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pmusic你们应该祝福我。在刚升上来的太阳下面跳起舞,敲起刀鞘祝福我。
——哦,我忘记你们大都把刀卖了,那就敲敲锅碗瓢盆、铁砧、钢笔和墨水瓶吧。
米纳特哈玛仪是个用宝石铺路的地方,我现在就要去走那条路啦。
我知道,你们会劝我别做白日梦。但我为什么不可能赚到那么一大笔钱?
我为什么买不到大家最好的日子?
我偏要试试。

娜仁图亚我这是在——
娜仁图亚——哦,是我的启程仪式!我一定是舞跳得太开心,把自己转昏了。
开朗的前沙盗娜仁图亚,我祝福你。
开朗的前沙盗我认识的一支商队会定期前往那座辉煌之城,你如果真的走到了那里,就去找他们。
娜仁图亚哈,我就知道你那里总有可用的人脉!
娜仁图亚多一个朋友,少一桩麻烦,谢啦。
犹疑的前沙盗娜仁图亚,我还是很担心。
娜仁图亚担心什么?我说了多少次了,我不在,大家也不会来报复你。
娜仁图亚这一切都跟你无关。你转投我手下,是我有魅力。
娜仁图亚阿西姆那老家伙为此怨恨我,到处说我的坏话,是他小气。
娜仁图亚最后嫉妒我的人凑到一起,给我设圈套使绊子……就怪我运气好,太招金子喜爱也太招人喜爱吧。
犹疑的前沙盗可是,娜仁图亚,我担心的是你。
犹疑的前沙盗你要这样行囊空空地走进沙漠,如果找不到水源也遇不到野兽,该怎么办?
娜仁图亚啊?我们每个人的钱袋是都比以前空了不少,但也不至于落魄到连肉干和果脯都准备不了。
娜仁图亚你怎么会这么想的?难道说你们有人偷偷吃了苦不告诉我?谁?
娜仁图亚我现在就拿点金币出来——
娜仁图亚的手在腰上的钱袋里摸了摸。
然后,她缓缓瞪大了眼睛,解下兽皮袋,翻过来抖了抖。
几粒沙子落进了无边的大漠之中。
娜仁图亚奇怪,我不记得自己遇到过乞丐或者流浪汉……
娜仁图亚倒是隐隐约约记得,遇到了不少有钱人?
犹疑的前沙盗娜仁图亚,我想了想,应该把我寻找水源的秘诀教给你。
犹疑的前沙盗事到如今,我没必要再担心自己会被一个暴徒首领选中当牺牲品了,也就不用捏着一个关系所有人生死的独门诀窍。
娜仁图亚——好,我喜欢这个祝福。
娜仁图亚就让那几枚金币随流沙而去吧。
阿雅吉娜仁图亚,我也很担心。
娜仁图亚奇怪,你又担心什么?我再从车上劫一个奴隶小孩回来,抢走你的识字数量倒数第一?
阿雅吉我担心你的那两把黑刀,很久没用过了,也没有护理过。
娜仁图亚就是因为护理麻烦,我才一直不用那两把老古董。我宁可崇拜现代材料和机器锻造——
stopmusic(fadetime=3)娜仁图亚——我的刀呢?我的匕首呢?我储备的麻痹毒剂和孢子瓶呢?
阿雅妮唉,娜仁图亚,我担心的确实是你总想招揽新的手下。
阿雅妮你独自出发,如果遇到的是能立刻给你帮忙的手下,那的确很好,但大多数时候,其实是像我和阿雅吉那样被你救……
娜仁图亚“独自出发”?你们不跟我一起去那座“辉煌之城”了?
阿雅妮所以我和阿雅吉去雨林的伐木场干了两个月的活,把攒起来的金币全部丢进了一条据说会流到辉煌之城的河里。
阿雅妮但愿你能在河水漫上来的时候捡到它们,但愿你的天途能更加顺利……
娜仁图亚好,我也喜欢这份祝福,虽然雨林在河的下游。
娜仁图亚……等等。
娜仁图亚天途?
阿雅吉是的,天途。
阿雅妮娜仁图亚,你已经准备好了,不是吗?
娜仁图亚没有啊,什么时候的事?
娜仁图亚……现在我的确是“孤身一人,除父母所赠予的武器之外身无一物”……
娜仁图亚……那我还是不去辉煌之城了。不去了!
年轻的梦魇转头大步走向自己的驮兽队伍。
刹那间,黄沙中立起高墙,刺眼的阳光仿佛被抹除一块。
娜仁图亚……我的驮兽呢?我的帐篷呢?
娜仁图亚揉了揉眼睛。
仿佛陷入自己制造的梦魇,她的视野逐渐收窄,只剩下一条笔直向前的路。
“向前走吧,证明你的勇气,走上你的天途。”
“只要走出一步——”
娜仁图亚不要啊!这天途太恐怖了!会死的啊!
娜仁图亚救命啊——

阿斯帕齐娅奇怪。这里的构装人偶一动不动。
阿斯帕齐娅有人倒在那里?你好,还听得到吗?坚持一下,我这就来——
阿斯帕齐娅——
阿斯帕齐娅——让开!
stopmusic(fadetime=1)娜仁图亚你说什么?
娜仁图亚我刚刚就这么躺在地上,有一只巨大的循兽用爪子踩着我的头?
阿斯帕齐娅我认为那是一只循兽,但我没来得及抓住它,它就消失在沙尘之中了。
娜仁图亚难怪我在梦里感觉头有点疼,还有个声音“呜呜”地跟我说话。我没破相吧?
阿斯帕齐娅……没有。
娜仁图亚那就好。
娜仁图亚你是怎么赶走那只循兽的?我在梦里跟它大喊大叫了半天都没说服它。
阿斯帕齐娅……
阿斯帕齐娅考虑到情况紧急,我直接使用了暴力手段。
娜仁图亚哎,我怎么没想到?有时候还是刀子好用!
娜仁图亚我就知道你是个靠谱的手下,多谢——
娜仁图亚我说错了,不是手下。
阿斯帕齐娅……我们还是快走吧。这些金属人偶随时可能再动起来,这里并不安全。
娜仁图亚对我来说倒是挺安全的。
娜仁图亚唉,河中的神灵明明给了我见义勇为展示自我的机会,我怎么就在大街上睡着了呢……?
娜仁图亚还做了个好梦。
阿斯帕齐娅……街上一片混乱,你躺在沙子里,还……做了个好梦?
娜仁图亚是啊,我梦见了自己的启程仪式,很热闹,连大家打的拍子都格外整齐。
娜仁图亚我当初说准备来米纳特哈玛仪的时候,要是以前的手下真的那么支持我,那该多好啊!
阿斯帕齐娅……
阿斯帕齐娅你离开旅馆之后,我和阿雅吉阿雅妮聊了一会儿。
娜仁图亚她们是不是也跟你说,大部分人都觉得我在做白日梦?
阿斯帕齐娅是。
娜仁图亚但是啊,反正梦总要醒,为什么不梦个最好的?
阿斯帕齐娅……噗。
阿斯帕齐娅或许我们都还有很多对方不了解的事情。
阿斯帕齐娅很高兴得知你平安无事。
阿斯帕齐娅向娜仁图亚伸出手。
娜仁图亚那我们就算和好——
娜仁图亚——你等等。
娜仁图亚阿雅妮,怎么了?
阿雅妮娜仁图亚!救命!
阿雅妮博物馆根本!一点!也不安全!
stopmusic(fadetime=2)
“哈拉赫特曾经见证。”
阿娜特——谁?
阿娜特缇缇,你刚才说话了吗……?我有点耳鸣……
梅捷缇克缇我没有。
梅捷缇克缇……而且我也听到了。
阿娜特呃。不是吧。
阿娜特这些文物会说话?
阿娜特呜哇……它们之前为什么不说啊?!
宝石构装体……
宝石构装体永恒的守护者,请回答,请回答,请回答。
梅捷缇克缇回答什么?
宝石构装体……
宝石构装体他教行船的外乡人从这里开始下地行走,他用黄金佩刀的军队保护访客冒进的好奇心。
宝石构装体他杯中的甘甜与苦涩皆从过客囊中榨取,他脚下的沙粒埋着遥远西北的骨片与焦石。
宝石构装体提醒我,他在世间留下的“名”。
阿娜特……
梅捷缇克缇……
梅捷缇克缇……阿娜特。
梅捷缇克缇我觉得它们并不算“会说话”,至少不算能沟通。
梅捷缇克缇它们只是会提出谜题——就像你开保险库的时候要输入密码一样。
阿娜特可、可是!哪有这么复杂的谜语?!
宝石构装体倒计时,三分钟。
阿娜特啊啊啊啊——!
阿娜特这下我们把它变成定时炸弹了!
梅捷缇克缇——等等,阿娜特,冷静一点!
梅捷缇克缇你还能联系上博物馆员工吗?
阿娜特怎、怎么了……?
梅捷缇克缇我觉得,说不定这是关于历史的谜题。
梅捷缇克缇我记得……你不是最喜欢那本《大地巡旅》了吗?书在哪里?
阿娜特缇缇,麻烦帮我翻到二百五十一页!
梅捷缇克缇给。
阿娜特……你问的是贝亚德帕夏,他同意了开拓伊比利亚—萨尔贡—玻利瓦尔商道,继而引进了玻利瓦尔的甘蔗与咖啡豆。
阿娜特“与大地之脓疮共生,纤小的头颅串在皮革腰带上齐声哀鸣”……
阿娜特根据标签,应该在六十二页。
阿娜特是沙地兽。六世纪时萨尔贡北部曾有捕猎沙地兽的风潮。
阿娜特以前馆藏中用成串沙地兽头颅制成的驱邪装饰,一向被我们认为是无端的自然崇拜。
阿娜特但……见证过历史的你们其实一直都知道,捕猎沙地兽的起因是高浓度活性源石环境引起的少量沙地兽变异,对吗?
阿娜特好了,下一位构装体,下一个问题,请。
阿娜特“湖底的遗迹,先祖繁衍百代的子嗣,子嗣斩断先祖的头颅”……
阿娜特这个不用找标签了,我记得就在第一百页。
梅捷缇克缇……那是考古中的一个谜题,一个千年前古代聚落的住民被集体处决,发掘出的刑具却使用了近代的合金材料。
梅捷缇克缇但答案就写在这里。几乎无人亲眼见过的一个种族,匹特拉姆,自古以来就传承着独特的冶炼锻造技术。
阿娜特好,下一题……
随着书页翻动,构装体的谜语一一得到正确解答,它们的躁动也渐渐平息。
被停下的构装体围在阿娜特身边,像一圈沉默的听众。
阿娜特想起自己第一次上台演讲之前,缇缇教自己把观众看成博物馆里的文物,这样就不会紧张。
“你只要坚持讲自己觉得正确的事情,阿娜特。”
梅捷缇克缇……唔,这是个受忌讳的说法,但萨卡兹的确曾经踏足萨尔贡。我们至今不知道古老的诅咒留存在多少历史注脚里。
阿娜特对了,缇缇,这也是你给我的启发。
梅捷缇克缇啊?诅咒吗?
阿娜特不,我只是一直不明白。
阿娜特萨尔贡有文字记录的历史已经能够上溯到其他国家一片蛮荒的史前时代,你选择离开萨尔贡游学,又能看到什么?
阿娜特所以我才翻开了《大地巡旅》。
阿娜特我看到,在有限的生命里,我们对这片大地的误会和偏见太多。
阿娜特我们能拥有的最大勇气,就是穷尽短暂的生命,向无限的时间求索。
梅捷缇克缇是啊,我们又不是永恒的守护者,没办法亲历一切。
梅捷缇克缇说起来,要是有这样一个机会,你想像祖拜尔那样长生,亲眼见证更久远的历史吗?
阿娜特……
阿娜特其实我一直在想,这些构装体在通过历史问答来认证,我们是不是有资格控制它们的那个人。
阿娜特那么,是哪句话触发了它们的认证模式?
阿娜特那个人究竟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将关键口令选择为——“哈拉赫特”?
stopmusic(fadetime=2)佩佩好黑……这是在哪里?
佩佩我……在那只怪兽的肚子里……

佩佩风的声音……
佩佩唔……前面是……
佩佩沙漠中的湖泊……?
在金黄的沙漠中,一片碧绿色的湖泊正躺在中央,微风轻轻拂动岸边的棕榈树,发出佩佩方才听到的树叶摩挲声。
一个男孩半截身子潜入水中,片刻后,他忽地坐起身,手里攥紧一条漂亮的金色鳞。
他捧着鳞,小心翼翼地向佩佩走来。
佩佩那个……小朋友,请问你知道……
稚嫩的男孩姐姐,看我捉到了什么!
佩佩姐姐,谁是你姐姐?
佩佩你……你在瞎说什么?
稚嫩的男孩父亲说,他打算将母亲埋在这里,埋在她的故乡。
稚嫩的男孩他还会为她修建一座漂亮的坟墓,有漂亮的水池,种满莲花。
稚嫩的男孩我会将这条金色的小鳞留在那方水池中,它会代替我陪伴母亲。
佩佩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稚嫩的男孩姐姐……
佩佩不要再叫我姐姐了!我弟弟不长你这样!
稚嫩的男孩父亲……他的征伐仍然要继续,他不会因为母亲的离开停下脚步。
稚嫩的男孩他问我们,是要留在这里的行宫还是跟着他继续往东方行进。
佩佩呃……小朋友,你在说什么?我是一点也听不懂。
稚嫩的男孩我想要同父亲一起抵达东方,去见识、去征服更加遥远的土地。
稚嫩的男孩和我一起走吧,姐姐,带上你的莎草纸卷与灯芯草笔,你会遇到很多很多值得记述的东西,我会像父亲一样,成就一番伟业。
稚嫩的男孩我会成为你笔下的主人公!
稚嫩的男孩和我一起走吧,姐姐!
佩佩那个,小朋友,容我婉拒……
温柔的女孩嗯……
温柔的女孩我会与你一同跟随父亲,祖拜尔。
佩佩谁……?
佩佩回过头去,看到一个女孩手持白色的莲花,额头上的莲花金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枚额饰让女孩觉得熟悉,她轻轻摸上自己的额头。
那一刻,阳光让她觉得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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