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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境胳膊和腿都还在,脸也没有破相,就是更黑了点……
极境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我听说他们这些强盗冷血无情、杀人如麻的时候,我有多紧张!
伊西多……你这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极境我是付出了多大的勇气才敢跑到这里来救你的啊!温蒂还留在镇子里,我这就给她……
伊西多……
极境(小声)等准备好了,我就给她发通讯,然后想办法离开这里!
伊西多我试过了,逃不出去的,而且,短期内我不打算离开。
极境为什么?难道你真如传言一般加入了强盗的船队?
极境(小声)老实告诉我,你真觉得在这穷乡僻壤当强盗很有前途吗?
伊西多……我对当海盗不感兴趣,极境。
伊西多我留下是因为……我想重拾当年自己逃避掉的炼金研究。这可是搭载了心相原质的罗盘……可能就只有这一枚存世了。
伊西多而且……我答应了他们要修好罗盘。没有罗盘,他们很难继续活下去。
极境那……你以后也打算一直跟他们走?
伊西多不,等到罗盘修好,这些海盗就会离开盐漠,驶向大海。
伊西多我会留下来,继续在伊比利亚精进自己的剑术与炼金技艺。
极境拍了拍伊西多的肩膀,感觉自己的朋友似乎变了一些。
极境看来这段日子你有很多感触啊……也好。
极境对了,外面那个小丫头叫我过来本来是要干什么来着?
伊西多我修复罗盘的过程中,需要有人帮忙做些辅助操作。
极境那简单,就和在罗德岛一样,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和我说。
伊西多嗯。
伊西多我会叫你。
伊西多走到塑金台前站定,他手中施术用的探针在空气中划出锐响,精密的法术能量场沿着探针的轨迹逐渐成型。
他小心翼翼地拆下罗盘的外壳,将它送上塑金台。慢慢地,罗盘内原本凝固的流体物质,也开始随着法术能量流动的方向漾起波澜。
法术能量与心相原质交相辉映,淡金色的光透过工坊的缝隙,照亮了船外的盐地。
船员们没见过这样的景象,一个又一个地被吸引而来。
门外的船员他们在搞什么东西?
好奇的船员是那个外面来的小子在搞什么炼啥术……这金光还挺有意思的。
探头的船员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伊西多……
极境当真,还挺酷的。你手里的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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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的路人看,那孩子手里是什么?
不屑的路人还能有什么,又一个小鬼为了讨饭耍的把戏呗。
好奇的路人那算了,赶紧走吧,我们可没有多余的口粮。
不屑的路人惹人烦的小鬼……
小伊西多戏法表演!只要一块饼就能观赏,诸位请不要错——
小伊西多呜……
冷漠的路人别挡在路中间,到一边去。
小伊西多(小声)呸,混蛋……

伊西多……
极境呃,外面围了好多人,会打扰你吗?
极境我去把他们赶走?
伊西多没事,有你在这叨叨,我感觉像是回到了之前在罗德岛的工作环境。他们打扰不到我的。
伊西多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他手中的探针仿佛在与能量场中荡漾的心相原质舞蹈。
光芒自他的掌心诞生,在窗外的船员们眼中,像是一场在干渴与饥饿中突然出现的白日梦境。
门外的船员你见过这玩意吗?这小子还真会啊。
好奇的船员很久之前好像首领讲过差不多的故事,说大的城镇里有变戏法的,看起来就是这样。
探头的船员好看……
伊西多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吧,只要别突然冲进来要把我绑了送出去换吃的就行。
极境……确实是他们能干出来的事。唉,人咋能这样?
伊西多……大家都没有吃的就会这样。

害羞的孩子哥哥……
小伊西多你有吃的吗?
害羞的孩子没……没有,我把我的丝带给你好吗?
小伊西多不行,你得拿吃的来换。
害羞的孩子我自己也没有吃的……我……
好心的路人我这里有几块饼干,给这位小妹妹表演一次吧。
小伊西多饼干?好吧,既然您要求了,当然可以。

在小伊西多的掌心,金属开始流淌,在黑暗中变幻着色彩。
街边的路人不由自主地凑了上来,他们嘴上嫌弃地骂着,可眼睛却不曾离开少年手中的流光。
太久了,这破败的街道上太久没有出现过这样光亮的事物了。
害羞的孩子真美啊,我可以靠近些看吗?
小伊西多随便你。
少年手指挥动,流淌的金属化作一只羽兽飞向高空,转眼间又化作一尾鳞跃回掌心,化作鼷兽,化作驮兽……
映着流光的金属驮兽在人群中肆意奔跑,留下仿若星光的碎屑在空中飘散。
好奇的路人哇!
不屑的路人不过是……
好奇的路人快闭嘴,好好看着吧。
冷漠的路人上一次看到烟花是什么时候……
冷漠的路人好像……有很久很久了……
害羞的孩子烟花?什么是烟花?
围观的孩子鼓足了勇气伸出手来,接住一粒飘落的星光,自指尖传来的温暖让她不禁颤抖。
好心的路人真是厉害的小家伙,你让这里的人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小伊西多我只是为口吃的罢了。
好心的路人啊……是吗?
好心的路人那你自己又为何而展露笑容呢,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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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针牵引着心相原质,让它流淌作一条星河,在空气中蜿蜒。
船员们越聚越多,窗户上挤满了大大小小的脸。那些因饥渴劳累而灰败的脸,此刻都因伊西多手中的光芒而有了色彩。
极境兄弟,你这是不是有点表演性质了。
极境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伊西多……
伊西多刚才只是检验一下炼金设施和罗盘的状态,现在才该正式从心相原质里分离出那些锈蚀变质了的成分。
伊西多这是我答应他们的……我能做到的。

帕斯卡拉哎,你们怎么聊了这么久?
极境我们这么久没见面,当然有很多话要聊啊,老板,你不会一直坐在这里等我吧?
帕斯卡拉叫什么老板,太客气了,叫我小毛毛吧,我的朋友都这么叫我。
极境你现在又要和我以朋友相称吗?
帕斯卡拉对啊,要不是我这个朋友尽心帮你,你怎么找得到自己的老相识嘛。
极境(你这丫头是真会颠倒黑白。)
极境让我想想啊……作为朋友你该叫我什么呢?
帕斯卡拉叫什么不都是一嘴皮的事情,你想要我怎么叫都可以!重要的是,那位伊西多大人怎么说?
帕斯卡拉他愿不愿意帮帮忙,罩着点我?
极境哎呀,聊得太晚,忘记了。不过你要是嘴甜一点,说不定我明天就能想起来了。
帕斯卡拉求求你了,尊敬的小红毛大人!超级厉害的黎博利!以及世上最最最帅的大帅哥!
极境不错,爱听,多讲几句!
帕斯卡拉(啊,可恶,你个傻鸟!)
帕斯卡拉(敢这么要挟我,迟早揪了你那撮红毛!)
极境……
极境算啦,算啦。看在你带着我找到了我的朋友……
极境伸手拍了拍眼前这个个子小小,说话和做事却十分老成,甚至堪称狠毒的小丫头。
极境你年纪这么小,就要在这强盗窝里打拼,要是真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大事,就来找我吧。
极境我心地可是很不错的哦!
帕斯卡拉……欸?
帕斯卡拉……欸??
帕斯卡拉呸,我才不信你!在这里说什么大话!
帕斯卡拉要做什么,还是得靠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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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饿的船员再给我一块,谢谢。
习武教士……
饥饿的船员那种饼……唔……再、再来一盘!
西尔弗(小声)他们这辈子是没吃过饭吗?
安纳斯塔西奥(小声)您不觉得熟悉吗?这副飞扬跋扈地索取的模样。
安纳斯塔西奥(小声)这与他们当初劫掠您的粮仓时,有任何不同吗?
西尔弗(小声)我不需要他们有什么改变。
西尔弗咳咳……虽然我相信诸位已经来过雅隆镇许多次了,以一种并不那么和睦的方式……
西尔弗但我还是欢迎你们的到来,并且对接下来要谈的事务满怀期待。
满足的船员呃嗝——
满足的船员(举起手臂)
西尔弗你是需要手帕吗?
满足的船员不用了,我有袖子。
西尔弗啊……也好。
西尔弗(小声)呃……谁做的蒜油饼……
安纳斯塔西奥(小声)您甚至真的相信,您自己能接受他们吗?
西尔弗(小声)如果这样能为镇子带来好处的话。
西尔弗既然诸位已经吃饱,我们也该谈谈——
满足的船员你再去给我们整点饼,我要带回去。
西尔弗用餐时间已经结束了,现在应该——
满足的船员后面那位先生,别藏着了,过来,我们好好谈谈。
安纳斯塔西奥……?
满足的船员我要和你谈,这地方你说了才算,我清楚。
安纳斯塔西奥……谈判是证裁官的职责。你们该找西尔弗阁下。
西尔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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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安娜你在这里等了我多久,小哈?
哈维尔我从早上就在了。
胡安娜蒂奇没有和你说吗?我有些私事要去办。
哈维尔在您身边,我从没见您为私事发过愁。我以为……船队里的事已经将您的生活全部占据。
胡安娜谁说不是呢?
胡安娜你来找我是为了?
哈维尔如果……我们不用出海也能有其他出路的话,您愿意放弃罗盘吗?
胡安娜你打算怎么做?先说说看。
哈维尔那些从雅隆逃回来的人说,如果我们交出罗盘与窃贼,就能得到赦免,可以在镇子定居,想去别的地方他们也不会阻拦。
胡安娜你相信了?
哈维尔我核实了。
胡安娜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哈维尔您还在养伤,我不想打扰。
胡安娜……你不必这样为我着想的。
哈维尔您养育我长大,是我应该的。
胡安娜一转眼,你的个子都比我高了。
哈维尔小时候我总在祈祷,祈祷自己能快点长大,长高一点,强壮一点,这样就能为胡安娜女士分担更多烦恼。
哈维尔现在看来,也算如愿了。
胡安娜不论你长多大,在我心里都还是个孩子。
哈维尔那我的想法呢?是否在您眼中,那依然是一个孩子的想法?
胡安娜……
胡安娜不,小哈,那可不是孩子的想法,是成人的软弱妥协。
胡安娜我宁可死都不愿向他们投降……
胡安娜小哈,那些和你一起长大的伙伴,死在他们手中的又有多少?
哈维尔我忘不了,胡安娜女士……
胡安娜至今我都铭记在心,最艰难的岁月里,我和我的船员们如何帮助他们!
胡安娜是科鲁兹与我带着自己的船员为他们驱赶前来侵扰的海嗣!
胡安娜是我们省出为数不多的口粮,好让他们不必去啃食同类的尸体!
胡安娜可他们呢!等审判庭一来,他们又毫不留情将我们赶进盐漠深处!
胡安娜如果不是他们见死不救,科鲁兹又怎会沦落到那个境地!
胡安娜我绝不会向那些忘恩负义的东西低头……
胡安娜我爱你们所有人,小哈,不论你是否相信,就像我爱当年与我一起在海浪中拼杀的伙伴。
胡安娜虽然他们早已逝去,从你们这些孩子的脸上,我还能依稀看到他们的模样。这让我不禁感叹,来自血脉的传承是多么神奇的事情。
胡安娜所以我无法原谅……请你理解,小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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