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pmusic
当我决定为阿勒黛撰写一个单独的篇章时,一直没法弄出个满意的开头,因为我突然发现,自己对这个非常熟悉的名字简直一无所知。
坎伯兰家的最后一个人,背叛了我们,却又甘愿为了救我们而牺牲的人,也是喜欢夸耀自己做的奶油炖菜汤美味的人。
“铣痕”……开斯特的手下……“永远高洁的坎伯兰”……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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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蒂尼姆地下隧道 1098年9月28日 4:53 P.M.
距离典范军突破城内封锁还有34分钟
担忧的佣兵老大,坐标确认,那个匿名讯息警告的地点就在前面。信息来源刚刚也查清楚了,是——
“铣痕”罗德岛。
“铣痕”没什么好惊讶的,对我来说这不难猜。走吧。
佣兵犹豫地站在原地。
“铣痕”……说。
担忧的佣兵弟兄们一直很信你。没有你,我们这些人不是烂在小巷里,就是被魔族佬——
担忧的佣兵反正都是死过一次的人,我不介意为了你拼拼命。但这事没道理,罗德岛我们根本不认识,凭什么信他们。
担忧的佣兵现在那支典范军就快突进城里了,眼看外面就该彻底乱起来了。我们趁着这机会明明能捞很多好处……
担忧的佣兵或者……至少你不该亲自来冒这个险。
“铣痕”不止你这么想吧?
佣兵沉默,他不敢直视“铣痕”的眼睛,他害怕她发怒。
但等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发生。
“铣痕”这场仗打完之后,你们想过伦蒂尼姆会怎么样吗?
担忧的佣兵呃……和之前一样……吗?
“铣痕”不,没有什么会再和以前一样。无论这场仗结果如何,谁都回不去了。
担忧的佣兵等等,老大,你想扔下我们?!
“铣痕”不,我需要你们。很快,伦蒂尼姆会变成一座亟需被缝补的城市。
“铣痕”过去的秩序已经被暴力和死亡摧毁,而留下的那些缺口,足够喂饱我们了。
担忧的佣兵可——
“铣痕”我现在没在问你的意见。
“铣痕”听好了,我不打算继续过以往那种生活,那就得早为将来做打算。当然,我不会忘了你们。
“铣痕”但想保住这口肉,就得让人知道我们能做到什么,敢做什么。
“铣痕”别说你们没得选。现在,你是继续走,还是回头?
担忧的佣兵……
担忧的佣兵他妈的,我走前面,老大。

担忧的佣兵我没看错吧……这些是什么东西……
担忧的佣兵钢架缝隙还有炉子里的那些血红色石头,这些都是魔族佬藏在这的?!他们到底想干嘛……
“铣痕”……血魔的东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味,她想起了那些如噩梦般涌来的蠕动的怪物。
担忧的佣兵老大!这边,我找到点东西!
“铣痕”这是……公爵联军的士兵?
担忧的佣兵不对劲,刚死不久。这里还有铭牌……联军第八纵队第五步兵团……校官?!
“铣痕”马奇伯爵的部队,诺曼底公爵的人?身上没有伤口。不是被人谋害,但也绝对不是自然死亡。
“铣痕”据我所知,这支部队现在明明还在城墙外围城,一个校官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stopmusic(fadetime=1)???哪来的?直接动手速战速决,不要耽误执行命令。
???还有其他祭坛需要启动,剩下的时间不多。
担忧的佣兵这些该死的魔族佬把我们包围了。怎么撤——
“铣痕”为什么要撤?
担忧的佣兵……
“疯子”。
没人知道她手中那柄属于蒸汽骑士的锋刃从何而来,更遑论“铣痕”的出身。
佣兵的腿在抖,他很后悔。几分钟前,他本有机会活着转身就走。
……只要那柄紫色的锋刃不会从背后捅了他。
担忧的佣兵妈的。
娜汀哦?我认得这个武器。
娜汀将军给我的情报里提到了你。这么有恃无恐,难道那个大铁皮罐头也在附近吗?
娜汀说不定这次能一并解决另一个麻烦。
“铣痕”啧。
娜汀呵,你们继续手里的任务,别管我——
“叮铃铃”。
好似微风拂动陵墓梁上的风铃,安眠者面纱上垂下的金坠与宝石在空中摇曳,撞击。
???抱歉,各位,请问有谁见过我丢失的耳坠吗?
???找到你了,小石榴——碎,碎掉了……
???那只好借用一下你的玩具了,杜卡雷。不过反正你也没法拒绝嘛。
钢铁间的血色祭坛方才泛起了光芒,却又立马黯淡,直至碎裂。
而空中那几乎崩解为碎片的血红耳坠却氤氲着微光,复原如新。
殷红炫目,不禁令人心神摇曳。
stopmusic(fadetime=1)“叮铃铃”。
响声在“铣痕”的耳边回荡。
???先替我保管好小石榴。
???她会引你们去该去的地方,现在,你们该走了。
???不过真奇怪,凯尔希勋爵那样的人居然会相信你。
“铣痕”——!

她看到了那个红与黑的身影。
血魔。血魔为什么要救我?凯尔希勋爵?罗德岛的凯尔希医生?她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有太多的困惑。可不知何时,她的手中已经握着那枚冷冽的锥形耳坠。
神秘的血魔如果你还想帮上那人的忙,就该抓紧时间了,这附近的祭坛可不止这一处。
“铣痕”……我该怎么做?
神秘的血魔她会告诉你。
“她”?“铣痕”突然感受到了手中耳坠的震动,如同心跳。
娜汀拦下她——
神秘的血魔嘘。
娜汀*萨卡兹粗口*!
娜汀能感觉到全身的血液在刹那间向心脏倒流,晕眩感陡然降临。
她第一次羡慕那些已经抛弃了血肉之躯的同族们。
神秘的血魔路为你留好了。
神秘的血魔保护好她,她会引你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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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8年9月28日 5:21 P.M.
距离典范军突破城内封锁还有6分钟
“铣痕”走吧,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担忧的佣兵老大,那个血魔的东西太诡异了。破坏掉那些祭坛后,它变得越来越……漂亮了。
“铣痕”顾不上了。通讯里说,典范军的队伍明明已经突进到了城内,却反而被公爵联军给拦了下来,事情恐怕有变化。
“铣痕”命令传到工厂那边的人手里了吗?
担忧的佣兵传到了,他们在准备了。
“铣痕”这些藏起来的奇怪萨卡兹祭坛,还有突然传开的公爵们要封锁抛弃整个伦蒂尼姆的流言……
“铣痕”哼,我已经拿不准,真正想对这座城市动手的是谁了。
???你真的还在乎是谁吗?
克洛维希娅好久不见,阿勒黛。
“铣痕”……
“铣痕”我以为你死了。
克洛维希娅我也一样。
克洛维希娅你不可能短时间内解决这些麻烦,哪怕有罗德岛的协助也不行。
克洛维希娅萨卡兹在城内经营了这么多年,藏了不知道多少祭坛。能瞒过我,只靠他们自己不可能做到。
克洛维希娅放任这些祭坛启动,恐怕足以摧毁伦蒂尼姆的几个核心区域。不过,我已经找到几个关键节点并且清理掉了。
“铣痕”单靠你自己……?
克洛维希娅维娜需要帮助,典范军还差了最后一口气。公爵们需要听到一些真实的声音。
克洛维希娅至于公爵们准备抛弃伦蒂尼姆的消息,是我散开的,它也并非完全的流言。
“铣痕”……你想让我干什么?
克洛维希娅你已经在做了,不是吗?你的人手都已经动了起来。
克洛维希娅只是你们都还需要被推一把。我会帮你处理剩下的祭坛。
“铣痕”你……变化很大。
克洛维希娅你不也一样吗,“铣痕”。你真的喜欢现在的名字吗?
克洛维希娅你选择了活下去,那就走下去看看这条路的终点在哪里。
“铣痕”……
担忧的佣兵老大,她是——
“铣痕”走,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外围城区,通知其他人就位——准备接应典范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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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蒂尼姆 1098年9月28日 5:27 P.M.
典范军突破城内封锁,全城的工厂在怒吼中重启,迎接回家的人。
我总是反反复复想起那个下午。
工厂,维娜,蒸汽,欢呼,拳赛,怒吼,贝尔德……
所有的记忆里的碎片总会一股脑地涌出来,混杂在一起,然后让我彻底记不清那个下午的所有细节。
我唯一忘不掉的是,维娜说,我们到家了。
我想哭,这条路走了好久,好远……从城内到城外,从战场到家乡……
我们回家了,可支持着我们一路走来的人,又失去了多少呢?
除了阿勒黛,又还有谁能离去后又回来呢?
……
我想贝尔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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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范军临时阵地 1098年9月30日 5:22 A.M.
距离典范军突破城内封锁已经过去2天
摩根原来物资清点是这么痛苦的事情吗?
摩根过去盘算我们地盘里厂子的物资也没有这么磨人吧……
维娜这要是算痛苦的话,我倒希望能再苦一点。
摩根嘿嘿,不过确实蛮让人兴奋的,原来还有这么多人愿意支持我们——
摩根(哈欠)折腾太久了,都天亮了。
维娜……得加快速度了,不能拖太久。其他人能为我们争取的时间不会太多。
维娜按维什戴尔那边传回来的消息,军事委员会的整个指挥系统被他们搅了个乱七八糟,但食腐者军队还在西部大堂区域严阵以待。
维娜我们进城已经两天,但他们至今还没大动静。
摩根不是有消息说特雷西斯已经抛下他们躲起来了吗?说不定食腐者他们一直没动静就是这个原因。
维娜只是猜测而已,甚至连博士他们都还没有确切的消息可以证实这个说法。
维娜摩根,去休息一下吧。联军的总攻信号很快就会来了——
摩根维娜,我只是没那么喜欢点数!
摩根……我想去帮达格达。至少在说服更多市民加入我们抢回场子这件事上,我比她更有经验。
摩根戴菲恩在说服那些犹豫的贵族,汉娜和凯瑟琳在联合剩余的工人和自救军,我相信她们都能搞定。
摩根但达格达……不是适合这种任务的性子,她……
维娜去吧。
维娜呼。
维娜继续吧。这边是海蒂小姐支援的物资……还有这些自救军偷偷造的武器……
stopmusic(fadetime=2)维娜嗯?
维娜压在最下面……这是谁送过来的?清单里没有啊?
她环顾了四周,除了来往搬运物资的典范军成员,她没有发现任何身份不明的人。
在警惕地确认这份来源不明的物资并无威胁后,维娜好奇地打开了箱子,取出了其中的东西。
她愣住了。

一套……衣服?
初升太阳的光线仍然带有一丝寒意,落在了一枚家徽之上——
“维多利亚家族”,她的家族。
维娜感到了愤怒,这是什么卑劣的恶作剧吗?
不……不对——
她摩挲着这套衣物,她认得它的样式……它曾属于维多利亚的王室。
可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谁找到了它,又将它送到自己手中?
在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名字。

“铣痕”走吧,差不多了。
警惕的佣兵老大,情况如何?
“铣痕”他们的战备资源比起联军要差上不少。那些公爵们铁了心让典范军打头阵,他们的伤亡不会小……
“铣痕”……但对他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铣痕”公爵们想要一个英雄,民众们需要一个英雄,那我何不帮这段故事再添加一点风味呢?
警惕的佣兵你想赌他们能赢。
“铣痕”赌?不,点数早在城墙下那场大战结束时就注定了。现在,无非是各方趁着最后的时机来加注罢了。
警惕的佣兵哈,我不懂,反正信你就对了。接下来该干嘛?
“铣痕”杀人。
“铣痕”等决战一起,城里该乱起来了。想趁着这时候“干点大事”的人不会少,但我不想看到有人把手伸到我的面前来。
警惕的佣兵……话说,老大,你留下的东西到底是个啥?
“铣痕”呵,让传说更有说服力的道具——

“属于王室的衣服,从坎伯兰公爵府废墟里抢救出来的。那位典范军的首领能用上。”
“先王的遗孤回到故土,以王的姿态驱逐魔族……你不喜欢这个故事吗?”
“可老大……我听说她挺瞧不上这名头?”
“如果她真想说服那些还在摇摆的人,她就需要这个名头……”
“至少现在需要。”
她是否还活着——
自蒸汽骑士再度出现那天起,维娜的心中便一直存在着某个侥幸。或许身边的人心中都有,但没人会说出来。
她紧张地环顾了周围,却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身影……
维娜反倒松了一口气,她完全没有准备好。
维娜……一张纸条?
维娜“按你的尺寸改了改,希望还合身。”

没有落款。
但她却终于第一次能够确认,阿勒黛,还活着。
维娜……
维娜里面还有其他东西?这是——
几张照片,还有写在背后的几句话。
“顺便找到些说不定对你有用的证据,是关于某位公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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