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pmusic
“盐必有其神圣之处,它既存于海中,也存于我等的泪水之中。”
他努力适应水中的昏暗,找寻湖底微弱的金属光泽。
划动胳膊,他缓缓向前游动,手指伸入淤泥,只能抓到丝丝水草。
冰冷的湖水在肌肤表面与发间流动,他感到困惑,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找到那枚金币。
“不要用眼睛去看,让水流告诉你方向。”
有个声音从岸上传来,隔着湖水,他看不清那人的面容,但温柔亲切的语气让他生出几分相信。
于是他闭上眼,感知水流涌动,水底的图景在他脑海中清晰地绘出——
一枚坚硬的、花纹繁复的金属圆片躺在游弋的水草中。
他抚摸圆片上的花纹,然后攥在手心向水面游去,岸上,那人的面孔愈发清楚。
“孩子,你找到那枚金币了吗?”
他摊开掌心,金币上,一个精细的圆形图案被一道横线拦腰分开,恍惚间,他觉得那像是自己未曾谋面的,遥远的海平线。

伊西多唔……
伊西多什么味道……又腥又咸……

古怪的生物哼哧……哼哧……
伊西多唉……
古怪的生物(吐出舌头)哼……
伊西多不许舔我脸,小家伙,我真的会揍你。
古怪的生物哼哧……
伊西多……算了,以后也不会再受你的气。
粗粝的男声小子,你的饭来了,赶紧吃!大姐头等着见你呢!
伊西多……
伊西多她今天见不到我了。
伊西多扯下房间里的帆布吊床,将盘子中坚硬的面包和小半瓶水包起来。
随即踢开旁边的皮箱,露出底下的洞口。
为了挖掘这条通道,伊西多花费了整整一周。
一旁怪模样的动物凑上来亲昵地叼住伊西多的裤脚,他看着被口水打湿一片的裤脚,叹了口气。
伊西多我绝对不会再回到这里了。
stopmusic(fadetime=2)
泼辣的女人(口哨)哈维尔,我上个月放在这里的那把刀能取走了吗?
哈维尔……
泼辣的女人哈维尔!!
哈维尔哦……抱歉,蒂奇,我没听到你在说话。你是来取刀的吗?
蒂奇不然呢?难道来看你被汗打湿的胸膛吗?
哈维尔你们不该总开这样的玩笑,蒂奇。
蒂奇别这么说嘛,你清晨起来磨刀的身影已经是这里的一道风景了。
蒂奇看看这四周围过来的人……他们可不像来请你磨刀的。
旁观的男人(抛媚眼)嗨,哈维尔!
哈维尔真是胡闹……拿着吧,蒂奇,这是你的刀。
哈维尔我们不剩多少金属能修补武器了,只能想点其他办法,这阵子你先将就用吧。
蒂奇骨头和贝壳?真是个手巧的家伙。
哈维尔要试刀吗?
蒂奇你这里有什么坚硬的食材可以试刀吗?
哈维尔本来还有一块干面包……但刚刚送去给棚屋里的小子了。
蒂奇浪费。
???让一让,让一让,你们大清早没事情做吗?堵在这里干什么!
哈维尔鲁斯?
蒂奇原来是你,我就说一大早,太阳那么刺眼。
鲁斯我没时间和你斗嘴,快,哈维尔,进门去说!
蒂奇看来不像是我能听的,我该走了,哈维尔。
旁观的男人真是扫兴……哈维尔,明天再见哦!
哈维尔(小声)啧……
stopmusic(fadetime=2)
鲁斯你得劝劝胡安娜,她疯了,她会把所有人都害死的!哈维尔,她身边你是脑子最清醒的人了!
哈维尔她不一直都这个样子吗,鲁斯。
哈维尔想想,这么多年来,她的决定哪一次不是看似疯狂,实则是为大家找到新出路?
哈维尔十几年前,如果不是她冒险接触那支商队,谁能想到我们还能靠卖盐漠里挖出的古董过活?
哈维尔那时根本没人赞同她,大家都害怕见利忘义的商人会向审判庭透露船队的位置。
哈维尔可胡安娜向他们展示了这桩交易的价值所在,开出他们无法拒绝的条件。
鲁斯哈维尔,这次不一样,这次真的不一样。
哈维尔鲁斯,无论如何,作为首领,她始终值得我们信任。
鲁斯……
鲁斯哈维尔,她要带我们重返海洋啊。就算这样你也一如既往支持她吗?你真的认同那是新出路吗?
鲁斯不,哈维尔,那是条毁灭之路。
哈维尔鲁斯,乐观点,她找到了罗盘,找到了能修复它的术师,一切正如预期发展,不是吗?
鲁斯就算你每天窝在厨房里不管不顾,至少也该注意到最近送进厨房的都是什么鳞屎食材吧?
鲁斯看看,全都是胡安娜采购木材的账单,为了修那艘没用的老破船,为了出她的海。
鲁斯木材有多贵你不是不知道。这些钱本来可以让大家过得滋润一点,你本来不至于每天憋屈着腌这些肝脏,沤这些咸鳞汁。
鲁斯趁她还没有投入更多,去劝劝她吧。
鲁斯有些不好的话……正在聚落里面传播,搞得人心不安。
哈维尔……
哈维尔我会去找她谈谈的。
哈维尔不过,鲁斯,不要忘记,没有胡安娜,没有你口中那个疯女人,我们的祖辈、我们的父辈,还有我们……
哈维尔都没法在这片盐漠活下去。

伊西多奇怪……
伊西多那个常坐在门口的厨子去哪里了?
伊西多该死……
伊西多……是抓我回去的吗?
一个男人气势汹汹地从街角出现,伊西多忙不迭躲进角落的阴影。
但男人并非冲他来的,只是骂骂咧咧地走过。
气势汹汹的男人蠢货,你们这些蠢货!
气势汹汹的男人等着吧,那个臭婆娘会把我们都害死的。
蒂奇清醒点,塞斯克,你又偷吃那女孩带来的草药了。
塞斯克该清醒的是你们!
塞斯克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对那个臭婆娘一肚子不满吗?
塞斯克懦夫!就没一个人敢说实话!
蒂奇滚开,要发疯别在大街上。
塞斯克我说错了吗!蒂奇?
塞斯克难道你对那疯婆娘没有一丝怀疑吗?!
塞斯克你也像哈维尔一样被她那些疯疯癫癫的鬼话蛊惑了吗?!
哈维尔塞斯克……
鲁斯哈维尔,行了,那家伙脑子不清楚!
哈维尔再说一遍。
哈维尔你再说一遍。
塞斯克难道不是吗,哈维尔?
塞斯克这么多年你对那疯婆娘百依百顺,她说的一切你都支持。
塞斯克我们都知道,你才是她最忠心的宠物。
塞斯克不如放下你手中的刀,趴在地上去舔她的鞋吧。
哈维尔你——!
揪住男人的衣领,哈维尔将他高高提起,随即,男人的后背狠狠撞在墙壁上。
哈维尔面容沉静,但他眼中熊熊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将男人灼烧成灰烬。
伊西多不会要打起来吧……
伊西多要是打起来,也好趁乱跑出去。
塞斯克呃……
哈维尔不要让我再听到这样的话,哪怕是睡觉,也不要说这样的梦话。
哈维尔听到了吗,塞斯克?
被扼住喉咙的男人几乎窒息,周围却没有一人敢上前阻拦,只是默默低下头绕开。
道路两旁,棚屋中的人陆续将门窗闭紧,不过片刻,路上便已空空荡荡。
塞斯克唔……
鲁斯哈维尔,松手,他知道教训了!
蒂奇(小声)别在这里,哈维尔……
哈维尔回答我!!
塞斯克(胡乱点头)
塞斯克咳……咳咳咳——!
哈维尔回去吧,小子,记住教训,记牢点。
蒂奇唉,哈维尔,怎么回事?你从来都不是冲动的人啊。
鲁斯冲动?当然不,他只是清楚地向所有人表明了态度。
哈维尔鲁斯,我……
蒂奇放心,晚上带点东西去找他,他不会把你关在门外的。
哈维尔好,谢谢你,蒂奇。
在路中央站了一会儿,哈维尔目送女人离开。
一方头巾被吹到他脚下,正是刚刚匆匆逃走的男人落下的。
哈维尔捡起它,拍了拍尘土,走回棚屋将房门轻轻掩上。
伊西多正好,一个人都不剩了。
伊西多还以为要一直等到中午,他们都去避暑……
伊西多啧……
伊西多我上次怎么会想到晚上出逃的?那可是这些家伙最活跃的时候。

伊西多(从这里下去……我就能离开了。)
伊西多(这里只有两个守卫,打晕了事。)
心不在焉的守卫咳咳……
伊西多(嗯……?)
心不在焉的守卫那个,安妮,你……有没有想过去其他地方看一看?
心不在焉的守卫上次挖出来的老钱币,我自己藏了点,把上面的国王头像都锉平了,和现在流通的没两样!
心不在焉的守卫我可以带你离开这片盐漠,我们两个人,去雷姆必拓,去哥伦比亚……只要你想,我们可以去任何地方。
尽职尽责的守卫不,何塞,我出生在这里,从没想过离开。
心不在焉的守卫安妮,你真的要留在这里追随首领进入海洋吗?
尽职尽责的守卫她是我的首领。
心不在焉的守卫海可是会吃人的……
尽职尽责的守卫我不害怕,首领给过承诺。
心不在焉的守卫我害怕,那个承诺太不现实。
尽职尽责的守卫如果你害怕,可以离开,我不会阻拦你。
心不在焉的守卫……我倒是希望你能阻拦我,安妮。
伊西多(有完没完?)
心不在焉的守卫如果你不愿意和我一起离开,那至少……
尽职尽责的守卫至少什么?
伊西多(她的拒绝还不够明显吗?)
心不在焉的守卫安妮……你可以留给我一个……
伊西多(吞吞吐吐,真是磨——)
尽职尽责的守卫哼,吞吞吐吐,真是磨蹭!
stopmusic(fadetime=1.5)伊西多(……?)
看不惯眼前扭捏的男人,女人一把将他推倒,然后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躲在一旁的伊西多见此情景拧紧眉头,撇开目光。
心不在焉的守卫唔……安妮……
尽职尽责的守卫闭嘴吧你!
伊西多……
伊西多(……至少这下他们注意不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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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西多呼……
伊西多得再跑快些……如果天黑前不能逃出去……
伊西多按前几次的情况,一定会……
巨大的舵轮从他面前擦过,插在脚下。
???你不该让一位女士等你这么久的。
???乖乖和我回去吧,小家伙。
伊西多你不该在这里的……
???尝试过那么多次,你还没有放弃吗?如果再受伤,我们这可没有多余的药物给你敷了。
伊西多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离开的,胡安娜女士?
伊西多我确认过了,没有人跟着我。
胡安娜身为首领,我对船队里的动静清楚得很,你躲不过我的耳目。
胡安娜况且,追问一个不想给你答案的女人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青年没有说话,暗自怀念起那柄陪伴自己多年的长剑,如果它还在,或许能多几分胜算。
但它断了,和他即将获得的自由一样,在这片盐漠断成两截。
伊西多握紧拳头,咬紧牙关,试图抓住些剩下的东西。
而女人只是轻轻拔出自己的长剑,姿态放松。
伊西多休想拦我!
伊西多唔——
不过几剑,赤手空拳的他便落败下来,倒在地上啃了一嘴盐后,伊西多连最后的东西也没能保住。
胡安娜把他五花大绑扛在肩上,他感觉到有什么在内心轻轻地碎了。
胡安娜年轻真好,永远不知放弃,被击败多少次都会幻想还能有下一次。
胡安娜如果你真想离开这里,那就给我把罗盘修好。
伊西多我和你讲过很多次,只有炼金术师能修,我不是炼金术师!
胡安娜是吗?那你可否解释下那枚金币的来历呢?
伊西多……我偷的。
胡安娜小家伙,你撒谎的水平可不怎么好。
胡安娜那上面可不是什么众人皆知的标志,它代表着一个早已被人遗忘的炼金流派……它秘传的技艺为无数舰队寻得了海中的宝藏。
胡安娜大静谧后,它的门徒被囚禁,它的产物被摧毁……
胡安娜告诉我,如此情况下,你为何还要留着那枚金币?
伊西多……
伊西多我什么也不知道。
胡安娜啊,嘴硬的小家伙,既然如此,可否回答我另一个问题?
伊西多……
胡安娜那个洞你到底是怎么挖的?
伊西多……你们给我的面包真的很硬。
胡安娜啊,你确实是个聪明的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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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安娜老天,真是太感谢你了!
胡安娜辛苦你盯着那小家伙了,要不是你及时向我报信,搞不好他就真的溜走了。
胡安娜嗯,我知道,他可不是什么安分的囚徒,但我们有你不是吗?
胡安娜你可是我们中最聪明、最机灵、最厉害的……
胡安娜宝宝。
宝宝哼哧哼哧!
宝宝(兴奋地转圈)
胡安娜哦,宝宝,别太激动,你的盯梢任务仍然艰巨,绝不能掉以轻心。
宝宝(迅速地瘫倒)
胡安娜我当然相信你,好了,快去吧,可不要被那个小家伙发现你的身份。
宝宝哼哧!
stopmusic(fadetime=2)胡安娜进来吧,小哈。
哈维尔胡安娜女士,我打扰了您和宝宝的美好时光吗?
宝宝哼哧……
哈维尔别总冲我呲牙,我给你带了些好东西。
胡安娜挺精致的小骨球……你雕的?
哈维尔嗯,从废旧武器上拆下来些碎骨头,没地方用。
哈维尔雕成后我本来想送给鲁斯赔罪的,但他把我拒之门外了。
胡安娜哦……我听说了,你不该那么冲动。作为船队的水手长,鲁斯对出海计划提出质疑是分内的事。
胡安娜而你当面攻击他的手下,对他来说是一种粗暴的警示。
胡安娜你才刚升任大厨,低调些,有些想法不一定要说出来。
哈维尔他纵容手下在大庭广众之下辱骂您,不也是一种粗暴的挑衅吗?
胡安娜无妨,小哈。我自己都不介意,你又何必烦恼?
哈维尔因为,我知道自己追随的人,不是个拿大家性命开玩笑的疯子。
胡安娜好孩子……
哈维尔胡安娜女士,如果修复那枚罗盘,它真能指引我们避开海怪,找到资源吗?
胡安娜当然,我从不骗你,小哈。
胡安娜……盐漠无法供养我们世代生息,真正取之不竭的资源仍在海中。
胡安娜此时此刻,“罗盘”和能修复它的炼金术师都在我们手里。这将是一个彻底改变当下境遇的机会,不该错过。
哈维尔可胡安娜女士,除了您,我们中没人见过海洋,也没人经历过那个黄金般的富饶时代。
哈维尔自我有记忆起,便生活在这片盐漠了,可老厨子却说,百年前这里曾是一片良田。
哈维尔很难说,大静谧后,丰饶的海洋会不会只是另一片盐漠。
哈维尔再神奇的罗盘……也无法指回过去。
胡安娜“潮水将抹去我的足迹,海风将吹散浪的碎沫。”
胡安娜“但海与岸仍在——永在。”
哈维尔什么……?
胡安娜一首旧诗罢了,小哈,不同于陆地,海洋是顽强的,哪怕它感染了异种的血肉,也依旧生机盎然。
胡安娜它曾经属于我们,也可以再度属于我们。
哈维尔我愿意相信您,胡安娜女士。
哈维尔只是那些流言……您得向大家证实,自己所言非虚。
胡安娜我会的,小哈。
哈维尔……
哈维尔对了,女士……我按您的指示去棚屋看过了,地上有个洞,给我一个晚上就能填好。
哈维尔那小子今晚要怎么办?棚屋肯定是待不了了。
胡安娜放心,我已经安置好他了。
哈维尔您把他丢在哪里了?先说好,我可不会收留他。
胡安娜哦,小哈,不必如此着急,你回去的路上会知道的。

气愤的男人你这个混账崽子,卖给我的假腿是什么破烂!不过两天就断成两截了!
卑鄙的摊贩嗨,修一修不就又能用了。
气愤的男人鳞屎坨子,我现在就要把你的腿撅下来用!
卑鄙的摊贩哎……哎,这是干什么!退货归退货,怎么还要打人呢!
卑鄙的摊贩我我我,我有刀的!你别过来!
气愤的男人哈维尔!正好你来了,帮我逮住这小丫头!
卑鄙的摊贩傻大个,给我让开!
哈维尔啧……真会惹事。
卑鄙的摊贩哎呦!痛哇!
哈维尔把钱还给他。
卑鄙的摊贩放开我!我要告诉胡安娜女士,你们都欺负我!
哈维尔小姐,识相点,这里不是你耍嘴皮子的地方,我们和镇子里的孬种不一样。
哈维尔如果你犯错,我们可不会费事把你囚禁起来审判。左手和右手,你想留哪只?自己选。
卑鄙的摊贩你、你敢!要不是我,你们的首领能拿到罗盘吗!
哈维尔要试试吗?
卑鄙的摊贩呃……我退钱,行了吧。你把假腿还给我!
气愤的男人休想,安在我腿上就是我的了。
卑鄙的摊贩你、你们这群强盗!
哈维尔感谢您对我们的身份有如此清晰的认知。
卑鄙的摊贩哈哈……一时嘴快……钱在这里,告辞,我先离开了。
气愤的男人首领到底在想些什么?竟然把这狡猾的丫头留在船队。
哈维尔她的决定自然有她的道理。
气愤的男人还有那小子,听说又跑了,直接把他的腿打断不行吗?
气愤的男人结果首领把他抓回来后就丢在这里,还命令我们不能伤他一根毛。气死了,看这小黑脸,真想捣一拳。
气愤的男人哎,哈维尔,我就是想想,你别真去啊!
气愤的男人哎——!
stopmusic(fadetime=2)伊西多……
哈维尔跑了一整天,你要喝口水吗?
伊西多……
哈维尔你打算就这样一直不说话吗?

伊西多……
伊西多我不会向你们屈服的。
哈维尔哦,随便你好了,小子。
哈维尔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你恐怕要在这里过夜了。
伊西多……无所谓,我不在乎。
哈维尔那就好……
伊西多……
伊西多……
伊西多…………
晨光落在金币上,将一道光反射在伊西多的眼皮上,他眨眨眼睛。光波流转间,金币上的圆形图案荡漾起来。
伊西多觉得不太舒服,将金币递给岸边的男人,但对方并未着急接过,而是伸手抓住男孩的双脚将他倒提起来。
男孩挣扎不休,而岸边的男人开口说:
“小朋友,如果没有地方去,你可以跟着我走。”
“我叫奥卢斯,就当是感激你帮我拾起这枚金币。”
夕阳的余晖映过盐船骨架间的空隙,反射在伊西多的眼皮上,他不适地眨眨眼。
路上的行人接连走过,每个人都忍不住撇过头笑了起来。
伊西多有些头晕,隐约的笑声让他的血液涌上脸颊,但那也可能是一直被倒挂着导致的。
盐地中,一座又一座简陋的帐篷与板屋被东拼西凑地搭起。
庞大的盐船停靠在街道两侧,像几头打盹的海兽。
桅杆上,集雨用的布袋升入天空,在风中等待着云的到来。
道路上,人们并肩走着,嬉笑打闹,突然有人爆发争吵,随后,演变成一场冲突与混战。
而在静谧的角落里,有人亲昵地挽着爱人,交换了一个吻。
卑鄙的摊贩真是一群野蛮的强盗。
卑鄙的摊贩难以想象,我到底为什么会来这破地方?
伊西多问得好,帕斯卡拉,我又是怎么掉进这贼窝的?
帕斯卡拉咳咳……
帕斯卡拉这我就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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