今,只有你能……劝住父亲了。
太师……不,三公全都支持此举!哪怕将来面对文武百官,哪怕是面对炎国万民,此事也当有公论。
兄长,这是大义之举,你不可再推辞!
……我会和你站在一起。
……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要是我?!
幺弟是因你而死的!那些人都是因你而死的!
你把这一切都甩给我,让我一个人去面对那些口诛笔伐、那些勾心斗角,然后自己就一走了之?!
……
炎武,永远不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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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月你还这么悠闲,龙门今年中秋节的那么多项活动,你是准备一项也不出席了?
魏彦吾有什么好参加的,谁还想看我这张老脸出现在电视上?
魏彦吾施怀雅家的孩子有想法,交给她办就是,总能办得热热闹闹的。
文月……自打从玉门回来,我看你是一天比一天闲。在家的时候就整天坐在书房里吃点心,再不出门走走,晚年发福,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魏彦吾哈哈……这半年林舸瑞都没怎么出过门了,我连个晨跑的伴都找不到。
魏彦吾呵……老了,老了,年轻人有能耐,再多插手就是不识风趣了。
文月现在明白这个理了。你要是早这么想,小陈还会走吗?
魏彦吾……
文月有多久了?
魏彦吾你说什么?
文月小陈。走了有多久了?
魏彦吾五年。
文月五年了。
文月也不知道她在外面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她的病怎么样了。
魏彦吾在玉门的时候,我知道她在那。
魏彦吾她还好,剑术有长进……算得上好。
文月那你就眼看着她又走了?
魏彦吾她不愿意来见我,也还不愿意回来,勉强不得。
魏彦吾放心吧,她的路,总比我们的要长。
stopmusic(fadetime=2)影卫魏公,有您的信。
魏彦吾……让你们专门来送的信……
影卫从京城寄来的。
魏彦吾……
文月送信的人是……?
影卫当今禁军。
文月除了送信,他还说了什么?
影卫真龙请魏公赴京城参加百珍宴,一同赏月。
文月……
魏彦吾信留在桌上,你先退下吧。
影卫斗胆问魏公如何打算。
魏彦吾我自有安排,你们不必烦忧。
影卫我等愿意护送魏公入京!
魏彦吾……退下!
文月……
文月要看看吗,这封邀请函到底是怎么写的?
魏彦吾不必了,放在那吧。
魏彦吾这一天总该来的,可能比我想的还要晚一点。
文月……多少年了?
魏彦吾四十年……离开百灶,整整四十年了。
魏彦吾算算日子,玉门也该到京城了。看来胞弟是准备把许多件旧事,一并了了。
魏彦吾秋后算账……好一个秋天。
文月你可以不去。
文月已经是四十年前的事了,他还想怎么样?再派一队禁军,一支军队——
魏彦吾……不可妄言!
魏彦吾这个时间,胞弟不是这个意思……
文月那他到底想怎么样?
魏彦吾我其实没有怎么向你提起过那段日子……
文月别说了,我不想听。
魏彦吾文月,我这辈子对不起过很多人……
魏彦吾爱德华,妹妹,先师……
魏彦吾可是说到底……胞弟,又何尝不是其中之一。
文月你怎么不说,是那个位置害死了那么多人。
魏彦吾……谁有过选择?
文月那就不是你的错。
文月假如你当时留下来,事情就会有好结果?那些血,就不会流了?
文月没有人会记得一个为民请命的大臣,只会有人记得一个弑君弑亲的皇子!
魏彦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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谌彻……
麟青砚有话快问,我赶时间。
谌彻注意你现在的身份,理论上你也是在案发现场被控制的嫌疑人,只不过看在是同僚的分上,不在审讯室里问你话罢了。
麟青砚我说了!在现场我已经看到了那个凶手,只是失手没有抓住他——
谌彻冷静点,没追上凶手,就要在这里和我打一架泄愤?
麟青砚……也得打得过你才行。
谌彻嗯,看来还不算上头。
谌彻那看在你我在大理寺共事数年的情分上,能不能告诉我——
谌彻今天下午,你为什么在鼎丰楼案发现场?
麟青砚……查案。
麟青砚临近百珍宴,先是卷牍库被焚,接着是鼎丰楼两度失火,你不觉得这一系列案件背后可能有某种联系吗?
谌彻难道你是预先知道今天会有人在鼎丰楼纵火,才提前去等待的?
麟青砚我只是去调查线索……
谌彻“只是”调查线索……还需要我列举一下你这几日的种种行为吗?
麟青砚你跟踪我?
谌彻我还不至于这么闲……但这些事,我自然也有办法知道。
谌彻我再问一次,麟青砚,你今天去鼎丰楼,到底是去找谁?
麟青砚……暗中行动的,恐怕不止我吧。
谌彻什么意思?
麟青砚你不也没告诉我,礼部留存的顾筌档案是伪造的,他离开百灶前还被打入过死狱……这些事你身为大理寺卿,不可能不知道。
麟青砚这些明明都是关键证据,为什么大理寺的档案里通通找不到,你又为什么要隐瞒——
谌彻……这就是你这几天,为了火烧卷牍库的案子,查到的线索……?你是怎么查到的?
麟青砚你不必管我是怎样查到的……
谌彻有句话,我当年劝过虞澄,现在同样要用来劝你。
谌彻过去的事,被人知道的,和不被人知道的,都是有原因的。
谌彻……有些事最好的结果,就是永远被人忘掉。
麟青砚……我没法想象,这句话会从一个大理寺卿的嘴里说出来。
谌彻你大可以觉得我是一个满心权谋,只是从刑部平调过来的大理寺卿。
谌彻但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
麟青砚我也很清楚,就算是有万般理由,真相就只是真相,不该是任人玩弄、党同伐异的工具。
麟青砚总有人会记得的,真相对留下的人,还有意义。
谌彻比如说那位,你千辛万苦掩人耳目,从维多利亚带回百灶,现在就关在隔壁房间的姑娘?
麟青砚……
麟青砚是……我的确查到顾筌曾经在维多利亚育有一女,顾筌的案子,她也是重要的人证——
谌彻麟青砚,你还要装傻吗?
谌彻既然你已经查到顾筌的档案是伪造的,也知道虞澄在追查顾筌的案子……
谌彻那我猜你大概也已经查到,四十年前,被禁军带回来,在档案上被记录为死亡的那一个孩子……你也怀疑这份档案的真伪,对吗?
谌彻你带回百灶的那位姑娘,她的出生地,到底是在维多利亚,还是百灶?
麟青砚——!
谌彻你是清楚的。
谌彻你明明早就怀疑那个姑娘的身份,还要将她带回百灶,是很有自信可以将事情做得天衣无缝……
谌彻还是说,为了“真相”,你其实根本不在意她的死活?
麟青砚你是在威胁我……
谌彻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麟青砚的目光紧紧锁在大理寺卿手中的笔录上,而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透。
可是下一瞬间,在一阵奇异的光影变幻后,轻薄的纸张在大理寺卿手中化为乌有。
谌彻但是话说回来,这些不是我在意的事,至少不是当下,我最在意的事。
谌彻我说过,过去的事,永远没有现在的事重要。
麟青砚你所谓的现在的事,到底指什么?
谌彻你应该知道的,玉门如今离百灶不足百里,百灶城从三个月前,就一直在做拆分移动的准备。
麟青砚……这也与顾筌的案子有关?
谌彻这个案子,你再查下去,那大炎上下,只有一个人能给你答案了。
麟青砚……
谌彻青砚,你再执迷不悟,踏出了这扇门,我保不住你。
谌彻……你更保不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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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彦吾陈家老宅的书房里,藏着一个柜子。等我离开后,你去把它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魏彦吾依着上面的交代,可保龙门安稳,也可保你平安。
文月你要走?
魏彦吾现在的确是个合适的时候。舸瑞的女儿将下城区的事处理得很好,而施怀雅家的担子也不必再由老病虎一人担着。
魏彦吾龙门现在需要的,不再是一个魏彦吾,也不是一个总督……
文月现在就要留遗言,是不是着急了点。
魏彦吾事关龙门将来……文月,听我说……
魏彦吾我做过许多错事,也后悔过许多次……但唯独龙门,这个我们一手建成的……许多人的家——
魏彦吾龙门不能乱。
文月那就留下来,好好照顾它。
文月年轻人是都能独当一面了,但它仍需要一些老东西来照拂。
魏彦吾你也看到这封信函了,我该如何视而不见?
文月所以你又要轻易言死了?你还是想像上次一样,把自己的性命交代出去?这就算偿还了?
魏彦吾……这次不一样!
魏彦吾我面对的不是又一个对手,只是我过去欠下的债。
魏彦吾当年我做出了那样的选择……四十年来,我做每一件事时都试图说服自己——我的确愧对许多人,但当年的选择没有错。
魏彦吾可我不能一直逃避下去。
文月你知道,你的命从来都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过去不是,现在更不是。
文月别再想用自己一个人的性命去弥补什么了,用错误去弥补错误是没有尽头的,我们活了大半辈子,这个道理都应该刻在心上。
文月留下来,我们一起面对。
魏彦吾文月……不要拦我!
魏彦吾你不能阻止我……为过去的事偿还。
文月那就没办法了。
文月我站在这,你走不了。
文月彦吾,这次换我来保护你,我会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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煌惊蛰!
麟青砚你……你没事?
煌我当然没事啊!
煌那个大理寺的人就问我在火灾现场看到了什么,我确实什么都没看到嘛!然后那人就放我出来了啊。
煌你又是怎么搞的,怎么耽误这么久?
麟青砚……已经没事了,回去吧。
煌等等,等等!怎么就回去了?
煌那个莫不服显然还知道不少事,我们接着去找他问清楚呀!
麟青砚……没什么好问的了。
煌什么意思?
麟青砚你父亲的案子,我不会再碰了。
麟青砚这两天我就送你离开百灶。
煌麟青砚!什么时候了还和我开这种玩笑?!
煌不对……你是刚刚查到什么新的线索了对不对?所以现在才故意逗我玩?
煌得了,快告诉我,你到底发现什么了——
麟青砚……煌!
煌你——
麟青砚这是大理寺正式的结案卷宗。
麟青砚顾筌……维多利亚归侨,1077年入职礼部,任奉礼郎。
麟青砚1092年,调任礼部宣礼使,随使团前往维多利亚。途遇风雪,意外坠河身亡。
煌啊……?
煌惊蛰……你在骗我,对不对……?你又想让我置身事外?
麟青砚……你不是一直在问我,你父亲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麟青砚所有的线索都已经查完了,没有什么疑点,就是这样一场意外……
麟青砚过去欠缺的所有资料,现在都已经补全。
麟青砚……这个案子,就算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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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近中秋,夜空无月。
街头能源桩依然在全功率运转,但有心之人还是会察觉到气温有些许下降。
夜深人静,人潮散去,凉风袭来。
老姜阿嚏——!
小大厨你要是冷,就把暖气先开开。
老姜你说得轻巧,这小破饭馆想经营下去,不得从这一点一滴省啊……
老姜急死我了,都这个点了,煌姑娘她们怎么还没消息?
小大厨我看你是急那一笔奖金吧……
老姜瞎……瞎说!阿嚏——!
老姜这窗怎么感觉漏风呢?回头是该修修——
老姜哎,人回来了……?
老姜——!
老姜你……你是——
莫不服怎么?这家店不让人进?
老姜您里面请,我先给您上壶茶……要吃点什么吗?
莫不服面,长寿面。
老姜好、好嘞,我这就给您做去!
莫不服我要吃你们老板做的。
老姜这……
老姜回过头,原本站在楼梯上的小大厨早已不见踪影。
老姜呃……我们老板他有事出去了。
莫不服那我就在这等他。
老姜是出远门……要半个月才能回来。
莫不服那我也等。
莫不服等了三十年,等到我都已经成了一把老骨头,还有什么不能等的?
老姜莫大厨,您可别开玩笑了……
老姜您可是这天下第一的大厨,有什么事值得您耽搁这么久?
莫不服*炎国粗口*……我是哪门子的天下第一!
莫不服拿起茶碗,一饮而尽。
温热的茶水从他的嘴角流出,又顺着他花白的胡须滴落。
莫不服我清楚记得……那是三十年前的冬天,一场天灾毁了我故乡的村子。我靠一门做饭的手艺,和其他幸存下来的人,想来百灶谋一份生计。
莫不服我们一路颠簸,快到百灶的时候,碰上了另一伙灾民——或是流寇,我不清楚。
莫不服只记得他们带着家伙,在冰天雪地的荒野上跟了我们好几里路,后来我们才知道,他们是盯上我们仅剩的那点物资口粮了。
莫不服我们一行人已经跋涉了一个月,队伍里也多是伤员病号,仅剩的一点吃的,不够撑着两边的人都走出那片荒野。
莫不服我们逃不了,想着不如拼一把,或许还能有活路,结果就在两边快要打起来的时候,我们闻到了一股香味,看到了一个人……

莫不服当时,离我们不远处就是一座古寺,有人在寺门口架起了一口灶,煮了一锅面。雾气缭绕,我们看不清那个人的面孔。
莫不服我们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在那里做一锅面,可我们忘了问忘了想,也忘了要和周围的人拼个你死我活。
莫不服闻到了那股香味,看到了那碗热气腾腾的面,我们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候在他身侧,等着吃上一碗面。
莫不服我从来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
莫不服面一入口,我觉得自己的舌头像是麻木了几十年,却在那一刻突然活了。
莫不服我之前从来不知道,原来一碗吃食,竟然能做出那样勾魂夺魄的味道。
莫不服那真不像是人间的滋味……
莫不服等我吃完面,抬起头,才发现那人已经不在了。
莫不服没想到我学了一辈子厨艺,印象最深的一堂课,却是在百灶城外的一间小破寺庙里。
莫不服后来,我到处拜师学艺,就为了有朝一日,我也能做出那样一碗面。
莫不服可我做不到……我终究做不到。
老姜会不会是您记错了……您看,或许就是当时您饿极了,才会觉得那碗面那么好吃——
莫不服你觉得我这舌头会出错?
莫不服一碗面,让我记了三十年,找了三十年。
莫不服当年那个人要是还在百灶,现在应该也要年过半百了……
莫不服我找了城北的茶水翁,不是。城南的面点王,也不是……
莫不服找到最后,同一辈做菜的老人都放下了炒勺,只剩下我一个。我原本都要放弃了……
莫不服可是我今天,再一次尝到了那种味道……
莫不服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姑娘手艺稚嫩,但她端上来的那碗面,的确是那种味道。
莫不服那碗面,是你们这的那个厨子教她的吧。
老姜您怎么……
莫不服鼎丰楼大赛送出去的一百份请柬,每一张我都有数。这家“余味居”的名声,我早有耳闻。
莫不服我不知道你们店里的那个厨子,和那位高人是什么关系,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甘愿埋没自己的才能。
莫不服但我不行……多少年流传下来的手艺,不能断在我这。
莫不服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放在桌上。
莫不服……你和他说,他那半路出家的徒弟,通过了。
莫不服后天午时前,来鼎丰楼报到。
老姜啊……?这就,通过了?
莫不服你们这生意倒是不错,这门口的门槛,是不是又矮了些?
老姜十几年没换过了。
莫不服门槛低了,挡不住风。往后的天,更凉。
老姜老板不让换。他说低点好,门槛筑高了,天下食客就不来了。
莫不服……
莫不服跨过那道矮矮的门槛,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饭馆里,又只剩下一阵阵风穿过厅堂。风声越来越大,如泣如诉。
小大厨……他走啦?
老姜唉……你!
小大厨听说煌通过测试啦?那奖金是不是——
老姜你还有心思惦记奖金!
老姜你干嘛非要折腾人家一遭……七八十岁的老人了,你就忍心看他干着急?
小大厨不就是找不到合心意的徒弟吗?有什么好着急的……我都还没急呢。
老姜你也替人家想想,磨练了一辈子的手艺,眼看就要失传了——
小大厨失传就失传咯。
老姜哎——!
小大厨现在他眼前看到的是后世的名声,背上背的是天下第一的名头,心里惦记的是别人的厨艺——哪还能尝出自己的手艺。
小大厨这一关要是过不去,那也没人能帮得了他。
老姜……
老姜哎哟,煌姑娘回来啦。
老姜这么晚了,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煌嗯……
小大厨恭喜啊,告诉你个好消息,你通过鼎丰楼的考核了。
小大厨按之前说好的,奖金我们三七分成——
煌……哦。
小大厨这么不在乎?
小大厨要是你实在不差钱的话,要不剩下三成——
老姜咦?行箸姑娘没和你一起回来?
煌——!
煌对了,行箸呢——
小大厨哦,下午老姜出门买菜那会,她回来了一次,还给你留了一封信呢。
煌留信给我……?
煌您已通过鼎丰楼厨师选拔,请于——
小大厨啊,弄错了弄错了,是这一封。
煌……
小大厨什么事神神秘秘的,还要专门留个信说?
煌她……邀请我去她家。
煌……
煌……宁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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