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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迪乌尔……比安阁下?
乌尔比安你?
乔迪呼,看来我没有认错。
乔迪我们见过的,在格兰法洛,还是您找上的我……虽然我来到这里后才知道您叫什么。
乔迪您不能闯入这里,这里是……
乌尔比安信标塔核心中控室。
乔迪地上的这个人,您把他?
乌尔比安一个堕落者最应有的下场。
乔迪他做了什么?
乌尔比安这和你无关,年轻人。为了你自己的人身安全,离开这里。
乌尔比安所有的巢穴信标都已经激活,被篡改的武器也已经激发,还能如何提醒猎人们……
乔迪劳伦缇娜小姐她们有危险?
乔迪是地上这个人做的,所以您才……
乌尔比安……
乔迪您沉默了。您不相信我……其实我也不相信您。毕竟您总是这么突然出现,而且眼前这个情况,更值得怀疑的是您。
乔迪但劳伦缇娜小姐她们是我的朋友。您也是猎人,你们之间的故事,我大概知道一点。
乌尔比安她们在出发前被动了手脚。
乌尔比安此刻,她们仍在海嗣潮中。我不确定具体会发生什么,但危险只大不小。
乔迪如果她们是去投放信标,而且还在巢穴的话,或许我们可以通过这座塔向信标发送讯号,来提醒她们。
乔迪我之前就在这里帮忙,大概的操作原理也懂一点。
乌尔比安……去做。
乔迪好、好的。
乌尔比安怎么样?
乔迪虽然实际上要复杂很多,但信标塔的运行框架看起来和大灯塔的主控系统确实很像。
乌尔比安据我所知,布雷奥甘曾经途经这座城市,为这座塔的工程重构提供过帮助。
乔迪技术员先生说过,信标全部激活后,信标塔会自主为武器提供导航,其他的相关操作在程序上都是被禁止的。
乔迪如果要向其中的一个信标发送讯号——我看看……
乔迪确实无法继续操作了。
乌尔比安你有办法绕开封锁程序吗?
乔迪布雷奥甘先生参与过这座塔的工程重构……那么或许,只是或许,我有一个很笨的方法。
乔迪在弥利亚留姆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试图了解那位布雷奥甘。
乔迪他是个习惯记录的人,总在记录自己的思考,记录自己的怀疑,哪怕到了陆地上,这个习惯也没有改过。
乔迪记录是为了防止遗忘?我想,我可以试着暂时关闭主控面板上的数据解算系统,像这样——
乔迪乌尔比安阁下,当时您向我提起过……我的身世……
乔迪您说我是布雷奥甘的后裔,可只要看过他影像的人,都能看出来我和那位天才设计师没有一丁点相似的地方。
乔迪我的父母只是“土生土长”的阿戈尔人。在伊比利亚,在其他陆上国家,有很多这样的阿戈尔人,严格意义上,我们并不属于……
乌尔比安那又如何?
乔迪我、我曾经为此困惑过,但这段时间,我在慢慢学会让自己释怀,不去想这么多。
乔迪只是,您是第一个向我提起这件事的人,我还是想跟您确认,您为什么认为我……
乌尔比安的确,我猜错了,但我从不做毫无根据的猜测。
乌尔比安你们之间并非毫无渊源。
乔迪渊源?
乌尔比安大静谧摧毁了伊比利亚。海岸上的明灯陷入沉默,怀疑与猜忌随之开始喧嚣。
乌尔比安布雷奥甘不得不逃离自己亲手设计的辉煌。逃亡期间,他也曾在格兰法洛藏身,你父母留下的那些研究笔记毫无疑问与他有关。
乌尔比安他们是布雷奥甘认定值得托付自己心血的人。
乌尔比安看看你此刻在做的事情,年轻人,或许你并非布雷奥甘的后裔,但你无疑继承了他的某些智慧。
乔迪我……
乌尔比安弥利亚留姆,是你来到的第一座阿戈尔城市,而它恰巧是布雷奥甘离开阿戈尔前的最后一站。
乌尔比安他沿着绵延的海床一路游历,他尝试向各地卓有声望的人物分享自己对陆地的推论,对未来泰拉局势的猜想。
乌尔比安他希望有人能够与他共同前往陆地,为将来海洋与陆地能够共抗危机寻找可能性。
乌尔比安很多人都欣赏他的才华,但或许是因为他的提议过于超前,最终回应他邀请的人寥寥无几。
乌尔比安来到弥利亚留姆的时候,他主动参与了这座信标塔的工程重构,以此换取了与当时的执政官沟通的机会。
乔迪那这一次?
乌尔比安毫无疑问,遭到了拒绝。
乌尔比安但在工程重构完成之时,他毅然决定结束自己漫长的游历,正式前往那遥远的土地……
乌尔比安尽管这一路以来,他几乎没有收获任何的支持。
乔迪……
乌尔比安再想想你过去做的事情,你离开了自己熟悉的小镇,来到素未谋面的所谓家乡,这同样需要莫大的勇气。
乌尔比安在这方面,你与布雷奥甘不无相似之处。相反,如果你与他的联系仅存在于血缘层面,你才应该感到羞愧。
乌尔比安我通常不负责心理疏导,乔迪·方塔纳罗萨。
乔迪我想我其实……
乔迪啊。
乔迪可以了。至少向一个信标发送讯号,应该没有问题——我看看,第三十七号巢穴……
乔迪希望劳伦缇娜小姐她们能够注意到信标的变化。
乔迪对了,乌尔比安阁下。
乔迪您觉不觉得,从刚刚开始,空气变得闷了起来?
乌尔比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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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鲨我的通讯设备检测到了微弱的引力波。能通过眼睛确认时空的荡漾,很奇妙。
斯卡蒂和手册上说的没有区别,看来信标已经激活了。
歌蕾蒂娅按照克莱门莎的说法,这一处信标激活后,第Ⅳ级武器就会自动开始运作。
歌蕾蒂娅我们应当立刻原路返回。
幽灵鲨剑鱼,我还以为我们会留下来,坐在第一排欣赏它们的谢幕演出呢!
斯卡蒂无非是炮火轰来轰去,有什么好看的。
幽灵鲨这次应该不会是那种动静了吧?
幽灵鲨整片海域的海嗣无声无息地迎接一场“凋亡”,很诗意,很配这帮畜生的罪孽,不是吗?
歌蕾蒂娅第Ⅳ级武器虽然不会对我们产生影响,但无谓的逗留只会徒增变数。
幽灵鲨唔,好吧,走了。
???(欢快地旋转液泡)
温柔的呢喃在幽灵鲨的耳边响起,她回头,对上一只眼睛,准确说,一个跃动的“核”。
海嗣细腻的鞭毛黏上了她的脸颊,轻柔得如同亲吻。幽灵鲨清楚地看见核在律动,与自己的心跳几乎同频。
幽灵鲨——!
斯卡蒂鲨鱼!
歌蕾蒂娅先不要攻击,斯卡蒂。
斯卡蒂它就这样直接越过了我们?
幽灵鲨看起来不是我们惊动了它,它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
歌蕾蒂娅……
歌蕾蒂娅信标!
斯卡蒂二队长?
斯卡蒂这玩意发出的引力波,不该突然变得这么不规律吧?
歌蕾蒂娅……
歌蕾蒂娅斯卡蒂,小心身后!
斯卡蒂滚开!
海嗣(兴奋地旋转液泡)
海嗣(愉悦地鼓动柔软的膜)
海嗣(激动地扇动多褶的皮)
海流倒涌。
裹挟着海嗣群的浪潮涌回巢穴,膜翼震颤的声音、褶皱舒展的声音、口器鼓噪的声音、水流呼啸的声音……
整个空间都回荡着层层叠叠的鸣响——欢欣鼓舞!
斯卡蒂信标已经完全被覆盖住了。
斯卡蒂那些卵和幼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殖!
幽灵鲨按照克莱门莎的说法,所有没有成形的幼体会直接凋亡,成熟的个体会逃离这片海域。
幽灵鲨而菌毯、植物……整个巢穴会从环境本身开始衰败。
幽灵鲨但显然,我们眼前的景象,很难称得上是“群体性的凋亡”,对吧?
幽灵鲨应该说,它们——很有活力!
歌蕾蒂娅离开这里!
歌蕾蒂娅在话音结束的瞬间转身,长槊贯穿她身前的海嗣,组织碎片如血液般绽开。
幽灵鲨……
幽灵鲨从刚刚和那只该死的畜生脸贴脸开始,我就觉得有一股睡意……
幽灵鲨真是奇怪,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斯卡蒂呃,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
歌蕾蒂娅不应该……
歌蕾蒂娅战斗只会让深海猎人更加清醒。
歌蕾蒂娅布兰都斯?
幽灵鲨你是说自适应接点手术?
歌蕾蒂娅我们发现了异常,布兰都斯确实做了处理,但他依然在手术中动了其他手脚。
歌蕾蒂娅但无论是刻意为之还是巧合,当时深海教会的袭击让我们打消了对他的怀疑。
歌蕾蒂娅……我的失职。
斯卡蒂可是,顾问他,为什么?
歌蕾蒂娅要想得到答案,我们必须回到城市。
幽灵鲨……
幽灵鲨跃步上前,她的舞步依然优雅,只是一次旋转,高速转动的圆锯已经将面前的海嗣切割成两半。
海嗣(兴奋地鼓胀液泡)
歌蕾蒂娅这帮畜生已经发现了我们,却始终没有展现出强烈的攻击意愿。
斯卡蒂二队长,鲨鱼,你们觉不觉得,从刚刚开始,海水的流速变慢了?
幽灵鲨保持清醒,斯卡蒂。
歌蕾蒂娅不对,斯卡蒂的感觉没有错。
幽灵鲨……
歌蕾蒂娅……
歌蕾蒂娅这帮畜生在忙着结壳。
终于,一波海流退去,巢穴短暂露出了它变化的真相。
活着的,死去的,海嗣落进海床上的每一处沟壑,巢穴的边界开始泛白,几丁质结成厚重的壳。
歌蕾蒂娅有什么为它们提供了巨量的营养,整个巢穴都在结壳,促使其中的所有生命体加速进化。
歌蕾蒂娅“壳衣”——如果说伊比利亚人口中的溟痕是一种生物扩张的形式,壳衣则是扩张前的最后蓄力。
幽灵鲨……
斯卡蒂……
歌蕾蒂娅信标毫无征兆地发出不规律的引力波,海嗣紧接着开始癫狂地围绕信标筑巢……
歌蕾蒂娅要么是武器本身发生了不可知的异变,要么是城市里有人在尝试远程操作信标,向此处传递信息——又或者,二者皆有。
歌蕾蒂娅布兰都斯在手术中动的手脚让我们的敏锐度降低了。
歌蕾蒂娅就当是狩猎吧,速战速决,离开这里!

乔迪呼,咳——
乌尔比安你的脸涨得通红,衣服也湿透了。
乔迪我、我没有紧张!
乌尔比安不。
乌尔比安你习惯了干燥的陆地,对潮湿环境的感知要比普通的阿戈尔人更敏感。
乌尔比安是空气湿度不对劲。
乔迪这是……
乔迪乌尔比安阁下,快看、快看海图上!
乔迪密集的生物信号……就,就来自我们头顶?
乌尔比安……
乌尔比安是信标塔上方的穹顶……海嗣正从那里渗入这座城市。
乔迪不对,不是说两支军团正在海洋里和海嗣进行对抗吗,还有猎人们……
乔迪就算、就算来自其他巢穴的海嗣绕过了防线,弥利亚留姆的穹顶上也还有无数的监测单元,还有那么多复杂的防御工事……
乔迪海嗣为什么可以悄无声息地进入城市?
乔迪这座塔吸引了它们?
乔迪咳咳,呼——为什么?
乌尔比安……
乌尔比安我想,是有人给它们指明了道路。
乌尔比安布兰都斯,你是否知晓自己的愚行会酿成这样的恶果?
乌尔比安若有所思。
他没有回头去看躺在地上的元凶,他紧紧盯着面前的全息海图,象征着海嗣集群的光点此刻正在弥利亚留姆的坐标上汇聚。
它们亮如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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