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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维多利亚已经不远了……
又下雪了……她们应该已经换上冬衣了吧。
小时候就像个小火炉,一腔热血,想来是不怕这样一点风雪的。
百灶没有这样冷的冬天,她说等开春的时候,第一卷书应该已经写成了。
如此就好……
浮生至此,了无挂怀。
男人脱下官服,仔细折叠整齐,和随身带的书籍放在一处,向东边的方向再三拜首。
他走出了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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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军小教头”你的火的确变得更烫了。
“禁军小教头”感染者,你的源石技艺对自己身体的消耗很大。
煌开始怕热了吗?
煌呵,这不过是我一个人的血……我清楚,我之所以还能站在这里,是因为已经有太多人流过血。
“禁军小教头”看来你已经知道了很多。
煌算不上很多,但最重要的是,我只要知道一件事就够了——
煌那些被掩盖掉姓名的人,那些死得不明不白的人……都不能就这样算了。
煌说真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身世还会牵扯出这么复杂的故事,也没有想过自己还有为感染者而战之外的使命。
煌但是我想明白了,道理是一样的。我的血,是为制止我看到的一切不公义的事情而流的。
“禁军小教头”以血引火……感染者,你倒有几分古时义士之风。
“禁军小教头”但现在你一叶障目,最好不要轻易谈什么公正。
“禁军小教头”无论如何,我受命要将你带回,断不可再放走你……
煌我知道,我知道……我见过你这种人。
煌或许不能简单地说你们是坏人,你们只是被训练成这副无血无泪的样子……所以别人的血和泪,你们也不在乎。
煌没有关系,我不会和你讲什么道理——你大可以试着拦住我。
“禁军小教头”虽是贼寇乱党……勇气可嘉。
“禁军小教头”当心点,我会留你一命,但未必能保你四肢健全。
???纵贯白雷正法,破!
煌你……
麟青砚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当务之急只有一件。
麟青砚你不是要去见真龙吗,我来帮你。
“禁军小教头”麟青砚?你应该在狱中!
麟青砚但我现在站在你面前。
“禁军小教头”手下败将,你输给过我一次。这一次,你们两个,都别想走。
麟青砚放心,我也没有打算和你单挑。
解真虽说是我提议要来的……
解真可招惹到的这个对手……不好对付啊。
“禁军小教头”还有同伙……
“禁军小教头”是你将她从大狱中带出来的……
解真用了点粗暴手段,但尽可能避免伤及无辜了。
解真债多了不愁,我有那么多罪责难逃,也不差这一桩。等这边事了,我投案服法便是。
解真只是当下,该办的事,该见的人,都需要一个结果。
“禁军小教头”肃政院御史,大理寺少卿,协同犯上作乱……我从未见过如此荒唐的场面。
???既然已经足够荒唐,那便再算我一个吧。
太合小教头,别来无恙。
“禁军小教头”太合?!你不是在玉门受了重伤——
太合是……伤得有点重了。身上这点功夫,还有没有原来三成都不好说。
太合所以今天,还是希望尽可能不要动手的。
“禁军小教头”为什么,连你也要参与进来……
太合麟少卿来得突然,我还来不及了解事情全貌。但二位都是我最敬佩的同僚,我也只能以故友身份,劝二位留一丝和谈的余地。
“禁军小教头”你们执意要做这般大逆不道之事,还指望我视若不见吗?
太合“取忠舍义”……但谁说,这二者只能选其一呢。
“禁军小教头”公义……
这桩罪案你已知晓,涉事的两人就在你眼前。
孰是孰非,孰生孰死,选择在你。
可是师父……这件事缘由复杂,善恶岂能轻易——
剑在你手中,做出选择!
师父……!
还不动手?!
师父,如果公义只能在剑锋之上得到伸张,那“公义”与“暴力”何异?
我不明白……

麟青砚不要逗留,快进去!
“禁军小教头”休想——
“禁军小教头”这是,禁城撤防的信号……?
“禁军小教头”陛下……难道?

太傅从这里看过去,都已经能看到禁城了。
太傅上一次站在这城楼上的时候,还是春天。
太傅……这半年着实发生了不少事。
梁洵天气已经凉了,城头风大。太傅注意身体。
太傅朝堂诸公,想来是没有几个人从这个角度看过百灶的。
太傅登高望远,也总有浮云遮目,不见得总能看得清的。
梁洵……行事当思进退。
太傅你知道,我当初让你来担任玉门参知是何意?
梁洵私以为,是太傅想让在下开拓眼界,见识大局。是给在下的机会,也是考验。
太傅于何事的考验?
梁洵……是否堪当大用。
太傅那你知道,今天我叫你来是何意?
梁洵是太傅,对在下失望了。
太傅是推脱堂皇之词,还是当真作此想?
梁洵在下清楚,先前百珍宴之举,是下下之策。可是也别无他法。
梁洵……迫使百珍宴中断,不给太尉先斩后奏、倒逼真龙的机会。
太傅……
太傅自从你卷入这一系列纷争中,三次陷入抉择,而每次都是行最险的棋。
太傅你将你的朋友,连带你自己,一同放在这棋盘上……你就从来没有犹豫过?
梁洵在下不敢说毫无私情……可再三权衡,唯有顾全大局。
太傅……算得上能谋,但不可谓善断。
太傅我本想挑选一位有抱负而无贪欲,有手腕而无私心的年轻才干,多给些历练的机会。如有可能,便可以大事相托。
太傅我原本以为,你是一个合适的人选……可执棋者以身作子,大多是不得善终的。
太傅你让我想起一位同僚……已经是位故去之人了。
梁洵在下惭愧……
太傅……梁洵,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选择,你可还愿意离开尚蜀?
梁洵在下在求学之初,立志要让毕生所学为天下人所用。至于身居何位,不过是机遇使然……
梁洵在下初心不曾变过,也不会为做过的选择后悔。
太傅嗯……
太傅百珍宴的意外,需要一个说法。
梁洵在下甘愿服法。
太傅……
太傅天镜阁的藏书楼缺一位誊录郎,明天起你就去那里任职吧。
梁洵……多谢太傅。
stopmusic(fadetime=2)梁洵这是……
太傅……终于是要到了。
云积得很厚,遮住了圆月清光。
梁洵太傅曾见过那个人……?
太傅不曾。
梁洵这局棋上,他求的对手,究竟是谁呢……
太傅有时棋局上,所求的并非与对手的输赢,而是一个解法。
太傅……在无数变化中,寻求一个双方都可接受的两全之解。
梁洵……
梁洵在下想要请教太傅……
梁洵您当初,是为何决定,要设下那一场大考?
太傅……

路过的老人店家,还没打烊吧?
小大厨赶得真巧,做完你这单生意就打烊了。不过时候确实晚了,店里剩的吃的也不多了。要点什么?
路过的老人不挑,随便买点能路上充饥的就行。
小大厨那正好这里还剩半笼肉包子,早上做的,也不要钱了。
路过的老人这么做生意,那不就成了亏本买卖?
小大厨是啊,我本来就只会做饭,不太会做生意。
路过的老人这么好的手艺,就不想靠它挣些名利?
小大厨有什么用呢?王侯贵胄,贩夫走卒,谁不都还是吃一日三餐。挣什么名利,还不如蒸包子有意思。
路过的老人多嘴一问,平时百姓来这里吃一餐饭要多少钱?
小大厨不贵不贵,最平常的两菜一汤,几块钱就能打发了。
小大厨只要是能在百灶有份活计,就能在这家饭馆里吃饱饭。
路过的老人看来店家竟然有颗济世仁心。
小大厨别别,您可别这么说我……我就只是一介厨师,每天能招待的客人,撑死也不过百来号人。
小大厨要想让全天下人都衣食无忧,那只能靠您多费心了。
路过的老人白吃你一顿包子,还能听到一个教训……不亏。
小大厨哈哈,我平时就喜欢和客人聊天,东拉西扯的,说话也没个边儿,您别生我的气就行。
路过的老人没记错的话,这家店开了也挺长一段时间了,盈亏如何?
小大厨唉……这可就头疼了。您看,我这小店一年到头,也就勉强回本。
小大厨要是今年大荒城粮产缺了些,或者驰道不通,货物运输慢了些,我这小饭馆成本高了,这里的人也就吃不到这个价格的饭了。
路过的老人你这是在替其他几位邀功?
小大厨哈哈……可是账还没算完呢。
小大厨来这吃饭的都是街坊邻居,有人吃完饭赊了一点饭钱,要么送我几大箱新鲜水果,要么包圆了屋里的家具维修……
小大厨要是没了他们关照,这家小饭馆还是开不下去。
小大厨所以说,这笔账实在不好算呀……
小大厨做生意不就是这样,谁说一定要你死我活呢?有来有往,和气生财,生意才能做得长久嘛。
小大厨太傅大人,半笼包子,给您装好了。您要不先尝尝?
太傅……味道是不错。
太傅别学那个做生意的说话。

车夫大人,您买完饭了?
太傅嗯,听说这家包子的味道是百灶一绝,分你一个尝尝。
车夫唔……嗯……好吃,真好吃。
车夫行,吃点东西也有劲赶路了。咱们去哪?
太傅……尚蜀。
……怎么走的来着?
城东七街五坊,我记得要路过一家染坊,一家瓷窑……
嗐,都晕了头,好多年没来过了,早就不知道变成什么——哦?这家字画店竟然还在?上面这块招牌都要变成文物了吧……
改天可以来逛逛,说不定能找到——唉,应该还是找不到的吧。
唔,好像快到了……
这座古寺还是一点没变,这些年没人来过,竟然也没拆……到底是谁念旧呢?
……锁已经打开了?
呀,你已经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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