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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境哇,这可比你在罗德岛搞的实验危险多了。
极境以前你一天最多也就炸三四次实验室,现在平均每十五分钟炸一次。
伊西多我要的不是这种数据……
极境放心放心,前面几次实验我都有完整记录下来。小毛毛,过来清理一下桌面。
帕斯卡拉好嘞,大人!
伊西多为什么她在这里?
极境作为你的助手,我觉得自己也需要一个助手,放心吧,她人机灵,又勤快,能干很多活。
帕斯卡拉(呵,你就把所有事情都塞给我吧……)
伊西多……
极境咳咳,小毛毛,去仓库帮我们再拿些鳞油和异铁好吗?
帕斯卡拉没问题,大人!
极境她走了……
极境现在你能告诉我到底遇上什么麻烦了吗?
伊西多进展很糟糕……到目前为止造出来的几个实验样本,都不符合标准。
极境看着挺好的啊,闪闪亮亮的。
伊西多不。心相原质存世量如此之少,不是没有原因的。它以高度复杂的结构支撑起了极为夸张的功用。
伊西多要么是我手法有误,要么我对心相原质结构的理解从头就是错的。
伊西多以我现在这种水平,怎么可能直接去操作真正的心相原质?
极境你再多造几个实验样本,造到你觉得达标为止?
伊西多资源不足,我不能将它们全部用完,万一我失败了……至少还能给他们留下一些。
极境你又半途就开始考虑失败的事了。拿出点信心来,棘刺。
极境我们合作过那么多次,我相信你会成功的,还有胡安娜女士,还有那个谁……
极境呃……谁来着?
极境啊,总之那个谁……
帕斯卡拉还有我。
极境哟,小毛毛,回来得这么快?
帕斯卡拉我真心希望你们能成功。
伊西多你能得到什么好处呢,帕斯卡拉?
帕斯卡拉可别忘了,这只罗盘可是我带来的,你要是搞砸了,我也没什么好下场。
帕斯卡拉所以,如果你有麻烦,请不要将我支开,我会想办法帮你。
伊西多……你没把我再卖一次就算帮我了。
帕斯卡拉嘁,信不信随你了……
极境咳咳,多谢你跑腿,小毛毛,我现在要重新调整塑金台的朝向,辛苦你接着分拣材料了。
帕斯卡拉知道啦知道啦。
帕斯卡拉(哼,就知道催!)
stopmusic(fadetime=1.5)伊西多请进!
蒂奇抱歉,打扰你工作了。有件事我需要和你商量下。
蒂奇有艘盐船的传动核心坏了,我们找不到韧性够好的材料,只好来找你……我清楚那是首领拨给你修罗盘用的,但我们要的不多……
伊西多要多少?
蒂奇一百克。
伊西多我会让帕斯卡拉去拿。
帕斯卡拉(小声)你开玩笑吗?我们一共就这么多啊。
伊西多快去。
帕斯卡拉可……
极境好了,小毛毛,去拿吧,我们的实验暂且还用不到它。
蒂奇真是太感激了,原本不该来麻烦你的,胡安娜女士吩咐过大家,当前一切事务都以修复罗盘为先……
蒂奇……你现在可是背负着整个船队的未来。
伊西多……
蒂奇伊西多?
伊西多请别说这样的话。
蒂奇是……进展不顺利吗?
伊西多我……
极境啊,女士,不用担心,实验开始这才几天呢,哪里谈得上顺利不顺利?纯粹就是这小子压力太大了。
极境要我说是好事情,有压力才有动力不是吗?
蒂奇……
蒂奇伊西多,听我一句劝,炼金工坊里发生的事,不论是好是坏,一件也不要向旁人提起。
蒂奇这几年,胡安娜女士因为太过激进的决定,招致了许多不满。很多眼睛都在看着你们,看着她,就等着你们出一点点差错。
蒂奇然后利用它,将胡安娜女士拉下首领的位置。
伊西多一开始接手罗盘修复时,我没有想到它会牵扯到这么多。
伊西多你呢,蒂奇女士?
伊西多你是否也是那些时刻紧盯的人之一?
蒂奇当然,小子,但我不在乎罗盘,我只在乎胡安娜女士。
蒂奇如果你失败,我得做好准备,确保胡安娜女士的安全,以及……
伊西多……以及什么?
蒂奇确保你们不会被一群因失望而愤怒的海盗撕成碎片。
蒂奇别忘了,你们是在一艘海盗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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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境棘刺……
伊西多没有回答,他脸上的阴霾犹如夜色般浓重。
稀疏的灯火下,还有几个海盗正在忙碌,看见两人走过,便用探究的目光细细打量。
伊西多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注视着,他从未如此强烈地感受到这一点。
极境要我说,如果你后悔了,我也愿意支持你。
极境(小声)咱俩一起——逃跑的办法——总是有的——
伊西多……很抱歉把你卷进来,极境。
极境说什么胡话,明明是我自己找来的。
伊西多起初,我只是想帮他们找一条出路,或许还有些私心在……
伊西多但事情远比我想象的复杂,太多人将期待投在我身上,投在这枚罗盘上。
伊西多他们的期待互相矛盾,有人想我成功,有人要我失败,还有人希望我干脆什么也不做,束手在旁……
伊西多我不喜欢这样。
极境朋友,我能理解你的想法。
极境但人就是会这样。你的行为注定会牵涉到其他人的生活,不是说非得为此负责,但总归还是要多考虑些。
伊西多头痛……还是一个人做事好。
极境你早就不是一个人了,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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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安娜你把那些粗筋,全都给蒂奇了?
伊西多……是帕斯卡拉告诉你的吗?
胡安娜她出现在炼金工坊不是我的安排,你不必如此戒备。
伊西多……
胡安娜我知道你们不想被打扰,我只是正常关心下罗盘的修复进度。
胡安娜顺便问问,你们之后还需要那种粗筋吗?
伊西多如果我没看错的话……盐鳞不会有那样的粗筋……那是从海嗣身上取下来的。
伊西多可这片盐漠里的海嗣,不是早就被你们杀干净了?
伊西多等等……你难道要杀它?可……
胡安娜……跟我来。
胡安娜如果是科鲁兹,他也会这么做。

鲁斯我早告诉你了,胡安娜不会听的。
哈维尔我知道……
哈维尔我去找她只是为了替你遮掩和船工的谈话,她昨天本来要去找船工的。
鲁斯我和船工谈工作,有什么好遮掩的?
哈维尔蒂奇不知道,但我清楚,只是修个传动核心,用不到那么多粗筋,鲁斯。
鲁斯你早就知道了……?
哈维尔你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鲁斯只要材料不够,修复很快就会停下。
哈维尔胡安娜可不会因为一点材料的欠缺就停下自己的计划,她会带着那小子去取新的。
鲁斯听说那是从科鲁兹船长当年杀死的海怪身上取下来的……可这片盐漠现在哪还有海怪?
哈维尔有……我见过……
鲁斯所以……那些传言是真的?
哈维尔那已经不重要了,鲁斯。重要的是在她离开的时间里,我们能做些什么。

极境……小毛毛,你看到棘刺了吗?
极境他已经去工坊了吗?这才几点?
帕斯卡拉啊哈……
帕斯卡拉不知道哇,他昨天好像一直都没回来。
极境你等了一夜吗?
帕斯卡拉我没有等,是宝宝在等,它一直趴在门口,整晚都没挪过地方。
宝宝(焦急地甩尾)
极境奇怪,我去工坊看看,你先补补觉吧。
极境睡饱了才有力气做事,你硬撑着也没用,有事了我叫你。
帕斯卡拉……
帕斯卡拉这时候哪有心思睡觉,真是奇葩。
极境呃,请问诸位要找谁?
哈维尔帕斯卡拉在这里吗,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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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剑交锋的响声在洞窟中不断回荡,伊西多在空中划出锐利的弧线,利落地破开海嗣的皮肉。
而那非人之物也不甘就此落败,它狂乱地舞动触肢,嵌合在它体内的各式刀剑寒光乱颤,如同星涌。
迅捷剑士的护手礼剑、持剑术师的剑形法杖、骑士的大剑、刺客的短匕、武人的长刀……接二连三地向伊西多逼来,令他目不暇接。
最终,还有那柄海盗的弯刀,破空时尖利地啸叫着,仿佛真如传闻中那般,在与风浪相搏。
伊西多……唔。
执剑的海嗣……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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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安娜曾经……每天每夜我都质问自己,为何当时被它吞噬的不是我?
胡安娜这重担本该是你的……为何你要把它留给我?
胡安娜你才应该是那个坐镇首领位置,留在舱内运筹帷幄的人。而我应该握紧舵轮,任由海水将我浇透,从头到脚。
胡安娜我是多么恨你啊,科鲁兹。

盐漠里的夜风向来咸腥,闻起来像干燥的海水。
胡安娜的眼角有一颗泪珠滚下,来不及落地,便随风消散。

胡安娜看来,这些时日你的剑术大有进境,我本以为你还要多花一点时间。
伊西多很抱歉……
胡安娜抱歉什么?要不是我之前伤得太重,我本该与你一同进入岩洞杀死它的。
伊西多……你哭了吗?
胡安娜我之前说过,追问一个不想给你答案的女人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伊西多……抱歉。
胡安娜别太有压力……本来我也打算等你剑术学成后,拜托你结束掉它的生命。
胡安娜不过是提早了些而已。你既然现在就能将它杀死,说明你在剑术方面真的很有天赋。
伊西多我在它身上找到了一把刀,上边刻着科鲁兹的名字……
伊西多我想,我应该还给你。
伊西多我还留着它的最后一口气……
伊西多如果愿意,你还可以去看它最后一眼。
胡安娜……
胡安娜谢谢你。

岩洞内的海嗣挣扎着扭动触肢,身上刀剑的碰撞发出寂寥的回响。
但很快,这回响同海嗣微弱的喘息一并消散。胡安娜知道,它的生命已经流失殆尽。
只剩最后一丝生气,让它能拄着贯穿了身体的刀剑,站立起来。
胡安娜很抱歉,一直将你关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洞。
胡安娜很快就会结束了,这些年的折磨。
胡安娜我很高兴,能遇到那孩子,能让你死于一场堂堂正正的剑术对决。
胡安娜而不是作为一只怪物被清剿……
胡安娜那么多人都没能做到……但那孩子做到了……
胡安娜如果他愿意同我们一起出海,我能预见,他会成为和你一样优秀的船长。
胡安娜缓缓靠近那非人之物,抚上它滑腻的面庞,看向它浑浊的双眼。
感受到胡安娜的靠近,它想要挣扎,可那些曾经强有力的触肢终于还是背叛了它,它瘫倒下去。
胡安娜扶住它的头颅,好让它靠在自己的膝头。
它额前的发光器官缓缓熄灭,让胡安娜想起多年前的一个夜晚,她在水面之下,看到一只又小又破的帆船,上面站着一个少年。
少年提着油灯,好奇地向水中张望。
胡安娜愿你的灵魂从盐漠中释放,希望它能顺着云与雨,回到大海。
胡安娜我们重逢时,一定会在那无垠的海上。
胡安娜再会了,爱人。

胡安娜觉得心口剧痛,疼痛是好事,说明她还活着,没有被百余年的漫长岁月所麻痹。
在海洋深处,阿戈尔人的城市,数年如一日的生活。
在盐漠深处,伊比利亚的聚落,平淡如白水的人生。
唯有在海面上,在无尽的厮杀与拼争中,她的血液在流淌,她的心脏在跳动。
那时,她仍会感到饥饿,仍想咬一口辛辣的明天,然后狠狠咳嗽。
然后就着发苦的海水,一口一口撕咬出未来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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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斯卡拉你这混账,放开我!快点放开老娘!
帕斯卡拉等到胡安娜女士和伊西多大人回来看到你们这么对我,肯定把你们都狠狠宰了!
哈维尔让那丫头安静点……
帕斯卡拉鳞屎坨子你……唔!唔!
哈维尔鲁斯,消息我已经让人递出去了,护送的队伍马上就准备好,一会儿你先带着这丫头离开,我去首领的房间找罗盘。
哈维尔等到我找到,就会跟上你的。
极境咳咳,这位先生,请问你们这是要发动一场叛变还是怎么的?我有点不是太理解现在的状况。
极境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鲁斯我们要把他一起交出去吗?
哈维尔交出去吧。
极境棘刺不会……
极境我……唔!唔!
鲁斯我把他的嘴堵上了,不然这房间没法清静。
帕斯卡拉唔……
宝宝(从桌子下探出头)
帕斯卡拉(过来……过来……)
女孩悄悄向躲在桌腿后的盐鳞使着眼色,可哈维尔和鲁斯沉重的步伐把它又吓退了几分。
女孩咬咬牙,努力瞪大眼睛,露出自己最凶狠的神色,试图胁迫它出来。
哈维尔你眼睛里面进盐粒了吗?
帕斯卡拉唔?
鲁斯你放着不管不就行了。
哈维尔我也想啊,但她挤眉弄眼的样子实在太丑了,感觉眼睛被吵到了。
帕斯卡拉唔?!
帕斯卡拉唔——!!
哈维尔……什么也没有啊……
鲁斯要不我来看看?
看到走近的鲁斯,女孩挣扎得更加剧烈了。
直到她用余光看到极境正缓缓挪向桌子,靠近下面的盐鳞,她立刻停下所有动作,不再挣扎。
她睁大眼睛,盯紧面前的两人,努力不让眼神向一边瞟去,哪怕一分一毫。

胡安娜宝宝……你为什么在这里?
宝宝哼哧!
胡安娜怎么了?你的鳍上怎么绑着东西。
伊西多这……是极境的旗子,船队里出事了。
胡安娜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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