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pmusic
先生是说,大炎历史上当真有这么一位奇人?
是……
收录书卷,整理文字,推广教育……为何她为天下苍生做了这么多事,却没有人记得她,甚至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
先生,这是什么字?我似乎从来没有见过?
并非无人记得“她”,只是她的一字真名,没有被史书记录在册。
这样岂不可惜?明明她的笔写下了炎国悠久的历史,写遍了炎国万里的山河,可史书中没有一页留下了她的名字……
您说……如果我把这些史书尽数补全,能从中还原出她的模样吗?
stopmusic(fadetime=3)四十年前
1062年4月21日 谷雨
吆喝的伙计客人,客人!
吆喝的伙计这么大的雨,进来喝壶热茶,避避雨再走吧。
沉稳的男性不必了。这场雨眼看着一时半刻也停不下来,还是快些赶路吧。
吆喝的伙计哈哈,有人盼着这场雨停下,可还有人盼着它多下一阵哩。
吆喝的伙计卖伞的商贩笑开花,就是愁死了赶路人。
沉稳的男性阁下说的话倒是有趣……
吆喝的伙计客人还是歇歇脚吧。有人托我嘱咐您,前路坑洼不好走,怕您踏错沾湿了鞋。
沉稳的男性嗯……?
吆喝的伙计客人,这边请吧,要见您的那位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朔尚书大人……好久不见。
朔不,现在应该称……太傅。
???玉门一别,的确很久不见了。
朔我以为这次回京述职,应该要先见司岁台和兵部才对。
???所以我才赶在那之前来见你一面。
???……陛下驾崩了。
朔何时……?
???半月前。
朔我想……如果陛下是寿终正寝,太傅也不会专程来见我。
朔难道……
坐在阴影中的人伸出手,他的掌心,正躺着一枚黑色云子。
朔……!
太傅六十年前,他逃离了那座古寺,将自己化作一百八十一颗黑子,分散各地,至今下落不明。
太傅而就在半月前,司岁台在京城发现了这一枚黑子的踪迹。
朔……他做了什么?
太傅尚不知晓……
太傅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绝无可能进入禁城……应是有人主动见了他。
太傅这个人的身份,不方便去查。
朔他想做的事,按理不该牵扯到旁人才是……
太傅今天我本不该见你。可当初那个罪人引起动乱时,毕竟是你亲手将他制服的。
太傅……宗师,对此事你知道什么吗?
朔……并无所知。
朔那次事故之后,我也没有再见过他。
太傅……
太傅那我相信宗师。
朔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太傅不要停留,即刻返回玉门。
太傅乌萨斯动荡不断,玉门守将新旧交替,这个时间,切不可再使人心动荡。
太傅司岁台与兵部,我自会处理。你不在局中,我才能以重任相托。
朔……明白。
太傅棋局之事,我会让司岁台暗中继续查下去。
太傅特殊时期,宗师不便再露面——你可以当今日没有见过我。
朔真龙他究竟是……炎武殿下还好吗?
朔这个时候,他应该——
太傅炎武……
太傅陛下去世的那天晚上,是炎武去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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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尉启禀殿下,那叛臣一族二十八人皆已收监。
太尉可核对名录时发现,其家中本应有一个尚不满月的婴儿——
太尉但是禁军今天在太师府中搜查时,将整个宅子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那婴儿的下落。
帷幕后的声音……一个还在襁褓里的孩子,总不会是自己逃走的。
帷幕后的声音还是有人惦记着她。
太尉殿下不必烦扰,禁军会找到她。
帷幕后的声音哼……
太尉今天早些时候,刑部尚书求见。
太尉这一系列的案子,到底该怎么审怎么办,他想征求殿下的意见。
帷幕后的声音……依炎律审。
太尉我会转告他。
帷幕后的声音我的那位兄长,现在到何处了?
太尉据守军报告,半个时辰前刚出京城。有部分禁军,追随他叛逃。
太尉守城士兵未得军令,不敢阻拦。
帷幕后的声音是啊……我的确没有下过要将他留在百灶的命令。
帷幕后的声音是他不愿意留下,弃了所有人而去了。
帷幕后的声音跟着他走的禁军……有多少人?
太尉十八人。
帷幕后的声音我这位兄长,就算犯下了这样的滔天罪行,还是可以让太师替他赴死,还是可以让这十八死士愿意追随他而去。
帷幕后的声音这满朝文武,还有多少人的心在他那里?有多少人,还在盼望他回来坐这个位置?
太尉可如今,是殿下在这个位置。让炎国万世昌宁的责任,也在殿下身上。
太尉炎国上下,任谁都可以心思徘徊,犹疑不定……唯独殿下您不行。
帷幕后的声音……
帷幕后的声音我有许久没有走出这座宫殿了……太尉,告诉我——
帷幕后的声音百灶的这场春雨,停了吗?
太尉只要殿下想,这场雨就可以停下。
太尉……若殿下改了主意,还来得及将他们留下。
帷幕后的声音……
帷幕后的声音……乏了。
侍从御膳司备了些八宝攒汤和水笋丝,殿下可要用点?
帷幕后的声音起菜吧。
太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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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的女性乖……乖……
温柔的女性不哭不哭,我们回家去……就快要到家了……
仓皇的男人再快些……劳驾,麻烦您再快些……
车夫这么大的雨,路都看不清,不能再快啦……
仓皇的男人离下一个驿站还有多远?
车夫怎么也得三十里地吧……
车夫这位兄弟,您是有多要紧的事……拖家带口的,怎么就偏挑这么个晚上赶路啊?
仓皇的男人……
仓皇的男人……请快些吧。
车夫啊……!啊!什么东西——
车夫见鬼了!这荒郊野外的,怎么还有活人啊……
仓皇的男人……
男人四下张望,绵延不绝的雨幕遮住了视线,夜色茫茫,什么都看不到。
仓皇的男人不可以再乘车了……
仓皇的男人劳驾,这些钱都留给您。请把车驶到前面的驿站去,要是有人问起的话,千万不要说今晚拉过带着孩子的客人。
仓皇的男人在下拜谢先生……
车夫可是……这,唉!
车夫这么大的雨,您要上哪去啊?
仓皇的男人从小路走……穿过北边的林子——
惊慌的女性啊——!
仓皇的男人怎么了——
惊慌的女性孩子……
惊慌的女性孩子不见了……
仓皇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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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老人……
沉默的老人这就是……那个孩子。
襁褓中的婴儿睡得香甜,脸蛋上沾染了泥污与血污也浑然不觉。
满手血污的人您交代我办的事,我都已经办成了……
满手血污的人他们的手段,我都清楚,也知道该怎么应付。大人不必担忧,我绝不会让半点血沾在您的身上。
沉默的老人先生大义……老朽无以为报。
满手血污的人不……您不该谢我,我不是为您才做这件事的。
满手血污的人那位大人曾有大恩于我。我做的这件事,却不能为她洗净冤屈,甚至连为她报仇都谈不上。
满手血污的人我没有亲人,不用操心身后事。想拜托大人的,也就只有这一件事。
满手血污的人大人……请您收养这个孩子吧。
沉默的老人这……
满手血污的人您不必告诉她什么,只要让她平安长大,安稳地活过这一辈子就好了。
沉默的老人……你知道,她留在这,就多一分风险,多一分将这桩旧案重新翻出来的可能。
满手血污的人可这难道不是您盼望的吗?
满手血污的人时势使然,现在我们注定无可奈何。
满手血污的人可是总有一天,不管三十年也好,四十年也好……只要有朝一日,真相能大白于天下……
满手血污的人这些血……就不算白流。
沉默的老人……
沉默的老人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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